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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金玉换好衣服出来时，潮湿的长发已经高高地在头顶挽成一个髻，插一支圆珠笔代替发簪，别在头发上。
　　电话铃响了，钱金玉拿起打开。“我已经在楼下了，要我上来接你吗？”传来雷霆含笑快乐的声音。
　　“不用。我这就下去。”钱金玉合上电话，换上皮靴，穿上外套，把手机和皮夹放进外衣兜里。她的皮包还在家里，手机和皮夹衣服是宏枫帮她拿来的。
　　“不要去。老婆，不要去。”左博宇感到有点慌了，他害怕地抱住钱金玉。“不要去。”
　　“我只是吃顿饭，会很早就回来。”钱金玉推开他，快步拉开门离开。
　　左博宇看着关上的门板愣住两分钟，然后，他冲过来拉开门追出来，只见钱金玉刚好走进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他还是追过来，看着电梯的楼层提示灯不停地变化，却对另外的电梯开开合合没有任何知觉。这个女人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去和别的男人吃晚餐，该死的女人。
　　钱金玉走出电梯门，就看见雷霆神情愉悦地站在电梯门前不远处，看着她。钱金玉脸上洋溢开笑容，快步走向他。
　　“雷大哥。”
　　“我还准备上去接你，这么快就下来了？”雷霆自然地挽住她的手向外走。
　　“我不习惯让人等。”钱金玉没有拒绝他，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并肩往外走。
　　“让人等候的时间越长，才会显示出自己的高贵。不懂吗？”
　　“不懂。我不是高贵的小姐，不懂这些。我们去哪吃饭？贵的我可请不起，我是穷人。”钱金玉步出大楼的门，深深地吸进一大口空气，望着西边夕阳，感觉活着真好。
　　“夕阳很美。”雷霆收住脚步，和她一起望着血红的夕阳。
　　“我这一次，走到了奈何桥边，看到了死神。死亡没我们想的痛苦，相反，比活着还轻松。可是，我还是想痛苦地活着。”她望着夕阳，两行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流下。“我要好好地活着，为了我的亲人。”脑子显现出哥哥灰白的头发，左博宇憔悴布满血丝的眼睛，两个孩子惶恐惊魂不安的小脸，生命不是只属于自己。
　　“再怎么累，我们也要活着。”雷霆转过头，看着钱金玉流泪的脸，心抽搐地疼。
　　他们来到一间装潢考究的高级西餐厅，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一间高级雅间。钱金玉看一眼菜单上的菜的单价，不由目瞪口呆，才知道曲靖的西餐厅有多么人道。
　　“雷大哥，我们走吧！”钱金玉伸手按住对面雷霆的菜单，压低声音说：“我带的钱不够。”自己钱包里的钱，最多买一份牛排，不可能自己眼巴巴地看他一个人吃。
　　“我是这家的股东之一，不用付账。”雷霆微微一笑。
　　“股东？你，你到底做多少行业？”钱金玉缩回自己的手，瞪大眼睛。
　　“没多少。这家的菜也不怎样，只是环境好一点，适合聊天。”他低声对服务生说了句话，把钱金玉和自己的菜单收起，交给他。
　　“我，我还没点菜。”钱金玉看服务生拿着菜单出去，着急低声说。刚看了几样菜的价格，别的还没来得及看。
　　“我帮你点了。他们做的菜只是外观好看，并不好吃。”
　　“不好吃？一道牛排快一千块，谁相信。”钱金玉可没忘记，走进来时，没看见有几个空桌子，不对，空桌上面摆着已订座牌。
　　“还没你做的鱼片可口。下次，送鞋子来，帮我再做一道鱼片。”雷霆端起水杯，喝口水。
　　“我不会再与你做生意。我们就做朋友吧！有时间吃吃饭，聊聊天。”钱金玉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划进黑名单，太小鸡肚肠。”
　　“你是第一位把我划进黑名单的女人。我经常把别人划进黑名单，尝一下滋味，也不错，扯平了。我当时是很生气，一边滑雪一边还在生气，发誓再不见你。当我接到阿铁的电话，得知你跳楼而流产，一直昏迷不醒，随时会死。便不再恨你，只感到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雷霆对她微笑。“现在能和你面对面坐着说话，我就很感谢老天爷，怎么还会再生气。”
　　“雷大哥。谢谢你！”
　　“谢我，就好好地活着。等你活到我这个年龄，回过头看看现在遇到的困难，会觉得，不过如此，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儿科。”雷霆淡然地一笑。“上报纸，上电视，有什么？多上几次，就和坐公共汽车一样。”
