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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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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赛男这才第一次开始仔细看眼前这位看起来外表稚嫩实则行为干练的私人特助,经常见到她却不知她真实姓名,无奈一笑:“不好意思,大概我们立场不同,见过你那么多次,还不知道你贵姓?”
助理小姐犹豫了一下,一板一眼地说:“免贵姓熊,熊昭。”
陆赛男想笑:胸罩?擦!哪个无良父母起的名字啊!
熊昭表情严肃:“大熊威武的熊,王昭君的昭,”继而斜眼看她:“陆小姐,有问题么?”
陆赛男扑哧喷笑,心里窃笑不已,面子也是笑嘻嘻的:“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胸围多大尺码。”
熊昭面色有些难堪:“36A。”
“哦哦,尺寸不错,哈哈!”
那个舞会最有趣的就是结识熊昭,第二天回到格子间打卡时,付静之见怪不怪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有人叫阿毛阿狗阿三,还有人叫安乃近、达姨妈、范统、尾申鲸,”看了她一眼,嘀咕说:“你不是叫陆赛男吗?”
“去你妹的!陆赛男怎么了?。”
“陆赛男不是纯爷儿们,实乃铁血真汉子。”
“靠,付静之,你敢再重复一次?”
“你叫我重复我就乖乖自动循环播放?你傻了吧?”
擦!画个圈圈诅咒你走错卫生间!陆赛男恶毒地诅咒。
两分钟后
付静之一脸诧异:“我靠!老子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进男厕!”
“感觉怎样?我来采访采访。”陆赛男笑呵呵地问。
付静之斜睨她一眼,咬牙说:“感觉就是特想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
陆赛男囧rz。
格子间的工作开始有秩序的展开,每天九点上班,十一点半午休,下午两点上班,五点半下班。
闲的时候蛋疼,忙的时候肾疼。
十点钟正在进行平面设计的陆赛男手机铃声响了“爷爷,您孙子又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又给您来电话啦!爷爷,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付静之坏笑:“嘿嘿,陆赛男,这铃声是特地为杜总专设的吧?”
陆赛男点头,冲付静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了通话键。
杜慕清声音冷凝:“陆赛男,到闲云山庄垂钓中心送一份市委书记亲批的文件来。”
“擦!我又不是耶稣!不要有事没事都来找我!”陆赛男郁闷。
“你说什么?”杜慕清声线低沉,声音硬冷,就像一把冰箭寒飕飕的入骨冰冷。
“呵呵,没什么,请问杜总,那份文件放在哪里?”面对杜慕清强势的气场陆赛男立刻装熊了。
“去助理那儿取,她会亲手交给你。”
擦!你有私人助理!为毛非要使唤我?!陆赛男心里在咆哮。
“半小时之内必须送到,你明白?”
“明白。”小心翼翼的口气,唯唯诺诺的表情。
到熊昭那儿取文件,熊昭一脸讶然地将机密文件递给她:“陆小姐,这份文件非常重要,拜托你千万要保管好。”
陆赛男“哦”了一声,继而面无表情地问:“要不我把它折叠成钞票体积塞到胸罩里?”
熊昭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按了内线:“李司机,送陆小姐到闲云山庄。”
陆赛男窃笑,得瑟道:“谢谢你,体贴的胸罩小姐。”
熊昭气得牙痒:“滚!”
