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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蓝是迅速窜红的网络作家，写作的风格很颓废，描写的爱情，非死即伤，很是颓废。他害怕若溪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对她和孩子都不是好事。


　　“我把这个故事看完的。”


　　“你喜欢看故事是不？那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你讲故事？”


　　若溪惊讶地看着他，满是质疑。他借机将书拿了过来，开始给讲他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我的故事讲完了。”


　　若溪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安蓝的文字，他说过，这个女人的文字很恶毒。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文字，如同罂粟一般，让人上瘾。


　　罂粟花开，开在心中。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和你想的一样。是你婆婆一手操纵的。”


　　“确定吗？”


　　“恩，叶飞月亲口承认的。我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


　　“你出手了？”


　　“哪轮得到我啊，你那极品婆婆直接就把她解决了，话挑明了说，说她不过是颗棋子，一颗试探你和李可真心与否的棋子，话说的是冠冕堂皇的。虽然叶飞月的豪门梦破灭了，但是收了钱，也算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若溪拿起咖啡勺轻轻地搅拌着，白色的奶昔仿佛波纹一样晕染开来，只是这波纹是那么的平静安详。


　　“想什么呢？”看到若溪似笑非笑的神情，刘一笑问道。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2）

　　“你说，杂志图片上的心型的奶昔都是假的吗？”


　　“要不怎么说真相都是被假象覆盖的。”


　　“你说，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告诉我真相。”


　　刘一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反而更有利于观察和决断。”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还爱着我呢？难道是错觉？”


　　若溪幽幽地说，吐字缓慢而清晰。


　　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既然选择了原谅和包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明天去医院，想让你陪我。”


　　“你不怕他吃醋？”


　　“你告诉我一个真相，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真相吧。”


　　若溪轻描淡写，但也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越让刘一笑慎重起来。


　　一杯咖啡的功夫，尽量简短的描述，若溪将她被婆婆扣上通奸的帽子，被敢出家门的事情说了。里面的恩恩怨怨，他原本是略有所闻的，现在听当事人亲自讲述，不免震惊起来。若溪的话快速在他的头脑中旋转，翻腾，然后条理清晰地被整理出来。


　　“她既然调查了，想必你和我的关系她已经了然于胸。”


　　“这就是她百密一疏的地方。也是她的七寸。”


　　“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


　　“你听过妈妈BOY吗？李可多少有点。不过他应该怀疑过，尼克中毒，爸爸的纺织厂，这两件事情足够他生疑。”


　　“小丫头，看不出来嘛，这场戏，我就是你的男主角了。”


　　刘一笑亲昵地在她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这个亲密的动作，却被一隐藏在角落里的男子抓拍。


　　接到李叔的电话，李可迅速赶往医院。


　　电话中李叔告诉他，她找了和朋友约会的理由支开刘妈和他，而这是自打发现怀孕后的5个月所不曾有过的情况。


　　就现在的情形看，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方式，只要若溪出现，他就能揭开疑云。直觉告诉他，这势必和刘一笑有关，自从拍卖会到现在，这个一直隐身的男人终于要显形了。该来的总会来，好在知己知彼。妈妈提供的资料，很是详尽。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3）

　　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大环境下，他的狂傲来得不无道理。


　　巨额遗产的继承，成功的投资，这是一个精明得让钱生钱的男人。而且抛开家世，他的画家身份，虽然对国人而很是陌生，但是在美国，甚至欧洲，都是响彻云霄的后起之秀。如果若溪为这样的男人痴迷，也算情有可原。


　　狗屁。李可狠狠地骂了自己。怎么能想到情有可原这个词，不守妇道就是不行。很快，他到了医院，找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在隐蔽处，他在医院潜伏起来。


　　在刘一笑的小心搀扶之下，若溪轻移漫步地从车上下来。他搂着她的腰，她抬起右手遮住太阳，眯缝着眼睛。关上车门，两个人走进了医院的大厅。若溪穿着白色的亚麻孕妇裙，刘一笑穿着白色的T恤，这在李可眼中，俨然就是招摇过市的情侣装。


　　冷静，冷静，他不断地对自己下着命令，拳头反而越来越紧，手腕上，额头上，青筋暴露，牙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车回家的。脑子空白的，仿佛醉酒之后的状态。


　　车子听在门口，并为开进大门，他看到妈妈张望的目光，相必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或者是接到了李叔的汇报。


　　两两相望，片刻之后，他将车头掉转，向着姨妈家的方向驶去。路旁的树木，迅速地闪过。


　　心绪不宁的李可，将车停在姨妈家楼下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儿子不在家。


　　“这样行不行啊？”


　　“继续保持亲密就好，现在他正看着呢？”


　　若溪将身体靠拢他，俨然一对儿夫妇的样子，连医院里略微熟识的工作人员都投来躲躲闪闪目光。她能够感觉到一屡炽热的光从身后射来。


　　“他走了。”


