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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空想家-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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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斐虽然不需要再上场,仍旧每次排练都到场,陪着邓廷歌练习。两个人的表演风格大不一样,严斐比邓廷歌年纪大一些,更能沉下来。为了保持演出的一致性,邓廷歌曾试图模仿他,但被严斐拒绝了。

    “你按照自己的套路去演就已经很好。”严斐提醒他,“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在舞台上演过父亲之类的角色。就用当时的方式去揣摩好了。”

    严斐的提点让邓廷歌及时冷静了。

    此时他在后台准备,罗恒秋很想去看看,但邓啸和庞巧云都在这里,他并不方便走开。邓廷歌说结束了之后让他带父母到后台,现在因为所有人都在准备,后台十分忙乱,除了演员之外其余人等并不受欢迎。

    邓啸看完了介绍,又盯着剧院瞅了几圈。

    这个剧院比当时的学校礼堂气派得多。市里并没有专门的话剧剧院,这里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大的室内演出场所,罗恒秋来过很多次,都是看演出或者交响乐,看话剧还是头一次。

    “上次也是你去接我们的。”庞巧云突然说,“怎么那么巧呢。”

    罗恒秋:“是啊。”

    庞巧云:“当时你们俩在一起了吗?”

    罗恒秋:“……”

    他一时语塞,窘在当场,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邓廷歌虽然跟庞巧云和邓啸坦白了很多事情,但罗恒秋不知道他是怎么说两个人确定关系那一段的,也不确定俩人知道自己那时候已经和邓廷歌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他还在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场上灯光突然渐次熄灭。随即有清晰男声从广播中传出:“演出即将开始,请观众就座,将手机……”

    “开始了开始了。”庞巧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没再追问罗恒秋这个尴尬的问题。

    罗恒秋还在调节心情,庞巧云伸手拍拍他手背。

    “什么时候我们跟你妈妈见见面?”她小声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罗恒秋说好,好好好。他结结巴巴,边说边点头。

    舞台上一片漆黑,唯有几处亮点依稀可辨。老兵在第一幕就要出场,邓廷歌坐在轮椅上,滑行到某处定位点上停下来。

    全场灯光齐暗的时候,站在舞台上的人反而可以隐约看到观众席的情况。他没有寻找罗恒秋和父母的位置,抬头注视虚空中的某点。

    回到舞台上的感觉确实不赖。邓廷歌在后台时紧张得要连续上厕所,一旦进入舞台,所有的紧张情绪都消失了。

    他很快回忆起在这里排练的记忆,甚至想起了在人民剧场里,为了桌椅的租金跟物管员扯皮的自己和刘昊君。

    那时候的激情和热情都十分直接。他们在小房间里排练、演出,自己制作道具和海报,光着膀子去辉煌街吃烧烤喝粥,挂着挎包在稀稀落落的观众群中走来走去,收取一人二十块的票款。

    谁都不知道那样的热情会持续多久。新鲜感慢慢被磨去,只剩下无以为继的窘迫和门庭冷落的凄凉。

    回想起来连邓廷歌自己都觉得吃惊:他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刘昊君写的最后一个剧叫《深渊凝视》,主演是陆晃。刚播不久这个剧就打破了同类型电视剧的收视纪录,陆晃获得明年视帝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他问刘昊君还会回去当编剧吗,刘昊君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当日一起在人民剧场里演出的同侪,一部分仍在演戏的路上走着,一部分已经有了人生的新目标。他想念他们,也祝福他们。这次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让他变得更坦荡,但也更执着了。

    仿佛是这一摔,令眼前迷雾消失,他一直想要走的路途突然间无比清晰。

    灯光缓慢亮起,是凄冷的白光,打在邓廷歌身上。

    他满脸皱纹,声音粗哑,喉咙里还有欲咳未咳的痰。

    垂暮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轮椅停在舞台中央,舞台在观众的眼里。

    “我叫苏家友,八十六岁。我是刺刀团三营先锋二连一排一班的战士。我的班长是王大石,我们班有十个战士,陈玉,方小友,董爱青,王爱军,张大鹏……”

