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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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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上午我军初战告捷,之后该当如何?”

    同那些士兵们一样,王承恩胡乱盛了一碗饭,往口中扒着,含糊不清的问着守汉。

    上午战斗的胜利让二位王公公都喜出望外,如果能够亲身参与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当中,皇帝的封赏是一回事,自己岂不是也可以青史留名了?

    酒色财气功名利禄,乃是人之大欲。太监没有性功能,又因为在皇帝身旁自然不能每天喝的醉醺醺的。于是,对于钱财、权力、以及身后名声的追逐便份外的强烈,这二位王公公何尝不想自己能够像三宝公那样、像蔡伦蔡公公那样名垂千古?

    守汉抬起头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太阳,至少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半时辰,建奴是绝对不会甘心失败的。

    “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吃饭喝水,休息。准备迎接我们的辽东客人!”

    几家欢乐几家愁。

    五峰山上的玄都观此时成为了岳托等人的临时行辕。

    观外的清兵己经扎好一个大营。大片的营帐,沿着山坡蔓延开来。放眼望去,正红旗、镶红旗、正白旗、镶白旗的旗号界限分明。刁斗森严。一队队的清兵往来于山坡上下,监押着一群群的杂役和被俘百姓往来劈柴挑水、埋锅造饭。铡草喂马。

    八旗军扎营颇有章法,自老奴时期起,他们行军打猎,冬则立栅,夏则掘壕。又牧马于栅壕之内,传角刁斗箭头以巡更,人马皆不逃散。

    从玄都观一直到棣山之南边,是德王陵寝园,坐落着六代德王的陵寝。不过,此时,活着的德王都成为了建奴的俘虏,何况死去的德王?这里自然成了建奴砍柴放马的好去处。

    玄都观内。供奉着三清的大殿前,几个巴牙喇兵正在挥鞭痛打,如雷的吼叫声不停的从殿内传出来。

    殿外,几个蒙古八旗的旗主一个个浑身发抖噤若寒蝉,听着殿内几位主子的咆哮叫骂。

    被挥鞭痛打的是两个正白旗包衣甲喇章京,他们的部队上午出战受挫不说,丢失了旗号人马,害得蒙古正白旗旗主伊拜丢了织金龙纛。成为了这次最大的损失。

    伊拜逃回到五峰山上,立刻向主子饶余贝勒阿巴泰哭诉,虽然阿巴泰是镶白旗满洲的贝勒。但是两白旗之间的关系是人所共知的,也算得上是本家主子。

    于是,两个甲喇和几个逃回来的牛录就要面对饶余贝勒阿巴泰的愤怒了。

    看阿巴泰把两个甲喇和四个逃回来的牛录打得不类人形了,料想他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岳托这才开口说话。

    “伊拜旗主,虽然他们作战不利。有该打之处。但是你丢了皇上赏赐的织金龙纛,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顿时让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清楚,以黄台吉那种刻薄寡恩的性格,如果被他知道这个蒙古旗主伊拜丢了他御赐的织金龙纛,只怕到时候伊拜想痛快的死去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请扬武大将军救救奴才!”

    半晌,伊拜旗主才从哒哒作响的牙齿叩击中挤出来这样一句。

    “好!全军即刻用饭,饭后全军出动,本王领我正红旗重甲兵、披甲人、巴牙喇兵为前锋,为全军做个典范!至于说你吗,愿意的话就跟着本王一道冲锋便是!”

    “奴才愿意为王爷前锋!”

    “王爷,今日我军已经战了一阵,是否传下将令,命勇士们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坐在岳拓身边的阿巴泰低声提醒他,考虑一下将士们的体力问题。

    “无妨!我满洲八旗勇士尚未疲劳!”

    “本贝勒也愿意随同扬武大将军出战!一战荡平这群南蛮!以解我心头之恨!”身为镶红旗满洲的旗主,杜度说出话来自然比只是一个镶白旗贝勒的阿巴泰有分量的多。

    三个满洲贵族中,岳拓和杜度两个人都主张立刻出战,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但是也很充分,“我们累,敌军更累。他们比我们兵少。自然更希望休息!”

