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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隐晦的告白
　　　　我坐在自行车后座，宽大的裙摆被晚风吹起，若隐若现露出里面的带着蕾丝边的南瓜裤。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不是看到人妖似的表情，而是对自行车后座载着一个美女的艳羡眼神。

　　　　“呐呐、那个大叔好有福哦，载着一个小萝莉啊！好羡慕啊！”

　　　　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兴奋地尖叫起来。

　　　　回到家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小春，快下来，爸爸给你带了一个惊喜回来。”

　　　　莫秋边关门边向楼上喊道。

　　　　我忸怩地坐在未开灯客厅内的沙发角落里。

　　　　“蹬蹬蹬……”

　　　　“什么惊喜啊爸爸，好吃的吗？”

　　　　“不是，是你二哥，你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给他戴假发和化妆呢？你快去客厅，小夏他化了妆之后根本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真的吗？哥！哥！”

　　　　莫春手舞足蹈地向我跑来，饿狼一般地扑向我。

　　　　“啪”

　　　　客厅的灯霎时亮了起来，是莫秋按下了开关。

　　　　我连忙把头埋进膝盖中。

　　　　“哥，让我看看嘛。”

　　　　莫春奋力地掰起我的脑袋，他的力气出奇的大，大概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吧。

　　　　我被他弄得生疼，只好抬起头，一脸无奈。

　　　　“看够了回房睡觉去。”

　　　　空气凝固了三秒。

　　　　莫春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我。

　　　　“哇塞，哥你……不……是姐你……”

　　　　“你喊我什么呐！臭小子！”

　　　　************

　　　　“莫夏，你怎么了，黑眼圈又深了一层啊。”

　　　　喻枫走过来，站在我课桌旁，看见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便问道。

　　　　“能不深吗？昨天被莫春那小子又折腾了好久。”

　　　　“是不是被他拍了很多照片？”

　　　　我一惊，坐直了身子，难道喻枫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莫春他难道……？”

　　　　“哈哈哈……被你猜对了，他做完发了我好多张你的照片啊。原来你化了妆之后更像女孩子了，这些照片若是贴出来，我想，一定会让全班女生嫉妒的。哦，对了，我觉得你比林若可漂亮多了，你肯定能胜任级花甚至校花这个头衔的。”

　　　　喻枫掏出手机，津津有味地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你敢贴出来我就和你绝交！”

　　　　我“蹭”地站起来就要抢他的手机。

　　　　手腕被喻枫握住了，他将我拉向他，我一个没站稳，就向他身上扑去。

　　　　我单手撑着他的肩膀。

　　　　“你干嘛？脑子犯抽了？突然拉住我。”

　　　　喻枫的眼神中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闪烁。

　　　　他放开手，抓抓自己的脑袋。

　　　　“有……有点，一瞬间，我差点就……哦，对了，我触碰了你，你不觉得反感吗？”

　　　　我摇摇头。

　　　　“昨天，社长的话让我明白了真正的感情并不是只存在于男女之间的，男性和男性之间也是可以的，所以，你碰我是没关系的，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越过心里那道坎了。”

　　　　“哦？是吗？”

　　　　喻枫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吐息弄得我脸上痒痒的。

　　　　“那么，我吻你也是可以的了？”

　　　　“你白痴啊！开玩笑也适可而止啊！”

　　　　我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奋力推开。

　　　　************

　　　　中式餐厅的包厢。

　　　　排练完是九点整，一行人推着自行车或者步行，优哉游哉有说有笑地走到离学校最近的一家中餐馆用餐。

　　　　酒过三巡，十二个女生都差不多全是醉醺醺的，辨别方向走路是没有问题的，但胆子不禁逗大了起来。

　　　　社长没有一丝醉酒的痕迹，一个人在那儿倒着红酒独酌。

　　　　而我杯子里还是第一次的那一些酒，红色的泛着光，我一口也没碰，大概是受莫秋的影响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怕自己也是“一口倒”，醉酒后做出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就更加糟糕了。

　　　　“社长，我看是不是该回家了？”

　　　　看着一个个脸上泛着红晕的女生我不禁担心道。

　　　　“过一会儿，我家的车就到了，不用担心，我对司机说过开辆打车过来，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社长瞧了一眼我的酒杯。

　　　　“你怎么没动过？”

　　　　“我从没喝过酒，怕自己的酒量和爸爸一样。”

　　　　我实话实说。

　　　　“哦，昨晚你爸爸还真是大胆呢，竟然……”

　　　　我还未将社长的话听全，坐在我身边的林若可半睁着迷蒙的双眼，双手搂住我的肩膀，鼻尖在我的脖颈上蹭来蹭去，就像一只猫。

　　　　“林……林若可……”

　　　　我向后仰去，不让她靠近，因为脖子那儿我很敏感，一有温热的呼吸便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她好像没有放弃的**，周围醉醺醺的女生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林若可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

　　　　“莫夏，我们接吻吧。”

