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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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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赛男连忙阻止争端，声音软软的调解说：“陆鹿还小，只是调皮了些，你不要动怒。”
陆鹿丝毫不害怕，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乐嘻嘻地痞笑：“嘿嘿，姐夫，你误会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欧扬突然意识到和陆鹿讲道理无论采取任何战略进行谈判，失败是必然性的，因为两人站在相反的对立面，好像注定了水火不容。
陆鹿见欧扬仍不放手，笑容变得温和，冲陆赛男求助：“姐，你男人好小气，不过是开个玩笑就要来追杀我。”
“……”陆赛男无语。
冷风一吹，欧扬抱着双臂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响亮喷嚏。陆赛男一双眼怒气腾腾的瞪着陆鹿，陆鹿则讪笑了一下，咳嗽一声，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好嘛，姐，我对不起你。”
但欧扬没从他那张欠扁的痞子脸上看出任何略带歉意的表情，只能气呼呼的拽着陆赛男大步朝游乐园大门迈去。
欧扬人高脚长，疾走时一声不吭，步伐又大又快，害得陆赛男被他扯着胳膊，步伐不稳，跌跌撞撞地跟着。
到了车位，打开车门，欧扬一把将她推到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自己再上车，开了暖风，动作一气呵成的流畅。
在陆赛男惊惶的目光中，欧扬压抑着胸口怒气，恨声说：“你弟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装出很纯良很无辜的模样把我当做傻帽耍。”
“好了好了，我代替他给你道歉。”陆赛男望着他很无奈的笑，提建议说：“要不我带你到淮海中路的XX之家把湿衣服先换下来？”
“不要！”欧扬磨着牙拒绝：“我就这么穿回去让你妈看看小舅子如何虐待女婿。”
陆赛男窘得无话可说。
……………………
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欧扬浑身疲惫，脑袋昏昏沉沉地睡了半个时辰，喉咙火焦火燎针扎似的烧痛，平时很少生病，如今病败如山崩，富家子弟娇气的身子烧得比蒸虾更红，本能之下神智恍惚地给助理打电话求救。
陆妈在客厅大骂陆鹿吃饱撑着了找抽。
陆鹿低着头，神色黯淡：“我……我又不知道他体质那么衰。”最后竟然埋怨他体质差劲，昏迷中的欧扬非常想吐血：王八……这小子真王八！
身旁有细碎的脚步声在响动，陆赛男忙着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这让他心里变得柔软了几分。
…………
两个钟头后，欧扬特聘的三位私人助理开着保姆车将一位老中医前呼后拥的请进了陆家逼仄的小巷，他们身后还跟着双手环胸一副懒散看戏模样的鸿雁。
陆妈忙着做饭和洗欧扬脱下的脏衣服，而陆鹿则潜伏到欧扬暂时的病房给予惨无人道的围观。
陆赛男泡了几杯信阳毛尖送到卧房后，才悄悄退出来。
“你怎么来了？”客厅只剩下她和鸿雁，陆赛男见到鸿雁愣了几秒，问。
“唉，你手机关机，杜慕清把骚扰电话打到我和付静之那儿了，我来看看你为什么两天了还不回去工作？是不是准备就此人间蒸发？”鸿雁坐到沙发上神态慵懒的说。
“骚扰电话？”
“大概每隔两个钟头，他那个叫熊昭的女助理会打一次公寓座机，夜晚也不例外。”
陆赛男反应很不自然，脸变得像白纸一样，惨白惨白，毫无生机。
鸿雁冷笑说：“看你的反应就一眼明了，在床上杜慕清的表现就像四季发情的种猪，只知道自己爽歪歪，完全不顾及你死活，这真是全天下女人的悲哀。”
“一边去，”陆赛男毫不客气回她。
门铃响时，才刚安逸下来的陆赛男神经瞬间紧绷，看了她一眼，拧着眉头问鸿雁：“你没有把我家庭住址告诉不相关的人吧？”
“我对你的不信任感到很绝望，但我依然在绝望中期待你被折磨，哼，这是报应，”鸿雁表情冷酷的说。
陆赛男扑过去掐她：“死女人！坏女人！”
“哎，陆赛男……你报复目标选错了……就算我不说你住址，杜慕清也会通过他的关系网查到……喂！泼妇！……好疼……”
