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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K省纪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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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前嗅了嗅,平静地一笑:“我没写条陈。这种说法不准确。”“那六七万字的东 
西是什么?”“看法。仅仅是一点个人看法而已。字数嘛,是多了点……但肯定不 
是呈给中央的‘条陈’……充其量也不过是应国务院研发中心工作人员所约,写的 
一篇学术讨论性的文章而已。”“个人的看法在历史面前总是苍白无力的,如果你 
不顺从历史愿望的话……”“但历史的真谛就是要让每一个人诗意地存在。”“哈 
哈。 
哈哈。好一个‘诗意地存在’。你就跟我玩海德格尔吧!“张大康扁扁嘴大声 
笑出。 
马扬不说话了。他常常这样,觉得自己已经把观点阐述清楚了,便会及时地从 
争论中撤出。保持适度的沉默便是最有力的雄辩。他还认为,必须留出足够的余地, 
让对方自己去思考。唇枪舌剑,只能把对方逼到无话可说的绝境,但问题最后的解 
决,还是要靠对方自己在思考中去完成。 
“贡开宸很快就要被免职了。你知道吗!”张大康突然转入“正题”,问。马 
扬淡然一笑:“是吗?”张大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问:“你不信?”马扬又笑了 
笑:“你信?”张大康再问:“你为什么不信?”马扬反问:“我为什么要信?” 
张大康做了个幅度很大的手势:“许多人都在这么说……”马扬竞尔一笑地叹 
道:“真可惜了你还是K 省强势群体的一位杰出代表人物,居然也在拿民间传说来 
做时局判断的依据。K 省啊,我可怜的K 省,你怎么会有光辉前程呢?!”“贡开 
寰家里的人也这么说……”“贡家人?哪一位?贡志和?他没这么瞎嚷嚷吧?没有 
吧?!” 
“但你总得承认贡开宸这一回是严重受挫了。从北京回来他肯定要收敛、沉闷 
上一段时间。他一定得找个安静的角落,去疗救自己的伤口。这是个机会,马扬, 
你不觉得吗?这是个难得的空当。别走啊。留在K 省,你我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好好 
干一番。南方人才济济,有你一个不多,缺你一个也不少。去那儿凑啥热闹嘛。于 
脆到我公司来干吧。只要你愿意来,董事长,总经理……随你挑……年薪嘛,咱们 
绝对不少于这个数……”说着,张大康便伸出五个手指,在马扬面前用力地晃了一 
晃。 
“五万?”马扬故意问道。 
张大康一耸眉毛:“五万?你把我当什么了?五十万!怎么样,还说得过去吧? 
刘备请诸葛,也就三顾茅庐,一杯薄酒。你老人家仔细算一算,我上你这儿来 
过多少回了?少说也有七八回十来回了吧?上我那儿去吧,我保证给你一个自由发 
挥的空间……“ 
马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自由空间’?哈哈哈哈……老同学,这几个字从 
你嘴里蹦出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资本家会给他的雇工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又是你自己的新创造吧?哈哈。哈哈哈哈……真可以去拿诺贝尔经济学‘创 
新’奖了。可我还没弱智到会相信这种鬼话的程度!“ 
张大康不无有些尴尬地一笑:“你小子又在臭我。” 
马扬沉静下来:“咱们先不说你我之间那点臭事。有一点,你的判断有重大失 
误。这么多年,谁听说贡开宸公开承认自己会受挫?谁又告诉你,贡开宸受挫了就 
会沉闷?我曾经认真研究过他。K 省是他一生的梦想。K 省在他老人家的治理下, 
曾经非常辉煌过。多年来,他在中央一些要人的心目中有相当的影响。目前虽然困 
难重重,但你必须承认,这老头身上有一种过人的韧性,过人的攻坚能力。他绝不 
会主动要求离开省委一把手这个位置。绝对不会。即便这么做了,也只能认为是一 
种政治姿态,绝非他的本意,也绝不会产生真实结果。他认为他在K 省还有许多要 
做的事没有做。他还会抓住大山子问题,大做文章,从大山子找到突破口,把整个 
K 省的工作再拱上一个台阶。而中央也会权衡,当前在中国,能主持K 省工作,比 
较好地解决K 省问题,暂时看来还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根据我的判断, 
中央绝对不会免去这位贡大人的职务。在这种情况下,贡开寰杀回K 省,重打锣鼓 
另开张的可能性极大。他回来后,第一件事,他要干什么?他必然要整肃内部,稳 
定队伍。他必然要拿我这个‘刺儿头’开刀,这是他别无选择的选择。任何一个政 
治家都会这么干的。曹操不杀杨修,何为曹操?!又怎么能为魏国奠基?所以,老 
同学啊,你就别再劝我留在K 省了。你劝我留下,就是在要我的小命。最后,我再 
次向你重申,我马扬这辈子绝对不会下海。我鼓励过许多人下海,其中也包括你老 
兄,但我自己绝对不下海,也包括到你恒发去拿几十万年薪当什么董事长老总什么 
的……所以,以后你不要再拿花花绿绿的人民币来诱惑我这个穷书生了。可爱又可 
恨的摩菲斯德先生啊,还是离浮士德同志远一点吧。他心里既烦躁,又害怕,怕有 
朝一日顶不住你这几十万年薪的诱惑而丢失了自己那份必要的贞操……” 
张大康哈哈一笑:“啥贞操?!愚忠?!固执?!” 
