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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军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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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吴正丹对于在什么地方救灾没有太多的概念，在他看来，不管是芦山县还是宝兴县，都是同样受灾的雅安地区之内。而军队过来就是救灾的，在哪里遇到灾情就在哪里进行救灾就对了，不可能说因为我们是去芦山县的救援部队在路上遇到了宝兴县再次遇险就可以说因为命令去芦山县就对宝兴县眼前的灾情视而不见没有哪支部队会这样做，因为都是救灾，当然是眼前的最重要，因为时间就是生命，谁如果死死的按部就班的执行命令，那他一定是个傻子指挥官……
看到所有人都被救出之后，吴正丹才带队和战士们一起回到武装部为他们安排的帐篷休息，疲惫了一天的战士们和昨天一样倒下就睡，而吴正丹也在和连长通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倒头就睡了。
而这时候，外面还有很多人在忙碌着没有休息，医疗队还在不断的接送伤员。由于天气原因，一些伤情不算太重的伤员只能通过陆地通道运往医疗措施更好的芦山县，然后再从芦山转到雅安市区去，但是不能经受颠簸的重伤员就只能在帐篷里面挨着痛苦等待天气好转才能搭乘直升机过去了。
就在吴正丹他们睡觉的时候，芦山县方面的救援部队也在忙碌着，芦山县的受灾情况远比宝兴县更糟，仅仅是第一次地震的时候就已经造成过百人死亡，超过千人受伤，而且同样的道路被封堵。不幸之中的幸运就是芦山县距离雅安市比较近，当地军区想要打通雅安到芦山的通路还是比较方便一点儿的，加上芦山县又是地震的中心位置，所以大量的人力和资源基本上首先优先供应给了芦山县，而隔着一个芦山县的宝兴县以及天全县就只能在芦山县后面排队等待救援了。
加上天气的原因，救援直升机不能在大雨天起降，而能见度太低又让运输机想空投物资都找不到地方，所以宝兴县和天全县两个同样受灾严重的地区极难得到物资上的救援。救灾统战部里面一直都是灯火通明，不光是当地政府在忙碌，而且在地震刚刚发生不到十二小时之内，国家领导人就赶到了现场进行了大概的巡查并作出了重要指示……
社会各界也发动了自己的力量对于雅安地区进行了各式各样的支援和声援，虽然说声援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但最少能够证明全国人民都在关注雅安，就如同当年汶川一样……
雅安地区从地震发生到救援部队赶到的时候为止，短短48小时之内，雅安地区自己和民间的救援力量加上先头赶到的四川武警和成都军区的部队过两千人，一共从废墟中救出数百名幸存者。在随后的24小时之内，军方强行打通道路进入灾区进行后续救援行动，再次解救出超过千名以上的幸存者！
但是形式总体来说并不乐观，截止到吴正丹他们休息的22日为止，整个雅安灾区重伤人数968人，受伤人数11470人，失踪人数为23人，而死亡人数……192人，这些死亡的人数里面也包括了两名都知道都看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三集团军的两名年轻的战士！而他们的战友仅仅是给两位勇士的遗体点了三根烟以表悼念之后就继续奔向灾区！谁能理解这些战士们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沉重赶赴灾区的？！
吴正丹他们只是这些战士中的一员，很普通的一员，他们还算幸运，从开始搜救到现在，他们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这不代表其他部队的人员都像他们一样的幸运。因为这仅仅是吴正丹他们没有遭受到致命的危险，看看那些头上打着绷带却还奋战在抢险救灾第一线的武警和解放军官兵们就可以知道吴正丹他们到底是多么的幸运了。
或许是官兵们的努力和群众们的不屈感动了老天，在夜间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一架架直升机开始转动旋翼，一直焦急的等待天气好转而没有离开直升机的驾驶员们迫不及待的发动飞机，带着满载的物资纷纷起飞前往最需要他们的地方。黑夜中，红绿色的灯光在空中不断的闪烁，地面上，一堆堆燃烧着的篝火为空中的天使指引着目标……
吴正丹等人是被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给吵醒的，当他们走出帐篷看到一架架直升机组成的编队从空中掠过或者降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和所有人一样欢呼起来。大量的食品和饮水从直升机上被卸下，然后重伤员又被抬上直升机运走，起起落落，直升机似乎就没有休息过一样的忙碌了大半夜，直到天亮还没有停止。
