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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运上上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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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看到陈可过来,笑着说:“早,来给江总拿早餐吗?”陈可和江凌宵的曾经的助理做同样的工作,每天早上为江凌宵到餐厅去拿早餐,他对吃的东西不怎么讲究,凡是拿上去的东西都会吃掉。
陈可点点头:“早,今天早上好像人很多。”她看到餐厅里人头攒动,吃饭声不断。
“昨天有一个旅行团入住。”餐厅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句,“早上人才多了点。放心,不会影响你的时间。”服务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可以及她的前任们都向这里的服务员强调过,江总的早餐一定要准时送达,分秒都不能差。可以说,他是一个时间控制欲很强的人,对于自己制定的时间,决不允许别人破坏。
陈可让厨师煎了鸡蛋,拿了一份炒饭和一杯饮料。尽管江凌宵对于早上吃什么从不会提要求,她尽量每天都拿得不一样。
出了餐厅,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她看着红色的数字慢慢往上跳动。电梯到了二十七层时,停了下来,外面有人要进电梯。陈可端着托盘,看了眼进来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看样子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走路的时候脚步不稳,踉踉跄跄。一进来就靠在电梯壁上。
大概是炒饭的香味引起他的注意,他半睁着眼睛盯着盘子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早,早餐啊——”
陈可还是点了点头:“对,早餐。”
“我、我还没吃早餐。为什么——没人给我送早餐!”
陈可哪知道客房服务里有没有送早餐这项。“您是VIP客户的话,我们可以按要求进地送餐。”陈可不知想起哪位客房人员的讲过这句话,大概是那天丢钱的那个客人在吵闹时,客房部的房经理采取的讨好措施。
“你什么——V、I、P!”中年男人口齿不清的说着。“我才不是V、IP!我连IP也不是,我只是个P!你听到没有,我只是个P!”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是余醉未醒,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竟然说自己只是一个P!
陈可听了差点笑出来,可又不能笑,只好“噗”的一声强忍住了笑。
那个人虽然醉着,但耳朵还是很灵敏,指着陈可的鼻子说:“你笑我。”
“没有。”陈可不喜欢喝醉酒的人,因为跟这种人有理也说不清。
“我听到了!你敢笑话我!”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逼得陈可只好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贴到了墙上。“还说——你没有笑话我!”中年男人满嘴酒气,露出黄黄的牙医。“我叫你笑话我!”
“没有,我真的没有笑话你!”陈可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为什么好好地拿个早餐也会遇到这么一号不讲理的人,她眼瞅着楼层数,都快到三十九层了,这个人还不下电梯。
“我——我跟你说话,你眼睛盯着别的地方,干什么!当我——真是个P吗!”中年男人气急败坏说话的同时,还对陈可戳戳点点。看陈可一声不吭,竟然拿起她托盘中的饮料,从她的头上倒了下去,“老子你也敢笑,我叫你笑!”他嘴里发出咕咕地怪笑声。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进来的人正好是客房的一个领班,姓戴,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有很多的客户资源。而这个喝得醉熏熏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一个客户。戴领班一看到那个中年男人马上去拉他:“赵总,你又喝多了,你太太正找你呢。我带你去。”她拉着中年男人出了电梯。
这、这叫出了什么事。倒霉的陈可就样被莫明其妙地泼了一头的饮料,再下去拿时间会来不及吧。陈可很怕江凌宵会发火,那个人男人不管是大吼大叫还是冷冽地盯着人看,一样会害怕。
今天事有凑巧了吧。陈可马上想到她带着一样东西,谁说她总是倒霉呢。
“江总,您的早餐。”她把托盘放在江凌宵办公室的沙发上,杯中满满一杯的饮料还冒着热气。陈可猜想江凌宵一定看不出来,这杯饮料不是在餐厅拿的那杯,那杯已经被泼在她的头上身上。现在的这杯是她从家中带来的,她自己用豆浆机榨的豆浆。反正都是豆浆,看上去差不多。而且她的豆浆里豆量十足,还加了其他杂粮。
江凌宵喜欢在早上起来看文件,他认为早晨是他头脑最清醒的时候。陈可放下他的早餐时,他说了声谢谢。就在陈可转身要出去时,江凌宵又叫住她。“等等。”
“江总还有什么吩咐。”陈可转过身,还好江凌宵一直低着头,没注意到她身上衣服和头发有些地方是湿的。
“上次,我说得有点过头,我想说声对不起。”江凌宵这才合上文件夹,漆黑的双眸从容地注视着陈可。
陈可感到一阵红脸,全身变得僵硬,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关系,我确实做得不对。”
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没有话可说的两个人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就在江凌宵想再次开口说话时,陈可先说了句:“江总,再不吃您的早餐要冷了。”
“你接受我的道歉吗?”江凌宵盯着她,没想到会在法国餐里遇到她,之前他才刚对江碧芳讲起这件事。江碧芳听了之后责怪他,说是他的不对。一个总裁骂自己的员工,骂得那么不留情面。“要是我,早就炒你鱿鱼了!谁要跟着你做事啊!”江碧芳说。
其实是江凌宵对所有的助理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每个助理都是凶巴巴的,只要她们犯一点点小错,他都会严厉怪罪。这次好像骂得太凶,他被江碧芳说得有点良心上过不去。那天晚上就想道歉的,却出了点意外,被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坏了打算。
“真的没关系,过去的事,我都忘了。江总,早餐会冷的。”
陈可出去之后坐在她的办公桌后吃她的早餐,自己做的煎饼。因为她用家中第三值钱的豆浆机榨出来的豆浆给了江凌宵,现在她只好用白开水就着煎饼。
就在她还没有吃下一口时,江凌宵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吓得陈可跳了起来:“江,江总,出什么事?”
