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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司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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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愿意。就这么定了。一月为限。”李红旗让两个人勾了勾手,说既然打了赌,到时可不管是谁,可得认赌服输啊!
  雨继续在下,县委办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各地在上报雨情。湖东总体上汛情不容乐千观,清溪河、黄花河等几条大河都发生了一些崩塌。上午十点,程杰之副书记让李红旗准备车子,他要到防汛一线去看看。宗荣县长已经到江堤了,叶能文副书记也正在防指那边坐镇指挥。
  车子出了县委大门,雨突然大了些。程杰之望着窗外,叹了口气。李红旗问:“程书记,这雨……”
  “唉!是啊,雨!虽然不大,时间太长了。很多堤岸都浸泡得久了,松了,危险哪!”程杰之说着,沉默了会,问李红旗结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说人生大事,一定要搞得热闹些。特别是老顾,就这么个女儿,宝贝似的,可不能亏待了。李红旗说我知道,谢谢程书记。房子都已经装修好了,先在湖东搞个典礼,第二天再出去。
  程杰之道:“这办法好。两头兼顾了,不错。”
  走了十几公里,车子拐到了向花塘乡的方向。李红旗边拐弯边问:“外面都说颜三昌很快就要出来了,程书记,没这回事吧?”
  “颜三昌?出来?”程杰之轻轻地笑了下,“谁说的?尽瞎说嘛。花这么大精力抓他,难道是开玩笑的?瞎说!”
  “我也只是问问。外面人们在传着,说县里有人在给颜氏集团活动。要是没有通气,颜二昌是跑不了的。那么多武警,又那么保密,怎么会跑了?”
  “这也是不负责任地乱说。谁通气了?不可能的。颜二昌是在别的行动组行动后,他正好在路上,知道后就跑了的。红旗啊,以后少听这些话,更不要议论。知道吧?”
  “知道了。”李红旗看见前面路上站着许多人,近前才知道,是路断了。
  程杰之下了车,撑着伞,走到人群中,问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道:“是上面的清溪河缺口了,水下来,把这路给冲断了。”
  “清溪河缺口?”程杰之心里一惊。清溪河什么时候缺口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赶紧回到车子里,拿起手机就打防指,一问果然是清溪河出事了。从昨天晚上开始,清溪河上游山上发生山洪,特在山洪夹杂着泥沙,倾泻而下。整个清溪河上游河堤,崩塌了二十多处。形成大的缺口六处。目前,县武警中队和镇里正全力以赴,进行抢险。
  “这么严重?”程杰之让李红旗掉转车头,往清溪镇去。
  路上,程杰之又给光大帅打电话,却总是打不通。一直到快到镇政府时,才有人接了电话,却不是光大帅。是镇里的一个副镇长,说光书记正在河堤上,有一处缺口太大,实在堵不了。光书记就命令民兵跳下河水,排成人墙,正在封堵。程杰之问那他自己呢?副镇长说也下去了,这会儿正在缺口处呢。
  程杰之问清楚了缺口的位置,叫李红旗直接沿着河堤开过去。河堤上到处是来往的车辆,都是运送防汛物资的。小车在里面行驶,车身被大车溅满了泥水。雨仍在加大,河堤上不断有跑步行进着的武警官兵和群众。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实在没法再走了。停了车,程杰之打着伞,直接往前走。不几分钟,就碰到在这儿指挥的常务副县长王化成。王化成说:“太严重了,情况危急。我已经向市里汇报了。”
  “那光大帅呢?”程杰之问。
  “还在上面。”王化成说:“下面又出了缺口,我带人过去。”说着,就跑开了。
  程杰之继续往上走。李红旗也停稳了车,赶了上来。就在他们又跑了十几分钟,要到缺口这边时,突然传来一阵“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就听见有人喊:“快上来,快上来!”
 《领导司机》36(2)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程杰之和李红旗站着,看见水头足足有一丈多高,汹涌而出。倾泻的水里面,好像还能看见正在挣扎的人手和头。程杰之脑子里也“轰”地一下,整个人都呆了。
  往回撤的人群推搡着程杰之和李红旗,回到了安全地带。程杰之马上清醒了,问:“谁在这儿指挥?”
