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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空想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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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群有惊慌,有漠然,还有催促着他赶快回去干活的。男人抱着自己已经断气的未婚妻,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终于流出眼泪。

    拍的时候邓廷歌和鲁知夏都十分压抑。好不容易完成了,鲁知夏自己的戏份就全部结束,而邓廷歌还要继续更重要的*部分:久远自杀。

    按照故事的时间线,先离世的是朱白华,随后才到杨春霞的事故和久远的自杀。但在拍摄中,因为朱白华的自杀和久远的死有相呼应的地方,为了演员情感衔接的顺畅,陈一平决定一起拍,先拍严斐,后拍邓廷歌。

    朱白华写给久远的遗书最终还是誊抄了出来。严斐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他自己亲自一字字抄完了那封编剧组一起完成的遗书。虽然大家都知道遗书这个部分极有可能会被剪掉,但创作的时候仍旧一丝不苟。

    他们参考了朱白华的原型、那个名为朱路的翻译家所拥有的那本日记。日记里用德文写成的那些词语十分隐晦,里面所透露出的恋慕、思念和压抑却因此更加饱满。遗书并不完全照抄里面的词语,只是化用了一部分,其余的则由编剧组的人根据朱路日记的行文习惯和感情来写就。朱路的外甥对剧组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他并不知道朱路对久远曾产生的感情,只晓得“很好很好,他是很厉害的人,要拍出来,让别的人也知道”。

    拍摄朱白华自杀的戏份时,邓廷歌就在一旁静静坐着。

    朱路是在批。斗大会上被人踩断肋骨、救助不及时而死的。电影里的朱白华却是主动地选择了死亡。

    他的“罪”比久远他们要轻,因而在经过一天的劳动之后还能回到自己家里。朱白华洗了个脸,冷水碰到脸上的伤口,让他疼得皱了皱眉。他拿了木棍,爬到床下挖开床脚的某处,掏出自己藏的一个铁盒子。脱了脏衣服之后,朱白华从箱子里翻找出一件足够干净的外套穿上,然后盘腿坐在床边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十几张写满字的信笺,半瓶墨水,还有一只钢笔。这些东西是朱白华悄悄藏在自己床底下的,坑挖得深,于是得以保全。他起身到灶台钱找火,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点火的东西,只好又回到床边坐在地上。

    书桌和凳子都被劈开奉献给集体当柴火烧了。他把床铺当做书桌,一张张地看那些信笺。信笺上全是字,邓廷歌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但确实是严斐一张张抄出来的。

    朱白华看一张就笑一阵。他嘴角有伤口,渗着血,不能笑得太开,但心里是真的开心,眉眼都温柔起来。

    一张看完了,他细细地撕碎,把纸条都吞进肚子里。

    这一段很漫长,陈一平没有喊停。严斐坐在地上,十分虔诚地看信、撕纸、吞下。房子里泥尘的微粒在残余的暮色里飞舞。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窗外可以看到渐渐沉落下来的夜色。

    朱白华终于将所有的信笺都看完了。最后一张纸只写了一半,他仔仔细细撕下有字的那部分吃了,提笔吸了墨水,在无字的另一半上写字。

    “我的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无产阶级万岁,毛。主席万岁,未来万岁!

    一室清贫,也仅有这三两句口号还有些重量,你们若要就都取了去吧。给我烧点烛香纸钱即可,地下那么黑,来点光也好走路。

    我心里有一件很大很大的错事。虽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但我知道我是社会的渣滓,这罪是死也无法洗清的。这些罪和我的亲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老实善良,从不知道我肚子里有那么多坏思想,我也故意瞒着所有人。我不恨陈喜果和庞大勇,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才告发我。我有错,我应该被告发。

    姐姐,对不起,我先走了。

    阿军,舅舅是坏的,心里也腐朽了的。不要学我,你应做一个好人。你可以做好人的。

    小霞,愿你和久远的孩子健康长大。孩子一定像你,是顶好顶好的人。我会在别处永远给你们祝福。”

