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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快到碗里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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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瑶刚想摇头，又听他说，“你以前不会有这耐心安静的待着。”
她仔细一想还真是，心里腹诽，这小子要不要这么了解她？只怪自己暴露太多。
随口回道，“女孩子嘛，总是善变的。”
“是因为他吗？”
“谁？”晋瑶一时没能跟的上他的思路。
孟章望着她的眼，道，“他，子桑。”
此刻他眼里的忧伤一览无遗，晋瑶心里堵得慌，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下去，立刻起身告辞，“我该走了，还得去看看华音。”
说完便转身走了，孟章没有再挽留，但她知道他一直望着自己。她不敢回头，她怕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当曾经深爱过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即使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于心不忍，更何况是她。
她爱过的孟章本是潇洒风流的少年将军，只是如今却柔弱的仿佛一击能倒，她不忍再看见他眼里的怀念和小心翼翼。她心里的那个孟章该是恣意潇洒的。
晋瑶不会看见她走之后，那个少年风流的神君眼里的黯然神伤，望着手里的女娲石发呆。
轻衣来的时候他仍是那副模样，只是脸色愈加苍白，“神君，晚膳做好了。”
他并未回头，甚至连眼神也未变，“呈上来吧。”
轻衣叹了口气，命人将晚膳呈了上来。满满一桌菜皆是晋瑶喜欢的。
孟章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桌前望着一桌美食发呆。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眼神有些恍惚，偶尔会喝一两口酒，酒下肚的那股灼热令他贪恋。
其实这些年他常会这样，轻衣做上一桌美食，他不吃，只是看着，有时会絮絮叨叨的自己讲些话。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眼里波光闪动，喃喃道，“今天看见你的时候我有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千年来你都不愿意见我，我知是我伤你太深。”
“当你把女娲石给我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想你还是在乎我的，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酒壶准备再满一杯却被轻衣拦下了，“神君，多饮伤身，你的伤还未好。”
孟章甩开她的手，语带癫狂，“你说，要是我的伤一直不好会怎样？”
轻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神君！”
孟章自嘲一笑，“若是没有这一身伤，我想她根本不会来看我。”
轻衣不忍看下去，微微撇开了目光。
孟章紧握着女娲石，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我多么希望，我们之间，一如往昔。”
第四十章
回到须弥殿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刚进自己的小院就被一人影吓了一跳，仔细分辨了一下才认出居然是自家师兄。
晋瑶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顺气，“深更半夜的师兄不睡觉在我院子里吓什么人呀。”
陵渊靠在葡萄架的躺椅上，半闭着眼，“舍得回来了？”
“不是您让我下去寻我那未来夫君的么？总得好好考察一番。”
陵渊不吃她这一套，“你还考察人家？人不把你烤了吃了就不错了。”
这话说的直揭晋瑶痛脚，当下撅起嘴不乐意起来，“你还说我，我那未来嫂子呢？”
清风徐徐，发丝在耳边缠绕，陵渊终于抬起眼来看着晋瑶，面上仍是温和一片，嘴下却不留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叫你照顾好她小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听他一说，晋瑶又担忧起华音来，也不怕陵渊兴师问罪了，乖巧的坐在他面前，问道，“说起来，华音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陵渊复又躺了下去，阖上了眼，“死不了。”