“呼噜呼噜……”黄伟抱着一桶康师傅方便面大嚼，虽然没有火腿肠也没有榨菜乌江，但是他依然吃的是津津有味。已经四十八小时了，战士们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仅仅是吃了几顿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很多东西混在一起煮出来的糊糊。虽然到了县城之后才吃了一点儿像样的饭菜，但是看到那么多人都缺少食物，战士们也没敢敞开肚子吃饱，现在好了，物资跟上来了，终于能够吃饱了。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方便面这么好吃？”方波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也抱着一桶方便面在吃，不过明显的，经过更长时间休息的他精神面貌要比其它人强得多，所以他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的问道。
“再把你饿上二十四小时或者四十八小时，给你个馒头你都觉得是天下最好的美味！”已经吃光了面，正在小口喝汤的彭勇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就是蜜罐儿里面泡出来的，泡在蜜罐儿里，给你吃糖都觉得苦，那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方便面很好吃呢？”
“瞧你说的，我也没那么差啊，也救出来百十号人呢！”方波究竟还是个孩子，彭勇这么说他，他自然是不乐意，尤其是知道仅仅是自己就救出了超过一百人的幸存者之后，他觉得自己功劳也不小了。
“和你贵哥比比去，我就不和你比了，省得你自卑，爬个洞你都能把自己给爬晕过去，你也不算算就你晕过去的时间里面，我和你贵哥还在继续爬来爬去的，你说说你救的那点儿人数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显摆不？”彭勇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方便面纸桶放在一边笑道。
“那……那我也算是突破自己了！排长都这么说的，我突破自己的极限了。”方波是不敢和冯本贵、彭勇两个比谁救的人多的，但是他又想证明一下自己长大了，所以很不服气的说道。
“你知道排长说的什么意思么？”彭勇哈哈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就是我已经成熟了么？”方波仰起头，嘴里叼着面条含含糊糊的看着彭勇。
“排长还有一句话没和你说，那就是人类有着近乎无限的潜力没有得到开发，必须经历极度严峻的考验才能被激发出来从而突破自己自身的极限承受力。也就是说，排长的意思是说你还需要继续锻炼锻炼才能成熟起来，小家伙儿！”彭勇说完之后就哈哈乐着走开了。
“你直接说我还是没长大不就完了么？”方波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然后很不甘心的把面条卷进嘴里嘟囔着：“我一定比你们救的人多，你们等着瞧！”
“连长，我们这边昨天又发生余震，排里面的战士自主参加了营救行动，全排无人伤亡，所有在这次余震中我们所知道的灾民全部被营救出来。这次行动中，冯本贵和彭勇两个人相当的勇敢，他们率先冒着危险爬进废墟探明情况并且成功的找到了生命通道还救出了很多幸存者。由于他们两人的先头探路，也给后面的工程兵救援部队解决了很多难题，所以我向上级为这两名战士申请报功。还有方波，在这次行动中也不顾个人安危在废墟里面爬来爬去的引导武警官兵进行救援行动，以至于将自己累到晕倒，也一起向上级申报。”吴正丹正在帐篷里面向连队领导汇报这边的情况。
“做得很好！”连长的声音传来，听起来连长有点儿为难的样子：“但是小吴啊，这次抢险救灾行动中涌现出来的好人好事可不止你们排这几个啊。一排的张博、马晓坤，三排的刘瑞祥、李建勇，还有其他连队的士兵和士官们，有些人受伤了，有些人现在还在挂水瓶子，大家救出来的人都不少，你这个申请报功可不太容易啊！”
“三等功什么的我就不想了，优秀士兵总能给个吧？实在不行，党员申请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吴正丹也不想让这些新兵们什么都没有，虽然说没有受伤是真的，但是功劳这东西不能和是否受伤划等号吧？
“优秀士兵倒是可以考虑，党员申请嘛……这个事儿要问问指导员，不管怎么说，入党这事儿是组织领导批准的，回头我和指导员商量商量，你们几个排长再商量商量，这事儿回头再说好不好？”连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回答道。