马扬却叹道:“随便你说它什么都可以,也许,用俗人的一句话说,这就叫,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张大康沉默了,最后只得苦笑笑指着马扬的鼻子,啐嗔道:“你他妈的,整个 
儿一个贡开宸的翻版。你们俩,谁说谁啊?!”张大康忿忿地走了。马扬却仍温和 
地笑笑,塌坐在一堆纸板箱上,漫不经心地冲他高大的背影摆了摆手,拉长了音, 
叫了声,你他妈的这个粗野汉子,走好——张大康带着强烈情绪化的脚步声,笨重 
而又快速地,终于消失在楼道尽头。马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点点凝固了,僵化了, 
渐渐淡去。当这笑容最后从他唇边完全消失时,他嗒然低垂下了脑袋,完全失去了 
收拾行装所必需的那份精细心请,呆坐着了。应该承认,马扬对自己选择“逃亡”, 
心有不甘,真可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么多年,何必在这“灼人的太阳地 
里”,苦苦守望着这片“麦田”,以至“沦落”到今日这一步?要走的话,早就可 
以走的嘛。这些年,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公务员队伍里,多少像他这样被称作“年 
富力强”的当任干部掉头他去,进入商海。商海里又有多少条民营、国营“大船” 
的“船老大”,向他们这些年轻的厅局级科处级干部发出过各种各样极具诱惑 
力的“召唤”。他从未怀疑,自己去办公司,即便不能说比张大康“之流”办得更 
好,也绝对不会次于他。让个人拥有几部大奔,几幢小楼,几个国际头衔,应该说 
是u 莱一碟“。但他没走。不走的理由,他从不回避,他看重公务员群体对整个体 
制的那点”影响力“。他从不回避,他的志向并不在办好一两个公司上。他认为现 
在,对于中国,更重要的是创造出一个能让所有的公司都办得起来,并且能让它们 
中的大多数办得兴旺的环境和条件。这对于已经走上改革不归路的中国来说,可以 
说是” 
致命“的。中国当然缺乏优秀的企业家(老板)。但同样毋庸置疑、又往往被 
人们议论得较少的却是,中国更缺乏真正能按人民的需要和经济发展的需要来操作 
和改造整个体制的优秀公务员和杰出政治家。在这一方面,也许可以说他的胸臆间 
还荡漾着一股”学者“的迁执和激情。但曾几何时,K 省这块数以十万平方公里计 
的地面上,居然也容不下这么一个迂执”学者“的小小五尺之躯了……不归路的中 
国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中国当然缺乏优秀的企业家(老板)。但同样毋庸 
置疑、又往往被人们议论得较少的却是,中国更缺乏真正能按人民的需要和经济发 
展的需要来操作和改造整个体制的优秀公务员和杰出政治家。在这一方面,也许可 
以说他的胸臆间还荡漾着一股”学者“的迁执和激情。但曾几何时,K 省这块数以 
十万平方公里计的地面上,居然也容不下这么一个迂执”学者“的小小五尺之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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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K省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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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几乎在这同一时候,马扬的夫人黄群却心急如焚地乘坐一辆装运大件行李用的 
一三零小货卡,正火速向自己家跑来。雨后的大山子露天矿区街道上,布满了大小 
不等的水坑和叫卖零食的小摊儿。小货卡一路颠簸,弹跳,快速进出水坑。水珠纷 
纷飞溅到街道两旁的摊主们身上,引发一片署骂:——“嗨,哥儿们,会开车吗?!” 
