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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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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什么也无法改变。没有人可以知晓天意,就像你永远也不知道水会流向何方,云会飘往何处。或许天地本无意,又怎么能够知晓呢?只要了解自己的心,又何必去管什么天意、什么长生呢?我的路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你,包括苍天。”

  虚无的声音不再响起,似是陷入了沉寂。众人都听糊涂了,什么改变又什么不能改变的,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说完这些,萧铮转身往回走去,看也没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长生剑和已经成为碎片的长生诀。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这些根本就不是重要的。

  就在萧铮刚要走下台阶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长生剑剑柄一截突然飞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萧铮疾射而去。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站在最前方的方雪柔几女眼见断剑向萧铮飞去,不由大惊失色,急冲萧铮喊道:“小心!”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萧铮刚转过头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那柄断剑就瞬间刺入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萧铮击下阶梯,跌在了地上。

  方雪柔急忙过去将萧铮扶住。断剑直接刺透了萧铮的胸膛,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胸前的大片白衣。萧铮的面色很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这样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萧铮从未在意过。

  在方雪柔的搀扶下萧铮慢慢站了起来。断剑依旧插在他的胸膛,仍有鲜血从伤口不断的流出。只要是轻微的触动,断剑就会给伤口带来剧烈的疼痛。萧铮没有发出哪怕是一声微弱的呻吟,在方雪柔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就算是在痛苦中,他的腰杆一样笔直。

  李梦琪几女围在萧铮身边,那鲜红的血让她们甚至不敢去看萧铮的伤口。触目惊心的红让她们不知所措,就连方雪柔,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萧铮伸出一只手握住剑柄,吸一口气,一咬牙将断剑从胸膛拔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有些晃动,方雪柔几女连忙扶住。

  沉寂许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虚无的声音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一切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声音之中似是透露出一丝叹息与无奈。随着声音慢慢消散,长生殿的大门也慢慢的闭合在了一起。

  等众人发现殿门关闭时已经晚了。再推殿门,已如当初那般纹丝不动。看情形,众人已经被困在了长生殿里。这让众人一时间慌乱起来,如果被困的时间太久,那谁也无法活着离开长寿宫了。众人纷纷上前,希望可以合力破除禁制,只是殿门坚固,一时难有什么好方法。

  萧铮的伤势很严重。虽然方雪柔已经给他吃过疗伤丹药,并一直为他渡入真气,但他胸前的伤口还是一直在慢慢流下。因为失血过多,萧铮的脸色已经更加苍白。

  三名紫衣男子中的老三递给方雪柔一粒丹药,道:“这是我在丹楼找到的疗伤丹药,应该有些用,你给他服下看看。”

  方雪柔没有接,她有些迟疑。这三人不似正道中人,突然之间这么好心,难保不是有什么企图。

  见方雪柔迟疑,男子也没有生气,道:“我只是看他有些特别才出手相帮,你无需多虑。”

  方雪柔也知道紫衣男子修为深不可测,如果他有什么企图应该不会用这种方法。遂不再怀疑。此刻萧铮的情况不容乐观,方雪柔哪还顾计什么正道魔门,便接过丹药给萧铮服下。

  长寿宫中的仙丹果实不凡。服下丹药不久萧铮的脸色就有所好转,伤口的流血也慢慢止住了。几女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到方雪柔几人担心的样子,萧铮很是感动。冲几女微微一笑,萧铮道:“师傅、师姐,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方雪柔扶萧铮坐下,道:“你的伤势很重,就不要说话了,先坐下调息一下。”

  萧铮也知道自己这次伤得不轻,便不再说话,运起法诀开始调息。方雪柔几女守在萧铮身旁为他护法。现在大殿中一片混乱,几女不得不小心谨慎。

  大殿殿门紧闭,众人试尽了各种方法也不能撼动分毫。他们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如果找不到方法出去,那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长生的大殿里。