  人群里有个人站出来,是镇里的人武部长。姓田。
  程杰之让田部长立即组织人员沿着缺口救人,首先是保证自身安全,发现被冲走的人,立即报告,采取措施进行抢救。又问:“缺口再次冲决时,刚才大概有多少人在下面?”
  田部长说:“大概二十人。光书记也在。”
  “啊!”程杰之心里又一震,马上用手机给叶能文打电话,将情况简单说了,让他立即报告市委。还有宗荣县长,让她将江堤那边的武警二支队也调回来,全面投入清溪河的防汛工作。“现在关键就是要保重点,特别是根据汛情,以防山洪为主。黄花河那边也要增加人力,确保不出事。”
  ……一直到下午三点,雨渐渐小了。从缺口处冲下去的二十一人中,有十九人先后被救起来。而另外两人失踪,其中一位就是清溪镇党委书记光大帅。
  程杰之听了田部长的汇报,眼睛闭了会儿,再睁开,李红旗发现程书记的眼里似乎有泪花。虽然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谁都不想放弃最后的一线希望。四个小时了,水势渐渐减弱,缺口处的水深,由先前的三米多,降到了一米五左右。整个缺口大约有四十米长,狰狞着,活像一只张开的鳄鱼嘴巴,让人觉得恐怖和绝望。
  民兵们开始沿着缺口再次拉网式寻找。这回,刚刚找了五分钟,就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光书记找到了。”
  光大帅正两手拉着被水冲得光溜溜的树根,上身只穿件背心,下身也只穿件短裤。头发被水冲得全向下倒,整个身子卧在沙土里,似乎在努力地集中着最后的力量,想抓住什么一样。这地方正是个回水湾,所以他才没有被水一直地冲下去。但是,也可能正因为这个回水湾,把他给呛着了,缠住了,使他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只有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异常的沉闷,也格外地疼痛!
  回到县里,县委立即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程杰之在会上说到光大帅时,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其它人也眼红了。想想时间不久前,大家还在这讨论光大帅是不是作为县政协副主席的候选人呢,可是现在,人已经走了,阴阳两隔,恍若一瞬哪!
  县委向全县发出号召,要求全体干群,向光大帅同志学习。省报上也刊发了光大帅的长篇事迹通讯。电视台更是连续报道了光大帅的先进事迹。
  李红旗和顾燕的婚礼也因此推迟了。
  本来,李红旗只是觉得在全县上下都学习光大帅时,举行婚礼似乎不太妥当。等跟顾燕一说,她也同意,说本来就准备出去的,这事一闹,怎么还好意思请假出去?干脆稍稍往后挪一下吧,等天气好定了,出去不迟。
  还是顾燕懂他,李红旗的幸福,更加深了。
  过了两天,防汛的事渐渐定了。天气也开始好了起来,李红旗和黄炳中,还有鲁小平几个人,坐在司机办公室里聊天。鲁小平神秘兮兮地说:“知道不?宗荣县长离婚了。”
  “胡扯!怎么会呢?”李红旗首先反对了。
  鲁小平一笑,“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可是真的。宗荣县长真的离婚了。手续都办了。”
  黄炳中问:“这事可不能胡说。你听谁说的?”
  “我这是绝对可靠的消息。从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来的。还不信?何况县长离婚这样的大事,我敢一个人乱说?”鲁小平说民政局搞婚姻登记的是他一个哥们的老婆,宗荣县长和她丈夫已经离了有两个星期了,好像是个周一去办的。他们局长陪着,只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办理过程中,宗县长一直不说话,出门时两个人好像还上了同一辆车呢。
  “这么说,还是真的了?”黄炳中问李红旗:“你也没听到啥?”