　　　　我要疯了！

　　　　醉了的林若可就像一块石头般沉重，不，或者说像八爪鱼一般粘人，我怎么掰都掰不开她。

　　　　“林若可，你醉了。”

　　　　但是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接吻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情啊，莫夏，来嘛。”

　　　　林若可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像一只小手一般紧抓着我的心脏，但是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接吻，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眼看着林若可的脸越凑越近，嘴唇几乎要贴上来了，我已经是完全平躺在凳子上的姿势，左手紧抓着桌沿，我快要掉下去了！

　　　　“林若可，你喜欢吃的葡萄来了。”

　　　　听见社长这么一说，林若可立刻忘记了我，从我身上撤了回去，坐直了身板。

　　　　“葡萄……葡萄……”

　　　　我坐起身感激地看向社长。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是喻枫的。

　　　　“聚会结束了吗？我正在门外，一起回去吧。”

　　　　“诶？你怎么会在？”

　　　　喻枫竟然在门外，太不可思议了。

　　　　“来接你的。”

　　　　“那我马上出来。”

　　　　我很抱歉地告诉社长要提前离开，把钱给了她之后就取过拷贝上的包和外套就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社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

　　　　喻枫穿着一身运动装，双手插着口袋站在门口等我，见我来了便迎了上来，上下左右地闻我。

　　　　“干……干什么？”

　　　　我向后退了几步。

　　　　“验证你有没有喝酒。”

　　　　“没有啦，我从没喝过酒，怕自己酒量不好，和爸爸一样一口就倒。”

　　　　“那就好，我也不喜欢你喝酒。”

　　　　“什么叫不喜欢我喝酒啊？我又不是女生，男生喝酒很正常吧？”

　　　　我向自行车走去。

　　　　“喂，小夏。”

　　　　喻枫突然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指尖温热，手掌中带有一些打篮球留下的粗糙感。

　　　　“干嘛？虽然我已经不介意和你有肢体接触，但是还是频率少一些的好。”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男生，你……怎么想？”

　　　　************

　　　　道路上一辆车疾驰而过，黄色的车灯在尾部拖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路灯将我们俩的影子拖得很长。

　　　　安静的可怕。

　　　　我向后退去，碰到了自行车车身，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喻枫坐在自己自行车的坐垫上，抬头看着呗城市灯光照得同名的没有星辰的夜空。

　　　　“确认自己对同性的喜欢是在初中，现在想来对同性产生兴趣其实是小学四年级开始的，那时候语文老师是个男老师，我觉得他特别帅，很想接近，是女孩子想要接近男性的那种心情，我……”

　　　　“停……我……让我冷静一下。”

　　　　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现同性恋是怎么回事？是我被诅咒了吗？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能接受莫秋是gay的事实，现在喻枫说自己是gay，才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心里还是有些儿堵。

　　　　“喻枫，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决定冷静地面对这一切，逃避也不是办法。

　　　　喻枫点点头。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吗？”

　　　　喻枫略作思考之后点了点头。

　　　　“你和他……相处得怎样？”

　　　　“我爱他，但是……他……没那么爱我。”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帮你吗？作为兄弟，我……我尽量。”

　　　　喻枫摇摇头。

　　　　“我只是最近愈发的心里难受，有些事情再不说我觉得会来不及了，这件事我憋了三年了，再不说我怕自己要疯了，所以就想告诉你。”

　　　　“那你也不必选择今天啊，这么晚了。”

　　　　“因为知道你今天和社团的人聚会，而聚会肯定是要喝酒的，林若可又在你旁边，我怕你酒醉后做出什么可耻的举动啊。”

　　　　“啊？什么可耻的举动啊，是林若可啦，她要吻我。周围的人还伴着起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哎。”

　　　　“什么？！那你被她亲了？被她亲了没有啊？！”

　　　　喻枫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把我的双肩抓得生疼。

　　　　“你这么激动干嘛？当然没有啦，社长及时救了我。再说了，我和她接吻时迟早的事，情侣嘛，到时候我要向你汇报吗？”

　　　　在我看来喻枫纯粹是八卦的心态。

　　　　“你不准和她接吻。”

　　　　喻枫义正言辞。

　　　　“为什么？”

　　　　喻枫的目的不是听我诉说接吻的故事而是阻止我接吻？

　　　　“这是我的自由，你别老像我哥一样管着我，我真正的哥都没这样管我。又不是做一些18jin的事情。”

　　　　喻枫突然把我摁到墙上，似乎很生气又有点悲哀，让我读不懂他此刻的心情。

　　　　“你神经病啊！”

　　　　我骂道。

　　　　喻枫的力道我是敌不过的，所以我放弃挣扎。

　　　　我们四目相对，路灯很好地勾勒出她脸上硬朗的轮廓。

　　　　“你敢和她做那种事情，我就先把你做了。”
第十六章　家长前的亲昵
　　　　我思索良久，是不是喻枫喜欢林若可啊？所以才说那种话，但是之前他不是说喜欢男人吗？难道林若可是男生？传说中的伪娘？！