  这时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正在调息萧铮。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殿门因萧铮开,也是因为萧铮而闭,如果不是萧铮毁去长生诀,仙人也不会迁怒众人,将众人全都困在这里。仙人之禁不可力撼,想要逃出去恐怕要先平息仙人的愤怒,可如何平息仙人的愤怒呢?那······

  一名魔门散修指着萧铮喊道:“是这个小子触犯了仙人,仙人才会把我们困在这里。只要杀了他,仙人一定会放我们出去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多魔门中人的应和,立时便有十几名魔门中人向萧铮走去。正道众人虽没有随声附和,但在这个时候也大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跟自己的性命相比,其它的一切都是废话。如果杀了萧铮便可以从这里逃脱,那杀便杀吧。

  事情的发展让方雪柔几女脸色数变。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铮刚受重创,此刻又有人想要杀他。无论如何方雪柔几女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可以伤害到萧铮,哪怕是要她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让人意外的是,面对魔门中人向萧铮逼近,正道众人熟视无睹,魔门一方却有人站了出来。魔王宗的诗诗带领魔王宗众人,挡在了向萧铮逼近的众人身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血魔宗护法血杀。见诗诗挡住去路,血杀很是不解。道:“这不是魔王宗主的女儿诗诗小姐吗?想不到魔王宗主竟舍得让诗诗小姐前来长寿宫。不知诗诗小姐拦住在下的去路是所为何事啊?”

  正道众人这才知道诗诗原来是魔王宗主的女儿,怪不得可以号令魔王宗众人。只是众人不明白的是,这诗诗为什么会挡住血杀等人的去路?难道是她真的看上那个萧铮了不成?

  果然,诗诗笑道:“你说我干嘛拦住你?反正不是看上你了。你要伤我的小弟弟,还没有问问我答不答应呢。”

  凝儿、翠儿挡在萧铮身前,丝毫没有因为法力低微而退却。听到诗诗的话,两人都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仍在闭目调息的萧铮,这个小师弟可真是挺有魅力的。

  萧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得不说萧铮的镇静是很少有人可以相比的,包括面对寒冰蛇,包括现在,萧铮表现的一直是那么平静。此刻整个大殿里,最平静的人莫过于他了。仿佛正在发生的事情,根本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血杀并不想得罪诗诗,他知道诗诗在魔王宗主心中的地位,就算是得罪魔王宗主,也千万不要得罪诗诗。血杀笑道:“既然是诗诗小姐看中的人,那我自然要给些面子。诗诗小姐尽管拦住在下,有诗诗小姐在,我保证绝对不会动他一根寒毛。”

  “不过······”血杀话锋一转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就怕诗诗小姐不能全部拦得下啊!”

  的确,这里人数众多,仅凭魔王宗中人又能拦住几个呢?就在诗诗和血杀说话的功夫,又有十多名散修向萧铮走去。

  诗诗眼珠一转,突然闪到一旁,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拦你了,你尽管过去便是。不过你可要小心哦!嘻嘻。”

  血杀不知诗诗何意,难道她还有什么诡计不成?虽然这么多人也不怕诗诗耍什么花招,但血杀还是站在原地没再过去。既然有别人出手,他又何必费力呢。

  诗诗笑嘻嘻的看着向萧铮逼近的众人,没有半点紧张之色。也是,她有什么理由为萧铮担心呢?

  真正为萧铮担心的也只有方雪柔几人了。虽然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想要阻挡众人无异于螳臂挡车,但没有人退却。几女挡在萧铮身前,纵然是死,她们也绝对不会允许萧铮是第一个。

  眼见众人已经越来越近。这时其中有人喊道:“将那几个女子围住,不要伤到她们,我们只要将那个触怒仙人的男子击杀就可以了。”

  这些人也知道,现在击杀萧铮正道众人自是不会阻拦,但要是连其他几个女子也包括在内,那就不一定了。众人想做的只是将萧铮击杀从而逃出殿去,至于挡在他前面的几个女子,只要暂时困住就可以了。