  “我真的没听到。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小倪。”李红旗说着打宗县长司机小倪的电话,通了后就问是不是有这事。小倪说:“可能有吧,我也不太清楚。上上周一,他们好像到民政局去了一趟。但是,我看情绪还挺好的嘛。不像离婚哪。不过,宗县长最近是有些反常,难道真的……”
  李红旗说:“也不一定,只是问问。你忙吧。”
  放下电话,李红旗说连小倪也不清楚。鲁小平道:“这就怪了。瞒得还真紧。不过也是,县长离婚,不隐蔽一点,哪还不让人议论死了?不过,不对啊,我以前可听说宗县长和她丈夫关系挺好的。怎么一点事没有,就……”
  黄炳中笑笑,“我还是不太相信。”
  鲁小平望了望李红旗,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下,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早听说宗县长为了当县长,跟省里的王……是不是这事被她丈夫知道了?一定是的,传着省里的王,倒霉了。这事上周我陪姚主任到市里开会,外县的司机还问到我。”
  “尽胡说。”李红旗狠狠地抽了支烟,他想起宗荣县长那天晚上的表情了,疼痛中隐含着一丝丝屈辱……
  黄炳中也说上鲁小平了,没有根据的事千万别乱传。你是跟我们说,没什么关系,要是在外面说,可千万要注意。宗县长是一个多好的女人哪,工作本来就那么辛苦,还传这个?不应该啊,再怎么说也不应该!
  鲁小平很是委屈,“你们哪,跟你们说了还不信,不信就算了,还教育人。不说了,不说了,走吧,出去踩背啦。”
  黄炳中和李红旗相视笑笑,李红旗的手机响了,一接,是江非林,说要晚上请几个战友喝酒。李红旗问:“怎么了?营长发了?”
  “哪是发了?就是想呗。晚上六点,绝品轩见。”江非林没等李红旗说话,就挂了。
  李红旗心想,这营长也好长时间没声音了。虽然他是负责湖东的天然气管道项目具体施工的,可是,看样子平时也不是经常来。可能有时候就是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项目已经开工四个月了,据说进展不错。这个时候,他来请战友们喝酒,大概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麻烦事了吧?
  果然,晚上一上桌子,江非林就道:“今晚上只是战友聚会,不谈公事。咱们好好喝。”
  翟军却一脸的心思,江非林端了杯酒,问:“翟老弟好像不太痛快嘛?是不是有事?说说,咱们战友嘛,什么不能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烦。”翟军端起酒,一口喝了。
  李红旗明白翟军为什么心烦,颜氏集团被打击后,省里并没有停止对这个团伙的调查。主攻方向从原来的搜集集团犯罪证据,转向了两块:一是继续追捕颜二昌;二是深挖颜氏集团犯罪的保护伞。翟军担心的就是第二块,其实也不是担心他自已。而是担心莫天来。毕竟他跟着莫天来好几年了,莫天来真要是出了事,他能脱得了干系?
  喝着酒,江非林就谈到颜氏集团的事,说:“这事太好了,不然湖东这个局面,以后那还有人敢来投资?现在,环境是第一生产力。一个地方,环境不好,谁都不愿来。谁愿意工程没做,就交十几两十万的保护费?你保护了啥?什么也没保护嘛!”
  徐五四笑道:“都是一样。我们的房地产项目刚开工,颜三昌就让人去了,一开口就是十万。他们习惯了,不过也把湖东的形像搞坏了。”
  “现在好了”,李红旗道:“颜氏集团没了,营长还不就放心地在湖东干。”
  吃完饭,大家都散了。江非林却喊住李红旗,让他陪着再到程杰之副书记家去一趟。李红旗问什么事?不是去过了吗?江非林说这次不一样了。我们的工程干了这么长时间,我想请财政这一块拨点款子。这事我也找过了王化成副县长,他说最好有杰之副书记或者宗荣县长打招呼,否则财政资金是不好随便大笔动的。李红旗说最近几天,程书记好像心情不太好。自从光大帅的事出了后,程书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太说话,也基本上不下乡了。这个时候去找他,怕……
  江非林道:“没事,你只管带我去。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李红旗不好再推,就带着江非林到了程杰之副书记的家。程书记脸黑着,江非林却拿出一封信,程书记看了,马上客气起来了。江非林说:“我也就是想早一点请财政拨一点款子,我们垫的太多了。”
  程杰之想了想,问江非林可跟政府那边说了。江非林说已经跟王化成副县长说了,他说一定要程书记同意,否则是不能随便动用财政资金的。程杰之说这好办,我明天给化成同志说说,请江总回去以后,也给我的那位老领导问好,让他有空到湖东来走走。
  江非林说过一阶段,我来安排。然后就要离开,李红旗先出了门,听见江非林和程杰之副书记拉了一下,他也不问。等车子到了叔叔家,江非林塞给李红旗一个信封,李红旗说:“这不行,千万不行。”
  江非林一笑,“我们是战友,这又不是为别的。这是我对你们结婚的一点心意。连这都不收?也太不够人情了吧?”