——“他妈的,跟谁过不去呢?!” 
不大会儿工夫,小货卡便冲到楼门口。黄群带着那几个搬运工匆匆推门走进自 
己家,屋里除了马扬,还有他们的女儿,高二学生马小扬,也在帮着收拾东西。黄 
群火急火燎地四下里扫了一眼,赶紧数落:“这爷俩怎么回事嘛?多半天工夫就打 
了这么几个包?”随后又发现了那个高档法兰西酒瓶,不高兴地问:“那个张大康 
又来过了?”马扬赶紧歉疚地解释:“我跟大康就聊了几分钟……小扬刚回来…… 
我们都在努力……”同时加快手里的动作,赶紧去收拾另一堆东西。黄群忙制止: 
“行了行了。先别管那些东西了……你们赶紧走。” 
马扬一愣:“什么叫‘先别管’?先别管,什么时候再来管?”黄群没顾上回 
答马扬的疑问,却去吩咐壮工把那几个已经打成包的行李扛下楼装车,然后才回头 
告诉马扬:“你带小扬先走。这是你俩的火车票……”一边说,一边从衣帽架的铜 
钩上取下外衣,分别扔给他俩。马小扬接过外衣,疑惑不解地问:“您不跟我们一 
起走?”黄群说道:“我要赶得上的话,也坐这趟车。万一赶不上,就赶明天那趟 
车。”马扬更是大惑不解了,笑道:“喂喂喂,老婆同志,您这又是跟我唱的哪一 
出?要跟我们分开走?什么意思?还有哪位先生需要您去跟他单独诀别?”黄群瞪 
他一眼,啤道:“臭贫!”。说着,便去关上房门,把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 
道:“刚才我到车队去调车,车队的梁队长跟我说,昨晚,有人组织了上千名工人 
找矿区党委,要求在贡书记调走前,把你调回大山子……” 
马扬嘿嘿一笑:“看上我了?新鲜事儿!” 
“……别嘿嘿。那上千名工人现在还在矿区总部嚷嚷着哩。后来,我又接到省 
妇联的老孟,就是省组织部周副部长的夫人的一个电话,她悄悄给我递了个信儿, 
说省委组织部已经得到新指令,要他们尽一切可能留住你……” 
马扬哈哈一笑:“留我?谁发的这指令?” 
黄群正色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贡开宸。” 
马扬说:“那怎么可能呢?现在最希望我离开K 省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别不信。我去组织部核实过了。贡书记确确实实已经给组织部下达了这 
样的指令,要他们暂时冻结你的一切组织关系,凡是还没办的手续,一律停办……” 
马扬这才收起笑容,间:“他什么时候下达的这个指令?” 
“一个多小时前……” 
“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在北京……” 
“在北京又怎么了?组织部的人说,他就是从北京打回电话来,给组织部吕部 
长直接下达这个指令的。” 
马扬这才不争辩了,呆站了一会儿,愣愣地自问:“他留我干啥?想给自己树 
一个对立面?让我充当他鱼箱里的那条泥鳅,通过我不安分的‘捣乱’,来激活他 
这箱鱼?他贡开宸能有那样的胆识?那么大的气魄?” 
“别尽想好事了,还激活谁哩!他留你这个活靶子,杀鸡给全省的猴看哩!” 