  方雪柔看了韩虚道人一眼,韩虚道人却将头转向了一边。方雪柔默默叹了口气,众人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假的。又或者说,只有在死亡面前,一切才是真实的。

  眼见众人就要逼到跟前,方雪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论一切是虚假还是真实,至少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也不会发生改变。

  大殿里的人都在看着萧铮,死亡会是他此刻将要面对的命运吗?萧铮静静的调息,他似乎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让人几乎站立不住。一声嘶鸣响彻天地间。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长生殿的大门被撞的粉碎。一颗奇大无比的脑袋从殿门外伸了进来。这颗脑袋足有一间房屋大小,通体蓝色,散发出丝丝的寒气。脑袋上一双大如车轮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大殿里的众人。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天剑派和青鸟宗众人却是很清楚的。这分明就是长寿宫湖中的那条寒冰蛇。面对寒冰蛇,众人只有恐惧,如果说长生殿殿门紧闭只是让人慌乱,那寒冰蛇则是让人源自灵魂的恐惧。那双丝毫没有感情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在它的注视下,众人不敢有任何哪怕是最轻微的动作,生怕触怒这条没有感情的洪荒异兽。当那巨大的蛇头出现,众人的性命就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所有人都注视着寒冰蛇,这是生命本能的一种敬畏。作为弱者决不能忽视强大的存在,因为他绝不会允许你的忽视。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便是萧铮。萧铮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调息,象是已经神游物外。只剩下一个躯壳,还留在这个已经变得有些冰冷的世界。

  “你受伤了。”寒冰蛇阴冷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除了惊奇,只有恐惧。这样的一只异兽,他们还有什么机会抗拒?

  萧铮终于睁开了眼睛,尽管他不害怕,但他不能不理会。萧铮想要站起来,可他却突然发现站起身来竟也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凝儿、翠儿两人忙上前扶住萧铮,将他搀扶起来。

  “看样子你伤的不轻啊?还需要让小姑娘扶着。”见到萧铮受伤寒冰蛇似乎很高兴,阴冷的声音中难得有了一丝调笑的意味:“是谁伤的你,需要我帮忙吗?”

  很难想像寒冰蛇见萧铮受伤竟然有些幸灾乐祸,或许是萧铮不买它的帐的原因吧!不过能让寒冰蛇幸灾乐祸的人,恐怕也只有萧铮一个了。

  刚才想对萧铮出手的众人脸一下子就绿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铮竟会认识这样一只庞然大物。如果萧铮真的要他们死,恐怕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众人想不出还会有比眼前更为强大的存在,或许这已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生命了。

  就连正道众人也是有些忐忑,毕竟魔门中人方才行事他们是默许的。

  不过萧铮的话让众人终于将心都放了下来。萧铮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好像并不在意,看了寒冰蛇一眼,萧铮道:“不用。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可以猜得到你会这么说。”寒冰蛇道:“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呢?我来只是想问你,你可知道龙在何方?”

  龙?这个世界真的有龙存在吗?那是一个流传了无数岁月的传说,一个天地间最强大的生命至尊的传说,只是那个传说真实吗?

  没有人知道神龙是否真的存在,但至少在每个华族人的心里是有一条神龙存在的。那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传说,它已成为了华族人生命的一种印记。那是一种虔诚、一种信仰,一种对祖先和脚下这片土地的忠诚与敬畏。

  “你寻龙是为了什么?”萧铮道。他不知道寒冰蛇寻找神龙干什么,不过隐约中他也可以有些猜测。

  “或许你说的对。”寒冰蛇道:“化龙并不是我的道。我寻找神龙只是想知道,它是否真的比我强大。”

  寒冰蛇的意思萧铮明白,不过他也不知道龙在何方。想了一下,萧铮道:“神龙毕竟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如果你要找,那便去东海一行吧!或许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你要的答案。”

  东方之尽,茫茫沧海。东海一直不曾缺少仙幻的传说。海之尽头,无迹可寻。如果神龙真的存在,或许它真的就在那广阔、苍茫的海天之处吧!