“好的，现在天气转好了，我们将按照计划到芦山县去，我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呢？”吴正丹想想也是，现在申报优秀士兵和党员的话不太合适，申请党员还行，说不定可以让这几个小子来个火线入党，虽然说这只能算是精神奖励，但是总的来说对于新兵而言应该是一种激励了。
“连部位置在芦山县的龙门乡，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也是地震中心，基本上咱们团都在这里，除了前期散出去的部队之外。你们来了就知道了，很好找，这边儿全给震平了。奶奶的，让你的兵做好心理准备，我听说宝兴那边没死多少人，但是这边儿尸体可是很常见的，到现在为止还在进行挖掘搜救工作，你们都有个心理准备，打恶仗的心理准备。”连长的话音里面透着严肃和悲伤。
“明白！”吴正丹断开联络之后很严肃的转过身对着一群兵们：“你们都听到了？这边儿咱们一个死人没见到，但是那边儿死人似乎很多。也就是说，我们将要面临比现在危险的多的环境，而且更恶劣。如果谁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过不去的话，我可以把你们组成一个班留在这里帮助医疗队工作。”
“来都来了，还有挑地方救灾的道理么？”一班长笑了笑背起背囊：“一班的，起立，准备蹬车。”
“就是，还能怎么糟？那边都平了，咱们这边儿还要钻坍塌的楼呢！哪边儿更危险呐？二班的准备走了。”二班长也笑着站了起来。
“我就不说什么了，一个班出两个勇士，不去那就丢人了。三班的起立！”三班长耸耸肩站起来，这次他可觉得自己脸上特别有光，三个新兵勇士，两个都是他班的，换谁当班长都有那种倍儿有面子吃得开的感觉。
“上车！出发！”吴正丹无奈的摇头，这兵啊！就没有不争的时候……
第十五章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有的时候当人们真的面对残酷的现实的时候，往往很多人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适应。战士们一下车就看到了满眼的废墟和很多很多头上系着白色布条的人们，这都是在地震中失去了亲人的家属，他们披麻戴孝，表情漠然的坐在那里，死者的尸体有些已经被运走火化，而有很多还在这里没有来得及运走……
当这些人们看到从他们身边默默走过的战士们的时候，很多人弯下了腰，对着经过的战士们磕头，嘶哑着声音说谢谢救命恩人。吴正丹的战士们纷纷走过去将他们扶起来，但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些人们，仅仅只能用手拍了拍这些人的后背，然后毅然的站起来，大踏步的赶向集合点。
战士们都记得吴正丹在车上的时候就说过的话：“当你们到了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之后，你们会遇到很多失去家人的人们对你们行礼。但你们要记住，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他们只是对所有曾经救出他们的战士行礼，在他们眼里面，所有军人都是恩人，而你们现在还不配接受这个礼，因为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就为了这个礼，你们也要豁出去！这不是要求，这是命令！”
战士们很多人没把这段话当回事儿，因为大家都做好了来这里救灾可能就会受伤甚至是壮烈的思想准备，至于说老百姓对自己行礼？那多正常啊是不是？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大礼，天哪！跪在地上对自己磕头道谢！这是多么大的礼节？！战士们看着这白花花的孝服，看着这些扶都扶不起来的人们，顿时明白了自己身上这身军装代表着的含义在遭受了灾难的老百姓眼里，军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就是他们的救世主！这身军装不仅表明了穿这身衣服的人是个军人，在这里还有另一层含义：无所不能的神！
是的，军人并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军人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很普通的很平凡的人，甚至可以这么说，义务兵基本上都是十五六岁到二十一二岁的青少年，在很多人眼中，这个年龄只是孩子阶段而已。说他们是神位面过于夸张了点儿，但是就是这么一群孩子做出了超越他们年龄的事情！不管是守在几乎是冰天雪地的唐古拉山口还是在闷热的雨林中和犯罪分子玩儿命，甚至是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战场上和敌人厮杀，还有抢险救灾的时候冲锋在前抢救人民生命和财产的，都是这群年龄上只有青少年的战士们在做！正是他们构成了军队的主体力量！
