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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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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生活在外婆家。外公的死,被迫妈妈来到江西我外公家,那时妈妈己十二岁了。我外婆解放前病逝,外公又给我妈妈找了个后妈,这日子就没好过过。我懂事后没见过外公,只是二岁前见过外公,没有一点印象。外公死时我有十岁了,后来从家人或亲戚的嘴里知道,我外公是个十分老实巴交的人。妈妈从小在大家里长大,又有她外公和外婆地“溺爱”,浅笑里有种高傲,嘴像锋利的刮胡子刀片一样刻薄与直率,也就没少吃过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开 篇(2)
开 篇(2)
妈妈说她怀我们兄弟俩都是十二个月,叫她好辛苦。当时我并不知道,一般怀孕是十个月。这或许是妈妈太疼爱我们,或是我们太眷恋妈妈怀里的温暖……这事我是说不清的。不过,从现在的医学解释说,在母亲怀里住上十二个月的,大多数是笨蛋,智力要比一般的人差—属弱智,或许我就是属这一类人群,因而我自幼愚钝,看不出有什么天赋。
我有时自嘲地想:笨蛋比混蛋更好!但童年的生活培养了嫉恶如仇的性格,也为这性格吃了不少亏,总幻想有说理的地方。
我的出生地,是江西最南端的大山里,春天的浓雾显得神秘,甚至可以说是诡谲。这起伏的大山虽不缺少那精致的美,弯弯的交通十分不方便,四面青山环抱,常年笼罩在雨雾里,山峰若隐若现,更多的是透着江南淋淋的愁和凄凉。过去所称:“蛮荒之地”,又留有虎字头的“虔”字,仿佛它总带有那么一点“凶劫”,一九五九年改的为“全”字,并没有因为改“全”字而改变,依旧蕴藏着蛮荒和狂躁。
听妈妈和舅舅说,我是在梨树山顶上的小平房里生的,当时是江西共大分校的科研所。我在公路上望着它,自然会在心头上蕴藏着一种幸福,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这是一座孤独的山丘,被四面青山环抱,西面比较平缓,种的是梨树;东面比较陡,坡下不远有一条河从开阔的田野中间流过;西面也有一条大河,基本上是沿西边的山角下流淌,在北面一公里的地方交汇。南面是一座比较高的山,山角下是一所垦殖场职工医院。从地名上有个“虎”字头,在地理位子来说,这又是一个虎丘,而我生的这一年刚好属虎。我这八字也就够“硬”的了,或者说我应该是虎虎生威,却又像是糯米饭捏,这对我不啻是个莫大讽刺。
妈妈说我是早上生的,不是晚上生的那种饿虎,是属不会害人的虎。这或许是妈妈的一种安慰之词,或是母爱,或是纯精神的,应该说是妈妈的用心良苦。从相学上说,我与母亲(她也是属虎的)是相克的,还有一句话是,一山容不得二虎。从情感上来说,我与妈妈相依为命,是一种精神依托,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不相克的。我要是十月就生了下来,就不会跟母亲相克,想来不是我的错。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意弄人,或者说是命。从我懂事后,我再也没有进去看这里面的房间,每次从这栋房子边走过,都会想我是在这栋房子里生的,可从来没有走进去过。
妈妈刚嫁给我父亲过上几天好日子,又遇到了*,父亲被垦殖场打成“军统特务”,妈妈又一次掉落到苦难的深渊……
不知为何,我突然泛起缱绻生我的地方,记忆的天空猛然打开了我的心扉,想起那里春天里翡翠蛙的鸣叫,想起那山谷流淌的美丽清溪,想起春雨过后飘荡的芳香气息,那般景色依旧薰染我的记忆,是那般的如痴如醉。当然也想起我那苦难的童年,仍然在沉寂中听到那时革命的咆哮。
我伫立在窗前,突然被爱人下班进门声惊醒。我吃惊,只觉得自己刚才融化在往事中,那记忆里的山缭绕着雾像女神,柔和地体现一种美,感到山是妈妈的美。