    当下便议定,两红旗满洲所有的重甲死兵、披甲人、旗丁、巴牙喇兵全数压上。剩余的四十个包衣牛录紧随在两红旗之后,务必一波一波连续不绝!蒙古骑兵便在两翼继续向南中军进行骚扰牵制,以吸引南蛮的兵力。

    至于说饶余贝勒阿巴泰的所部兵马,岳拓等人也有安排。“饶余贝勒身份尊贵,不可轻动,当为全军压阵,督率所部健儿监督全军进攻。”

    听完了作战部署,几个蒙古旗主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于给他们的任务,算是比较满意。旗下的勇士们,对于南蛮那种不讲理的打法怕到了极点。也是奇哉怪也!那些南蛮手中只有一柄马刀,一杆长枪,马上的武艺也是稀松平常,却能够让自己那些精于骑射之术的勇士们看到他们策马列队攻来之时望风而逃。

    上一次进攻,不但丢失了勇士们的性命,丢失了上千匹战马,更加要命的是,勇士们的信心被彻底打掉了!

    “那本贝勒就在大营之中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了!”

    阿巴泰对于岳拓给自己的这个任务心中雪亮,这分明是不愿意让他立功。也好!咱还乐得少损失些人马!

    。。。。。。

    “大人!奴贼军阵动了!”

    一名锦衣旗校兴冲冲的一路小跑奔到守汉面前禀告紧急军情。

    铜头、铁尾、豆腐腰!

    这是南中军众人看了岳拓进攻的队形之后。得出的一致评价。

    “两翼的蒙古骑兵就交给我了!”黄一山将胸脯拍的砰砰直响,信心满满的。

    “我保证不让他们冲到我们的大阵两翼!”

    “错!你的骑兵不是掩护全军的两翼。今番的任务是令你们为全军的先锋!”

    “大人!莫非是要我们冲击敌军大阵?这怕是有些难!骑兵旅只有两团人不到一千骑兵。对面敌骑兵至少数倍于我!如何冲击敌阵?”

    “蠢!”

    守汉翻了个白眼,用手中的望远镜指着远处蒙古数千骑兵卷起的冲天烟尘,“那里不是有你的数千蒙古骑兵先导?”

    “主公的意思,是我们驱赶蒙古鞑骑为先导,从两侧冲击建奴大阵!”

    “不错!你们看!”

    岳托将所部的精锐主力摆在最前沿。作为突破的尖刀使用,将一万多包衣牛录兵摆在二线准备在两红旗主力打开突破口之后令他们上前搏杀们,扩大战果。而在整个极宽大的进攻阵型两翼,则是数千蒙古骑兵往来游弋,为大军护卫。

    望着对面军阵如海洋一样的各色旗帜,守汉点了点数,“两红旗的几个牛录和巴牙喇兵都出动了,那些二达子紧随其后。这些家伙的战力连两红旗的五成都不到。你在两翼驱赶蒙古骑兵冲击他们的本阵,只管将蒙古兵往这四十个牛录的包衣兵中冲,他们一乱,前面的两红旗也就成了咱们的盘中餐、碗中肉了!”

    这话如果要是旁人说,王承恩与王德化定然是认为此人脑壳被烧坏了,竟然敢口出如此狂言,要将两红旗变成自己的口中美食。不过,有着惊天战果在前。这几日又看了南中军如何作战,两位天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主公,您的这一计好是好。只是,我军骑兵太少,怕是一时难以为继。”

    黄一山盘算了一下手中的兵力,怎么算也是捉襟见肘。

    “黄旅长,咱家给你添上,四百骑兵如何?”王承恩和王德化交头接耳低声商议了几句。笑呵呵的朝着黄一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随同咱家两次南下的护卫,共计有六七百人,其中锦衣旗校一百人,京营将士四百人,其余的各类执事人员也有一二百人,咱家就从这些人中抽调出四百名好手,虽然他们不能像将军那些骑兵一样如墙如林而进,但是在大队骑兵后面助威帮忙还是可以的!”

    一下子多了一半的兵力,黄一山心中宽慰了不少,虽然那些出身锦衣卫和三千营的骑兵颇为娇贵,但是到了战场上,马刀可是不管你是谁的。

    “这样最好!本将便代南中军勤王将士多谢公公了!不过,还请公公要在将士们面前动员一二,勉力他们为国杀敌立功才是上上之选。”

    “这个咱家晓得。”

    “下官有事禀告!”