　　“你真的看得这么淡？”
　　“你看我不是没有少一块肉。我一样地出国度假，一样地回来办公。我们俩大大方方地出来吃饭，谁会记得你是谁？是不是？”
　　“有道理。”钱金玉点下头，舒心地笑了。
　　上菜的人，不是服务生，而是上一次在办公室吃饭的其中一位矮胖的老头。“大姐，恭喜您康复。这些菜是小弟我亲自掌勺做的。当然罗，比不上您的厨艺。但是，是小弟的一番心意，一定要接受。”他笑的像个弥勒佛。
　　“谢谢！谢谢！您知道我生病？”
　　“我们老兄弟都知道，真是我佛慈悲，您老能大难不死。”
　　“啰嗦。”雷霆看他一眼。
　　“是是是！大姐，大哥！您们慢慢用餐，还缺什么，吩咐一声。”他点头哈腰，躬身带领服务生退下，还关上雅间的门。
　　“雷大哥。你对他太没礼貌，他那么大岁数，还亲自招待我们，多不容易。”钱金玉直觉为老人不平。
　　“你上当了。被他的假象迷惑。”雷霆动手切牛排。“不要喝酒，喝点洋葱汤。”
　　“嗯。”她切下一小块牛排，吃进嘴里。“比曲靖的好吃！他的手艺真好。”喝一小口汤，肚子里一下子暖和了，好舒服。真是贵的东西就是好吃，人不识货，钱识货。
　　“我的汤给你，你的酒，给我喝。”雷霆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她。
　　“你喝酒，怎么开车？”
　　“这儿有代驾，没关系。”雷霆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浅浅地喝一小口。“你的厨艺那么好，应该很挑嘴，可你一点也不挑食。”
　　“我小时间，饿怕了。我们家一天只吃两顿，没有早餐，要到中午才能吃饭，晚饭要到晚上20点钟才能吃。还挑嘴？能有的吃就不错了。”钱金玉不怕他笑话，实话实说。
　　“左博宇不是打工仔，他不缺钱。你需要用钱，可以向他要，何苦要自己这么辛苦？”
　　125。…第一百二十六节　夜色如水
　　“我的汤给你，你的酒，给我喝。”雷霆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她。
　　“你喝酒，怎么开车？”
　　“这儿有代驾，没关系。”雷霆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浅浅地喝一小口。“你的厨艺那么好，应该很挑嘴，可你一点也不挑食。”
　　“我小时间，饿怕了。我们家一天只吃两顿，没有早餐，要到中午才能吃饭，晚饭要到八点钟才能吃。还挑嘴？能有的吃就不错了。”钱金玉不怕他笑话，实话实说。
　　“左博宇不是打工仔，他不缺钱。你需要用钱，可以向他要，何苦要自己这么辛苦？”
　　“使用不劳而获的钱，需要付出代价。我付不起那份代价，宁可自己流汗挣钱。花自己的挣的钱，是不是感觉超爽？”钱金玉咀嚼几下牛排，咽下肚子，微微皱一下眉头。“你是法官吗？干嘛不停地审问我？”
　　“你也可以审问我，我一定有问必答。为了公平，请问吧！”雷霆微微一笑，没有切牛排，只是喝酒，没有放下酒杯。
　　“他们年龄足足都是可以做你叔叔的人，为什么喊你大哥？”钱金玉问出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
　　“因为，我比他们聪明。聪明人要带领笨的人，就要做大哥。”
　　“谬论。你超级自恋。”
　　“还有问题吗？问我家世啊！我的资产有多少？”
　　“朋友之间，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对你了解的够了。你是亿万总裁或是打工仔，都一样是我的朋友。”钱金玉对他绽开真诚的笑容。
　　“我一直骂你是笨女人，我才是个笨蛋。来，拿起你的水杯！我们碰一杯，祝你康复出院！”
　　“谢谢！”钱金玉拿起水杯，与他碰一下酒杯。
　　直到钱金玉喝了两蛊浓汤，吃干净一客牛排，饱饱地离开座位，和雷霆一起走出雅座，才发觉，雷霆只是仅仅吃了一口牛排，剩余的全部留在原处，真是挑嘴的家伙。
　　果然，雷霆只是签一个名字，没有刷卡。老板还送给钱金玉一张卡。“大姐。你带朋友来用餐，我给你打八折。”
　　“谢谢！”这家店在南屏街，市中心，很好找。
　　老板的热心肠，招来雷霆一记冷眼。他选择当没看见，钱金玉很赏脸，送上的菜和汤全吃的干干净净。以前雷霆带女人来吃饭，菜和汤只是尝尝，简直是糟蹋食物。“大姐一定要来哦！下火车，找不到路了，名片上有电话。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我们还可以顺便切磋一下厨艺，好不好？”
　　“我的厨艺不行，只会做点家常菜。”钱金玉露出羞涩，感到很难为情，自己的厨艺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你做的那道油炸排骨，很好吃，外焦里嫩，还不失鲜肉的原味。我回来做了很多次，就是做不出那个味道。”他一脸虚心请教。“大姐，今天……”