…………。
闲云山庄距离市域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每年吸引城市游客自驾游,到山庄来渡过周末。
到达垂钓中心,绕过池塘,经过一片葡萄园,有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篱笆围成的院落,院子里一栋三层的简易楼房,楼前是绿茵茵的草坪,常青藤形成天然的大伞,下面粗木架上荡漾着两只秋千。篱笆边上种了各色花木,有桃树、紫叶梨、杜鹃、月季、桂树,甚至还有一棵碗口粗的银杏,往前十米正是一处碧波粼粼的鱼池,杜慕清一身白色休闲服带着同款颜色的遮阳帽坐到湖边,身旁颀身玉立戴墨镜的男人正是高仰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赛男好想哭。
杜慕清见到她,冲她招手,在左侧支起折叠椅:“过来这边坐。”位置彻底隔离了她和高仰止,陆赛男很满意这个安排,笑了笑将密封文件递给杜慕清。
杜慕清顺手拿起一瓶橙汁:“天气热,喝点解渴。”
陆赛男笑了笑,道谢:“谢谢杜总。”
高仰止摘下墨镜,唤她:“陆小姐。”
陆赛男这才看清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光亮如镜。高挺的鼻子,丰满的嘴唇,胡须剃得一干二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丝毫没有粗狂的感觉。粉色的唇发出性感的声音:“陆小姐,我们见过。”
“呵呵,”陆赛男皮笑肉不笑,冲他点头致意:“高总,您好。”
高仰止将身旁果盘里冰冻恰好的葡萄端过来给她:“辛苦你了,我其实很想再见你一面,可惜一直以来总是莫名其妙地进医院。”
“呵呵,没事,您注意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擦!装bear!
杜慕清好像有些不高兴她和高仰止说话,冲她冷冰冰地命令道:“给我配鱼饵。”
擦!配鱼饵这种事能让女生做吗?鱼饵多数是蚯蚓青虫之类的爬虫,多恐怖啊!陆赛男想哭。
高仰止笑吟吟道:“杜总,何必为难小职工,不如我来帮陆小姐,怎样?”
“不用麻烦!”杜慕清冷冰冰地拒绝。
“这个山庄有垂钓中心,有蔬菜种植基地,有花卉展览厅,也有果树采摘园,杜总可真会夺人所爱,拿山庄换一位红颜,真是大手笔。”
陆赛男表情懵懂,咦?这个闲云山庄要易主了?
高仰止则望着她别具深意的笑了笑。
听他们说话就跟打太极一样甩来甩去,没意思,陆赛男抱着橙汁到一边折叠椅上怨念地画圈圈。
“高总,你在美国待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婚姻都不曾许诺过,特立独行。”
“不,我是在等一个人。”
杜慕清诧异万分:“明年要成家?”
“说不定,我倒是指望你能给我添个侄儿。”
杜慕清看了眼低头望着湖面的陆赛男,继而冲高仰止说:“我家院子里有个秋千,我最喜欢的就是能有两个小孩待在上面玩耍,最好一个玩一个推,像小鸟一样,那该多快活。”
“可杜总不能夺人多爱,对不对?”
杜慕清面色一凛,脸部线条冷硬,声音冰冷:“这不关你的事。”
陆赛男听不懂他们在商量什么,只知道他们临分别的时候双手都有些不高兴。
………。
下班,转乘二号线地铁时,陆赛男手机突然响起来。
电话那头欧扬声音虚弱:“亲爱的,你能到警局接我不?”
陆赛男一脸惊恐:“你怎么到警局了?”
“这事说来话长,你能不能先过来?”
警局的大院有六辆车,陆赛男到时,正是出警时间,按照欧扬给的地址找到门牌号,那只是一间晦暗的平房,房间内一点儿光线都没有,一只时明时灭的台灯照耀着三十多平的晦暗空间,欧扬面色苍白,一脸萎靡,看到她时正要站起来,却被警员一脚踹到地上,粗鲁地按着他脖子,冷冰冰的口吻,声音中满是不屑与鄙视:“抱头蹲好!”
欧扬被手铐牢牢铐在一起的白皙纤细手腕满是红痕,欧扬隐忍着,异常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挨过去,登记注册办理一切手续后,陆赛男才能见到欧扬。
欧扬一脸颓废,直接对她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吸K粉,更没有失手杀人,我醒来时那个人已经死了。”
陆赛男目瞪口呆:“欧扬,你去过哪里?”