当看到一个个年龄都可以当自己父亲祖父母亲祖母的人披麻戴孝的跪在自己边上给自己磕头的时候，没有谁不会打心底感到一种震颤，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就那样很突然的浮现了出来，仿佛这些人就是自己的父母亲人，那种感觉就是仿佛自己家里遭了灾一样，眼前的这些人虽然不认识，但是那表情，那腔调，会让所有人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人！尤其是经历过白事的战士们更是深有体会，他们更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怜悯之心人皆有之，只不过有些人藏得比较深，有些人藏不起来而已，仅此而已。
“报告连长同志，二排参加救援行动人员集合完毕，应到二十一人，实到二十一人，请指示！二排长吴正丹！”吴正丹将队伍带到了连部所在位置之后自己走进去向连长报道。
“你们到了啊，先去休息吧，战士们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连长一脸的疲惫，两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的一脸颓废大叔的形象说道。
“没有受伤的，大家精神面貌都不错，我们在前面的任务中也没有人员损失。”吴正丹先是回答了连长的问题，然后迟疑了一下才又问道：“但是，连长，似乎这里比宝兴县那边要严重的太多了吧？宝兴县可没有这么多披麻戴孝的人呐，战士们刚过来的时候都差点儿给吓住了。”
“已经被确认身份的死亡者超过五十人，超过四十个家庭……”连长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将烟气吸进肺中又吐出来才说道：“上百戴孝的人呐……”
“这是我们无力改变的事实，连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吴正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明白连长现在的感觉，因为他也经历过这些，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但是这样的场景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会有感觉。所谓的人定胜天根本就是一场笑话，人永远不可能掌握得了大自然的命脉，最多只能在大自然发怒之前有个预防或者在它发怒之后来收拾被大自然砸的一团糟的烂摊子，想要操控自然，人现在的能力还差的太远……
“都是人呐！”连长两口抽完了一根烟，然后就着烟头又点了一根，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说道：“你去问问其他连长，有几个晚上能睡好觉的？这不是抗洪啊，抗洪这会儿基本上就是差不多都忙着堵窟窿了，人给冲走了，尸体看不到，心理上还好点儿。这他娘的地震，去把人挖出来……”连长说不下去了，眼圈儿直发红，他仰起脸，看着帐篷不吭声。
“我明白，连长，我经历过。”吴正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连长，他深深的感觉自己不是指导员那块儿料，如果指导员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开导一下连长的，想到这里，吴正丹却奇怪的发现连部里面居然没有指导员的身影，他不由得奇怪的问道：“连长，指导员呢？”
“指导员去村里了，很多老人舍不得家里那点儿家什，宁可守着废墟也不肯转移，唉！”连长回过头无奈的苦笑着说道，看来他已经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那我们排有什么任务安排？”吴正丹只能把连长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或者往工作上引，要不然他担心连长一个人闷在连部不一定出什么事儿，虽说连长经历过98抗洪，但是地震和抗洪真的不是一码事。
就像连长说的那样，抗洪被洪水冲跑了，人还有个念想，最少水有浮力，聪明的抓点儿什么东西运气好了不说受伤的问题，活下来的几率还是相当高的。但是地震不同，地震被埋在下面的人只能通过挖掘的方式才能将其救出，当然，具体救出来的人是活着还是已经去世，没有人可以保证。毕竟人是需要空气才能生存的，而且人这种生物生命脆弱的程度完全和其进化的年代成反比鳄鱼上亿年来进化出厚实的装甲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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