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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未来-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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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想走上前一些的时候,突然,一样东西滚到了我的脚下,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红色的小皮球。我弯下身子,就在刚把皮球捧起来之际,一把弱小的身躯慢慢走到了我面前。

“那个球…”小女孩用胆小的表情看着我。

“这个球,是你的吧。”我笑着,然后把球慢慢递给了她,小女孩接过了之后,她看了下球,然后又看了看我。

“谢谢你,大哥哥。”

“你自己一个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然后指向身后一个在废墟中寻找食物的男人,那男人看似还很年轻。“我爸爸在那。”

“那是你爸爸呀。”

“我要回去了,拜拜,大哥哥。”

“拜拜。”小女孩边笑边挥了挥手,然后就捧着手中的小皮球跑回他的父亲身边了。

看着她离开的细小身影,总觉得,一阵悲凉的感觉正在我的心里面慢慢涌出来,他们不打算离开吗?不过,就算离开估计也没什么地方好去。

“她的母亲在不久前的地震中死去了。”站在我身后的孙智对我说道。“不过她还不知道。”

“她的父亲是不打算告诉她吗?”

“那个男人答应过自己的妻子会好好照顾这个女孩,不过我想那个男人也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得救了,所以他选择留在了这里。”

“哦…”

“这个城市,是他和她妻子相识相恋的地方,而最爱的女儿也是从这里降生,所以,他不打算离开这里,她最后选择和自己的女儿,静静地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过完最后的日子。”

真是一个美好的过去。“他们原本可以很幸福地生活下去吧。”我不禁问。

“你想我照实说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周围荒凉的一切,一切从这里开始,现在,一切也将从这里结束,这个世界的未来究竟怎样?这已经化为了一未知数,因果律已经完全崩溃,以后的一切,都将会是各种的可能性。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真的不回到过去扶正历史的话。你们打算怎么样?”孙智问。

“我不知道。”我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切都可以恢复正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你身上有一半的世界决定权。然而,你却抛弃了。”

“我没有抛弃,因为我仍然相信着。”说到这,我回过头来望向孙智和玛利亚。“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会站在阿羽他那边。”

“但是这样好吗?”一直没有说话的玛利亚开口道。“袁修,这就是你的选择?”

“这是我的选择,因为我相信阿羽。”

“但是阿羽并不会这么想。”孙智道。“就以刚才那些人为例,就算面对彻底崩坏的状况,他们仍然选择继续活下去,然而,阿羽他却选择了毁灭,毁灭这一切,毁灭这个世界的未来。”

“但是,阿羽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所爱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身边的好朋友原本却是想要杀死他的敌人,他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所以他也想抛弃这个世界的一切。”

对,阿羽他失去了所有,就算到现在,我仍然可以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那晚,阿羽背着冰瑶发狂地冲出了房间,当时天上下着很大的雨,但是他们什么也不顾,就这样冲进了外面的一片黑暗之中,之后,阿羽他…失踪了…足足三天,在这三天以来,任由我们所有人怎么找,都依然没有找到他在哪,直到现在,阿羽他究竟背着冰瑶去了哪里?我们所有人丝毫没有任何头绪。

孙智慢慢走到一处废墟上,然后说:“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生物,为了保护自己弱小的心,他们不得不去追寻一切可以安心的理由,亲情、友情、爱情等,这些感情就是为了这样而存在,所以,如果当有一天这些感情都被全部否定的时候,人的内心就会表露无为,脆弱的内在将会经受不起任何的事实而崩溃。”

“人,为什么要活着?”我问。

“为了活着而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证明身边的一切,当周围的一切也同样给予你证明的时候,人…才会感受得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说到底,人也是需要靠别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袁修你也靠阿羽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我的存在价值,我从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白意识,渐渐理解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我为什么而存在,是为了找回失去的感情而存在,而这一切,恰恰就是阿羽他带给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要注定灭亡的话,我想…就算到世界末日,我也不会去怪他。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的罪恶,如果要把这一切都推在某个人身上,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就算释迦罗愿意去背负这一切,阿羽他愿意背负这一切,但是,我仍然不会同意,我会站在他的那边,帮他分担这个世界的罪恶。

……

当我们三个再次回到毛家大宅的时候,庭院里面空无一人,他们应该是回到室内了吧,我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只见饭厅的位置正围着一大堆人,我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当各人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让开之后,我见到在饭桌边,一个熟悉的脸孔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阿羽…”

阿羽还是穿着那晚离开时的衣服,他整个人都满是泥巴非常的脏,而且样子还非常的憔悴,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不禁想他这三天究竟是怎样过?还有冰瑶呢?冰瑶她在哪?如果她真的已经不在了的话,阿羽你又把她放到了哪里?

“袁修你回来啦。”阿羽边吃着饭边对我说。

“阿羽你究竟…”

“我没事,总之,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出发?”