陆赛男揉了揉她那张祸害众生楚楚可怜的明星脸，指挥道：“快去开门。”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年头看个朋友也要被狠狠宰一顿，另外，大姨妈来了还得照样做苦力，什么世道？！”鸿雁双眼泪汪汪的瞪了她一眼。
陆赛男囧：只是让她开个门，她能嘚吧出一堆有的没的浑话。
…………
“请问……”弱弱的女声客气礼貌地准备提问。
被鸿雁犀利的一声尖叫打断了：“哎——陆赛男，快来看，这是不是你同胞姐妹？”
陆赛男站起身就看到鸿雁兴冲冲扯着一位看起来才升高中的未成年小女生胳膊，指着穿着朴素运动衫的女生，冲她抬下巴，问：“是不是很像你？基本上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而且乡土气息很浓重。”
陆赛男紧皱的眉心更纠结了，打量了眼那见到生人便羞怯紧张，绞着双手，一声不吭的火柴身材留短发的女生，问鸿雁：“我看起来很像男的吗？”
“简直就是男生！我不隐瞒你，大一报道那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以为你是公的，明显的霸气外露，再加上你的名字难免会让我遐想连篇。”鸿雁抚了下双唇，笑容好像想到了非常有趣的事。
陆赛男正要反驳两句，走到客厅的陆鹿看到那女生便脸色不善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听说你家……来客人……就来看看……”看见欧扬时原本黯淡枯灰的双眸瞬间被点亮，可当陆鹿神色厌烦地站在她对面时，女孩子一张俏脸像染了红霞，说话立刻变得断断续续的，不连贯。
“啊……现在看到了？”陆鹿声音一顿，紧皱着秀气的眉，直接驱逐客人：“你可以滚了。”
“我靠！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陆赛男见女生明显和陆鹿是熟人，便站在一边旁观，看到这儿忍不住指责两句。
陆鹿冲自家姐姐微皱着眉：“姐，我和女朋友的事，你确定要插手？”
陆赛男自讨没趣，只能说“随便你”，面色讪讪的回到客厅。
陆鹿领着小姑娘到外面谈话，鸿雁像发现什么趣闻似的在不远处悄悄跟随他们，站到墙角偷听。
38
38、第三十八章 。。。
“坦白说，陆赛男，难道你没发现你弟弟的女朋友长得和你很像？！”鸿雁回来后，抱着双臂直接冲她说。
陆赛男一惊，反应过来后，吓得跳起来，咬牙切齿地说：“X的，哪里像了？你眼挫啊！”
“好吧…… ”鸿雁意态慵懒的脸上流露出失望和无奈的神情：“当我没说。”声音一顿，却继续神经兮兮地八卦说：“她无论发型和眼神都像你，头发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又黑又密，你头发的颜色像稻草，枯黄枯黄的开叉，她和你大学时一样，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而且她和你都是丹凤眼，老实说，陆赛男，你弟弟不会有恋姐癖吧？”
“恋你妹！你是成心磨练我耐性皮痒找揍？”陆赛男眯细眼，眼神危险的看她。
鸿雁无奈地摊手：“我什么都没说。”兴致恹恹地拖着步子到卧房去看欧扬了。
在饭桌上吃中饭的陆赛男想到鸿雁的话就忍不住心寒，鸿雁说的一点儿没错，她们确实有些像，越是有这样的认同感越是觉得可怕，看陆鹿往她碗里夹菜时变得有些躲躲闪闪的。
陆鹿皱着清秀的眉，好像很不理解很不高兴的样子：“姐，你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乌鸡炖蘑菇么？怎么我给你添那么多，你连动都懒得动一筷子？”
爱女心切且神经粗线的陆妈含着筷子，口齿不清的说：“大概小男在减肥。”
默默扒饭的鸿雁闻言唇角微挑，扬起一个甚是有趣的笑。
陆赛男越看陆鹿越不可爱越不顺眼，望着他用发胶固定住的非主流发型，不高兴的撇嘴说：“这发型忒影响市容了。”
陆鹿挠了挠齐长的刘海：“胡说，明明很帅！你到底有没有品位？”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坏笑着，继续说：“姐，我懂了，难怪你和凤二哥厮混这么长时间，什么品位都被他拉低了。”
陆赛男变得和欧扬一样双眼紧盯着他的发型，且眼神里是很明显的不认同和嫌弃。
“好吧…… 为了不影响市容，本着对群众负责的态度，改天我抽空老老实实到韩国整容。”陆鹿气馁地说。
“整得好看有什么用？能把母猪整成仙女吗？基因决定一切，以后你生的儿子照样抽。”陆妈见他又在学坏，便气冲冲的说。
陆鹿丢下筷子要走，陆赛男关心道：“吃完了再走。”
“吃个猫？！气都气饱了！”陆鹿脾气也是很火爆。
正值盛夏欧扬却病了，下吐下泻且整夜整夜的高烧，中医开了方子到药铺抓药，于是陆家小楼客厅充盈着各种药香，只是喝了几付药后，欧扬仍不见任何起色，好像这病突如其来且异常顽固，很难拔出，成心和所有担忧他的人较劲。