“你会开车吗?”
“我有驾照,但从没有开过车。”
江凌宵把自己的车钥匙拍到桌上:“马上带我去医院!”
“可,薇姐也——”陈可的意思是艾薇每天都是开车上下班,她可以送江凌宵去医院,再不然酒店会开车的人多了去,还有专门的接送车都可以用,为什么非得让她去开车。
陈可是个标准的本本族,自从考了驾照还从没有真正的实战过。她顿时鸭梨山大,可是江凌宵的样子让她刻不容缓地答应下来这件事。真是怪了,他这是怎么了。明明看他的脸色差到极点,随时都有可能要倒下去。
“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有问题。”他指的他的样子,好像生重病了,样子很吓人。
“好。”陈可扔掉手中的煎饼,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走出去时,抓着我的手臂,别让人注意到,别让我倒下去。”
“是,是。”陈可拿起车钥匙,很听话地走到陈凌宵身边,靠近他,搀扶起他的手臂。“这样可以吗?”她抬头看了眼江凌宵,眼时充满了恐惧,看他的样子,好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
“我尽量走得快,你要跟上。”江凌宵费力说了几外字,马上往外走。陈可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但走出门外时,陈可看到江凌宵仍是一副平常的样子,只有她知道,他在发抖。就连他的手臂也在发抖。要不是她用力扶着他,他很有可能会倒下去。
“江总要出去。”艾薇问了句。
陈可看江凌宵的样子,连话也不能说:“对,江总有事要出去,有人来就让他留个电话。”
艾薇看到陈可的手是紧地抓着江凌宵的手臂,不由脸露疑色。
一进入电梯,江凌宵身体虚得只能靠在一边。可事有不凑巧,就在电梯到了十二层时,上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恰恰是黄鹤鸣。“黄总助,早。”陈可马上打招呼,她看了脸江凌宵,他费力装出没事的样子。
“江总,这么早出去?”黄鹤鸣趋炎附势讨好地笑着。他看江凌宵的样子,紧紧地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就不看再多话。
陈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凌宵不让别人知道他身体不舒服,看他的样子,他撑不了多久。可这人黄总助还不走,要是待会儿出电梯时看到她扶着江总,不就会被知道吗?“江总,我们到了。”陈可随便按了最近一个楼层,江凌宵很会意地走出电梯。
直到电梯门再度关上时,陈可仍感到黄鹤鸣那副小眼睛盯着自己和江凌宵一举一动。好在,电梯确实又在往下走。“江总,我们等下一部。”
“几楼?”江凌宵说话时有气无力。
陈可看了看楼层指示:“三楼。”
“走楼梯,车子停在地下一层。”
下楼时,几乎是陈可拖着他走到地下一层,再走到他的车边,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去。现在,车钥匙拿在他的手里,她是心慌慌。
她自己不会开车,这么贵的车,万一有个闪失,就算卖了她,她也赔不起。更让她慌的是,江凌宵到底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这个时候就算叫救兵也不及了。拼了!陈可坐上驾驶室,插上钥匙,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踩下油门,不会有问题的,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第一医院……孙利珍……医生……能救我……”江凌宵说完这些晕了过去。
“江总,你坚持住。”陈可带着哭腔,又得小心翼翼地开车。她整个人都提起十万倍的精神,命悬一线,双重的精神折磨让她开车前往医院时,整人都快僵硬,手脚不听使唤。额头全是冷汗,真想晕过去不管这档子事。可现在不是她能一晕了事的时候。
陈可几次去看江凌宵,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行了,得快点才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砰砰砰!”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门口不能停车。”来说话的是穿着制服的一个警卫,看到一辆车子停在正门口妨碍了其他的车辆的进去,车里的人又没有想开走的动静,只好上前来劝说。
陈可眼前一片黑暗,只知道有人在说话,她用最后的力气打开车门:“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孙利珍的医生吗——救他——救救他……”
接下来的事,陈可也不记得了。她只感到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好像在说她的名字。
江总呢,他没事吗?
他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她听到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他没事,他要有事,她不得又失业了吗?不会真的那么霉运吧。把人克死一个又一个……陈可知道自己在傻笑,只是她太累了,没有多余的体力去思考问题。
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可,醒醒,陈可——”
“嗯,不行,让我多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陈可听到了熟悉又能让人安心的说话声。也许说话的那个人,她已经认识很久了。等等,不对啊!陈可飞快坐起身子,“孙尧,你怎么样会在我家里?”