　　“不行。”雷霆抓住要教授厨艺的钱金玉，狠狠地瞪一眼老板，大步向外走。
　　雷霆脸色阴沉，打开车门，先让钱金玉上车。钱金玉看着打开的车门，没有上车，回头看着雷霆。“你回去还要办公吗？”
　　“下班了，不办公。”雷霆看着她。
　　“我今天吃的有点多了，陪我散一会步，再回去吧！”钱金玉眼睛里充满期盼。“就散步10分钟。”
　　雷霆点下头没有说话，关上车门，按下遥控锁。伸出胳膊，钱金玉心里暗暗松口气，雷霆刚刚喝了2杯红酒，散一会步，解解酒。很配合微笑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走进人行道，他们悠闲轻松地往前走。
　　“我喜欢吃过饭后，这样走一会。我晚上接了儿子，只要天气好，就会这样走回家。”钱金玉望着店铺里面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轻声说。“你喜欢散步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散步。我都是在跑。”
　　“一直跑不累吗？”
　　“累，停不下脚步，只能一直地跑。”
　　“你的钱够多了，还想要多少钱？”
　　“你不是很爱钱吗？”
　　“我喜欢钱。但我更喜欢挣钱的快乐，享受钞票。”钱金玉拉他在路边的椅子坐下。“你看美女，我看帅哥。5分钟，看谁找到的多。”
　　“你真够无聊。”
　　“我上大学时，经常这么做。今天再做一次。开始。”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便笑盈盈地观察从面前走过的男女，寻找帅哥。
　　雷霆笑了，他感到自己真的发疯了。找美女？在大街上寻找美女，还真够白痴。漫不经心地观察从面前走过的行人。
　　5分钟后。“你找到几位帅哥？”雷霆问一脸遗憾的钱金玉。
　　“就一位，还是身边坐这一位。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个老帅哥。没发现？很多小美眉，在对我射冷箭，嗖嗖嗖！我现在是万箭穿身。”她拉起雷霆往回走，不顾别人目光哈哈哈地笑起来。
　　“真伤我的自尊心，现在才发现我的好。”雷霆神情愉快地叹口气。
　　“你找到几位美女？”
　　“10位美女，仔细看，现在的女人还真是漂亮。”
　　“就是啊！偶尔停下脚步，歇歇脚，看看风景，这才是生活。”钱金玉望着繁华的街道，心情一片宁静。
　　把钱金玉送到住院部大楼的大门前，雷霆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晚餐！”钱金玉婉言谢绝。
　　“你明天就回曲靖？上来复查时，记得告诉我。”
　　“嗯。开车小心点。再见！”钱金玉后退一步。
　　“再见！”雷霆微笑点头，坐进车里，驾车离开。
　　推开病房的门，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双喷火的眼睛，左博宇铁青着脸，坐在沙发里。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现在还不到21点钟，回来的未免太早了吧？”左博宇站起身，伸手抓住要从他面前过去的钱金玉。“你们去了哪？做了什么？他亲你了吗？抱你了吗？爱你了吗？说。”
　　钱金玉看着他狰狞的脸嘴。“没有。我没有你想的龌蹉，更不会向另一个男人寻找慰籍。放开我！”
　　“钱金玉。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不要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我不会容忍，我的女人在外边搞外遇。”
　　“我不会作践自己，搞外遇？我就算要找男人，也会离了婚，干干净净地光明正大的找。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公，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放开我，我要休息了。”钱金玉平静地看着他。“你看仔细了，我的头发有变化吗？衣服有变化吗？”
　　左博宇仔细地从头到脚看一遍，慢慢地松开手。“不准再和他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我们也吃得起，不需要他请客。”
　　“没有下一次。”钱金玉脱去皮靴外套，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老婆！老婆！”左博宇伸手拔去头发上别的圆珠笔，散开她的头发，就在面前，手可以摸到的人儿，却感到异常遥远。