    他很平静地写着,唯有在提及姐姐的时候停了一下。墨水洇在纸上,小小的一团。

    最后那一句他停顿了很久。笔尖落在纸面又提起,提起又放下。墨迹一点点留在纸上,深深地渗了进去。朱白华最终还是写了下去。

    “久远,遇到你,抵得过我一生许许多多的好事。”

    邓廷歌看着严斐平静地将那半张纸放进衣兜里,平静地脱了鞋子摆好,坐在床上。他将两根鞋带系在一起,又掏出这段日子里悄悄藏起来的布条,一根根连着打上死结。长绳很快就做好了。他躺下来,将绳子的一端在窗口的铁条上绑牢,另一端绕在自己脖子上,一点点拉紧。

    邓廷歌虽然坐在一旁,却被严斐一举一动中透出来的悲恸和绝望给感染了。

    这半张纸没有被搜走。第一个发现朱白华尸体的是早上从他窗外经过的孩子,朱白华的外甥阿军。男孩已经懂事,哭了一阵之后看到朱白华的手死死抓紧了口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那封遗书。

    阿军藏起了遗书,在杨春霞下葬的那天悄悄塞进了久远的手里。他和母亲都不识字,只晓得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想来想去,朱白华熟悉的而又识字的人,也就剩下久远一个了。

    久远看着那封信哭出声来。他的眼泪一直往下流,跪在杨春霞小小的坟前不停磕头,满头是血。他把遗书撕成两半,只留着有杨春霞和自己名字的那两行,其余的还给了阿军,让他好好收着。烧炭自杀的时候,久远将朱白华写的那两句话放在胸前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地方。

    他死得平静,痛苦也少得多,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称作安详。

    拍完之后陈一平长出一口气,也不说话,反复看严斐和邓廷歌表演的片段。

    其实也就等于已经过了。

    换衣服的时候邓廷歌接到常欢的电话。常欢跟他说了《古道热肠》的试镜时间,另外似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认识《古道热肠》的制片人?”

    邓廷歌:“不认识。”

    常欢:“他点名要你噢。”

    邓廷歌:“……点名?”

    常欢:“是的,钟幸是这样跟我说的。他在背后帮你活动了?”

    邓廷歌想了一会儿,心道活动的人应该不是钟幸,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闷闷道:“这些事情我不清楚。”
第27章 我是在羞辱你吗
    罗恒秋一直在等邓廷歌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电话迟迟不来,发的短信虽然都会回复,但感觉语气和以往有了些微不同。罗恒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估计是因为剧组拍摄太过忙碌,他也许心情不太好。

    《久远》的宣传全面铺开,罗恒秋终于能了解这个电影的梗概。他对于钟幸居然给邓廷歌选了这样的一个片子颇有微词。

    “这电影太文艺,题材风险太大了。”他跟钟幸说起的时候,不由得带上了一点不满,“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拍,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但是拍完了很可能无法上映。这种可能性太高了。钟幸,你在用他的事业和时间冒险。”

    钟幸心说我了个槽,陈一平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我也是才知道这电影说的啥。

    但对着自己的投资者,显然不能这么讲。

    “老罗,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是从商业角度看,我是从邓廷歌的口碑积累上看。你应该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会靠炒热点上位的人。当然他可以跟着一起炒热点,但是小邓他不喜欢这样做,我相信你也不会勉强他去做,对不对?”钟幸心里想着钱钱钱,嘴上循循善诱,“这部电影虽然不能上映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电影让他认识了陈一平和严斐。一个是有名的制片人和导演,一个是口碑和人气都很好的演员,这就是他积累人脉的开始。”

    “但……”

    “罗恒秋,你要矫正你的想法。”钟幸语气一转,突然严厉起来,“你确实有很优质的人脉资源,但那是你的人脉,不是小邓的。你一边说让他这条路干干净净没有污点,一边又想用自己的资源给他铺路。路是可以铺的,你别做的太过火了。”

    罗恒秋:“过火吗?没有吧。”

    钟幸:“没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包嘉树通过气啊?他专门点了邓廷歌的名,跟我说一定要让他演《古道热肠》。是不是你?”