    旁边的人群中挤出一人,跪倒在三人面前。

    圆领纱帽,正是长清知县。

    “大人!公公!下官忝为长清知县,感念诸军将士守土护民,愿意追随我大军杀敌报国。”

    照着知县大人的意思,长清百姓中、马快班中精于骑术之人不少,凑一凑可以集合出几百骑手出来,愿意在大军骑兵后面以厚兵威。

    这话倒是提醒了守汉,这长清县城之中可是聚集了左近村镇中的数万百姓,把丁壮凑一凑至少可以集合起几千人出来。

    “老父母,这出动骑手之事便可以免了。不过本将倒是另有一件差使安排给老父母。”

    在长清城中,南中军有几百名辎重营官兵,负责着全军的辎重管理和守护,另有几十辆炊事车也同样占用了数百名官兵。如果能够将这些人腾出来,守汉兵力不足的问题就可以得到缓解。

    “我拨五百副缴获的盔甲给老父母,刀枪弓箭配齐,请老父母将贵县的衙役、民壮和驻军全数武装起来,听从我留守城内的军官指挥。另外,城中的青壮,请老父母派人协同我部军官以我军制度编制起来,告诉他们,凡是在编的,皆有军饷伙食。只需要负责维持这长清城内治安,为我军搬运粮草弹药即可。大军击溃奴贼之后,老父母可领着这些义勇出城搜缴残敌,打扫战场。”

    能够不用亲身上战场与素有凶名的建奴搏杀,只要组织好民壮维护城中治安,搬运粮草辎重照料伤兵,安排饭食,然后在大局已定的时候出城去打打落水狗便可以获得大把的军功,知县大人心满意足的领着手下的衙役和民壮欢天喜地的去领取盔甲刀枪,协助南中军留守城中的两哨人将城内百姓中青壮编制成伍。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长清,刺刀突击(6)
    七十步,包衣牛录中的弓箭开始朝不远处的南中军战阵进行抛射,宽达数里的军阵中不停的有南中军士兵被弓箭射中,身体向后倒下去。那冲锋而来的包衣牛录被鲜血刺激的兴奋无比,口中齐声呐喊,手中挥舞着刀枪,脚下步伐加快,往南中军的正面猛冲过来。

    军阵中间隔不到一臂站立的火铳手们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平静无比,有那老兵开始用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对面修罗恶鬼般呼啸而来的那些鞑子兵。

    七十步,六十步,四十五步,就是现在!廖冬至猛的挥动着手中的令旗,身旁的司号兵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铜号的号音发挥到最高分贝!

    “预备!”

    “预备!”

    “瞄准目标!”

    在军官们喝令中,密密麻麻的火铳翻下,寒风中飞舞的旗帜下,黑压压的铳口对准了前方。

    长达四五里的排面上每一排至少有一千六百名铳兵战士,一声虎吼,向前踢出一步,举起了手中早已装填完毕的火铳。

    “开火!”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响起,在距离不到五十步的地域内开始射击,威力达到了最大!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伙手中铁盾被弹丸击穿,连同他们身上的镶铁棉甲同时被打成巨大的孔洞。从孔洞中向外喷出一股股血柱,踉跄着被一个个打翻在地。

    铳声不断的响起,一道浓密的硝烟从东到西升腾而起,在这硝烟之外数十步,无数的身躯被密集而来的弹雨冲击,在弹雨的洗礼之下,再厚实的甲胄也显得苍白无力,再骁勇的战士也只能变成一堆碎肉!

    “放!”

    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排火铳兵退下去,第二排又接着上前。同样的一千五六百杆火铳对着被火铳近距离密集射击打得有些懵了的清兵。根本不需要瞄准,那些倒卧在地翻滚"shen yin"的身躯就是最好的参照物。火铳手们只要扣动板机,对面就会有鞑子兵倒下。

    “放!”

