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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歌神的崛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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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马丁劝说维尔关心的是关于娱乐圈的新闻，毕竟那是他们将来要工作的地方，但是他也不能说维尔关心国家大事是不对的。反正他最喜欢看八卦新闻了，有什么最新动向就等他向维尔分析分析就可以了，务必要培养他对潮流方向的把握还有绯闻本质的直觉。
值得称赞的是，最近马丁这熊孩子挑食的习惯已经大大的改善了，比开学的时候重了足足30斤，他亲娘征战回来都不知还认不认得出自己那已经从竹竿儿进化成电线杆的亲儿子了。果然对付挑食的熊孩子，只要下得了狠手就可以了。此刻马丁正眼都不眨地吃下他从前绝对不吃的五谷杂粮粥，还能一边很惬意地刷八卦。
“呵呵，”马丁不出所料地看到维尔的剧照在热门话题的第一位，兴致勃勃地开始浏览起来，“维尔你果然成热门话题了，现在整个星系都在对你议论纷纷呢！”
维尔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新闻，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在他心中，整个星系都在谈论他，跟以前“老张和老王家的寡妇儿好上了，整条村都在谈这件事”的性质是一样的，觉得过两天等有什么新消息出来就会被大家遗忘了，完全没有半分成为网络红人的激动。
马丁看了看大家爆的料，最多就是维尔在大学里的生活照，还有一群自称是基础学校的同学，或者大学的同学，还有邻居、同一个义工团体的人等等，纷纷跳出来说说自己所认识的维尔，总的来说就是品貌俱全，堪当男神。关于他的感情生活，个人爱好啥的，基本没有。
因为α星系的星网是实名制的，人们必须对自己在网络上面的言行负责，所以倒是没什么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睁眼说瞎话的风气。也因为如此，这里的娱乐圈少了很多血雨腥风的热闹可看，却更多的是靠着努力和实力竞争上位的人。
维尔上辈子从来不关心所谓的娱乐圈，所以这辈子也无从比较。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新闻里面所提到的向导人数再创新低的问题。由于自小在科研院长大，唐恩老头更是基因方面的权威，他老人家在研发关于控制哨兵躁狂症的抑制剂，还有提高向导出生率的引导剂，和改善向导体质的基因优化项目等有巨大的贡献。所以维尔对这个新闻的关注程度比作为一般人的马丁要想的更深入。
维尔曾经看到过狂躁症发作的哨兵，他们就像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全身肌肉夸张地鼓起来，不顾后果毁坏一切目之所及的东西，攻击所有身边的人，即使那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之后等这只发狂的野兽在被注射抑制剂之后，他们就会大大地虚弱一段时间，期间甚至更久都一直会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满腹愧疚，不能忘怀。
维尔喜欢α星系，这里给了他幸福满足的生活，给了他亲人，给了他学习的机会，而这个美丽的星系，则是靠这群可爱可靠的军人所保护，他们明明拥有着最强大的能力，却因为狂躁症而变得连普通人的寿命的不如。向导如此稀少，连军方的高层，甚至连皇帝陛下都是单身的，何况那些低层的小士兵呢？
帝国其实对此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鼓励生育，免费提供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给觉醒者之类的就不说了，科研院那边甚至还研发了能将条件符合的普通人通过基因改造成为向导的方法，可惜符合条件的人不多，而且改造的向导能力低得可怜，但好歹也能给那些哨兵们一个希望。
百年前帝国甚至推出了新的律法，规定只要向导本人还有他的伴侣同意，向导能拥有超过一个的伴侣，法律承认他们的合法性。本来哨兵向导之间的精神连接是独一无二的，但是科研院研发出的药剂能够建立起一个向导对多个哨兵的链接。这个能链接的哨兵的数量多少跟向导本人的精神力有直接的关系，向导的精神力越高，能够建立起的连接数就越多。
这个律法在α星系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把所有人都盖了个措手不及。为此欣然鼓舞的人很多，但反对的也大有人在。无论如何，这个律法确实给帝国带来了百年的安稳。但是现在向导人数再创新低，帝国又将何去何从？
维尔很希望能够为他喜爱的帝国，还有那群最可爱的人做出一点努力，这也是他希望能当个基因医生的主要原因。奈何他天赋有限，就连唐恩老头儿这种天才人物也无力回天，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能有什么贡献？
维尔看着突然变得无滋无味的早餐，失去了胃口。
第18章 科研院中的实验对象