“不是要回到过去吗?总之我没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啊…”

阿羽他是想通了吗?他终于愿意打开碎片的封印,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冰瑶的死而让他振作起来?那真是太好了,阿羽你不再自暴自弃,你终于变回以前的那个阿羽!这样冰瑶的离去也是值得的,阿羽…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这么想——

我看着阿羽的样子,心里面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虽然,阿羽的口中是这样积极地说,但是…但是我还是看得到的。阿羽,你…你的眼神,你的那种执着的眼神我以前也见过,那是当你扔下还在医院的静子阿姨,执意踏上碎片之旅的时候,你现在眼神就和那时候的一模一样。

阿羽,你是否又有什么瞒着我们?

阿羽,你…的心里面究竟想着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话 追寻过去的步伐

庭院边的一片空地上,在那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光点,光点之间的距离大概五米左右,接着,这两点以相距的正中央为轴心,然后分别向两边呈弧形慢慢延伸开去,当两点以180度方向转了半圈之后,一个完整的圆形慢慢构成,之后,在这个发光的圆形之中,又出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线条,一点一点地开始构成了一个术式。

“我们回到过去需要打开混沌吗?为什么?”站在一旁的月桐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们的情况有点不同。”孙智回答说。“你们要回去的,是封印在碎片之中的过去,首先要搞清楚这个概念,这段过去是直接从这个世界截取下来,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里面,被封的那个时间线是已经不存在的了,就相等于什么也没有的虚空一样。”

“当封印解开的时候,这段内容就会被接回去?”

“对,被封印的内容需要经由混沌重新接入到这条世界线的进程里面,所以你们先要做的,就是打开混沌。”

“真没想到,这几百年来,无数的术者一直想抵达的领域,现在却要由我们来完成。”小楠说。

“超越时空的界限,撒卡比迪耶夫魔法系一直被第三法则的力量限制着,而现在,你们将突破这最后一个法则,完成这个最高的第三魔法。”

说到这,众人再次望向地面上那个正在构成的魔法阵,里面复杂的术式也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只是,现在还要看天赐那边怎样,就在刚才,天赐带着大地回到房间里面,然后向他坦白万俟家造人实验的最后结果,不知道大地知道真相之后,他会不会接受得了,毕竟他始终还只是个小孩子。

“混沌打开之后,碎片的力量会引导你们前往被释放的那段过去里面。”孙智接着说。“只是,到时候时空的冲击力可能会比较大,你们要集中精神把力量固定在碎片里,不然的话,是很容易掉到其他空间的。”

“万一真的掉到其他空间那怎么办啊?”

“如果是这样,我和玛利亚会想办法把你们带回来,只是,这个找寻你们的时间可能会是个未知数,因为不同的空间,时间也可能会不一样,说不定在我们这里的一分钟,在其他世界就有可能是一天,或者是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当然,如果碎片还在的话,你们可以靠它继续回到过去,但是,再次开启传送力量方面,那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看来这还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

这的确是很危险,因为离开了这个世界的话,就等于失去了孙智暂时的“保护”,他们之后究竟会怎么样,这完全就要看各人自己了,因为这次可是超越了命运的较量。

孙智看着众人,虽然明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一般,但是他们的表情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更是十分的期待。他回过头来,然后再次望向前方的地面,那个将要使用的法阵也已经完成,只是,天赐和大地他们还没有下来,孙智其实知道两人谈得怎么样,不过他还是离开了人群,亲自到房间里面去看一看。

“我们很快就要为拯救世界而战,哇哈哈哈。”小楠笑着说。

“这也幸好阿羽他终于想通,看来冰瑶的牺牲并没有白费。”月桐道

“说起来,阿羽呢?”

各人开始往周围望来望去,最后,他们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看到了阿羽落寞的背影。

阿羽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外面天空上的景象,上方仍然是乌云密布,不过那几条巨大的黑色裂痕已经停了下来,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近裂口的位置,接着,整个身躯就突然间扭曲,然后在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身影慢慢走近,袁修来到了阿羽身边。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阿羽问道,不过他没有回过头来,而是仍然望着天。

“天赐和大地正在谈,不过我想应该会没问题吧。”

“是吗。”

“阿羽…”袁修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什么?”

“我觉得你…心里面好像又再藏着什么。”

“那你觉得我藏着什么?”

“我…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再想了,我什么也没有瞒着你们。”

“真的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

袁修慢慢低下头,阿羽见他没再出声,于是也不再谈论这个问题,毕竟,他本来就不想说这个。

“这里的视野真好。”阿羽继续看着天空说。“冰瑶曾经说过,愿望树那边的视野太小,天空也就看到一点点。”

“冰瑶…其实,阿羽你后来把冰瑶放在那里了?为什么你回来的时候会那么脏?而且,双手的手指很多都破了。”袁修说着,然后把视线望向阿羽的手,只见他的手指上好几根都包扎着纱布。

“冰瑶她…她现在睡在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

“美好的地方?”