    他念完了一排一班的战士名字,开始回忆自己的排长和连长。他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连长,但他已经记不清连长的名字,也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这是一段独白,灯光始终发白发冷。

    冗长的台词和不断被提及的名字十分枯燥无味,但观众却被老人颤抖的声音带入了情景之中。

    随后灯光忽的一敛,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那天天气很不好,我们跟着班长擦枪……”

    漆黑中响起一把苍老的嗓音。每讲一句台词那声音都在变化,说到最后“飞机突然就来了”时,罗恒秋已经能辨认出那就是邓廷歌自己原本的嗓音了。

    演出非常成功。演员们到台前谢幕的时候,严斐从后台走上来和邓廷歌一起向观众鞠躬。

    邓廷歌怀里被塞了几束花。他心想师兄不上来给我花儿么?想着想着又记起自己以前拒绝过罗恒秋献花的请求,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心跳仍旧很快。一个多小时的话剧,他虽然只出场一半时间,却是最激烈也最难演的老年时期。血液流速飞快,脑袋里仿佛还有嗡嗡的声音,他和严斐、和年轻的演员们站在一起,在全场轰鸣的掌声之中再次鞠躬。

    邓廷歌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落在地面上的稀薄影子,眼眶突然发热。

    灯光已经全部亮起。邓廷歌能看到罗恒秋所在的位置,他们也看到了他投过来的眼神和笑容。

    这一次演出比毕业演出更为出色和震撼。邓啸和庞巧云完全投入到剧情之中,也没有问罗恒秋任何关于剧情的问题。罗恒秋因此也看得很投入。

    舞台上的邓廷歌他是不陌生的。任何模样的邓廷歌他都不陌生,然而此刻远远看着高处正冲自己露出笑容的邓廷歌,罗恒秋的心跳莫名地也加快了。

    再来一次,或者再重复许多次,他都确信自己会爱上那个人。

    他温柔地朝邓廷歌笑。

    这种爱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浓稠,几乎要将他淹没其中,却又时刻令他清醒。罗恒秋从未像现在这样直接而深刻地意识到,邓廷歌并不是他一个人私有的。

    他爱独自在家等着自己回去的邓廷歌,也爱此刻骄傲又快活的他。

    愿无人爱你。他忧伤地想,愿人人爱你。

    (正文完)
第82章 番外:痊愈(上)
    “不拍?不拍就滚啊。我们缺他这一个?”

    “让他经纪人接电话。……叫过来!”

    “就一句,拍不拍?”

    “我能说什么话呀哎哟苏大哥,我一个小导演能说得上什么话嗯?别跟我抱怨啊,没用,你们跟制片说去。”

    “我……我针对他?!我特么针对谁了我!水不愿下妆也不肯好好化,是谁针对谁?”

    男人气得在椅上重重一拍。他力度不轻,看得许知洋都觉得疼。

    许知洋走过去,在男人挂了手机之后弯腰察看他手背的输液管。针脱了出来,血珠从医用胶带下冒出两颗。

    “这只手不要乱动了。”许知洋顺手招来一个护士,“你嗓子都哑了,就别这么大声说话。”

    方才还在发脾气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喘气。许知洋记得这人是因为重感冒而过来的,伴随的还有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他看着护士重新给病人扎针,顺手看了一眼吊瓶上的名字。

    “钟幸”。

    许知洋怕自己看错了,但这两个字太过简单,谁都不可能看岔。

    男人靠在椅背上,清秀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

    “谢谢。”他跟护士道谢,又抬头跟木木地站在一旁的白大褂道谢,“谢谢你啊医生。”

    许知洋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莫名。但已经闭目的病人显然并不在意,径自无声地酝酿睡意。