晋瑶心里急切，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知道她死不了，只是有多严重呀？”
“一身法力皆废，根骨也受到了损伤，百年内是动不了武了。”
陵渊说的轻描淡写，晋瑶听得胆战心惊。她知道她必会受重伤，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华音尚武，如今这样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晋瑶心情低落，也不想再和陵渊拌嘴，“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再去瞧瞧她。”
说完就没精打采的往房间走去，耳边传来陵渊的叹息声，“傻丫头，明天摘点白莲给人送去。”
晋瑶心里灵光一现，“对呀，白莲对内伤有奇效，我怎么把这忘了，多谢师兄提醒，我现在就去摘。”说完也不顾陵渊，风一般的跑了。
看的陵渊直摇头，“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白莲由瑶池水滋养，在神界开了千万年，是上好的内伤药。只是她向来肤浅，喜欢那清浅的问道，又觉得长得好看，不忍摘了来入药，司药神君对她这片莲池可是垂涎已久。
九曲桥在须弥殿以西，并不远，往日架个云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今天晋瑶心里急切，云架的也比以往更快，不一会功夫就到了。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九座蜿蜒曲折的白玉桥，九池异莲，有祖神结界相护，除了她与陵渊旁人无法入内。
晋瑶穿过前八座玉桥，展现在眼前的是开的热烈的金边白莲。
其实这白莲能有此神奇功效，最重要的不是受仙气福泽了千万年，而是这一池莲花是祖神特地从归墟为她寻来的莲子，也是有祖神亲自种下，沾染了祖神的神力，再平凡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平凡，更何况是本就罕见的金边白莲。
晋瑶亲自去池子里摘了两朵开的最好的白莲，又在池水里摸索了几株成熟了的莲蓬，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岸。
有白莲在手，晋瑶也就稍微放下来了心。世界上什么样的内伤是白莲滋养不好的呢？除非华音已经严重到魂魄离散。要真是这样，她简直不敢想，苍华会不会杀死她的心都有，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须弥殿，她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是不是都会遭遇毒手？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回来求助师兄，跟魔讲什么规则道义呀，真是蠢！
晋瑶回来的时候，陵渊已经走了，她把白莲用檀木盒装好。看着眼前熟悉的物件，不由又想起了孟章，当年她也是满心急切的为他摘了两朵白莲，奈何……
晋瑶叹息一声，甩甩头不再乱想。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埋进了久违的被窝，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就在这样的复杂心境中，她浑浑噩噩的睡去。依稀是做了个梦，梦里看见了子桑，等醒来再回味时却什么也想不起。
按晋瑶一贯的作风，既然想不起来也就不再去想。洗漱后，拿起檀木盒检查了一番，这才往栖梧山去。
在院门口她又遇见了陵渊，心里着急，奈何她向来见了陵渊不敢造次，还是努力扯了个笑脸，“师兄又有何贵干呀？”
陵渊拿起手头的折扇就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为兄和你一起去。”
揉了揉敲的有些疼的额头，晋瑶忍不住嘀咕，“好好的，动什么手吗。”
陵渊招来祥云一路往栖梧山行去， “我看你是下了一趟界皮实了不少。”
“我不是担心华音么，怎么说她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
“你也知道？”
晋瑶讪讪不说话，要是她不知道能担心忧愁吗？担心华音一个不慎驾鹤西去，忧愁苍华伙同他打击报复。
陵渊看她不说话又用扇子敲了她一下，“是不是又想什么坏注意呢。”
晋瑶揉着脑袋可怜兮兮道，“再打下去要变笨了。”
“本来就够笨了，再笨也笨不到哪去。”
晋瑶无语望苍天，师傅啊！您看看您的长徒，天天这么欺负小师妹！不要脸！
不过话说回来，陵渊驾云就是比她快，不过一会功夫就到了栖梧山。
众人见到陵渊立刻前来迎接，很快二人就被引到了华音养伤的地方。她心里不忿，怎她从来就没有这番待遇？！
不一会就见苍华从里屋走出来，她仍是那般模样，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只是面上的担忧令晋瑶心虚。