助理们合计了一下，打算找欧扬名下爱博医院住院部门解决此事，联系好了贵宾病房，不知谁走漏了消息，欧扬的爷爷欧司令为此大发脾气，火急火燎的拍桌下命令让他们势必转回上海，不然“赏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枪子吃。”
病床上的欧扬揽着陆赛男腰肢，将头埋到她肩膀，嘴唇发白，声音虚弱、沙哑：“你和我一起回去。”
陆赛男欲言又止，见身旁的鸿雁一个劲使眼色，就讨好的笑了笑：“你先回，成吗？”
欧扬支撑着身子，双手附上她后背，吻上双唇，两人明目张胆的在三位身形修长的私人助理面前接吻。欧扬气喘吁吁地放开她，不放心地叮嘱她：“你早点回家。”
一旁的陆鹿挑眉，很不赞同欧扬的说法：“家？除了这儿，她哪里还有别的家？”
欧扬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着常年侵泡毒液中的蜈蚣，心里有些顾忌不好和他当面斤斤计较，只能将满腹怨气发泄到助理们身上，说他们行动迟缓慢、办事效率极低，语气冷冰冰的：“你们这个月的满勤奖金全扣。”
瞬间让全心为他办事的助理们额头一直冒冷汗。
= =…………
花园小道内，鸿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她：“今后你怎么打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不用，我想出去旅游散心，回来后再重新开始。”
“为什么不追究杜慕清？他并不是欧扬，你不爱他，不是吗？”
“他能搜集到全部资料，肯定有能力做其他事，打不过就逃，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好收场。”
“这个办法并不能一劳永逸，你真是够倒霉的遇见杜慕清这样的人，位置站得越高的男人欲望越大，这样的男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任何人阻挡不了，难道你要一直装聋作哑下去？”鸿雁的脸色并不好看。
= =……………………
并无归沪心思的陆赛男这几天休闲得很，要么被高中同学招去吃饭、喝酒，要么到玄武湖和中山陵那儿游玩、拍照或陪陆妈搓麻、逛街。
所以当陆赛男拿着尼康单反相机抓拍着远处公园里练剑小孩的动态画面时，看到杜慕清出现在镜头里的她感觉像是在做噩梦。
可杜慕清嘴角冷森的笑意又是那么熟悉和真实。
陆赛男对他怕得厉害，脸色因害怕变得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像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刮跑似的。
站在她不远处的杜慕清这时变得很迷惑，不懂她为什么避他如蛇蝎，尤其是看到她自在游玩时的阳光笑脸，可他一直以来却为她担忧、心焦、食不下咽。
他当时第一个想法是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看她敢不敢躲避他，实在不行就敲断她的腿。
但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不开陆赛男。
自打那天被雪地里的她用雪球砸到胸口后，他就变得很冷漠很孤僻。
杜慕清走到陆赛男面前，目光清冷的望着她，语气平和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离开我，你们一家都会倒霉；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一切，并且不会干涉你任何事，但如果你背叛我，我有很多地方可以拘禁你，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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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但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不开陆赛男。
自打那天被雪地里的她用雪球砸到胸口后，他就变得很冷漠很孤僻。
杜慕清走到陆赛男面前，目光清冷的望着她，语气平和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离开我，你们一家都会倒霉；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一切，并且不会干涉你任何事，但如果你背叛我，我有很多地方可以拘禁你，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任何人。”