“她很喜欢那里,我知道…”

阿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之前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但惟独说到冰瑶,他的神色看起来才有点恢复。

“那个…冰瑶他的父母怎样了?”阿羽问。

“他们…已经知道了冰瑶的死…”

“这样呀。”

“他们很伤心,但是又没有说责怪我们的话,他的父亲只说,他相信这是女儿的选择。”

“或许是孙智他不想两人有过激的行为,所以这样写他们。”

“这…虽然有点讽刺,不过…不过在知道冰瑶死后,她的父母之间似乎开始变得有所沟通,她妈妈甚至搬回去住,帮忙照顾冰瑶的爸爸。”

“他们这个时候才这样做,已经没用了,冰瑶她看不到。”

“……”

“其实,袁修…”

“啊,什么?”

“不如…不如帮冰瑶的父母消除记忆吧。”

“啊!?”

“女儿的死一定很悲伤,所以,如果消除…”

“为什么阿羽你会说这样的话?”袁修打断阿羽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说什么啊?”阿羽回道。“冰瑶不会希望自己的父母伤心,所以消除他们的记忆这样不好吗?”

“但是…但是阿羽你不是曾经说过,宁愿选择伤心也不愿意选择忘记吗?”

“我…”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时,那时我教阿羽你探测术的时候,你曾经很激动地跟我说过,子女是父母最珍贵的礼物,要父母忘记自己孩子,这就等于抹杀掉他们之间多年来的感情,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不过为什么?为什么阿羽你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地说出,要消除冰瑶父母对她的记忆?”

阿羽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或许…就连他自己都觉茫然,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人…正因为有太多的感情才会感到悲伤。”

“阿羽…”

“对不起,袁修。不过…悲伤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抛弃过多的感情可以减少悲伤的话,我想…”

说到这,阿羽慢慢站起身,然后离开凉亭往小楠他们方向走去,袁修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离得越来越远,袁修从来没有见过阿羽会给他一种如此陌生的感觉。

我想…我想我也会选择这样——阿羽心里面想着,这时,旁边花丛中一个白色小影进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只细小的蝴蝶。

……

三个小时候,大地在天赐和孙智的陪同下,终于从室内走出来,大地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实验产物的事实,不过以他的性格,会接受其实也是迟早的问题。

众人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法阵前,然后,孙智让诺亚和大地两人分别站在法阵的两边,其他人都走到阵里面。

“刚才我已经教过诺亚和大地,所以待会儿他们会知道怎么做。”孙智和玛利亚站在众人前方说。“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要进行这项艰巨的历史任务,把偏差的历史引导回原来正确的方向,一定要阻止交给释迦罗碎片的人出现。”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小楠笑道。

“你们要记住,冰瑶所留下的备份数据并没有未来,所以如果失败的话,这个世界灭亡的命运也就无法改变。”

“我们明白的了,绝对不会失败的。”

“那么,开始吧。”

说毕,孙智对诺亚和大地两人分别点了点头,于是,两名小朋友也开始发挥他们应有的能力,他们两个都是突破法则的产物,所以同样拥有打开混沌的能力,现在,他们两人将携手起来,一同把最后的一道法则破坏掉。

阿羽把手中的碎片慢慢举起,然后,诺亚和大地两人一同望向它,他们把手向着碎片张开,然后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

“来吧。”阿羽说了一声。

之后,他手中的碎片开始微微发出一阵白光,法阵两边的诺亚和大地身上也同样冒出类似的能量流。一阵狂风从四周扬起,天空中的浓云也以这里为正中心不断旋转。

突然,从碎片之中向上射出了一道光线,继而是整个法阵上也释放出一阵又一阵的亚摩斯,强大的能量直冲天际,那巨大的漩涡之云正中央,慢慢地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浑浊,当浑浊向四周散开时,里面出现了犹如神光一样的景象,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光线交杂在一起,美丽异常。

这时,从诺亚的背后猛地张开了一对黑色和白色的翅膀,这对久违的圣魔之翼再次出现,而同时,大地身上也起了变化,只见他的身体一虚一实的,并且出现了一阵阵的重影。

阿羽手中的碎片开始闪烁出耀眼的光辉,然后法阵中他们所有人都一点一点地向上浮起,孙智在下面看着他们,然后对他们微微一笑。

“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碎片的光辉猛地一闪,接着,阿羽、袁修、天赐、月桐、小楠、阿哲他们六人的身影同一时间消失,一道光芒直冲向天际,天上那旋转的云层中也闪出了好几下雷电,中央浑浊的黑暗很快就凝聚在一起,然后,一道光晕快速地从那里向四周抗散开去。

诺亚和大地身上的力量一下子消失掉,然后两人一同晕倒在地上,孙智和玛利亚看了看他们,然后又再抬头望向上空阿羽他们消失的地方。

“最后的时刻终于开始了。”孙智说。“一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真的可以恢复正常吗?其实你也是赌一把。”玛利亚边说边望向他。“成功的机会率只有50%,你知道我是指哪方面的。”

“确实,那失败的50%机会率在于,那个时候…范尔究竟又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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