这岁月啊,如春天翩翩飘落的花影,如秋天枫叶红了的舞姿,这摇曳的花,这摇曳的红叶,把倩影投在大地之上,一晃近五十春秋,我还能走多远?这梦幻与低吟都会在其中,如沉闷的雷穿过山林,在风雨淆杂声中回荡,听着妈妈的呼唤……还有,还有她对不合理的社会怀有无限的愤懑。
这样,我这种人不可能有大爱,或叫博爱,纤细而又微妙的感情就显得极为狭隘,总没有跳出一个小家范畴,只是注重自己心理的那份感受。这就使我写的东西都流露出孤独和哀伤的情绪,而让人感觉有几分苦涩。这笔触又通过悲伤,展现人世间的苦楚和际遇,揭示人间的不平。
时光的流逝,让我感到一种深邃的静谧,过去的憧憬像一片冷艳的红叶,像落在地上的雨浑浊了,但他在我心中咆哮,在我血液里沸腾……
2009年5月28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往事 鞭炮(这是1965年春的事)
(这是1965年春的事)
我出生在江西最南边的一个蛮荒之地,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以前,还带有一个“虎”字头的名字,仿佛它总带有那么一点“凶劫”之意,随后在五九年去了那个“虎”字头,也未使这儿变得文明起来。
江西最南边的大山里,交通十分不方便,四面青山环抱,常年笼罩在雨雾里,山峰若隐若现。举目环顾,除了广袤的青山外,就是头上那一片天,随着人类开垦的脚步,一棵棵大树倒下,人无情地破坏这自然的平衡。在太阳从山峦沉下时,碧空上的云神奇的血色,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块凶险之地,却也融和了一种苦闷的悲伤;天边的红霞渐渐消退他的红色,天空会有短暂的深蓝,山野暮色的那种神秘寂寥就悄悄地到来,笼罩在山峦上。
快过春节了,爸爸从宁都搞社教(四清运动)回来,在赣州买了些小鞭炮回来,放在饭厅里的四方桌上。爸爸很晚才回来的,我和弟弟都睡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发现爸爸睡在我身边,我自己穿了衣服先起来;爸爸、妈妈和弟弟还在床上睡觉。
我到前面的客厅里,看到四方桌上有几小串鞭炮。(那时的鞭炮很小,威力也不很大)就在客厅里问爸爸这鞭炮怎么放。当时,这客厅和卧室是一间房间,用床板隔成的套间,板上糊上报纸,上面是通的。里面做卧室,也只是铺一张大床,三个樟木箱和一个皮箱,另外就是一个杉木米桶;外面做客厅,一张四方桌靠在板墙,三条板凳和一张课桌上放有一个碗柜,十分简陋。房间大约有十八平方米(后来,我读初中时,又在这房间住了)。
我不知道这鞭炮怎么放,在客厅里玩弄这鞭炮,问里屋在床上的爸爸,这鞭炮怎么放。爸爸没有起来,告诉我要一个一个拆散来,用木炭火点就可以了。我弄了好久它还是连在一起的,就是弄不开。当时我才四岁,拎着看了好一会,也没弄明白,就一股脑全部放进洗脸盆做的火盆里。
这可不得了,火盆里劈劈啪啦响起来了,顿时整个房间里是灰蒙蒙的。可把我吓坏了,不知怎么惊吓得躲到门角里,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
爸爸赶紧从卧室跑出来看我。
“你怎么啦?”爸爸问我;妈妈在里面问我爸爸,我有没有被鞭炮爆伤。
我当时完全被吓傻了。爸爸见我没被炸伤,笑了起来,跟里屋的我妈妈说没事。爸爸一边帮我拍去头上的灰,一边笑我傻。
这时,弟弟也被鞭炮惊醒,闹着要起来放鞭炮。爸爸给弟弟穿好衣服,带着我们一起去南边球场放鞭炮。
我记得那天是阴天,这沙土的篮球场,周围的小草依旧很绿(雷公草)。远处环绕的群山,在朦胧的寒雾里。我当时不懂这种自然风光,但每当我回忆这段往事,好像这里面早己融入了对人间的悲哀、悲叹的朦胧意识。可以说,这种悲哀、悲叹是从自然流露出来的,是人与自然相通的,只是我们不懂罢了。
这鞭炮声声除去旧岁,我们在无忧无虑的嬉笑里度过。这件事一直留在我心中,好像哪湿润的空气里还荡漾着我们幼稚的笑声。这是我童年仅有的几件愉快的事,也是我最早记得的一件小事,但这温馨一直伴随着我的梦。在辛酸的日子里回忆,像是在梦里看见幸福的影子……
人生的幸福总是瞬间即逝的,而苦难即永远伴随一生。
2002年秋写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 往事 爱的记忆
