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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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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远远的呢,就有人这么不太礼貌地起哄。及至到了近前,人们才对他客气起来,纷纷扬扬地向他报喜:

  “路叔,这回咱们可发了!”

  “——发了一大笔横材!”

  “听说有一两个亿呢!”

  “是三个亿!”

  “还多呢!”

  “还只是开始!”

第三章 花篮子为财众人乱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团团地把路有才围在了中间。在这些村民们的眼里,他这个“路叔”就是有名的大能人了,凡事总爱向他说,也愿听他的意见。不管最后执行与否,但当时的“求教”还是少不了的。

  “得得得,这是谁说的?这是谁说的?”

  路有才佯作不知,连连发问。人们登时象些个“先知”似的,拥拥挤挤地向前,争相指点着旁边的小店:

  “花篮子!”

  “花篮子!”

  “当然是花篮子,除了她还能有谁?”

  “就是那个花篮子!”

  路有才还是“不愿”搭理他们:“你们怎么能相信她的话?是不是又逗你们玩呢?”

  “怎么会呢?这回可是正儿八经地跟我们说的。”

  “刚才她还叫我们去喝酒吃东西呢……”

  “可以赊账了。”

  “——日后再还。”

  “啥时有钱啥时还,她就是这样说的。”

  “对!——不信,我们就再去试试嘛!”

  “对对对,走走走,……”

  人们簇拥着路有才进了花篮子的小店。说是小店,其实,在当地就算是最大的了,共有两大间,一大间卖日用品,一大间开酒店,后边还有一溜客房,供人留宿。

  大家一进来,花篮子立马乐开了花:

  “快请,快请,大家都快请……今天呀,我花篮子请客,……一人一瓶啤酒,先来的先有,后来的后有……不要争……不要抢……”

  花篮子会做生意,平时啊,人们叫她花篮子,她必然骂上一句“放你娘的屁”;今天呀,她自己倒先叫上了“花篮子”,——高兴嘛!也放开了,管他呢!

  花篮子的本名叫申小翠,因她长得漂亮,又*,人们就叫她“花篮子”。还不到三十岁,丈夫却早死了三年,只剩下了一个姑娘,取名小芳子,才四岁。——孤儿寡母,日子艰苦。没办法,就开了个小店,卖点日用品,赚口吃的,又能照看孩子。年少寡居,当然少不得“后生”的“搔扰”,一来二去,还真的就勾上了那么几个,多了几份“补贴”。日子日渐好过,名声却坏了。背后头,人们不再叫她申小翠,只叫她“花篮子”。不知怎的,又傍上了村书记兼主任齐腾,店面立马就开大了,得到了一大片土地,还有各色树木门窗。东倒西歪的乱石房,转瞬就换成了宽大明亮的大敞房,又开了酒店、客房,还雇了厨师、伙计。生意也更加兴隆昌盛,财源不绝。

  现如今,村子卖了,有钱了,鬼精鬼精的花篮子,能不打打自己的小算盘?——公开大赊帐,不怕你不还,——反正钱也是要分给大家的,——至少也得分一部分吧?——有了钱,有几个还会那么赖帐呢?

  ——过去不赊帐是精,因为有人确实没钱,——要帐太难。

  ——现在赊帐也是精,——钱还没到,不赊帐,怎么销售?——还可以涨涨价,贵一点,捞一笔,——等钱到了,人家还不一定在这里买呢!说不定就到外边去了,——外边更实惠嘛!

  ——这个花篮子,也真能“招惹”人的,不时间,就已是人山人海了。——不喝酒的,还可以拿别的嘛!——就是喝酒的,也不能只喝酒啊,总该要个菜吧?——这可是要钱的啊!——要了菜,一瓶酒又怎么够呢?——一人一个菜,摆上一桌,人多较上了劲,相互间还不敞开了喝?——免费免费,只是一瓶,——喝着喝着,也就忘了姓啥,以为都免费呢!——反正是记帐,不用花钱,——谁在乎呢?!

  ——有人拿着酒走了,有人拿着东西走了,——也值!——剩下的还不都是“酒鬼”、“财迷”?