　　感觉到光线并未跟随，她如释重负地说。但是却并未让他将手移开。


　　“他不是走了吗？”


　　“你见过哪个男主角演戏只演一半的。”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4）

　　受不了若溪的撒娇，刘一笑只好将这场好戏唱到底。


　　身边这个小女人明媚的笑容和娇柔的撒娇，对他来说就是杀手锏，从小到大，没有一次能够拒绝的。


　　当然，他不能抗拒的还有她的眼泪。


　　他知道，若溪是想让医院的人感受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暧昧关系，借着他们的舆论和眼神，将这暧昧再一次地传递给李可。


　　若溪躺在检查室内，医生告诉她孩子一切都很正常。看着成型的小宝宝，若溪对自己说，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将恩怨都解决掉。


　　站在走廊里的刘一笑心里想着，在复杂的环境下，在豪门的争斗里。


　　这个小女人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她的攻击性尚未完全展露，但是自保已经不在话。


　　而他要做的，就是陪衬，陪衬就好。


　　毕竟，她的心结，她要自己解开。


　　当然，谁要是敢再给伤痕累累的她新的伤害，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医生怎么说？”


　　“都挺正常的，不过我还挺紧张的。”


　　“第一次当妈妈都是这样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刘一笑立刻闭嘴了，他搂住她的肩膀，加重了手重的力道。


　　“没事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吧。最近我手脚浮肿的好难受。”


　　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若溪突然间想起上次那个管自己叫妈妈的小男孩儿。


　　也不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了，那双晶亮的大眼睛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徘徊着。


　　而她身边的刘一笑，正在看着前方发呆。


　　思考中的若溪并未感知。


　　“看美女呢，都入神了。”


　　回过神儿来的若溪一边打趣地说道，一边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他，就是他。”


　　若溪说话的时候略显激动。


　　虽然小男孩戴着口罩，但是她还是能够一眼就将他认出来，她记得那双晶亮的眼睛。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5）

　　小男孩闻声回过头来，望着长凳上的二人，身旁的妇人抱起孩子，微笑着从这边点了点头。若溪也投以微笑，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已经隆起多时的肚子。这个孩子，已经时不时地伸胳膊伸腿了。刘一笑若有所思的表情稍纵即逝。尽量用调侃轻松的语气和若溪说话。


　　“又不是你儿子，看把你激动的。”


　　“路边的美女也不都是你老婆，不也把你激动够呛。”


　　“两回事。”


　　“画家和环卫工人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若溪顺杆爬了上来。


　　“不过，从我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就觉得异常的熟悉。”


　　淡淡的笑容绽放在若溪的嘴角和眼角，是那种人类本性的不加思索的快乐。


　　刘一笑突然想到了网络走红的芙蓉姐姐，她的搔首弄姿，S型曲线，也是能够让人发出本性的不加思索的快乐。


　　当然，在心中，他觉得这样的联想，对若溪而言是一种亏欠。


　　“是不是怀孕中的妈妈都像你这样，认人为子呀，专门挑可爱的小孩儿看，巴不得看多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就一样可爱了。”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宝宝至少能遗传你25％的聪明吧。”


　　“什么啊，怎么也得33％强啊。”


　　阳光渐渐隐去，刘一笑拉起身旁的若溪离开了医院。


　　“送我回家吧。”


　　他没有回答，车子却朝着了若溪居住的地方驶去。


　　两个人各怀心事，交通广播台的节目这边进去，那边就出去了，存不进大脑。


　　若溪盘算着李可会有什么反应，思前想后，觉得他还会按兵不动，不是所谓的证据不确凿。


　　而且她怀孕在身，李家上下对这个腹中胎儿格外的重视，重视到她都有些受宠若惊，有些怀疑。


　　只是刘妈一直也没能打探出什么，想想刘妈的话也是对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儿，亲儿的，能不待见嘛。


　　刘一笑的脑中，戴着白色口罩的小男孩一直徘徊不去，那双眼睛，让他沉迷。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6）

　　“听说你一个人去的医院。”李可的语气平静至极。


　　“是啊，孩子他爸爸不陪我，我也只好自己去了。”若溪的回答也是波澜不惊。


　　“下次还是带上刘妈吧，都快6个月了一个人出出入入不方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你放心吧，保证为你们李家光荣完成生孩子的任务。”


　　“什么叫你们李家，孩子是咱两的。”


　　李可温柔的语气让若溪心头一颤，咱两的，说的是如此的贴心，如此的温暖。只是听在心里，不是味道。


　　“李可，我有个心结，一直想找你谈谈。”


　　在身后环抱着自己的男人听闻此言，身子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


　　“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又不是强行逼供，只是我们二人开诚布公地谈谈而已。”


　　“而已哦。”