　　126。…第一百二十七节　　别样的男女
　　“我不会作践自己，搞外遇？我就算要找男人，也会离了婚，干干净净地光明正大的找。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公，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放开我，我要休息了。”钱金玉平静地看着他。“你看仔细了，我的头发有变化吗？衣服有变化吗？”
　　左博宇仔细地从头到脚看一遍，慢慢地松开手。“不准再和他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我们也吃得起，不需要他请客。”
　　“没有下一次。”钱金玉脱去皮靴外套，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老婆！老婆！”左博宇伸手拔去头发上别的圆珠笔，散开她的头发，就在面前，手可以摸到的人儿，却感到异常遥远。
　　主治医师做最后的查房。神色严肃地对钱金玉说：“在这么短时间里两次受伤流产，子宫已经严重受伤，再次受孕也会不堪负荷会自动流产，你就会失去生育能力。明白严重性吗？”
　　“明白。”钱金玉脸色苍白，心中很是害怕。
　　“做母亲的人，怎能如此鲁莽。”她转头看着左博宇。“你的体力真行，精力旺盛也不是要做这种事，去跑步，去练健美，怎能这样折腾老婆。她是你的伴侣，不是你的泄欲工具，你要爱护她，保护她。记住，出院回去，两个月以内不可以行房。想要你的老婆，就好好地克制自己，不然，下一次救护车拉进来就只能送进殡仪馆。”
　　左博宇的脸色忽青忽白，神情尴尬不已，他的目光一直在钱金玉的身上，一句话也没说。
　　“今天可以出院了，再吊两组针水，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老大夫摇着头出去。
　　钱金玉的神情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再一次流产，自己也许会死，脑子里出现紫儿流泪绝望的脸，我也会和她一样死吗？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把他们丢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还有谁会真心的爱他们，照顾他们。我不能死，不能死，为了我可怜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她缓缓地转过头，满脸的泪水，对上左博宇冷峻的五官。“我们离婚吧！我不想死。”和他一起跳进地狱并不可怕，为了儿子，她决然地放开左博宇的手。
　　“好！回去我们就办手续。”他伸手臂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心绞碎一样地难受。“我同意离婚，放你自由。”
　　昨晚，他一夜未眠，看着床上睡的极其不稳定，不时地惊颤的妻子，心里好生地懊悔不已。不该回来，不应该回来找她，更不应该和她结婚。
　　结婚半年多，钱金玉受伤流产两次，两次死里逃生。对于这位爱进骨头里的女人，像呵护水晶小心翼翼，还是会不经意间一次次地亲手把她摔地浑身碎骨。
　　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给她自由的空间高飞。
　　钱金玉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和左博宇一起回到左博宇的家里，这个举动，把两个孩子吓坏了，钱百万着急万分。“妈妈。我们回家，这儿不好。”
　　“过两天我们就回去，我还要收拾一下东西。”钱金玉抚摸儿子的头发。“这也是我们的家。”
　　“不是，这不是我们的家，是爸爸的家。”钱百万的话让左博宇皱紧眉头，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爸的家，也是我们的家。大卫。和弟弟回房间去玩。妈妈和爸爸有话要说。”钱金玉看着一边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大卫。
　　“是。”大卫站起身，拉住钱百万的手走两步，又转回来，站在钱金玉面前。“妈妈。请你带弟弟走的时候，也带上我。拜托你！”
　　“跟我生活，不能再坐跑车，上学要坐公交车，会很苦。”
　　“我不怕。我不想与你和弟弟分开。请带上我。”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