“他居然想留我……想留我……留我……新鲜……”马扬还呆站在那里,反复 
地念叨着。这个消息显然给他带来极大的意外和冲击。 
这时,从窗外传来小汽车的声音。黄群走到窗前往下一看,不无有些惊讶地说 
:“省委组织部的车!他们的动作真快。你快走吧,让他们把你截在这儿,麻烦就 
大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走啊?”黄群真急了。马扬抬起头只是看了看她,却依然 
呆站不动,脸上仍凝固着那种由于顷刻间思绪万千而引发的苦涩的微笑。“你改主 
意了?又想留下了?”黄群的心跳骤然加快。说实话,她一直不太相信马扬真的会 
带着她母女俩离开K 省,一直在担心他会突然变卦。但她真的非常希望能离开这个 
对于他们全家来说已成了是非之地的地方——为了他,也为了他们这一家。“…… 
大山子是一副什么烂摊子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三十万职工已经两年多没发奖 
金了。有的分厂一年多没支出一分工资。总公司整体负债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一百二 
十多。你没听人说吗?大山于就好比一艘千疮百孔的大船,谁当这船长都没治了。 
你有啥能耐改变这一切?就算你马扬是块好钢,把你全砸成薄度板,也补不了几个 
窟窿眼儿!” 
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显然是组织部的大员驾到。 
马扬猛地抬起头,毅然决然地命令黄群:“开门去。” 
黄群脸色青白,浑身微颤,拼着全身的精神,在做最后的挣扎:“……再说, 
你就不考虑自己留下来,这位贡大人能给你什么好果子吃?你辛苦半辈子,好不容 
易才挣到这个份儿上,难道说就是为了等着让他来收拾你一盘?你想想……”马扬 
再次命令道:“开门去。” 
黄群不动,心里突然委屈得想大哭一场。马扬无奈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安 
慰似的拍拍她胳膊,然后掸掸自己身上的灰土,自己去开门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北京飞来的波音757 客机降落了。不一会儿,贡开宸在来 
接机的一行人陪同下,乘坐由四辆奥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机场大门。贡开宸 
一上车就吩咐郭立明:“告诉高秘书长,请他通知在家的常委领导,马上过来开常 
委会。邱省长这会儿可能在大石湾免税区搞调研,请他务必赶回来参加这个会。” 
郭立明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哪怕休息个一两小时,稍稍 
躺一会儿……”贡开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快通知。”然后他又让郭立明接 
通组织部吕部长的电话,询问马扬的情况:“那个马扬怎么着了?已经派人到他家 
去了?对。先别让他走了。扣住他。把他所有的关系都先给我冻结了。这小子,放 
了一炮就想走人?留一屁股屎谁来替他擦?尽想好事!你替我把他看住了。要走了 
人,我拿你是问!安排好了,马上过来参加常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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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K省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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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会议室,又称“常委会议室”。在整幢省委大楼里,它的地位,从理 
论上来说,应该说是“至高无上”的。当然,常委会并非全在这儿举行。比如坐落 
在近郊黑松林中间的那个白云宾馆七号小楼,就是举行常委会的另一个地点。这样 
的地点还有两三个。但常委们最常使用的,还是这个“203 ”。就近嘛,方便。 
常委们从昨天晚上起,就不约而同地在等待着这个开会通知。他们看到,由于 
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在此期间又两次经受晕机的折磨,贡开寰的 
眼圈有一点发黑。 
“……总书记没有接受我辞去省委书记职务的请求……”贡开寰在向常委们简 
单报告了此次北京之行的过程以后,单刀直入,先把所有人最关心的那个结果做了 
宣示。这时,“203 ”会议室里静得简直可以听到大头针落地的声音。在回K 省的 
飞机上,贡开宸反复琢磨过,要不要向常委们报告他向总书记提呈“辞呈”的事。 
考虑的结果,决定向他们报告此事。不说,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现在,所有人 
都在关心他是否会离任,都在关心他自己对此事究竟持何种态度。他要让全省上下 
都清楚地知道,贡开宸愿意为发生在K 省的任何问题负起他应负的责任,绝不会推 
卸任何责任,直至搞去自己的“顶戴花翎”,井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引导全省上下 
严重地关注大山子问题和国有企业的改革问题,开拓全省经济工作的新局面。“… 
…总书记同时又非常严肃地批评了我。他说,如果我坚持要辞职,他可以把我的请 
辞报告提交中常委讨论。但是,总书记认为,我这个时候想辞职,是一种推卸责任 
的做法,是避重就轻的做法,是在大局面前缺乏一个共产党人应有的历史责任感的 
做法……他说K 省的问题,的确需要认真总结教训,它也集中表现在大山子的问题 
上。但是,要解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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