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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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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社和各族族长都说了!斩杀一个南中贼,赏银元五块!缴获的盔甲兵器财物归本人所有!耕种的族田免去三年租税!杀啊!”
生逢乱世,还有什么比死更容易的?要么别人死,要么自己死!不过若是此战斩杀了南中贼,从而获得财物和赏银,更要紧的是家中的田地可以免去几年的租税,不但自己能够过上吃饱穿暖,衣食无忧的ri子,还能让家人体面的活着,有什么比这买卖更划算的?
“包着各sè头巾的是桃园大社下辖各个姓氏中的田勇,大多数是耕种族中田地,而被按亩抽丁上来,接受些cāo练的佃户、农夫。队伍中那些带着斗笠、身披棉甲的,是团丁,属于领取饷银的,此辈为各家团练中的骨干jing锐,武艺jing熟,久经战阵。无论是打冤家、争地盘还是与各股乱贼对阵,这些人都是充当主力。”
坐在区大鹏手下亲兵搬来的马扎上,吴六奇用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为他指点解说着对面冲来的杂sè人群。五sè的头巾随着人cháo的奔跑形成了一股股波涛。
“这些拿饷的团丁,我们曾经与他们小小的接过两次仗,无论是体力、枪法、刀术,这群家伙都远远胜过我们的兵士。大抵较之官军中的家丁也不相上下。”
吴六奇大概是想起了当ri同桃园大社接战时的情景,脸上颇为狰狞凶恶。
民团这种军事组织,一直都是强调个人技术的。莫说是明末这种冷热兵器并行的时代,便是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著名的豫西别廷芳系列的民团,团丁的枪法和单兵技术都不比当时的ri军和**差。就连以战斗力强而著称的陈大将军麾下772团,在挺进豫西之后,也是颇为吃了些亏。
但是这样的部队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单兵技术强,建制单位的作战能力弱,指挥系统和体系不畅通。对于协同作战,则是一窍不通。面对着陈大将营一级别规模的部队进攻和步炮协同作战,则是一触即溃。
“区兄弟,你手下的兄弟用刀枪的少,不如先让我的人从两翼上去冲杀一阵,而后你的人再以火器攻击?”
“不必担心,吴大哥,我看对面的阵中有不少我南中出产的装备,想来是这些年这群田主们四方搜罗收购而来。今天便夺下来给兄弟们换上!”
就在二人的谈笑之中,桃园大社的冲锋队伍已经冲进了距离jing备六旅本阵二百步以外,已经有心急的弓箭手开始向南中军阵中张弓shè来箭矢。不过距离太远,箭只shè到时已经是歪歪斜斜没有力道,斜斜的落在了地上。
“十一团的两个营,十二团的两个营,上去。给他们点教训!”
号声再一次响起,在两翼担任侧位jing戒的新编旅士兵们,兴奋的脸上泛起了看着在阵列前的四个营方阵缓缓的迎着敌人的方向压了上去。
“变阵!”
四个营方阵缓缓的拉开了间距后,营官们看看差不多,几乎同时吹响了变阵的铜哨。两哨人马立刻从方阵的后方小步快跑奔出,与在前列的两哨兄弟齐头并肩前进。
这一幕,被东西两方的人们尽收眼底。桃园大社的首领刘廷安看了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股官军阵势整齐,营伍cāo练的如此纯熟,这一仗前途不妙。
不比不知道,看了这个小动作之后,3吴六奇便知道,自己的队伍只怕在南中军中要好生的严加cāo练一番,ri后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四个营在十几步之内迅疾变成了一个长长的四列排面,完全横在了桃园大社的冲击路线前方。
“好!这群不知死活的南中贼!如此托大!没有炮火掩护,我看他们如何迎击我们的冲击!”
看着南中将近一半的兵力被派出来排成了四列长长的横排,而那些杀伤力巨大,给兵士们带来巨大心理yin影的火炮,被放在了队列后面,桃园大社的二头领关猷铭,锊着胡子学足了祖先关老爷的派头。
“火铳上肩!”
营官们彼此远远的望了一眼,对部队下达口令。
“火铳上肩!”队伍中哨官、队官们此起彼伏重复着口令声。
“前进!”