站在她床边的孙尧哭笑不得:“我还想问你,你怎么样会在这里。”
“我在我家里有什么奇怪的。”陈可理直气壮地说着。
孙尧耸耸肩:“好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什么恢复——”陈可张开的嘴巴合不上了,她看到房间的布置再想到今早上发生的事,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在医院。“江总呢,江总呢?”她急得要跳下床去找江凌宵,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另一个房间。”孙尧撇撇嘴,“难道你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受不了,这个时候你还给我卖关子,我要去看他。”陈可很担,江凌宵会不会真的见了阎王爷。
“他啊,有过敏的东西,你不知道?”孙尧一本正经地问。
“我哪儿知道,我才来几天,他又没有向我交待过。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以前不知在哪里看到过有一种人,对某类食物会有严重的过敏反应。不是简单的花粉过敏,只是打打喷嚏或是身上起红点,痒痒之类。那个人啊,因为与女朋友接了一个吻,结果——死了。”孙尧故意走到陈可跟前,两眼直视着她。“因为他的女朋友刚吃过一种会引起他过敏反应的食物。这种人,一但接触会导致他过敏的食物,很有可能会当场——KI!”孙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可被吓得头皮发麻,全身直冒冷汗。“我、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你只是给你们老总拿了煎蛋和豆浆,这都是他常吃的东西。我是说,东西是你拿了,你还了什么其他别的,与平常不同的东西吗?”
陈可愣着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别的东西——她拿了东西,进了电梯,遇到一个喝醉酒的人,把豆浆泼在她身上,所以她拿自己的豆浆给了江凌宵——“我的豆浆。”
“你的豆浆怎么了,难道不是黄豆?”
“是黄豆,除了黄豆,还有其他的杂粮。我放了花生。”陈可瞪大眼睛,“喂,你不是说他对花生过敏吧。他人呢,在哪里,是不是我害死了他。”
孙尧点头:“他在隔壁病房。”
陈可二话不说,冲向隔壁病房。那里头只有一张病床,旁边什么仪器也没有,窗帘纹丝不动,空气仿佛被疑固似的。江凌宵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了,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元。“江、江总——”陈可冲到江凌宵跟前,“江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的,对不起,江总,你不能死——”她哭得一把鼻滋一把泪,都擦在白床单上。
“你很重,麻烦挪开好吗?”江凌宵被她压在身下,仍是有气无力地说着,脸色比刚进医院时好了很多。
“江,江总,你还没死?”
“幸亏送医院及时,保住了他的小命。”孙尧站在门口说。
“也要谢谢孙医生。”江凌宵见陈可慢慢直起身子,他才能坐起来半靠在病床上。
“孙利珍是我阿姨。”孙尧说。“我来找阿姨有点事,碰巧看到你这死人样。”他指陈可当时的样子,虚得快翻白眼了。
陈可站在一边,结结巴巴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哭了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江凌宵没死,她也不会因为背上一条人命而感到罪孽深重。另一方面是她从未有过放松,两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她只能嚎啕大哭。
“我说你哭什么。”孙尧抱住她,轻轻拍拍他的背,“就算他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判个过失杀人,坐几年牢。放心,我会等你出来。”
“你这个乌鸦嘴!”陈可抹着眼泪鼻涕要打孙尧。
半躺在病床上的江凌宵看着这两个人好像打情骂俏的样子,心里有点隐隐地不舒服。就在他脸是表情复杂时,门口出现的人看到了这一幕。江碧芳饶有兴趣地观查着江凌宵的反应,出其不意地走到他身边:“哥,看什么,人家小两口说话,你看得眼红啊?”
“我不舒服,我要睡觉。”江凌宵瞪了眼江碧芳。
一边的陈可听了江碧芳的话,连忙推开孙尧。只是她的眼睛哭泣得红红肿肿好像小馒头,仍在抽着气说:“江总,对不起。我向您道歉,请你原谅我,开除我也行。我只会给你添麻烦。对不起。”她向江凌宵鞠躬,想求得他的原谅。
江碧芳打趣说:“我哥还没死呢,别说得好像遗体告别示的。连女朋友都没一个,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像他这么恶毒的人,恐怕连阎罗王也不会收留呢,一脚又给踢回到阳间。噢,是不是,哥?”江碧芳说起江凌宵的坏话,头头是道。
气得江凌宵只能干瞪眼睛:“不关你的事。”他气呼呼地说了句,掀起床子盖在身上。“你们都出去,让我自己静一静。”
陈可才发现,原来江凌宵身上还有这么孩子气。平日里见他过凶如恶神,没想到他生气时也有可爱的一面。
“我也要出去?”江碧芳问。
“出去都出去!”
“好吧,我们都出去。”
江凌宵停顿了一下:“陈可留下。”
“你留下噢。”江碧芳把陈可推到江凌宵面前,“我们这些碍眼的都出去。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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