    罗恒秋:“……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钟幸嘿嘿地怪笑:“嗯,你就随口那么一说。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跟小邓解释吧。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他一定不高兴。”

    罗恒秋:“……”

    《久远》剧组终于杀青。邓廷歌回到市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剧组的车将他送到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鲁知夏问他为什么不出来租房子住。邓廷歌想了一会儿,觉得住宿舍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

    但他现在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钱,很难单独住。和人一起合租?邓廷歌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他刚回到宿舍,罗恒秋就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回到了没有。

    邓廷歌自从猜到罗恒秋在背后给自己活动过,心里就憋着一股莫名的气。他心想正好把话好好摊开了说,彼此也都好过,便说和罗恒秋出去聊聊,回头又出了宿舍门,往外面走去。

    他即将准备去试镜的电视剧叫《古道热肠》,是电视剧圈里颇有名的制片人包嘉树的作品。电视剧说的是一个叫傻强的男人生活的故事,常欢希望邓廷歌朝着男主角这个方向努力。包嘉树非常喜欢提携新人,从他制作的电视剧里走出去的新人大部分如今都成了二三线的小明星,并且还在不断上升。素有“伯乐”之名的包嘉树主动点名要邓廷歌,这在常欢看来是邓廷歌绝不能错过的运气。

    她作为一个经纪人,对邓廷歌的私人生活和人际交往并不关心,邓廷歌的事业发展才是她工作的重心。

    邓廷歌已经听常欢提过男主角的大概信息。

    虽然被称为“傻强”,但傻强并不傻,他只是憨厚、没什么城府,但从小在山林里生活让他保持着很高的敏感和直觉。电视剧大致可以分为前后三部分,傻强在农村的生活、被亲戚接到城里之后的生活,还有最后一部分收获到的成功人生,故事脉络清晰,而且高。潮不断,又符合小人物逆袭的热点。邓廷歌对这个电视剧很感兴趣。

    但自己感兴趣,和罗恒秋在背地里要把他往里推,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天差地别。

    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罗恒秋就到了。

    没见到人的时候在心里想了很多开场白,一旦见到人,邓廷歌基本把所有的腹稿都忘记了。他跐溜一下钻上车,转头看看罗恒秋。罗恒秋也看着他:“饿不饿?带你去河边吃东西?还是你更喜欢辉煌街?”

    “饿了。河边吧。”邓廷歌说。

    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趁着黑伸手过去碰了碰罗恒秋的手。罗恒秋的手指和他缠了一会,扭头对他笑笑。

    邓廷歌知道罗恒秋是很重视他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对方因为太过关心自己而作出了一些自己不太喜欢的事情,好像也很容易理解了。

    河堤是这个城市另一条热闹的夜市街。两人叫了一堆烤串,坐在河堤边上看着星空和河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啤酒喝了几罐,邓廷歌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了。

    “师兄,你别喝了。你要开车的。”他说。

    罗恒秋看上去心情很好。

    “我开不了还有你。”罗恒秋又拿起一罐,“喝足再说,别扫兴。”

    邓廷歌说我不会开车。

    罗恒秋笑了笑,挨着他坐近了一点。两人选的位置比较偏,周围并没有人。他握住邓廷歌的手,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给你。”

    邓廷歌心里突然又是一烦,手猛地一挣,钥匙就从手心落了下去,哒哒哒摔在河堤上,滚落到河堤下方的茂密草丛里。

    两人都有些愣神。

    “不想要……也不用丢掉的。”罗恒秋站起身,从河堤上跳下去,弯腰在草丛里摸索。

    邓廷歌忙跟着他也跳了下去。

    “我不是丢掉……师兄,师兄你等会儿,你歇着吧,我来找。”他把罗恒秋拉了起来,“你喝多了,真的。”