    许知洋回了值班室。

    他今天值夜班。夜晚的急诊室在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他没想到自己随意在急诊室里看了一圈,居然逮住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许知洋坐在办公桌前,又把椅子往外挪了一点。在这个角度上,他可以看到闭目养神的钟幸。

    许知洋心想原来大名鼎鼎的钟幸导演是长这个样子的。

    他把这个八卦压在心里,坐一会又站一会儿,时刻密切注意着钟幸所吊的药水下降的速度。钟幸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帮他换了药水瓶,在值班护士惊讶的目光下,掏出手机想和钟幸合影。

    手机举了一会儿又放下,许知洋心想还是算了吧。钟导说不定会不高兴的。他揣好手机回到办公室,一边值班一边继续密切关注着呼呼大睡的钟幸。

    几天过后,许知洋在报纸上看到了钟幸又在筹备新电影的新闻。

    “许医生,你又看娱乐版呀?”护士长凑过来,“你比我那里的小护士还喜欢看娱乐版哦。”

    “轻松嘛。”许知洋说,“哎对了,昨晚《我的好媳妇》大结局你看了没有?我有个病人,走不开。”

    两人立刻热烈地聊开了。

    过了几天,又过了几天。许知洋休息的时候接到圈中朋友的电话,邀请他参加一个聚会。“有娱乐圈的人啊,你不是最感兴趣么?”朋友说。

    许知洋于是就答应了。

    那样的聚会他以前曾参加过,也认识过一两个彼此都很有好感的人,但只要他想要继续再往前一步,想要认真地和对方规划未来时,那些人往往就胆怯地退缩了。他们是找可以一起玩的人,而许知洋是想找一个伴的。

    目的不同,自然路也不同。

    许知洋对这样的聚会再提不起什么兴趣。他懒洋洋地简单拾掇自己,打算去认识一下所谓的娱乐圈中人,弄些八卦来听听。

    然后他在聚会上见到了把胡子刮得干净,脸上毫无疲倦之色的钟幸。

    钟幸当然是记不得他的,听到他自我介绍说是一个医生的时候,还口无遮拦地说那你一定很熟悉人体。

    许知洋平静地笑着,任由他调笑自己。

    他此刻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气色变好、心情显然也很好的钟幸。

    许知洋看过他的每一部电影,但他没想过现实生活中的钟幸会是这样的。他以为电影的气质和导演的气质应该一脉相承,那些温柔、忧郁的故事应该也出自一个温柔、忧郁的人。

    “18公分?!”钟幸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狂笑,“卧槽你受得了啊?不会捅伤吗?换一个吧,听哥哥话啊。”

    几个人笑成一堆,许知洋也在一边随着他们发笑。

    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但他觉得钟幸肆无忌惮的表情挺好玩的。这样的神态和他从电影里得来的印象不一样,和他那天在急诊室里看到的钟幸也不一样。

    于是有钟幸参与的聚会他一次都不落。

    聚会是为了让看对眼的人彼此勾搭上,所以也成了几对。参加这个单身汉聚会的人几乎每一次都不同,几轮下来,钟幸记住了一个熟人许知洋,许知洋也终于能和钟幸熟悉到交换彼此手机号码了。

    他对钟幸的兴趣表现得很光明正大,连朋友都撺掇他去跟人表白。

    许知洋向护士长讨教,又在百忙之中研究了一下言情剧的套路,无奈找不到适合两个男人的剧本,只好紧张地自己计划。

    他先给钟幸发了一条很纯情的短信。

    【钟幸:你好。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想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许知洋】

    他怕钟幸没有保存自己的号码,还十分认真地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片刻后钟幸给他回了电话。

    “我准备上机了,要出门。”钟幸说,“你什么意思?看上我了?”

    “想,想追你。”许知洋清清嗓子,抖开手里的一张处方签。处方签的背面他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需要眯着眼睛才能找出其中被重重圈出来的那些动人情话。遇见你好像遇见了星辰啦,如果有这样的幸运我希望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啦,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从看你的电影开始啦,等等等等。

    他决定先说“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那一句。

    这时钟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哦。好吧,先试试?行不行?”