  李红旗还想推辞,可是江非林钻进车子走了。
  第二天上午,李红旗正在上班,江非林打来电话,说财政拨了五百万。这事还得谢谢红旗呢。
  “不用谢,战友嘛!”李红旗笑道。
《领导司机》37(1)
                  
   37叶能文副书记端着杯子,在走廊上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到五分钟,他又出来了,这回是上卫生间,回来后,他在走廊上稍稍停了下,又进办公室了。再过了五分钟,叶书记空着手出来了,这回,他没在走廊上停留,而是直接叩响了正面对着他自己办公室的程杰之副书记的门。
  “进来”,程杰之应道。
  叶能文推开门,“哈,正在忙哪!”
  “啊,是能文同志啊,快坐,快坐。”程杰之也站起来,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下来。虽说都是副书记,同在一个楼层,但是,平时他们之间互相串门并不多。有事要么在会议室讲,要么就是请县委办主任姚和平讲。领导之间是要有距离的,走得太近,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叶能文从袋里摸了支烟,点上。程杰之笑道:“什么时候也抽上了?”
  “有时心烦,抽点玩玩”,叶能文说着,望了望程杰之,“唉,最近的湖东啊,怎么……不太平啊!当然,现在好了。基本定了,我也就放心了啊!”
  “是啊,多事之年哪!”程杰之叹道:“一连串的事情,怎么都挤在这一年了?我也纳闷。可是,还得往前走,是吧。你来得正好,市里刚才还问到我们的‘两会’的事,我想尽快地把它开了吧。你说呢?能文同志。”
  “这个我也想过,是要开,而且要尽快。再不能拖了,再拖老百姓的议论更多。我也就是为这事找你的,看来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啊!”叶能文将大半截烟放到烟灰缸里,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想先和你通个气。然后再给市委汇报。”
  “什么想法?说吧。”程杰之有些疑惑了。
  叶能文勉强地笑笑,“是这样的,我最近呢,你也知道,身体不是太好,前不久到省里去查了下,‘三高’,医生叮嘱一定要注意了,再不注意就……当然喽,我也无所谓。人生不都一样?谁没个大病小灾的?这个我倒不太放在心上。主要就是湖东现在的领导班子压力大啊,不说杰之你了,就是化成他们,还有和平同志,都是不错的同志啊,可是,领导职数有限嘛。怎么办?我想人大的常务位子不是正好空着吗?不行,我就过去吧。既可以休息休息,也可以解决一点问题。”
  “这……不太合适吧?你才多大?不太合适!”程杰之说:“政策就是这样,你到了年龄,不去也得去;你不到年龄,想去可能也不行啊!”
  “这没关系。我可以向市委报告嘛。”叶能文道:“我先和你通个气,到时市委征求你的意见时,可就不能这么说了。有什么合适不合适?都行,是吧,都行!”
  程杰之笑笑,“既然能文同志真有这个想法,我会向市委报告的。”
  “那就好,就好。不过‘两会’即将要开了,我明天准备到市里,当面向锦光书记汇报。”叶能文又看了下程杰之副书记的办公室,对着书架上的一个小玉佛,端详了一会儿,笑道:“好啊,好啊,什么事都想空了,好!”他回过头,问:“可是,真的能万事皆空?难哪!”
  叶能文走后,程杰之想了想,叶书记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来要到人大?他绝对不会是仅仅为了一个正县级的。那么,难道还有其它?
  不会吧,不会的。程杰之想起朴格上次给他讲的话,湖县县委班子内个别同志,可能与颜氏集团有牵连,甚至就是他们的保护伞。难道是……不会的,能文同志为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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