    第二排火铳兵退下,第三排上前。方才的一轮射击,又是大股的硝烟从枪口升腾而起,伴随着这硝烟,一个个冲上来的清兵。尖叫着被打翻在地。被火药从枪膛里赶出家门的弹丸,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破坏力,击穿他们的甲胄,冲进他们的身躯,急速地在他们体内翻滚着,将他们的内脏搅成一坨稀烂。

    绝大多数的火铳手都瞄准了敌人的躯干。那里的目标较大,命中率相对较高。但是,只要没有被打中头部,中弹之人便难于立刻死去。巨大的痛苦让他们滚在地上惨叫嚎哭"shen yin"。平日里再英雄好汉,此时也难以抵御身体上巨大的痛苦,他们不顾一切地哭叫起来。

    一个牛录章京丢掉手中的宝剑,捂着自己的小腹。一团血迹正在不断的扩大,从小腹的空洞之中几根青紫色的肠子正在缓缓滑出。他试图将肠子塞回腹腔,但是手忙脚乱之后只是一番无用功。他吃力地爬行几步,试图将一名被打死的士兵手中的旗帜扯下来包扎住腹腔的伤口,但是这几步路却是如此的漫长,最后全身无力,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是不断流淌出的鲜血将地面染得通红。

    “放!”

    照着方才的约定。三轮齐射之后,南中军的大炮开始对轰击。

    震耳欲聋的炮手不断炸响,几十门在各部之间放列的大炮喷出浓浓的硝烟,巨大的炮弹和狂风骤雨般的炮子呼啸而出,冲向几十步以外的冲锋队形,将那里的地面砸起大股血雾碎肉。

    后面的部队方才急匆匆冲上前而骤然加厚了数倍的队列,给实心弹和霰弹提供了最佳的杀伤力施展舞台。

    血雾中夹着碎肉。浓烟与火光不时闪动,火炮之声大作。密密层层的进攻队伍,几乎被密集的炮弹从头打到尾。被实心弹击中、滚断了小腿,带走了手臂的士兵和军官们倒伏在地。发出阵阵无可抑制野兽般濒死哀嚎。

    一棵被剥去了树皮、砍掉了树冠的槐树下,六门的大佛郎机与四门八磅炮红在此放列,十门炮组成了两个波次,三门大佛朗机与二门八磅炮为一组轮流轰击,一组火炮刚刚发射完毕,在刺鼻的白烟中,几个炮手再次紧张装填弹药。

    他们快速送入丝绸药包,将鹅毛药管插入火门之内,一个炮手抱起七斤多的炮弹奋力举起塞进炮口,然后推弹手用推弹杆将炮弹使劲推入炮膛。

    他们忙碌的同时,王承恩正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他们的动作。在这个距离上,炮兵不需要进行复杂的计算诸元、核正炮管角度,射程目标等,只需要将炮口直直的对准敌人冲来的方向,进行直瞄射击即可!须知,在这个距离上,弹道几乎可以被视为一条直线。(这也就是为什么土八路喜欢火炮抵近射击、大炮上刺刀的原因,对于射击技术要求不高嘛!)

    装填好的火炮接连发射!

    轰!

    又一声巨响,大股浓烟腾起,一门佛郎机炮,劈头盖脸向对面发射出了几十枚黄豆粒大小的弹丸。

    荒草冻土上,被这些大小不一的炮弹打得烟尘飞舞,草屑泥土飞扬。

    被弹丸、炮子击中的那些刀盾兵、长枪兵、弓箭手,发出绝非人类的痛苦声音,抱着各自的残肢断骨凄厉在地上来回翻滚嚎叫。

    电光火石间,十个牛录的包衣们,被打倒了至少上千人,在后面压阵、督战的一千身披双层重甲的清兵、五百不但士兵身披两层重甲,个个手持长枪,便是马的身上,也罩着厚厚的镶铁棉甲的重甲骑兵,还有那二百多一色的水银重甲的巴牙喇兵,也被呼啸而过的炮弹打死、打伤了百余人。

    原先第一排火铳兵己经装弹完毕,又开始上前对着到处哭号乱窜的鞑子们开火射击,铳声中,大片灰白色硝烟,变得越来越浓厚,就算北风不断的刮过,也无法能够立时将硝烟散去。刺鼻的硝烟味夹杂着阵阵从对面飘来的血腥味。让火铳手们有些中人欲呕。

    “火铳手,向前五步走!”

    廖冬至的本身意图是打算向前前进一些,避开那道由火药硝烟构成的烟雾障碍。

    但是,他忘记了对面的那些新奴才们此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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