“彼岸酒吧。”欧扬低呐。
彼岸酒吧,这个名字从她大一刚到上海时就听过,每天总会发生一些暴力事件,时常上报纸头条,不是吸粉就是集体持械斗殴。
陆赛男皱着眉头,很焦急的样子,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路过那儿,像平常一样随意点了一杯鸡尾酒,之后有人冲进来开始砸场,我想溜走却不知什么原因走不动路,身体越来越疲软,后来昏厥了,在我醒来后,身边有具尸体和大量K粉”欧扬声线颤抖:“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
陆赛男点头:“我知道,你包饺子时连猪肉都不敢碰。”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家人,我是律师,只要和毒品沾边,我这辈子就毁了。”欧扬吩咐说。
“那怎么办?”
“去找我助理,他们都认识你,先花钱看看能不能走后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独享父母恩宠,端午节快乐(*^ ^*)(^ *)
27
27、第二十七章 。。。
对欧扬来说,钱不是问题,欧扬私藏的几辆跑车完全够捞他保释,可问题是轻判。
如果欧扬是官二代的消息被有心人曝光出去,紧接着是熟悉媒体流程的人炒作起来,欧扬下半辈子是一定要蹲监狱吃牢饭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求助家人,唉,一个自以为成熟独立的孩子走上工作岗位有薪资和报酬时是完全以啃老为耻的。
所以陆赛男到助理那儿取钱时,欧扬的三位人高马大西装笔挺的助理们完全没有犹豫,直接把支票和现金交给了她。
可最大的难题是当你手握重金想进行不公平的权钱交易时,领路人是谁,这个问题很重要。
陆赛男将毕业纪念册里所有同学通讯录全部翻了一遍,将所有疑似高官背景的同学联系方式全部摘抄到笔记本上,然后再按照号码一个个打过去,名为老同学聚会联系友谊,实则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花了将近半天时间,打了将近一百通国内长途和国际长途都没什么作用,当时针指向凌晨三点时,陆赛男实在支撑不住抱着电话机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洗澡,没有刷牙,更没洗脚和换衣服,这样狼狈的陆赛男倒是第一次。
欧扬于陆赛男来说是不同的,欧扬是第一个破除陆赛男“两星期失恋大魔咒”的男人,遇到欧扬之前,陆赛男只要坠入爱河铁定两星期内被踹或踹人,可遇见欧扬之后一切都变了。
选择欧扬就像植物嫁接,在一株植物的茎上斜插上另一种植物的茎,一开始会排异,会流出血一样的脓液,最终会结痂,顺利长成一根藤,与所有的植物一样,开花结果,不误时节。以此,欧扬成了她与众不同的另一半,他出事时她会惦记,他难过时她会心疼,他大笑时她也会非常开心。
第二天中午趁休息时找鸿雁,鸿雁给她介绍了一位地中海秃头脑门的副局长,见到两位长相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就荡漾了就忍不住得瑟了,一边眉飞色舞一边夸夸其谈他周游世界的记录:“我和你们说,上海的南京西路,北京的燕莎、三里屯和秀水街全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但你不要以为老外多的地方消费就多高档,其实那些所谓的高档奢侈品无论设计款式还是质地通通都是水货!比如北京秀水街,店铺老板操着流利英语,老外在摊子上精挑细选,讨价还价不亦乐乎,所以嘛外国人不见得就比中国人富裕!”
陆赛男淡定地听秃头副局夸夸其谈了两个多时辰,这老家伙说是周游世界其实就在国内转悠连越南、老挝和缅甸这样人均GDP超低的国家都没去过竟然敢在鸿雁面前放肆。
鸿雁有个外号叫女侠,但凡鸿雁看不过去的不义之事铁定插手管,只要鸿雁管了一定会拼个鱼死网破,因此鸿雁在大学里没少得罪那些同学和导师,大家心里都讨厌她,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笑脸和鸿雁维持和睦相处。
当秃头副局讲到利用公职开开票免费游上海科技馆时,鸿雁终于受不了了,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满杯的水泼到他脸上,咬牙切齿:“败类!”