  ——反正这里不赚,那里赚,谁还会凭空赚个瞎吆喝呢?

  ——蝇头小利,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买的总不如卖的精!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黑瞎子路有才也只能是徒唤无可奈何。看样子,卖掉这个村子,还是可以得到很多人的欣赏的。

  “村里没钱……见利眼开啊!……”黑瞎子路有才心里想着,“——人心不古啦!……”

  黑瞎子摇着头,继续往村里走。来到了桥边,这是连接内河、外河的唯一通道。石桥已有千百年的历史了。这里地势开阔,桥头桥尾都有一块极大的场地,——鉴于战争的教训,自古以来,这里一直不允许任何人占用,免得到时交通堵塞,自我作乱。——平时,这里就是人们聚会聊天的地方,——别看没什么摆设,人却是不少,尤其老人们最是喜欢在这里扎堆了,晒晒太阳,散散心,家长里短地议论个不停。条件好些了,打打扑克,下下棋,也成了每日必不可少的课题。

  全村的人,都乐得有人在这里玩。由于这里是进出村子的唯一通道,有个把生人,他们就会主动地上前盘问,弄不明白,是不会让他过去的。多少年来,这里的发案率一直很低,外来人作的案更是少之又少,这与有些地方外来人作案占大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到了这桥,其实,河上原本还有两座木桥的。后来,集体散了架,木桥年久失修,太不保险,人就很少走了。走得人少了,就更少人关心了,——有人还从上边卸点什么,另作他用。时间一长,没人敢上了,人们就只好将它们拆了,木料被人们私分了,扛回家,或烧或什么了。

  “黑子啊!”黑瞎子还没上桥,就有人这样喊他。他赶紧循声望去,——“老丁叔”。

  “……你这是哪里去啊?——风风火火的!”老丁叔问道。

  “这不是正要找你嘛!”

  “瞎扯!都要过去了,还没看见我,——是找我吗?”

  “嗐,不瞒您说,还真没在意。”

  “有事吧?”

  “是啊!”

  “那就快去吧!”

  “……老丁叔,这事啊,还离不了您呢……”

  “什么事啊?——说说吧……”

  “老丁叔……”黑瞎子边说,边寻找着座位,看到了一块石头,走过去,搬过来,放到老丁叔跟前,挨着坐下,先喘喘气。

  老丁叔,已经八十多岁,在村子里也是德高望重,阅历丰富,善解人意,好多事都是离不了他的。本名叫丁青山,一辈子都在山河村。当年,打日寇时,也是村里顶有名气的神枪手,年岁不大就被人称为“老枪”了。只是受了伤,没法参加正规军,也就没有走出这山河村。与山河村打了一辈子交道,对这里的山山水水,家家户户,无不了如指掌,明明白白。

  黑瞎子本来想先到村里转转,了解点具体情况,再来找老丁叔“聊聊”。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让老丁叔给看到了,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万事通”,刚走了一早晨,村里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自己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山讲讲情况,下山该怎么怎么办。没承想人家早就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自己这个“头彩”是得不了了,黑瞎子这个后悔就别提了,明明是自己率先听到的,可一打盹,就成了人家的美味佳肴,自己只有干看着、干听着的份。

  想到村里了解一下,好回来再添点“彩”,又被老丁叔叫住了,自己不愿,自己不大高兴,还又“惹”不起,不得已,先坐下,顺口气……

  黑瞎子脑筋也真好使,稍微一顿,就计上心来,拿出了主意:

  “老丁叔,您看看,他们闹的……这象什么样嘛!”

  “人啊,现在的人啊,就这样!”

  “把他的老祖宗都给卖了,还这般的高兴,真是糟透了,糟透了。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连爹娘老子都不顾了!”

  “全散啦!”