长长的排面缓缓的朝着不远处的桃园大社开了过去。
在望远镜的镜头里看去,南中军红sè衣甲与八瓣帽儿铁尖盔的人群,四面营旗和十几个哨旗己经距离桃园大社的阵前大约一百二三十步。
桃园大社的阵型之中,也是喧嚣叫喊声一片,将他们的数百名弓箭手从阵型中调到了前列,排成数列张弓撘箭,后排箭矢斜斜向天,前列的箭头对准了迎面逼来的南中军。
“放!”
看看南中军的前锋已经进入了百步之内,指挥弓箭手的头目挥动手中宝剑,狠狠的吼了一声。
数百只箭矢在半空中掠过。
面对着桃园大社发shè的这些箭只,对于南中军来说是波澜不兴的。他们从入伍训练开始,就接受在行军开进过程中对面箭矢的漫shè,知道在百步的距离之上箭矢根本没有太多杀伤力,更不用说大家身上都有帽檐宽阔的铁尖盔和胸甲。偶尔有几个士兵盔甲上稀稀拉拉插着几根快要掉下的箭矢,也没有shè穿士兵们身上厚厚的棉衣。
天地忽然安静下来,吴六奇只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远处那闲庭信步一般迎着数千人的刀枪弓箭而去的南中军队伍。
“这群狗贼!莫非是要用妖法不成?!”
关猷铭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对着由远而近慢慢,如山一般压了过来的南中军,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迎上前去的桃园大社士兵们,不论是那些田勇还是那些拿着饷银的团丁,对于这种情势也是惶然不知所措。方才冲锋的大步奔跑已经放慢了速度,前排的人们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却还在缓缓的赶了上来,一时间形成了一堵厚厚的人墙。
“停!准备火铳!”
“拔掉枪头帽!检查子药!检查火石!”
一连串的口令被哨官队官们大声吆喝着,在队列里响成一片。士兵们紧张有序的将火铳铳口为了防尘和弹丸、火药散出而套上的枪头帽取下,用通条轻轻的在铳管里夯筑两下,将弹丸与火药结合紧密,之后打开燧发枪的龙头,检查了一下钳口夹住的火石。
“举铳!”
哗哗声响不断,前排火铳兵,黑压压的将自己手中火铳举起,对准了前方四十步左近的那些田勇团丁们。
“开火!”
一连串的爆响声连绵不断,长长的排面被火光和白sè烟雾镶上了一道红白相间的花边,转眼即逝。这花边给对面看到它的人们带来的不是美丽的享受,而是残酷的杀戮。
在前排列阵的弓箭手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密集的弹丸击中,身上只有头巾和一件棉布号坎的他们,被弹丸的强大动能打得身上冒出一股股血箭,坚硬的地面上立刻满是血污和躺倒翻滚叫喊呻吟的伤者。
但是,没等到被一轮火铳打得蒙头转向的人们回过神来,第二轮更加猛烈的打击降临到了头上。
两列火铳手,一列蹲下一列站立,在营官的口令中对着不远处乱成一团的团丁田勇们扣动了扳机。更加密集的弹丸在cháo湿寒冷的空气中画出了一道道肉眼似乎可以看得到的轨迹,直奔对面的人体冲去。
一道道的轨迹,从绚烂美丽的的枪火开始,到对面那些团丁田勇身上喷shè出一道道血雾,踉跄着被打翻在地为止,连接的便是生命与死亡,健全与伤残。
在短暂而密集的两轮打击之后,在距离两个阵型百余步以外的各自本阵之中,大把的人都为之惊呆了。
初次与南中军并肩作战的吴六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柄,“原来,原来火铳还可以这样使用!”
在他身旁的杨贞,几乎不敢与当ri主张就抚的王金目光对视。若是当ri与南中军对抗,只怕今天被南中用火铳和弹丸对付的便是自己了!
