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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夏与萧的醋意

　　落炎和齐淑走进食堂时，他的视线落在食堂东南角落，逆光处安静地坐着一个女孩。她吃饭的时候习惯把头发扎起来，后面翘着一个小辫子。他喜欢在饭桌前偶尔把手伸过去抓她的辫子，他的手心碰触到有些扎人的碎发，痒痒的。她和一旁的女生说着话，嘴巴也没闲着，咀嚼时腮帮子鼓鼓的。嘴巴沾到米粒了，笨蛋。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直到齐淑拽着他的胳膊往窗口走时，他才回过神。
　　他坐在可以看得见浅夏的地方，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齐淑在说什么他没有听清，他低头吃饭时心里想着她，抬起头时视线又落在她身上。她的脸被阳光渲染出明亮的色泽，她微微扬起的唇角，脸上柔和的线条，镜片下深棕色的温暖眼眸……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他这几天总要在课堂上翻看手机上的日历，6月15日，16日……一天天，他在倒计时。离他和她一起去旅游，还有三天，两天……马上就要到了。
　　他蹲在衣柜前往外拿着换穿的衣服，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不禁弯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他拿出那件浅夏穿过的蓝白相间的立领T恤，忍不住放到鼻尖嗅了嗅，仿佛即使隔了一周，即使被水洗过了，他依然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一颗葡萄砰一声砸到脑门上，落炎捂着额头抬起头，懊恼地扫了一眼床上闲适地正在翻看杂志的双胞胎哥哥，“萧，你干什么啊！”
　　萧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将手指放到水果盘里取了一粒葡萄，细嚼慢咽，“对不起，手滑了一下。”“靠，滑一下能滑到空中，正中脑门吗？！”落炎愤怒地叫嚷。萧笑了笑，唇角扬起的弧度极其危险，“哦……依你看，我是怎么滑得如此有技术性呢？要不再试一次？”他素白的手指拈起一颗葡萄放在手指间把玩，视线不怀好意地落在落炎的脸上。“哼，你今天吃了火药，我不和计较。”落炎嘟哝了一句，又转身去收拾行李。
　　吃了火药……吗？表现得这么明显？萧不由自主地蹙起秀丽的眉，手上捧着的杂志从半个小时前就停留在最初的那页。从落炎哼着歌，开心地拿出行李包开始……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揪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攫住了心脏。落炎要和她一起去旅游，去外地，一起过夜，一起看风景……一起欢笑。只有他们二人，没有他。从小到大，他看到落炎开心，他会跟着开心，那种情绪像是会传染一样。可是如今呢……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了？
　　他烦躁不安，从床上坐起正准备下床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浅夏就站在门口，提着蓝色的小行李包。她穿着一件连衣裙，复古的橘色，格子裙，腰身在胸部以下收紧，整个人显得高挑纤细了不少。恬静温暖，像暖色的风景画。他记得这是去年她过生日时浅姨送的，从未见她拿出来穿过。在这样出行的日子，她特意为了落炎穿上了。
　　浅夏在阁楼里收拾行李时，翻出了这件裙子，凝望了许久，望了望窗外澄澈的天空，脑海里浮现出落炎阳光般温暖纯净的脸庞，她的唇角缓缓上扬，带着几分羞涩，忐忑不安地穿着裙子来见他。萧呆呆地坐在床上，视线凝固在浅夏身上，久久无法回神。落炎听到响动声下意识地回过头，浅夏迎向他的目光，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我穿这样出门可以吗？”
　　落炎一颗心跳到嗓子眼里，好半晌才吱唔了一声，“嗯，可以。”他转过脸，很怕让她发现自己灼烧的脸。浅夏嘿嘿笑了一声，把行李放到房间角落，踩着拖鞋向床边走来。她猛地将脸凑近，脑袋探过来看着萧放在膝盖上的杂志。看了两眼，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哎，还以为会是不该看的杂志呢……本来想抓个人赃俱获的。”萧没有像平常那样机敏地反驳，他僵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她素洁的面庞，微微垂落下来的发丝，连衣裙勾勒出的优美线条。
　　他如果再靠近一些，嘴唇就可以碰触到她白皙的脖颈。他的气息越发灼热地喷吐在她的肌肤上，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疼起来。“落炎，你行李还没收拾好吗？效率太低了，我来帮你。”她在下一秒直起身，三两步走到衣柜前蹲下，从落炎手里抢过衣服放到行李包里。突然消失在眼前的面容，涣散的气息，萧的心陡然失落。他闭了闭眼，下了床往客厅走去。