　　李可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心中在盘算着她的问题会是什么。


　　叶飞月？事发快5个月了，若溪一直闭口不提的叶飞月。


　　刘一笑？难道她要和自己谈谈这个给自己扣上屎盆子，并当众带走他老婆的男人刘一笑。


　　这一男一女为他们的生活掀起轩然大波，只是海面过于辽阔，波浪都被掩盖在水面以下。他就知道有一天会爆发。只是比自己预计的早了些。原以为这样的风平浪静会持续到生完孩子，做完月子。


　　“为什么我老是有种感觉，觉得我越来越像你们李家的代孕妈妈呢？”


　　闻此言，李可心想，这还不如提及叶飞月或者刘一笑呢。看来，眼前的小女人已经开始生疑了。


　　“傻丫头，满脑子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如果想随随便便找个女人给我生孩子，那凭你老公我的条件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啊。就譬如那个叶飞月。”


　　他绝对是故意提及叶飞月的，因为疼痛会让人麻痹，他假装说错话的开始自责，假装自己抽自己的嘴巴。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7）

　　若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疼不是因为他自虐性的惩罚，而是她意识到了那种故意，意识到了故意背后的阴影。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的女人，可也不傻，刘一笑以为她看不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但是女人的直觉总是让她感知。而且直觉还告诉自己，她要的答案，刘一笑会为她找到。


　　那么，等待就好。


　　“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


　　“回老夫人话，少奶奶最近好卓雅走得比较近。”


　　“卓雅？”


　　见老夫人许久没有做声，老李退出了房间。这是主仆间的默契，与礼节无关。而老李不是不想给若溪瞒着，而是，没有不透风的强，更何况若溪和自己说过，老夫人问什么答什么就是，别为难了自己。


　　卓雅。卓雅。难道真的是她？她会知道多少？与其冥想，不如叫来儿子来的直接和方便。


　　“卓雅和若溪走的很近，你可知道？”


　　她和李可说话的语气多数时候都是大家长式的波澜不惊。


　　“知道。”


　　“那就是说，她不构成威胁？”


　　“威胁？”


　　李可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思索威胁二字。


　　“倒也没有什么，我是担心你和韩城走得太近，韩城再和卓雅说过什么。”


　　“妈，放心，韩城不会说什么的，他不知情。”


　　“那就好。已经6个月了，没多久就会生了，你没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配对成功。”


　　“嗯。”


　　走出房间的李可，仍旧眉头紧锁，虽然妈妈对威胁二字解释的那么清晰，又那么合理，可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而屋子里的人也是一脸严肃，他听懂了她的问话，却避重就轻。如果李可不明白自己问的是孩子出生后如何处理和若溪的关系，他就枉费了她的栽培。而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只有一个字，装。


　　老李和少爷先后出入老夫人的房间，被刘妈看在眼里。晚上遛狗的时候，见室外空无一人，她边找机会和若溪说起此事。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8）

　　若溪只是听着，心想，是时候了，而自己也越来越想速战速决了。


　　索性，将她如何被逐出家门，如何再进李家，给刘妈原原本本地讲诉了一遍，刘妈瞪大的眼睛，满满恢复了平静。


　　这其中的恩怨，若溪并未添油加醋，因为这平实的描述，就足以震撼人心。


　　眼泪从刘妈平静的眼中流淌出来，若溪示意她擦掉，毕竟虽是室外隐蔽处，可是也要防着老夫人的耳目。


　　刘妈看着若溪消失的背影，心中难免落寞，只是她可能并未意识到。


　　她没读过几年书，但是与人为善的道理是懂的。


　　老夫人虽然冰冷一些，高傲一些，势力一些，可至少自己从未意识到她是坏人。


　　当好人坏人这样的界限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心中界限分明的时候，这个女人会变得决然起来。


　　人的感情很是奇特，虽然多数人都会觉得越是下层的小市民，在为人处事上越会偏向于自私自利，而很多个关键的时刻，成其大事者，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就像生活中，很多被称之为“铁公鸡”的人，并非抠门到一毛不拔，不拔是因为真的没有，而一旦有了，花钱舍得，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分寸掌控得极佳。


　　在刘妈的心中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丢掉工作，可对于打工的人来说，在哪不是一样呢，一样看主人的颜色形式，一样出卖劳动赚取生活所需。


　　只要若溪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会毅然决然地冲在前面。


　　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对若溪直呼其名，就像一个母亲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自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天又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冲过澡后，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时间真快，宛若白驹过隙，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想想往年的圣诞，都是一个人呆在家中，面对网络，看着喜气洋洋的淘宝页面，浏览着那些被大张旗鼓宣传着的商品。


　　只要点击购买，快乐将至。今年的圣诞应该是不会寂寞的，哪怕没有李可，没有刘一笑，没有卓雅，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浓浓的睡意袭来，脸上带着微笑，她坠入梦乡。




　　相逢不过新伤覆旧疤（9）

　　李可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全然放松的表情，心中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