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遭受如此密集强大的火力打击,这样的情景,也是桃园大社这群“土顽”所不曾见过的。不论是在最前面被扫荡一空的弓箭手,还是已经伤亡过半的刀枪兵们,个个都是呆若木鸡,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耳边只有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火铳声。
“放”
很快的,己是第四排的火铳兵上前,朝着对面没头苍蝇一般乱做一团的团丁们扣动板机。
震耳yu聋的排铳声再度响起。
随着大股硝烟的喷出,对面阵中站立者又被打翻了数百人,中弹死者鲜血脑浆之类的体液在地上冒着热气,受伤者,一个个倒在地上捧着受伤的肢体不住的哀嚎,发出来的声音绝不类人声。
在两军相距不到四十步的距离上,正是火铳的最佳shè程,无论是jing度、杀伤力。只要被弹丸击中,立刻身上就是一个大洞。几个胸腹中弹之人被打得内脏外流,青紫sè的肠子,暗红sè的肝脏无声无息的流淌出来,伤者捧着那些肠子肝脏之类的器官绝望的哀嚎哭喊着,手上不住的忙活着,只想将这些内脏塞回到腹腔之中去。
一阵风吹过,将弥漫在两军阵地上空的烟雾卷走,吹散,也将血腥气和惨烈的场景、伤者无助的哀嚎声呈现在桃园大社众人的面前。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惨嚎的那些叔伯兄弟,他们鲜血淋漓、肢体残缺、血肉模糊的惨状,侥幸没有受伤的人们都从身体的深处冒出了一股寒意,随着神经游遍全身。随着这寒意,四肢开始不受地颤抖,胯间前后皆急,有那胆小的已经忍不住屎尿齐出。
“全体,上铳刺!”
“杀!”
对面又传来高声呼喊的口令声,密密麻麻的火铳上被火铳手们套上了雪亮的铳刺,火铳手们开始缓缓的迈步向着这方冲了过来,侥幸残留的团丁田勇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去他的开祠堂!去他的族田,还是先保住命要紧!纷纷发一声喊,丢掉手中的兵器,转头就向本阵方向逃去。
这些人一面逃跑,一边还大喊在叫着,惟恐别人听不到。早就被刚才这次简单有效的杀戮吓破了胆的大社丁勇们,顿时轰的一声,顷刻间溃散,cháo水般向后逃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讨伐(二)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向五华县境内开进。
依照两军联合指挥部商讨的结果,吴六奇的新编旅被安排在中军与辎重队之间。充当着辅兵和民夫的角sè。
“吴哥,莫说兄弟说话直,你的兄弟们如今甲胄兵器都不全,若是打硬仗只怕要损失多些,不如打硬仗的事情我们先来,你们在两翼jing戒策应,护住中军辎重便是。”
区大鹏的这话倒也是入情入理,吴六奇也不多说甚么,只是带着五百名亲兵与区大鹏的旅部一道行走,他的弟弟吴标,则是同王海一道充当斥候的角sè。
行军方式照旧如昨天,斥候在前放出十余里,尖兵与前锋之间安排部队控制道路两侧的山头、要点。防止有人埋伏。
大小近千余辆各式车辆便在这崎岖不平的山道上逶迤前行,行军的队伍连绵十余里。
出了附城镇,行了几十里路便到了八乡山脚下。
这座山属莲花山脉中段高寒山区,海拔在广东地区算是较高的,山峦奇峰重叠,陡壁深涧纵横,山间云雾缭绕。
王海、吴标等斥候已经策马冲到了鸿图嶂山顶,山间隐约从云雾中看到南中军的铁血十八星军旗,煞是壮观。从山脚起到山顶一路上,白茫茫的冰雪奇观让人深深陶醉,只见那低矮的灌木丛以及松树上挂满雪白的冰雪,在北风吹拂下翩翩起舞,宛若冰雪美人在跳舞。不过,区大鹏和吴六奇可是没有心思去欣赏景sè。区大鹏命人找了jing备六旅的军需官,命他将辎重车上携带的被服全部取出来,“这鬼天气,赶快让新编旅的兄弟们穿上!莫要冻坏了!”
一面令人取来军服让吴六奇的部队御寒,一面命令部队让开通路,将辎重车沿着山道每隔数里设立一处,烧些热汤给部队御寒。
伙夫们赶着炊事车从部队队列旁急匆匆的赶过去,各自寻找平坦宽阔些的地点开始烧水熬制姜汤,“放些胡椒、白砂糖!这样兄弟们暖和些!”