　　落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放好衣服后很自然地检查着有没有带必要的洗漱用品，“毛巾，香皂，浴液……啊，你没带牙刷和牙膏哦。”浅夏抬起头，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小小的嘴巴瘪着。落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软软的快要融化了。“嗯，忘了。”他竟是微笑着说这句话的，小虎牙露了出来。浅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还笑！两天不刷牙想用口臭熏死我啊！”
　　“我用你的，这样就不会臭了。”落炎笑嘻嘻的，再自然不过地用额头去碰浅夏的，轻轻摩擦着，像只撒娇的小狗。浅夏怔了怔。他这样像她撒娇，好像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胸腔暖暖的，额头贴在一起，笑地眯起眼睛。“谁要给你用啊，这么大了还和姐姐一起用牙膏和牙刷，不害臊！”她伸出手掐他的脸蛋，没了小时候的肥肉肉，手指下感受到的是富有弹性的光滑肌肤。
　　“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用你的东西。”落炎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越发地想要亲近她，想要对她说出自己的任性，坦白自己所想的。浅夏带着些许疼惜意味地摸摸他的头发，“好，你喜欢的话全都给你。”只要是我能给的起的，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落炎笑了起来，一双黑眸流光溢彩，如广袤的夜空。
　　浅夏到阁楼另一间储藏室里取新的牙刷和牙膏，这里放着她和落炎，萧三个人从小到大用过不再用的东西，比如书籍，玩具，穿不了的衣服。同时也存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卫生纸，牙膏牙刷，毛巾，香皂，盆子等等。浅夏注意到上次萧把买来备用的洗漱用品放在储物柜的最上面了，她不得不踩着板凳才能拿到。她刚在板凳上站稳，木质楼梯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萧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储物室的门口。
　　“姐，要拿东西吗？”他轻轻问了一句，面容掩在长长的刘海下，逆着光看不真切。“嗯，落炎的牙刷不知扔哪里了，我来拿新的。”浅夏应了一声，手探进柜子里摸索。萧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凳子旁边，抬起头望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姐，这把椅子用了很久不结实了，你要当心。”浅夏没有留意他语气里隐含的不明意味，随口应了一声。手指在触到牙刷的瞬间，她只觉得脚下的凳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哗……她朝着另一边倾倒。眼前的风景在视野里急速旋转，仿佛掠过的光影，一瞬间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浅夏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有些后怕地抓牢眼前的少年。萧把她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微的喘息喷吐在脖颈，他心痛地抓紧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什么混蛋事。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用这种方法抱你一次。在你和落炎离开前，让我紧紧地抱着你。
　　“姐……”他唤着她，心痛的，悔恨的，难舍的……纷繁的情绪融在清冷的嗓音里。“萧，谢谢你接住我，刚才吓了一跳，如果摔在地上会不会骨折啊，上次刚让你照顾了一个月呢……还好……呜！”浅夏突然觉得喘不过气，萧用力收紧怀抱，仿佛要把她生生地摁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姐，对不起……再也不会了……”他轻声呢喃着，每一声都像刀尖上滴下的血。“萧。”她抬起头看他，他难过的样子让她心疼。“萧，别害怕，我什么事都没有，因为你在呢。”她笑着，嗓音清澈温暖。萧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睛酸涩得厉害，傻瓜……总是无条件地相信我。
　　“姐……早点回来，我做好晚饭等你。”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嗯，周日晚上一下大巴我就奔回来，全速地，马达全开地奔回来。”她的声音含着笑意，如同清脆悦耳的铃音。萧抱着她，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嗯，说好了。”说好了……早点回到我身边啊，姐。