马丁这几天看见从来都是乐呵呵，神经粗大的好基友转眼间就变得垂头丧气，几乎没吓坏了。他认识维尔一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他们几乎除了睡觉和上不同的课程都黏在一起的姿态，他也从来没看见过维尔会带上负面情绪，即使在他被自己专业的同学排挤，孤伶伶地坐在教室一角的时候也没有。
在马丁锲而不舍的追问下，维尔终于向他吐露了自己心中的担忧。马丁为维尔的思想觉悟而震惊，不禁为自己只会关心娱乐八卦而格外惭愧。说起来马丁的母亲虽然是个将军，但是罕见的并不是个哨兵，所以他们家对这方面的问题并没有很大的关注。
因此马丁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忧国忧民的好友，慌乱间只能瞎出注意：“额，你看这些都是隔壁皇家军校的哨兵们看过你的演出之后的评价，”马丁把光脑的投影屏展示给维尔看：“他们都说听了你唱歌之后觉得灵魂都像被洗涤过一样舒服呢！虽然你的歌声不能治疗狂躁症，但是能让他们快乐一点也是很不错啊。”
维尔觉得马丁的建议也有道理，但是他更倾向于那是哨兵们客气的称赞。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维尔决定等自己放假回去就试试参加一些慈善演出。
不知不觉考试的时刻已经到了，维尔理所当然地在这次期末考再次大出风头。他在所有的专业实践科目上面都是第一，而且不少都是满分。
要知道，艺术这玩意，是很看个人感觉的，某个教授喜欢的风格，也许就恰好是另一个教授最讨厌的，而考试为了公平起见，无论笔试还是实践都是由至少五个教授评分的。这些老教授们从不妥协，绝对不会屈服于外力。
面对众人的疑问，他们说出了对维尔的评价：该生对音乐有独到的见解，不拘一格，其演唱极具感染力，天然去雕饰，自成一派。
在艺术上面最高的评价就是拥有与众不同的技巧，开创一个全新的派系。既然教授的评价如此之高，众人也服气了。以前他们排挤维尔是因为觉得他会对自己产生压力，但现在维尔已经站到了他们可望不可即的高度，这份羡慕嫉妒恨就变成了仰慕，所以维尔的人缘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得好了起来，每天路过都有同一个专业的同学主动和他交谈，问问功课什么的。
不过其他系的学生可是挺瞧不起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因为他们早就成立了维尔的后援会了，也派了代表和维尔进行过接触。不过这些后援会的成员都比较理智，倾向于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人鱼王子殿下（后援会对维尔的爱称）和平的校园生活，为了让心爱的男神过得好，他们在暗地里作出了很大的努力。
不过此刻的维尔并不知道这个，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回家的喜悦。
α星系的所有大学都是以10个月为一学年，然后休假两个月的，并没有寒暑假之分。马丁含泪地和维尔告别，通过维尔差不多一年的教育，马丁已经从娘炮长竹竿儿改善成带点娘气的电线杆儿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心情很好的维尔甚至没计较他挥舞着小手帕跟自己告别的动作。
这次维尔是自己一个人坐上悬浮列车的，因为昆大哥，就是那个拥有一直大棕熊为量子兽的军校生，他们的学校皇家军校在学期末有为期三个月的实战训练，然后才放假一个月，比一般的大学假期要少一个月，所以这次维尔只能自个儿踏上回家的旅途。
不过这对上辈子十几岁就敢不远千里地去外地打工的威哥根本不是事儿，维尔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久违的科研院，打算给大家一个惊喜。
维尔给沿途看到的研究员们熟悉地打招呼，按照他们的指引来到了一座外形酷似金字塔的建筑物前，通过层层验证，终于来到了唐恩面前。
此刻唐恩老头正忙着发号司令，让他手下的研究员们操纵着一块满满是各种按钮的操作台，对着面前的实验室里释放各种五颜六色的气体，企图催眠里面一个狂躁症正在发作的哨兵。
维尔看着里面的场景不禁有点胆战心惊，却也不敢打扰他们的动作，就一声不发地坐在一旁看着。
实验室里面除了近监控室这边是一堵单向透明的墙以外，其他的都是表面覆盖着柔软的白色物体的墙壁和地面。这个看上去白得刺眼的房间里，有一个头发花白，正不断地用拼命拳头攻击柔软的墙壁的哨兵，他的量子兽也和它的主人一般，疯狂地对准一个并不存在的目标破坏着。
在某种白色的气体释放后差不多1分钟，这位充满攻击性的哨兵，终于像是精疲力竭一般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而他的黑豹量子兽，则还挣扎着爬到自己的所有者的脑袋旁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也一同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维尔看着这一幕心中沉重得就像被灌了十斤铅，觉得自己好像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但他心中知道，科研院的所有人体实验对象都是自愿的。α星系的教育做得很到位，绝大多数的公民，尤其是土生土长的人，无论宗教信仰如何，大都对帝国极为忠诚，对于配合科研院进行试验很积极性挺高的。他们甚至很乐意将自己的遗体无偿献出，希望为科学事业尽一份力量。
帝国为了维护人民的合法权益，在这方面也有很详细的规定，对自愿参加实验的个体权利和义务写得一清二楚，并不存在强迫现象。尤其是哨兵军人，思想觉悟那一个叫高，以至于报名捐献遗体的人是在是太多了，科研院还得经过层层筛选才淘汰了大部分的人。据说没被选上的人还在科研院门口静坐示威过呢，只是唐恩老头立场坚定，才没被他们动摇。