    酝酿好的情绪完全没机会爆发出来,被残忍地剪去所有动情戏份的许知洋重重呼出一口气,将处方签揉吧揉吧塞进了口袋里。

    “行。”他也尽量平静地、没有波澜地说。

    许知洋没有和文艺界知名人士谈恋爱的经历,他发现自己以为有用的那些情话并没有任何施展空间,和钟幸以“试试”的名义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茫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的工作很忙,钟幸的也一样。钟幸的家他还没去过,但钟幸已经来过他家里几次了。许知洋自己一个人住,住所干净整洁,钟幸说我还以为这是样板房。

    许知洋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他就是以样板房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

    当然在钟幸来的前一个晚上他才紧急地树立起这个标准的事情,就不必要讲出来了。

    两人除了一起看电影吃饭,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钟幸都在睡觉。

    他的失眠症状非常厉害。许知洋和他聊了几次天之后发现,钟幸的焦虑程度很重,而且时常反复。不久之前看到的那个气色转好的人已经又颓靡了下来。

    许知洋用自己所知的一些粗浅的按摩手法让他放松,和他聊一些轻松的话题,还为他专门买了新的枕头被子。钟幸每次到他家里来,吃了饭就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招呼他“许医生,按摩”。

    许知洋洗干净碗筷,帮他捏肩膀和颈椎。

    钟幸说你会不会唱歌,唱点什么来听听?许知洋说我不会。钟幸自己哼着一首听上去很熟悉的流行歌,但总是哼一段就不继续了。

    钟幸有时候在沙发上就能睡着,有时候察觉倦意上来了,立刻要求转移到床上。由于钟幸来的时候一般都是许知洋的休息日,而且还不是晚上,许知洋就搬个椅子坐在他身边做自己的事情。他有时候戴着耳机开笔记本看电影,专门挑钟幸的作品看。看看屏幕又看看正沉沉睡着的钟幸,他觉得很有趣。

    钟幸醒来的时候总是一脸茫然,眼神对不上焦。

    许知洋很想吻他,但又不敢。

    这一天钟幸醒的时候许知洋没发现。他眉头微拧地看书,等书里的紧张剧情告一段落了才习惯性地抬头看钟幸。

    钟幸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脸上似笑非笑,是许知洋会打心底里觉得“这人真有趣”的那种表情。

    他想,这人会爱上我吗?他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他自己倒是完全被钟幸迷住了。他的才华,怪脾气,偶尔的冷漠和拒人千里的固执,都让许知洋很着迷。

    钟幸伸手取走了他的书。

    “想不想做?”他问许知洋。

    许知洋心里说想想想,但脸上保持着平静。他坐到床边,问钟幸:“你想做吗?”

    “想。”钟幸说,“很久没做了。来不来?”

    许知洋于是翻床头柜找保险套。

    钟幸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他下巴的线条:“你长那么秀气斯文,做医生浪费了。”

    许知洋扭头看了钟幸一眼:“做你男朋友足够了。”

    钟幸:“……”

    许知洋很高兴地笑了笑。他忘记自己把保险套放在那里了,找了好一会儿。

    钟幸被噎了一下,伸了个懒腰耍赖说不做了。“你有18公分吗?没有就别做了,这是我的最低标准。”

    许知洋:“……”

    钟幸:“没有吧?哈哈哈。”

    许知洋:“你有?”

    钟幸:“……”

    许知洋:“别说没用的,比一比。”

    钟幸掀开被子:“妈的,比就比,谁长谁上。”

    两人掏出来比了一通,都是面红耳赤。虽觉得这个举动实在幼稚,但是厮磨中又不舍得停下。

    钟幸心跳得太快,还出了点虚汗。许知洋帮他擦干净了,又换了毛巾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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