　　尴尬的路途

　　浅夏双手空荡荡地跟在落炎身旁，她歪过头看着落炎双手拎着的行李包，很多次都想把自己那份抢过来。见她又盯着自己的包看，落炎没好气地扫她一眼，“看什么，不会让你拎的，你就死了那个心吧。”浅夏的视线落在落炎的脸上，那么干净漂亮的脸，任性时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抿着。下午三点的太阳过于耀眼，他陶瓷白的肌肤仿佛笼着光晕，模模糊糊的如同电影里白光下的少年。他侧过脸时深黑色的瞳眸闪闪发亮，比阳光还明媚。
　　“谢谢你，落炎。”浅夏的胸腔暖暖的，她轻声笑着，安静地走在他身边。“才不是因为怕你的手会酸，是绅士风度，绅士风度你懂吗！？”落炎有些懊恼地嘟哝了一声。浅夏忙不迭地点头，“那当然那当然，请您一直保持绅士风度到最后吧，落炎先生。”落炎被呛住了，哼了一声撇过脸去。浅夏笑得欢快，看着少年犹犹豫豫，小心翼翼探究似地转过脸看她，在她迎向他的目光时又唰地再次把脸别开。白皙的脸上隐约的红晕，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是少年无法克制的愉悦。
　　跟着落炎到达集合点，那是离C大不远的一个街口，一辆小巴士停在路边，几个大男生已经提着轻便的行李等在了车旁。他们此刻正围着中间一位头发都有些花白的男子闲聊，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浅夏突然有些紧张，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这次旅行中唯一的女孩。她暗暗数了一下人数，听落炎说有几个队员因为私事不能来，所以到场的男生加上她和中间那位教练，总共是8人。
　　最先注意到落炎和浅夏的是方友明，他穿着一条明黄色的T恤和七分宽腿裤，很是热情地边招手边吼了起来，“哟，落炎，夏姐！就等你们俩了！”众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热切的视线，浅夏作为焦点人物很不给力地产生了躲到落炎背后的想法。而且事实是，她确实怯怯地往落炎身后挪了挪。虽然幅度很小，小到只有落炎注意到了。她的小手从后面轻轻触在他的后背，有些紧张地握紧他的棉布T恤。
　　她这个样子很少见呢……大概是因为不习惯这样和众多陌生人一起出行吧。上次在餐馆还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怯场吗？真是拿她没办法。落炎微微低下头，嗓音温柔低沉，“别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浅夏抬起脸看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落炎望着那双轻轻颤抖的深棕色瞳眸，那抹清浅温暖的笑容，那样听话安静的样子，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好可爱。
　　“赶快上车吧，现在出发的话正好七点过到达Y市，吃了饭晚上去海边放烟花！”方友明冲过来一把揽过落炎的肩膀，冲浅夏眨了眨眼睛。浅夏听到有海边花火可以看，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唇角漾起灿烂的笑容。
　　方友明有一瞬的失神。他从来不知道那副金属眼镜遮住了多么灵动清澈的双眸。落炎向教练打了招呼，浅夏毕恭毕敬地进行自我介绍，又和其他队友礼貌地问候了几声，没再提起上次餐馆不愉快的事件。众人纷纷舒了口气，对浅夏文静淑女的姿态也很有好感。
　　把行李塞到后备箱里，一行人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车。等到落炎和浅夏上去时，车厢内赫然只剩一个人的位置了。“教练大人原本租的那辆大一点的巴士出了点故障，所以临时只借到这辆小的，大家挤挤，给落炎和夏姐腾两个位置出来。”方友明边解释着，边招呼着众人移动。可惜大家都是体格魁梧的男生，再怎么挪也挪不出多大空间。“要不我还是……”浅夏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手臂却被落炎拉了过去。“你坐我腿上就行了。”
　　方友明张了张嘴巴，其他几个大男生也都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人家亲姐弟从小亲昵惯了，现在没位置挤挤也是正常。“啊？”浅夏还没反应过来，落炎已经拉着她走到靠窗的角落位置，自己端正地坐好，双膝并拢，像个坐姿优良的小学生一样。他的脸红了几分，眼眸中隐隐闪烁着光芒，有些窘迫地扫了一眼浅夏，“快坐啊，不然教练没办法开车了。”