    方才坐在车里,他就隐约闻到了罗恒秋身上的酒气。但罗恒秋坚持要开车,他也没辙。这人晚上应该也是去应酬了的。邓廷歌感觉心疼,不舍得看他再埋身在草丛里寻找那串小小的钥匙。

    邓廷歌找到了钥匙,在衣服上擦干净了,才爬上河堤交还给罗恒秋。

    罗恒秋眼睛有些红,精神不太好。他默默地将钥匙收好了,揣在兜里。

    “师兄,你是不是认识包嘉树?”邓廷歌坐在他身边又啃了两串腰子,终于忍不住问。

    罗恒秋着一晚上就等着他开口问这句话。然而酒气冲上了脑袋,又被刚刚的事情一激,原本想的“好好说”已经抛在脑后。

    “我认识他,他和华天合作过很多次。”罗恒秋语气平板地说,“我听钟幸说你跟经纪人对《古道热肠》有兴趣,我就去找了包嘉树,请他吃了顿饭。我说老包啊,给你介绍个人,特别好,你一定要让他上你的《古道热肠》,不然就别来找我了。”

    邓廷歌皱眉盯着他。

    “我还用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强迫他一定要把你收进去。”罗恒秋抬眼看邓廷歌,眼神有些冷,“怎么?讨厌么?生气了吧?再扔一次。扔进河里吧。找不到就算了,我不要那车了。”

    喝多了的罗恒秋和平素很不一样。邓廷歌只觉得他在耍赖。

    “师兄,我不是怪你。”邓廷歌让自己心平气和,“我甚至还没有去试过镜,没有见过导演。你可以这样想:我凭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拿下这个角色的,不一定要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人情债是要还的,我不想你欠债……”

    罗恒秋哈哈大笑,打断了邓廷歌的话。

    “你就用这种技巧演戏?嗯?”他站起来在河堤上走来走去,“不想我欠人情债?你看看你自己,说个谎都说得那么糟糕,试镜能过?没有我的帮忙能过?”

    邓廷歌忙站起来想拉着他。河堤虽然颇宽,但罗恒秋现在不太清醒,十分危险。

    “你不就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是羞辱你么?”罗恒秋浑浑噩噩的脑子里还存着一片清明,理智告诉他要立刻停口,但话冲到喉头,不说出来不痛快,“我是有钱,我还有一堆你想都想不到的资源。我想给你,我想让你高兴,这也是羞辱吗!你是我的,邓廷歌,我想让我自己的人威风八面,让他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人爱戴,我是在羞辱你吗?!”

    邓廷歌手上用劲,把他从河堤上扯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你否定了我的努力,你如果真那么做了,我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难道这些还不算羞辱吗?”

    罗恒秋却被他那句“我不是你的”激怒了。

    “谁说你不是我的?”他扯着邓廷歌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谁敢说你不是我的?你不是我的,那你是什么……”

    “师兄!”邓廷歌大吼道,“别说了!这些话不能说!”

    罗恒秋猛地安静下来。他在邓廷歌的眼里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然而因为醉意上头,他的眼神都是晃的,连带着看到的邓廷歌也模模糊糊。他突然害怕起来,伸手紧紧抱住了邓廷歌。

    “我们都冷静一下。”邓廷歌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慰他,“坐下来,好吗?”

    以后再也不能和喝多了的师兄谈话了。他想。

    或者以后一定要随时盯着,不能让这个人喝多。

    满心的愤怒和不甘,因为罗恒秋的胡言乱语也没了发泄的渠道。罗恒秋抱得死紧,邓廷歌只好拍着他背部安抚他。

    两人在夜风里抱着站了一会儿。

    就在罗恒秋慢慢冷静下来,抱着他的力气也没有那么大的时候,邓廷歌突然听到在相隔不远的灌木丛中传来轻微的快门声。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久远》剧组里这一段时间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声响。

    邓廷歌心头一凉,大吼了声:“谁!”

    灌木一阵乱晃,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
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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