  “可不嘛!谁能象老一辈人那样,遇事先三思而后行,您看看,您看看。”黑瞎子指点着花篮子店前的人群,“见利忘本啊!被人家卖了,还还还……”

  黑瞎子一副又生气又无奈的样子,望着老丁叔,继续说:

  “老丁叔,……其实,昨天晚上我就知道这事了。原本想,今天,我们大家伙商量商量,看看如何把这事压下去。不想,他们竟然先斩后奏,抢先出手了。这真是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这不,昨天晚上才知道,太晚了;今儿早上,又不便太早地打扰您……”黑瞎子知道老丁叔好睡点觉,起得晚,“……天不亮,我就上山了,去跟牛本旺大哥就一声。碰巧,在山上,又遇到了毛同心大哥。这不,我们谈了一大早晨,也拿不准儿,——还是得请您老来拿主意,——我到处找您就是为了这事。”

  “事已至此,……怕是有些难了。”

  “再难,咱们也要办啊!”

  “老毛子,怎么说啊?”

  “他这个毛同心啊,是公家的人,当然和咱们有些不同,说什么先摸摸情况,弄清楚卖主和买主……”

  “是要先知道卖主和买主。”

  “这个卖主好说,当然是我们自己人啦!只是这个买主吗……”

  “还得问村里!”

  不知道谁插了一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上来好多耳朵了。

第四章 众声纷乱看天老
“对!就得问村里!”

  “不问村里,问谁呢?”

  意见倒是听一致,——老人们居多。

  “走,我们找去!”

  不知是谁又来了一句,众人附合着就走,……

  “黑子啊!”老丁叔又在发话了,“我老了,——你可要盯住啊!”

  “唉!我这就去!”

  “急什么?先让他们闹腾去,打打头阵,……你就没看看,那阵势?”老丁叔指的是花篮子那里仍旧热闹非凡。

  黑瞎子当然明白,好戏还刚刚开始,人们都在兴头上,还没回过味来。匆忙上阵反而事与愿违,猪八戒照镜子——赚个里外不是人。

  压轴的怎么能先上呢?

  黑瞎子又挨着老丁叔坐下,感叹道:

  “老丁叔,这世道真是变了啊!哪里还有点集体主义?给块骨头就知道啃。想当年,你们那时候,就是给座金山银山,也换不得信念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打天下嘛!讲究人心齐,泰山移。”

  “那是,那是,至理名言呐!”

  “坐天下了,就要各奔前程啦!人尽其材,物尽其用。”

  “——谁有本事谁使啊!”

  “黑子啊!什么时候你也要记住,脱离了群众,他就什么也办不成!”老丁叔手指着天,铿锵有力,目光炯炯,……顿了好久,才又说道:

  “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一时啊!——一时啊!——历史的教训这么多,革命的风风雨雨,我什么没经着过?……我就不信!……”

  老丁叔不再说什么,摆摆手,让黑瞎子走。黑瞎子忙不迭起身,点头哈腰地向老丁叔告别,老丁叔也不搭腔。黑瞎子路有才转过身,脚步轻轻地跨上石桥,走到中间,转过身,看看河水,望望山巅,思绪翩翩……

  这条河叫清水河,从东边的山腰流下,注入西边的“山盆”,形成一个硕大的湖面,取名天水湖,滋养着全村的老老少少。脚下这座桥,叫“断金桥”,告诫人们,不要为了金银利禄而背信弃义,再加上众人同心、其义断金的意思。

  黑瞎子长舒了口气,回过身,看看老丁叔,又转过身,径直往内河去了……

  进了村,街头巷尾的人还是不少。黑瞎子路有才不时地打着招呼。要在平时,他一准会停下来,和谁聊聊,但今天,他却先想着把村巡视一遍再说。他的脚步并不快,隐隐约约聆听着众人的议论。

  转来转去,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推门进去,媳妇杨氏赶忙上前来:

  “老路啊,你这是去哪了?”

  “饭呢?”

  “早做好了,正等着你呐!”

  “先吃饭!”

  “唉!”

  农家饭,简单,三下五除二。放下碗筷,老路就往外走。媳妇杨氏赶紧关心地问:“还出去啊?”