　　浅夏察觉到好多双眼睛在等待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杵在车上也尴尬，干脆把裙子笼好，轻轻坐到了落炎的腿上，手紧张地攥在膝盖上。落炎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他想伸过去抱紧她，可是总觉得那样不好……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有动作。汽车开始行驶，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东拉西扯，而落炎却一直在发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大腿上的重物吸引了过去。她的体温，她的触感，她的气息。
　　汽车晃动时会摩擦产生异样的快感，落炎忍了又忍，呼吸变得不畅通。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行驶到了镇上的公路，有些地段年久失修，凹凸不平。浅夏有些抓不稳，身体晃得厉害，几乎要摔出去的时候，落炎迅疾地伸出双手抱住她。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间，把她更加紧密地贴入自己怀里。浅夏只觉得脸烫烫的，腰间的触感很痒，身体像是快要石化了一般僵硬。
　　又行驶了一个小时，浅夏陷入了麻痹状态。她一动不动的坐姿导致PP开始发麻，难受地连跳车的心都有了。只轻轻动几下……没关系吧。她这么想着，很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落炎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了细小的呻吟。浅夏没有察觉，过了片刻又动了两下，落炎猛地将脑袋磕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急促的热气尽数喷吐在她的脖颈处，“夏天，别动……再动我就要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浅夏却清晰地分辨出了里面的隐忍和疼痛。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下面的硬物，浅夏彻底傻了。“对，对不起，我再也不乱动了。”她已经囧得满头大汗，说话都不利索了。只可惜，她不乱动，这车要乱动。不知这教练到底抄得什么近路，走得全是乡村小道，于是就跟坐蹦蹦车似的一路蹦到了Y市。
　　浅夏在落炎大腿上不知蹦了多少回，每跳一下她都听到落炎难受的抽气声，再加上那种冲击力和触感……浅夏已经没脸面对落炎了。然后她心里又浮现出另一种深刻的担忧……这，落炎不会因此而早衰吧。浅夏不禁将双手默默合十祈祷，未来的弟妹请原谅我吧，阿门。
　　临近七点的时候汽车驶入了Y市，太阳还未完全落山，隐约地在云层里浮动，空气却明显舒爽了不少。教练在网上预订的宾馆位置很好，坐落在Y市素有“金色海岸”之称的旅游景点附近，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海边。浅夏坐在巴士上兴致冲冲地看着窗外，一路沿着滨海路行驶，路过了码头和正在兴建的大批欧式建筑。海风吹进车内，浅夏的头发快乐地飞舞了起来，如同她的心。

　　登记，入住

　　一行人走进宾馆，在柜台前登记领取房间钥匙。浅夏站在一旁，很不放心地看着落炎。他刚才的走路姿势明显有些扭曲，被她压了太久大腿酸麻了吧……再加上那方面的折磨。她心生愧疚，很殷勤地要去提落炎手上的包。落炎却突然朝另一边挪了一步，眼神慌乱又羞涩地扫她一眼，声音压地很低似乎怕被人听见，“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动，一步都不许靠近。”
　　浅夏不明所以地看着落炎，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攥着行李包的手却骨节分明，因为过于用力轻轻颤抖着。她默默地顿悟，很果断地退开两步。落炎错愕地张了张嘴，愤愤地扫她一眼，往她身边挪过来，“你躲什么！”浅夏压低声音，往一旁再挪一步，“你不是不方便我靠近嘛！情况特殊，我理解！”落炎跟着挪动，“不许躲我！”浅夏慌了，锲而不舍地挪动，“喂喂，发情的大狗狗到一边去啊！”
　　落炎咬牙切齿，“我这样是拜谁所赐啊！”浅夏露出“兄弟，这不能怪我”的无奈神情，“不，你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要怪就怪你是男的，或者去怪那个抄近路的教练大人吧！”落炎彻底炸毛，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正常。他一边隐忍着，一边怒不可遏地瞪着浅夏。浅夏挪一步，他跟一步。“一边儿去啊！”浅夏挥着手。“不，就不！”落炎愤愤不平地紧跟在浅夏旁边。“落炎，夏姐，你们俩在玩什么螃蟹赛跑之类的游戏吗？怎么一个劲儿地横着走啊！”方友明晃着手里的钥匙，调侃地看着已经挪到大厅另一侧的姐弟俩。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就连头发花白的教练都笑了起来，冲落炎和蔼地招了招手，“该你领房间钥匙了，还不过来。”落炎瞟了一眼浅夏，示意她跟过来。他生闷气的样子太像大狗狗了……浅夏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