　　　　我吓了一跳。

　　　　天！那我岂不是真的中了诅咒？身边这么多人喜欢男人？

　　　　莫秋、喻枫、林若可……

　　　　我真的是要疯了！

　　　　于是我决定，在今天傍晚4点开始持续两小时的迎新生晚会开始之前亲口问她。

　　　　虽然会显得我很白痴，但为了我自己还有喻枫的美好未来，我决定豁出去了。

　　　　昨天晚上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和喻枫便互相道别回家了。

　　　　到家之后，我给喻枫发短信，问他是否到家了，过了许久，才收到他的短信——

　　　　“嗯。”

　　　　感觉他很悲伤的样子。

　　　　今天早上我与他打招呼，他似乎很尴尬地撇过头去，向我摆了摆手之后就没有说什么。

　　　　觉得生活依旧的反而是对gay反感的我？

　　　　果然，喻枫是因为我和林若可交往而迁怒于我吧，为了挽救我和他的兄弟之情，我也得豁出去一次啊！

　　　　************

　　　　傍晚四点，化妆间。

　　　　我已穿好服装坐在化妆镜前，林若可正为我上妆。

　　　　我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晃动了一下，不知是紧张还是房间温度有些高，一颗汗珠顺着我的脖颈滑下。

　　　　“怎么了？要上台了很紧张吗？”

　　　　林若可也看到了我的异样。

　　　　的确，上台的确很紧张，对着那么多人，仅仅是面对班里的49名同学我就结巴地说不出话，更何况是面对全校近两千名的师生啊。

　　　　但是，现在我还顾不上为这件事紧张，我的问句卡在食道口进退两难。

　　　　见我不说话林若可又说。

　　　　“别紧张，我们一起上台的，都会为你打气的，而且，你相信我，今天你是最棒的，结束之后一定会有许多男生要问你的电话号码呢。哈哈……”

　　　　说完林若可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紧张地面部紧绷，微张嘴——

　　　　“林……若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恩，你说吧。”

　　　　林若可为我上腮红。

　　　　“你……会回答吧……因为……”

　　　　“你说吧，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刷子轻轻拂过我脸颊，让我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你……你是……男生吗？”

　　　　“诶？”

　　　　林若可愣了一下。

　　　　“这问题好奇怪啊，我怎么会是男生啊。”

　　　　确实啊！这么可爱的女生怎么会是男生啊！要是男生的话早就被发现了不是吗？

　　　　我这时才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白痴透了。

　　　　可是，如果林若可不是男生的话，喻枫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而且脸上的表情有点像——吃醋？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男生？”

　　　　妆已经上好了，林若可俯下身问我。

　　　　“没什么……我……一时脑子抽筋了吧。”

　　　　“我也觉得呢，好了，去社长那边集合吧，再排练一下。”

　　　　我本来想把昨晚和喻枫发生的事情告诉林若可的，但转念一想似乎和她说有点不合适，便想到了社长，似乎和社长谈心比较畅快，大概受到两方家长的影响吧。

　　　　*** ；*********

　　　　正如林若可说的那样，在让我紧张到心脏几乎悬到嗓子眼的表演结束之后，一群男生蜂拥过来。

　　　　“同学，你是几班的？怎么没见过你啊？”

　　　　“同学，我觉得你和林若可一样可爱诶！”

　　　　“同学，我可以要你的手机号码吗？”

　　　　“同学，这时我的MSN，一定要加我哦！”

　　　　“同学……”

　　　　……

　　　　我很想开口说话，但是又怕出乎意料的男声吓惨他们，便一直保持微笑沉默着。

　　　　“小夏，这边。”

　　　　这时，背后传来喻枫的声音，接着左手被拉扯过去，和他一起奔跑起来。

　　　　身后的亮光处传来男生们遗憾的叹息声。

　　　　“和林若可一样名花有主了啊。”

　　　　什么名花有主啊！！！！

　　　　“谢谢。”

　　　　我们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时才停下。

　　　　“说什么谢谢，我们不是兄弟嘛。”

　　　　喻枫拍拍我的后背。

　　　　“还真是漂亮啊，小夏，果然比你女朋友还漂亮。”

　　　　我推了他一把。

　　　　“胡说什么啊！”

　　　　被他提起林若可，我就想起来了。

　　　　“喻枫，你是不是喜欢林若可？可是林若可是女生啊。”

　　　　我刚才问过了。

　　　　“啊？我喜欢林若可？谁和你说的？”

　　　　喻枫一脸吃惊。

　　　　“是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让我推理出来的啊，不然你干嘛凶神恶煞的不让我和林若可做大多数情侣都会做的事情啊？”

　　　　我双手环在胸前，坐在石阶上，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恢复男儿本色。

　　　　虽然，很不雅观。

　　　　“你想多了，我说了我喜欢男生，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女朋友的，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最后的那几个字喻枫说得很轻，我没有听得很清楚，便想要确认一下。

　　　　“除非什么？你干嘛突然说得这么小声。”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你社团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

　　　　“那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