陵渊与苍华简单的叙了几句话，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当真风景如画，只是那般熟稔模样惊呆了晋瑶。她家师兄虽然从来平易近人却从不近女色，从没见过他与哪家神女谈笑风生。她望了望天，又想起绿萼之前唤她帝妃，看来须弥殿不日就会迎来女主人，她的好日子岂不是到头了？
晋瑶心里戚戚，并未注意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瑶瑶，你不是有东西要交给帝姬么？”
东西？什么东西？
在陵渊的眼神示意下，她才想起之前当宝贝般的檀木盒子，她赶忙将盒子递给了苍华，撇开目光不敢直视她，指了指里屋，“我进去看看华音。”
苍华接过盒子，“去吧，不过她身体弱，别打扰她太久。”
晋瑶点了点头，赶紧溜之大吉。她是真不敢直面她，想那会她信誓旦旦答应人家照顾好妹妹的，这会人妹妹正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这脸打的她生疼。
华音听见了动静，警觉道，“谁？”
这是她记忆中的声音，干净清爽，宛如碎玉之音，只是这般虚弱无力却是头一回。
她露出半个脑袋望着华音，不好意思道，“是我。”
华音见了她，露出了个虚弱苍白的笑脸，好笑道，“躲那做什么，进来吧。”
晋瑶慢慢地挪到了她跟前，见她美丽的容颜全无血色，一双碧色的眸子也黯淡无光，心里有些自责，“我听师兄说你伤的很重，我给你摘了两朵白莲，对你内伤有好处的，要是不够我待会回去再给你采些。”
华音摆了摆手，挣扎着要起身，晋瑶赶忙将她扶了起来，又给她垫了两个软垫坐好。
“我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你不用替我操心。”
“怎么说也有我的责任，要是我当初拦着你……”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碧眸认真地看着晋瑶，笑容清浅，仿佛是个单纯普通的女孩。
晋瑶一时晃神，又听她说，“女娲石给孟章了？”
晋瑶点了点头，“在见你之前我先去了趟七重天，我看他起色比你还好些。”
“他那是强撑，我不过是看着吓人，其实还好。”
晋瑶看她虚弱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个还好来。突然她眼前浮现出即墨昏迷时的模样，心中不忍，“你不问问，他怎么样？”
华音释然一笑，“我以法力护住他心脉，定是不会有大碍的。”
“那其他的呢？”
华音疑惑了，“其他？他救过我，可我也救过他，早不欠他什么，这么久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走了，他与清河也能够幸福的在一起。我还用担心什么？”
华音的语气仿佛在说不相关的人，晋瑶有些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要不在意你还跑去找你？他嫌命大呢？”
说完也自知自己语气有些重，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
华音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晋瑶好奇地拿过来闻了闻，味道甘冽清香，有些不明白她为何有此问题，“不像是酒，再者你这身体也喝不了酒。”
华音靠在床沿，浓密的黑发倾泻而下，美丽的容颜带着些苦涩，“那是忘忧，前日长姐拿给我的。”
晋瑶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差点将忘忧洒了，敢忙又将其放回了原位，一番举动惹的华音轻笑，总算有了些生气。
“我听说忘忧需上百种稀罕的药材制作而成，而且还得足足酿满一千年才管用，可是司药神君的心头宝贝。”即使在神界也是金贵的很，这一小杯子估计把她卖了也别想从司药那换过来。
“忘忧忘忧，忘尽前尘，姐姐是狠了心要我舍去那段记忆。”
“那你呢？”
华音自嘲一笑，“忘不忘又有什么区别，只是这段记忆会成为元宙心中的一根刺吧。”
是了，华音将在百年后的盛典嫁给天子元宙。
“他知道？”
华音脸上嘲讽更甚，“这药就是他让司药送来的。”
晋瑶恍悟，她说谁能让司药心甘情愿敬献这宝贝，原来是天家。
“你说我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早晚得忘记。”
华音的脸上是晋瑶从未见过的懊恼，那般纯真，卸下一切防范，露出了女儿家的本性。她突然觉得，元宙才是真正适合华音的人，他能成为她的大树，让她倚靠。
晋瑶突然笑出声来，把华音看的莫名其妙。她努力克制了一笑意，道，“我是觉得，终于有个男人制得住你了，挺好的。”
华音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赶紧走吧，晚了，你家子桑又该满天下找了。”
这是在报复她刚刚的嘲笑了？
晋瑶也不多呆，想起早上那个似梦非梦的梦境，当下也就告辞了。
不过走了两日，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第四十章