(这是1965年春的事)
我记得在我小时,大概有四岁了(虚岁),长得挺招人喜爱的。爸爸(那时抽去宁都搞四清运动)在十五里远的地方工作,妈妈在林场,经常要去山上造林。这里来了一个地质队,有一位地质队的女绘画员特别喜欢我,我整天跟在她身边。我经常会想到她,记忆中的她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纯洁美。
在春节过后,南方的雨水颇丰,天空时常是忽雨忽晴,河边的青草开始星星点点地冒尖了。有一天上午,阳光让草地洋溢着一种活力;大地缱绻之情随阳光的普照,一切都从冬日里复苏了,使得这广袤的山川染上朝日的光辉,温暖的阳光渗入人们的心田里。
地质队要搬家了,他们忙碌地有说有笑……哪个女绘图员可能比我现在(一九八六年)还要小好几岁。在我的记忆里,她长得很文静,个儿应该不算太高,属小巧玲珑的。我模糊得还记得她的轮廓,圆圆的脸很白净,扎着两个小辫子,婷婷玉立。他们说我很像她,她又喜欢我,干脆收我做她的儿子。
她也要随地质队一起走。当时,我什么也不懂,傻傻地被她牵着走。她没有参加搬东西,只是牵着我东走走,西瞧瞧。好像我们住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有一群同她年龄相同的姑娘,坐在她们的行旅上等汽车,见她牵着我都笑她,可能是说让她把我也带走,我赶紧躲在她的身后。
她们见我躲在她身后,都大笑了起来。
大概是上午十点多钟,太阳还不挺高,地质队的三辆汽车来了。大家都忙着装东西,她却若无其事地牵着我,从一个网袋里拿了一个好大的苹果给我。
我知道这苹果是妈妈早上给她的。她的同伴叫她快上车,她摸了摸我的小脸,要我亲亲她的脸。
我亲了亲她,她哭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汽车开走。那时,我认为她们还会回来。可是,她们这一走就永远没有回来了,最后在我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个美。
这是我童年最愉快的一件事,一直深藏在我心底。我常会回忆起这件事,但我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不久前,我同父亲谈起这事。他告诉我,她是地质队的绘画员,那次搬迁后不到半年就又迁到青海。
我这才想起她要我亲亲她的含意。二十年后,我终于明白了,这种爱是纯粹的,更能泛起回忆。在我那个年龄,这种爱更多的是抽象的,只是在回忆中隐约闪烁着一种清纯,而变成永恒的美。
时间如飞速的光影一般,其他的都已经模糊了,这爱成了我记忆的永恒!公路边的河水在阳光下向北流去,这墨绿的河水绿得如此温馨,河里的小草上常有几只豆科蜻蜓在飞舞,在戏水追逐,它们五彩的颜色真美。好像那时我从来没看过浊黄的河水!
这种回忆就如那青山绿水一样,融会贯通美的底蕴。当然,这里面有我很多主观感情和客观景物,却又像与那客观景物契合,让我在痛苦中,在精神寂寞中不断体味那一份爱;在这回味中,超越世俗的“高尚理想”,在实与虚中创造出一种虚幻的美,或者像类似“世外桃园”。
一九八六年十月二十日写
( 三 )往事 全托幼儿园(1)
( 三 )往事 全托幼儿园(1)
(这是1965年初夏的事)
春节过去没多久,地质队的阿姨也走了,爸爸就把我和弟弟进全托幼儿园的手续办好。我们是在初夏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妈妈抱着一床捆绑好的被子,送我们到丁字路口的汽车旁,同司机谈了一些话。从他们的表情里,我知道是同我们家很熟习的。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和弟弟很高兴在汽车驾驶室里玩,又想我们有汽车坐,心情像这阳光一样明媚。
这是我和弟弟第一次离开母亲,当时我们并没有什么感觉。妈妈看着我天真的,睫毛下闪烁着决心,不禁让她一阵心酸,我没有太在意妈妈难舍的表情。
在我记忆里,我和弟弟在驾驶室只是一个劲的高兴。阳光是格外明媚,青青的小草涌出地面,感触大地的清新,天真烂漫地眷恋着阳光,尖尖的叶儿上闪动着目眩的光芒,灿烂夺目。