副局一愣,意识到鸿雁无礼时当下就扬起手臂要扇一耳光,煞煞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威风。
可陆赛男到底练过两年跆拳道,当时很轻易地就拦住他,副局见使不出力气腾出另一只手又准备上去打,又被陆赛男轻悄悄扼住手腕动弹不得,可男人的手总是很大很宽很长的,副局的手堪堪划过鸿雁胸前。
鸿雁表演专业出身,职业病犯了,又开始演戏,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憋出星星点点的眼泪,如一朵水芙蓉不胜娇羞,口气十分委屈,却十分大嗓门:“为什么你摸我胸部?!”
陆赛男囧死了,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咖啡公共场合的客人们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这儿,继而向副局投去鄙视的眼神。
鸿雁小声的掩面啜泣:“我不让你摸胸部,你竟然打我。”
围观的客人们再次严重鄙视副局,副局脸上架不住,辩白说:“你这丫头,你真不懂事。”
鸿雁大哭,声音绝对撕心裂肺,众位看客当真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哭了半响儿,鸿雁说:“我姐姐已经被你搞得大肚子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陆赛男简直要吐了:神呐,救救可怜人吧!太TM狗血淋漓三俗缺二啦!
看客们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于是第二天各大论坛的头条惊险“无耻高官性骚扰小姨子”这样乱、伦又耸人听闻的报道,再以旋风般速度在天涯和微博被转发,那位副局年终评职称彻底挂车尾。
女人太可怕了!尤其像鸿雁这种有才有貌的女人占尽了优势!
可是陆赛男真的蛋疼无比啊,欧扬在警局被扣押一天就意味着受苦受难多一天,不是说鸿雁不能指望,陆赛男实在不想麻烦鸿雁,尤其是在公众场合闹出这么一桩啼笑皆非的戏剧后,陆赛男坚定了和鸿雁划清思想界限的决心。
格子间午休时,陆赛男习惯性地登陆MSN,个性签名依旧是:但得两心相照无灯无月无妨。
下意识地查找“好友列表”中欧扬的签名档,原来一直没变过:只愿二人互应有儿有女有家。
从字韵平仄上来说,对得并不工整,可确实用心做了这些,至少说明欧扬一直取悦于她。
让一位名望声誉并重的男人取悦于默默无闻的女人,原因很简单的,他喜欢她。
可她回报了什么?
实际上她一直在贪婪的索取。
《重庆森林》里金城武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是的,什么都会过期,所以要懂得珍惜,要在保质期之前一口一口吃掉美好的秋刀鱼和肉罐,那样才不会错失和浪费,毕竟没有任何人可以长生不老。
人的寿命只有那么几十年,你能指望爱情天长地久么?
于是陆赛男换了网名“妈妈”修改了个性签名:天道不公啊!
鸿雁正好在线,陆赛男用的是无线网,掉线是时常现象,头像一会儿晦暗一会儿跳跃都是情理之中的。
鸿雁因为开通了系统好友上线提示,看到的却是:
妈妈上线了。
妈妈下线了。
妈妈上线了。
妈妈下线了。
……。
在无数次跳跃头像后,鸿雁忍无可忍拨打电话给陆赛男,劈头盖脸直接喷她:“擦!陆赛男你这个傻×!别再反复上传帅哥照片做头像了!你不知道每次我看到‘性别女’这三个字时,我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尤其是你改的那些缺德网名!去你妹的!你沾谁便宜?!”
陆赛男囧:“算了,姐才不要和你一般见识,因为姐纯洁善良品格高尚。”
但她还未来得及说完鸿雁便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真愁人,欧扬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陆赛男唉声叹息。
“整天无精打采,你在愁什么?”杜慕清淡淡的语气飘在她头顶上空。
陆赛男完全没想到杜慕清会突然站到她身后,血腾地涌进脑袋,浑身一震,倒退了几步,意料之外的受惊吓表情:“杜、杜总,您、您怎么在这儿?”可怜的孩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杜慕清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嘴角却带着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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