  “好,那我便去东海一行。”寒冰蛇道:“无论神龙是否真的存在,我都会坚持我的道。我可以看得出你的道路注定比我艰难,不过我相信你可以走下去。好了,我走了,日后有缘再见!”

  寒冰蛇那巨大的脑袋从长生殿慢慢的退了出去。一声震动天地的嘶鸣后,一切复归平静。这短暂的片刻让众人不禁疑似在梦中,如果可以,众人宁肯希望那只是梦。

  看着寒冰蛇离去萧铮心中泛起些许欣慰,他可以明白寒冰蛇离去时的祝福。声音虽然冰冷,但那祝福绝对真诚。虽然只是两次的相见,但萧铮与寒冰蛇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友谊。他们同样为前路坚定的追寻,或许他们的生命本就有些本质的相同。萧铮也在心里为寒冰蛇祝福,祝福它可以实现自己的梦。也只有他们,才可以明白这种祝福的可贵。

  寒冰蛇说的对,萧铮的道路将注定比它的道路坎坷。至少寒冰蛇没有牵绊,它可以无所顾忌的准求它的梦。虽然它也已经有了智慧,但它的智慧中也只是有梦而已,它不用面对痛苦,也无需害怕孤独。

  大殿的殿门已经破碎,众人已经没有理由再去找萧铮的麻烦。长生已经不在了,长生殿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萧铮在凝儿、翠儿的搀扶下走出大殿。回头望去,那长生二字仍在,只是长生下,已是一片破碎与凌乱。或许长寿宫在等待了无数岁月后,它能够等到的,也只有这一片狼藉了吧!

  正当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天梯不见了,八卦太极不见了,那已经残破的长生殿也不见了。恍惚中众人出现在一座山的山顶,长寿宫消失了,众人所在的正是无量山。再次看到那片蓝天,众人不禁感叹,长寿宫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吧。

  众人渐渐散去,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像日升日落来去匆匆,不多时山上的众人已经散尽,只剩下正当五派诸人。

  有得到,也有失去,众人的心情难以说好。尤其是方雪柔几女,萧铮的伤让她们始终都在担心着。那一剑穿透了他的胸膛,没有丧命已是万幸,虽然萧铮一直在坚持着,但那份苍白和虚弱丝毫不能掩饰。萧铮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尽管他的心一直坚强。

  沈若有些失落,虽然对于结果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见长寿宫消失,她还是有些怅然。其实就是知道了结果又能怎么样呢?知道未必就比没有结果好些,或许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展浩站在沈若身旁。他可以看得见沈若的失落。沈若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可他也无能为力,他只能默默站在沈若身旁,希望她能够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我。

  众人没有立刻返回各派,经历过后总要用时间平静一下心情。众人在无量山附近的城镇找客栈住下。他们不用担心会耽搁太久,心情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

  夜风中白衣飘飘,沈若坐在屋脊上望着远方。漫天的星,像是情人的眼睛,那么温柔,那么宁静。

  展浩就坐在沈若旁边。他望着面前的女子。弯弯的睫毛下那双美丽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更加美丽、动人。生命中最美丽的就是这一刻,纵然美丽的东西容易失去,但它已如天上的星一样永恒。

  “你在想他们吗?”展浩轻声问道。他知道沈若此刻的心情,她在想念她已经离去的亲人。当时间远去,思念也许已是唯一的记忆。

  “我不知道。”沈若平静有些迷茫,“这些年来他们在我的记忆里出现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我很害怕,我害怕不知什么时候我会把他们遗忘。我不知道这次来长寿宫是想来寻找他们的踪迹,还是来寻找忘记他们的理由。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把她们忘记了,她们会不会怪我。”

  如果当思念也变成了往事,或许会少去许多执着。如果执着并不能带来欢乐,那就让所有的思念都随着北风而去吧!叶儿知道该何时飘落,尽管它不知道应去向何方。如果可以放,就放开那一片已经枯萎的黄吧!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创伤。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有希望。你没有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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