  “啊!”老路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山村,本来就没多少新鲜事。经过这么一“大弄”,就象是在水面上扔了一枚超重量级的炸弹,登时水花四溅,狂沸不止。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正应了那句话——“扬汤止沸”,越发地难以“收拾”,无从控制。也只好顺其自然,风过自然静。

  不过,这一次,把整个“家底”都要搭进去了,恐怕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小打小闹,可能无所谓,庄里乡亲,老实巴交,谁也不会去“得罪”这个人。可是,如果连“吃饭的家伙”都要保不住了,人们就是再老实再老实,能不跟你急吗?

  农村毕竟不同于城市。在城市,这里不行了,还可以到那里去;这一行不中了,也可以换换行。反正有的是机会,有的是行业,实在不行,自己干也中。就是什么都干不了,还有个最低生活保障金,——这比很多农民的整个收入还高,——怎么也能对付着过了,——当然就会“安心”些。纵是这样,下岗的“闹事的”,也时有所闻。一下子上来,就是不如原来的自在、“熟练”。

  ——农村则更难了。一旦丢了家园,就一了百了,无所适从。就是打工都要背井离乡,到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艰难度日。工作问题,生活问题,户口问题,住房问题,子女问题,技术问题,生老病死,何以解决?就是“达官贵人”们都难以有办法解决,何况几个无知无识的比平头百姓还低的农民呢?——“栖息”街头,还常常不让呢!更何况要“登堂入室”,象在“家”一样呢?……

  农村的问题,历来难以解决。一下子要卖个“干干净净”谁会心甘情愿?更何况还要经过那么多的“层层盘剥”呢?

  黑瞎子路有才低着头,久久地抬不起。一向“头脑灵活”的他,也毫无办法,面对人们的疑问,不知如何作答。毕竟,这种事他也是头一遭遇上,——自己又“有些头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陷入久久地深思;——不象其他的某些人,头脑简单,不知问题的利害轻重,乍一听有钱,就兴奋地不得了,还以为天上掉下了金子,随便拿就行,——这回可发了……

  “老路,吃饭啦?”

  “吃啦!老哥几个也都吃啦?”

  “吃啦!”

  路有才见是老哥几个叫他,就朝他们走过去。山村的路不好走,说话是听近,真要转过去,还得爬上一阵。好不容易上去了,路有才先得站住喘口气,——走得有点急了。——静了下心,就有人对他说:

  “老路啊,你说,咱庄里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唉——,谁能说得清呢?——到处都捂着盖着。看样子是不到火候不揭锅。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啊,就是能吃也得吃,不能吃也得吃。牛不喝水啊,也得强按头了。”

  “什么世道啊!都*了,咱这里却还这样‘霸道’,一点理也不让讲,说出来还是代表咱们大家伙——”

  “真他娘的……”

  说话的是老田和老齐,都是心地直爽的人。老田叫田生,老齐叫齐过山,都是六十来岁的人,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难道就这么依着这小子?爱咋折腾就咋折腾?”

  田家行,也说话了。虽然岁数也已过了六十,但比起田生却少了一辈。按照农村的习俗、传统叫法,比起齐过山、路有才他们也矮了一辈,都得叫叔,尽管岁数还可能大了一点。不过,彼此之间,相处已久,都是儿时的伙伴,谁也不见外,除了“正式场合”,都是以哥们相待。说起话来,也尽可以直呼其名,谁也不会拿瞧作怪,该争就争,该扯就扯。

  “太便宜他了,咱这个村就完了。”路有才说。

  “村子完了,咱能去哪?……”田家行说。

  “咱又死不了,再怎么着也得想点办法……”田生说。

  “总不能等死吧?”齐过山也跟着道。

  “村子要卖了,咱不能不管。”田生看着大家说,“咱们老一辈的不管,他们小一辈的就更难管了。不管怎么的,咱们这些人还是要出个头的。”

  “老生说的有理。我看,老路啊,你就牵个头,干他一场,怎么样?”

  “老齐啊!这可不行。我哪有那个资格啊?”

  田家行凑前一步道:“老路是嫩了一点。村里的事,还是得请几个‘老伙计’。他们虽然老了,不大行了,但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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