晋瑶吃饱喝足，在须弥殿好好歇息了一天才动身回三重天。
她特地在院子里摘了些葡萄打算带给子桑尝尝，各个颗粒饱满、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普通。
顺着瑶池回到琼华宫的时候，晋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天空不同寻常的有些暗沉，空气里弥漫了一股她讨厌的味道。
有点像沧泽和离歌身上的味道。
琼华宫的海棠都谢了，整个宫殿显得荒凉。
她赶紧寻了个小丫头问话。那丫头看见她时激动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姑娘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晋瑶被她哭得心烦，但也只能耐心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娓娓道来，“前几日即墨上仙来宫里寻姑娘，我们都跟他说了姑娘不在宫里，也不知怎么他好像就疯了一样，伤了好些人，更奇怪的是宫里头的花草树木一下都枯萎了。”
晋瑶心里一突，“那子桑呢？”
“仙君跟着即墨上仙走了，要我们转告姑娘，等您回来让您去樊川寻他们。”
小丫头话音一落晋瑶就不见了踪影，落了一地晶莹的葡萄。小丫头呆了呆，抹了抹眼泪将地上的葡萄拾了起来。想着，姑娘带回来的，就是烂葡萄仙君也一定宝贝。
晋瑶一路急行。樊川的水来自天河，自从神界隐世之后，天河水不再落入凡尘，樊川渐渐干涸，如今只是一条小细流。
仔细搜寻了一番才发现了一座小茅屋，和之前清河带她去的一模一样。
晋瑶落在茅屋前，拨开门帘道，“子桑？”
屋里景象还未看分明，就被一股力推了出来，熟悉的怀抱让她的心瞬间安定。
随即耳边动人的嗓音响起，“瑶瑶，我想你了。”
普天盖脸被吻了一顿，晋瑶脑子里有些晕乎乎的。
子桑心满意足，“现在别进去惹即墨。”
她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惹他了？这是要追杀我？”
子桑牵了她的手往樊川边上去，“因华音的事他心里不痛快。”
晋瑶嘀咕，“不痛快关我们什么事……”
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即墨沉了脸站在樊川边上瞅着他们。吓得晋瑶小心脏嘭嘭直跳。
子桑扶额，“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晋瑶下意识地往子桑身后缩了缩，即墨的眼神太吓人，简直不带生气。
即墨用那死气沉沉的眼神盯了晋瑶一会，半响才道，“女娲石呢？”
晋瑶露了半只眼睛看着他，“给孟章了。”
一瞬间就好像点燃了即墨，就见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周身弥漫出邪魔之气，看得晋瑶心惊，“他入魔了？”
子桑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指着一旁的隐蔽处，“你去躲好。”
奈何即墨压根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招招都冲着她来，避的她好不凄惨。
子桑也恼了，“有事你冲我来，对女人下什么手！”
“你让开！”
两人越打越凶，晋瑶抱头鼠窜，心里窝火，即墨这个不知好歹的！
指间尝试了几次才顺利结出咒决，赶忙对准了即墨，“子桑快让开。”
随即就有强大的仙力射出，好在子桑躲得快，正中即墨胸口。
即墨本就重伤未愈，再加上她这一击事出急迫根本没有控制，当下就口吐鲜血的倒下了。
看他晕倒了，晋瑶自知用力过猛，担心道，“他不会叫我打死了吧？”
子桑上前查探了一番，松了口气道，“死不了，就是伤的比较重，估计这两个月是下不了床了。”
晋瑶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帮着子桑一起将人运回了茅屋。
子桑替他处理好伤口，重新将其安置好，这才拿着药材纱布出来。
想着即墨半死不活的样子，晋瑶心里也记恨不起来，“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子桑长叹一声，“醒来看见女娲石没了就这样了。到是没对我下手，一心要寻找你拿回女娲石。发现你已经走了就到了这，不吃不喝不睡看着樊川发呆，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晋瑶心中有数，他应该是因为华音。
她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子桑坐着，眉头拧的死紧，“怎么办？华音伤的也重，她长姐肯定不许她下界。”
闻言，正在收拾药材的子桑一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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