有人惊喜的发现,山道旁林木间一道道溪水往山间汇去,形成了一个山间湖泊。一声欢叫,十几个火兵拎着铁皮桶冲到河边去打水,有那胆子大的,冒着寒气到冰冷的河水中摸鱼!
“好肥的鱼!”
一个火兵高举着一尾左右摆动奋力挣扎的鲜鱼朝着伙伴们欢喜的叫着。
“去吧!抓几条鱼,让小的们喝口鲜鱼汤!”
很快,沿着山道排开的上百辆炊事车上都冒起了炊烟,白sè的水蒸气和灰sè的烟雾混合在了一起,给这冬ri行军的山道上增添了几分暖意。
“吴老大,给!”
区大鹏递过一碗冒着热气的鱼汤,碗里,几块肥美鲜嫩的鱼肉在热汤中浮沉隐现,汤碗里,红sè的辣椒、黄sè的姜片,在ru白sè的鱼汤中显得分外娇艳。
一口热汤入口,立刻满嘴的鲜香辛辣,回口略有些鱼肉的甘甜,“好汤!”
吴六奇行走闽粤浙赣,吃过的好东西也不在少数,但是这辣椒姜片胡椒等辛辣之物一道同鲜鱼煮汤,这样的吃法却是头一次见。
“我本意让他们加些白糖,煮些姜汤,如今有鲜鱼了,伙夫们就改成了jing盐加胡椒。”区大鹏口中满是遗憾,但是在杨贞听来,却似乎是炫耀之意。
不过,喝着热乎乎的鱼汤,不由得鼻孔之中流着清鼻涕,吴六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欧兄弟,莫要见笑!咱有些不体面了!”
“诶!吴老大,都是厮杀的汉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说道?来,喝一口?”
区大鹏从怀中取出一个扁扁的酒壶,狡黠的朝着吴六奇眨眨眼,“来口白醋?”
吴六奇有些惶惑的接过那扁壶,拔开壶塞子,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这是?”
“这是咱们南中烧酒坊出的白醋!”
区大鹏有意把白醋两个字加重了些,皆因军中有军纪,非喜庆节ri等活动,军中不得饮酒,像区大鹏这样酒瘾比较大的人,便在身旁藏些所谓的白醋,酒虫上口之时压一压。
这些带兵主官们给自己搞的这点小自留地,守汉也清楚,但是只要不特别过分,不能喝得醉醺醺的,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喝了一口“白醋”,加上鱼汤带给大家的热量,顿时让吴六奇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也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这下了山,便是五华县的地界了!这座八乡山,南接揭阳,西北连五华,也是当初我与桃园大社的界限,我不往西去,他们不到东面来。”
“五华这一带同他们西面的龙川、河源等地一样,都是当年南越王赵佗最早进入广东的地方。千百年来便有筑造寨子的习惯和传统。”
“桃园大社以家族为基础,以婚姻为纽带,纠集了这左近十几个姓氏的家族,各立寨堡,大小堡寨有百余个之多!这些寨堡互相之间守望相助,粮食、牲口、金银细软等物都在寨子里储藏。最核心的桃园寨,四周的墙壁全用条形花岗石砌成基础,上面用夯土混杂鹅卵石用我南中出产的烧灰抹面。厚处几乎有三尺以上,叩之有金属之声,坚如磐石。寨墙上可以并排行走三人,或者是推行佛郎机。周围有五座角楼和数个炮台,曾经有多次匪寇兵临寨外,都是损失惨重,铩羽而归,有的更是被闻讯赶来增援的民团一举全歼。”
“其余的寨子,也大多是用夯土加鹅卵石砌筑成寨墙,附属以壕沟、吊桥、角楼、炮台,所差者,不过一二而已。”
吴六奇看来也是对桃园大社动过心思,说起桃园寨的情形来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
“最缺德是,寨子内,有数口水井,不缺饮水。谷仓内,储存了可以供应全寨食用数年的粮食盐菜,不怕我们长期围困!寨墙上还有水槽,一旦有jing,立刻将水槽注灌清水,防止我们纵火烧墙!”一旁的吴标很是气愤的为兄长做着补充。
听得区大鹏一头汗,看来这吴家兄弟当真是打过桃园寨、桃园大社的主意,可能是在一番揣测之后觉得攻打这里把握不大,相反可能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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