这时候面对强权的陆赛男，名字变成了漂亮的点缀物，杜慕清的几句话就轻易让她遍体生寒，她看着杜慕清的眼神非常绝望，眼泪不住地从眼眶坠落，腿一软便跪到地上。
杜慕清皱着冷峻的眉，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起来，声线冰冷的说：“在三百份员工名单中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名字，你总是那么特别。”
学生时代的她是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女孩，她与鸿雁走在一起时衣服朴素陈旧却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每当她从林荫道飘然而出时总会扣动他的心弦，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分心，即使高仰止使出浑身解数请她去看电影去吃饭去酒吧、死皮赖脸的纠缠她，甚至于写带血的情书和跳楼都没有打动她。
所以在毕业季恰逢她生日那天，他才会留言说：亲爱的小苗，生日快乐。
这不是杜慕清第一次抱她，但感觉依然如第一次那样美妙得不可思议，温香软玉的身子无论高矮或胖瘦十分契合他高大的身形，她软软的呼吸就喷在他耳畔，让他心里痒痒的，更舍不得放开。于是杜慕清将十指插入她细细密密的头发里，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躲避，望着她失神的双眼，暗自叹息，目光诚恳地看她：“你答应过我，只要欧扬自由，你就会离开欧扬。我尊重你的意见，可你没有尊重我的决定，最终你离弃了我。陆赛男，我这人一项言出必行。”声音略微一顿，用最无奈的口吻陈述：“你勾搭欧扬不是为财么？欧扬有的，我有，欧扬不能给你的，我可以……”
陆鹿曾经说：对付泼皮无赖就要用最暴力的方法，见一次打一次，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把他打残了，看他还敢不敢耍无赖？！
可这样的方法并不适用于杜慕清，因为她没有杜慕清强大。
这让穷途末路的她一颗心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只能仰着脸，泪眼汪汪地去求他：“杜慕清，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承认当初骗你救欧扬是我不对，但我之前从没招惹过你，你放过我吧……我们就当所有事从未发生过……我知道错了……我配不上你……你别这样强迫我……求你了……”卑微地求他，直到杜慕清张开双臂环抱着喋喋不休的她，才颤抖着停了声。
杜慕清抬手，抚摸着她的发就像抚摸着心爱的宠物，托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按到他胸膛。
两人在外界看来就是一对亲密相拥的眷侣。
杜慕清意识到她正在颤抖，便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圈在怀里，语气温柔地说：“我们有过两次夫妻之实，难道你不能乖点、听话点？非要我捆着你，绑着你，把我们关系公布给所有人知道，你才听话？”
她闻言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她就要屈服了，为强权所屈服，变成《绿野仙踪》里那个可怜又可憎，永远没有心脏的稻草人。
杜慕清捧起她的脸，将她双唇当成美味可口的餐点，含弄着她双唇，细细的吸吮，灵舌往她口腔深处探去……
陆赛男一双无神的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像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由着他深吻着。
杜慕清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半响儿，紧盯着她失魂的双眼说：“陆赛男，我请你和我回去，不要试图反抗我。”
…………………………………………
时光不疾不徐地挪移、交错，生活依旧死水微澜，与以往别无二致。
“这次我以为你能在家待个十天、半个月，”陆鹿语气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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