那时,妈妈的身体不太好,又要上班。爸爸长期在总场里工作。这样,他们决定把我们兄弟俩送到总场办的全托幼儿园,离妈妈工作的地方有十五华里。那时我有四岁了(周岁),弟弟才二岁(周岁)。应该说,在当时能进这全托幼儿园,也是权贵的象征,一般人家是支付不起这笔费用的。
我和弟弟就是坐车队的大卡车,去的全托幼儿园。大卡车上装的是大圆木,汽车先是从缓慢的坡上爬行了一段时间,过了一个马鞍山就到了坡顶。向西的坡非常陡峭,能一览群山小的感觉。在对面小山顶上有两个小坟堆,就是从这儿下坡时,翻车了的司机埋在哪里。好像是给司机一个警示!这车上的大圆木是拉到十五里远的大河边,再通过河水运到外面去。下了车上的木头,司机把我们再送到幼儿园。
我们兄弟俩先到一个半托的幼儿园,好像是临时的。是二楼西边的大房间,南北也各有两间,小朋友们就在这三间里跑来跑去。他们蹦蹦跳跳的,玩得好开心;带我们去的叔叔对哪幼儿园里的阿姨(当时不叫老师),说了我们的情况,把我们的被子交给了她们。我记得当时,还有个阿姨把我们的被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包着我们的衣服和蚊帐。
这样,我们就暂时留下来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发现妈妈在我们的被角上绣了我的名字,而且是每一件衣服上都绣了我的名字。她夸我妈妈的手巧。
哪位阿姨叫我们跟小朋友们一起去玩。我和弟弟对这儿十分陌生,自然不敢同小朋友们玩,老实地站在一边看这些小朋友玩。有些胆大的主动走到我们身边,想叫我们同他们一起玩。我怕,同时赶紧拉着弟弟的手,怕他们会欺负我们。
这儿的孩子都不住幼儿园的。快到中午,一位姓万的阿姨把我们兄弟俩接到全托幼儿园去了。她就是幼儿园里的院长,当时是随省军区的干部一起来的,脸上有些麻子。后来,她每次见到我父亲都说我很乖,一直对我的印象很好。
幼儿园在小山坡上,三面是一层的土砖瓦房。南边是厨房和围墙;正门和边门都在东边,东边的房子与北边的房子成90度,又成了东边和北边的围墙。院子里还有两栋座西向东的两排平房,过道上的两边有碗大的柏树;正门前有两排向南两排小平房和一座孤独的梨树山,我就是在这山顶上的小平房里生的。是江西共大分校的科研所,后来“共大”迁到南昌的梅岭。我不知是何原故,那时父亲也属“共大”的人,我们家没有跟着一起走,对我来说是个迷。
这里山的屏障更远了点,绵延重嶂叠峦,似乎也更朦胧。近点的山少了点悠悠的绿韵,更多的是坦然自若地露出了黄土。其实,那时我不懂这自然的美与遭劫,就是进了中学,也不知道人有什么权利,或者人有平等权,只知道打倒的口号,充其量不过是炫耀暴力。
我和弟弟是后进全托幼儿园的,住在进大门右手的第三间里。实际上是在东北角的第一间大套间。万阿姨原来是省军区的幼师,也是随省军区的建设而被留下的。她对我们兄弟俩很好,只是说弟弟调皮点。
在全托幼儿园里,我们兄弟俩是最听话的一对。应该说,也是离的妈妈最远的一对;有什么好吃的,我会让我的那份给弟弟。半夜,我叫醒弟弟起来解小便,给弟弟盖被子。在全托幼儿园一年里,没有一次尿床,所以万阿姨特别喜欢我们,说我很懂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 三 )往事 全托幼儿园(2)
( 三 )往事 全托幼儿园(2)
我那时也不知怎么,像小大人一样地照顾弟弟。每过半个月,爸爸会接我们回家一次,但基本上都是最后被爸爸接回家的。多数时间,我们在爸爸的单位住(大约有三里远),妈妈有时会从林场来看我们。记得有一次,爸爸出差回来,用独轮车推我们去妈妈哪里,独轮车里面放了一床小被子和一提香蕉。哪一次天下过雨,整个天都是阴沉沉的,山头上缭绕着雾。田里的晚稻也收割完了,有好多捆扎好的稻草站在田中,守望着人们从它身边走过。
我们的心情随着回家而高兴。路边有许多红艳的小树,我并不懂这自然里的美,独轮车叽叽咕咕地唱着。这独轮车的轮子是木头做的,轮子外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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