唐恩的一个助理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维尔，凑过去小声地给他讲了一下里面那位黑豹哨兵的情况。
第19章 来给英雄唱支歌儿吧
原来这位哨兵名叫杜克，是一位战绩彪炳的特种兵王，军衔上校。这人*强横，单兵战斗力强，天生就擅长隐蔽，很多场战役的刺杀任务都是他主力完成的，可是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可惜正是因为这一份强悍，他的狂躁症也比一般的哨兵来得更早更猛烈，才不到80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末期了，狂躁症的发作越来越频繁，已经无法再靠抑制剂解决。
这位曾经的兵王此刻已经看不到多少作为一个强哨兵的威风了，本来乌黑的短发中掺杂着不少白发，脸色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非常的苍老疲倦。就连他的黑豹量子兽，皮毛也是稀稀拉拉的，身上还有不少斑秃，露出苍白的皮肉。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献给科研院，希望能发挥自己仅余的价值，为同受狂躁症所苦的同僚做一点贡献。
事实上，只要他接受基因改造手术，将他体内的哨兵基因提取出来，让他变回普通人，就可以重新获得最起码几十年的寿命。但是这个基因手术被哨兵们称作“阉割”，他们视之为最大的耻辱，宁愿身死也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侮辱。即使被强行改造，甚至修改记忆，也会在手术之后几年内不明原因地郁郁而终。所以帝国虽然痛心于此，却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并不强制改造狂躁症末期的哨兵。
关于这位杜克的实验并不是什么机密，甚至在科研院的官网上面还有公开部分情况，以接受来自群众的监督，所以助理小姐毫无压力就能对维尔全全盘托出。
在场的研究员即使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但心中还是哀叹了一番，为英雄末路而叹息，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悲哀。维尔本来就心中哀恸，在这么一种气氛下感觉更是受不了，连与多日未见的爷爷重逢都没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维尔很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他走到正在翻看数据的唐恩身边，轻声地询问：“爷爷，我可以给他整理一下外表仪容吗？”
唐恩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他自然是清楚维尔心肠特别软，就是对着路边的野草都心怀善意，何况是这样一个英雄人物？
他看着实验室内的黑豹哨兵眼睛的血红色已经尽数散去，心中估算了一下麻醉剂能起效的时间，这么大的药量起码会让他几个小时内顶多就能说说话了，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唐恩虽然是科研院的院长，经历的类似的事情不但没让他心硬如铁，反而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凶巴巴的老头子的推动，才更加完善了关于实验对象的权利相关法律。所以他看见自己的孙子能够爱惜这个哨兵，内心也是很赞同的。
但是毕竟是自己千娇万宠舍不得一句重话的心肝宝贝，唐恩老头还是嘱咐道：“穿上防护衣，带上机器人，必须在我的全程监控下，只有20分钟。”
维尔终于有了点笑意，乖顺地穿上了连体的防护服，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实验室。
维尔绕了一圈，特地避免从黑豹哨兵杜克的身后出现。也许是麻醉药的原因或者是维尔的气息并不具侵略性，所以无论是杜克还是他的黑豹都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出紧张的意思。
维尔轻轻地蹲在他们面前，尽力地让自己露出一个足够温暖的微笑：“你好，我叫维尔，今天的实验已经结束啦，我来给你整理一下，可以吗？”
在每次实验之后都会有保姆机器人为实验对象整理仪容，然后送回他们生活的地方，这是对实验对象的尊重也是他们本身拥有的权利。所以杜克对此并不惊奇，只是有点奇怪今天怎么换成一个小少年来干这事儿。不过他此刻筋疲力竭，视线之内一片模糊，也不想说话。
维尔看见杜克理也不理地闭上眼睛，不但没觉得一番好意被糟蹋了，还高高兴兴地觉得自己这是被默许了，控制着杜克躺着的部分抬高到自己腰部的高度，竟然也不需要机器人的辅助，动作娴熟地给杜克清洁起来。
维尔一边清理，一边努力拉家常：“我是帝都大学的新生，今天刚好放假回来，过来看看爷爷的……”他一边给杜克擦拭保护服上的血迹一边说了一通自己的学校生活，见杜克好像不大感兴趣，便又换了一个话题：“我刚才坐车的时候有看到新闻啊，第一军团再次帮助其他的星系把虫族打跑了，真是太厉害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虫族能安分多久，你说它们怎么就这么好战呢？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次数，还真是多得大家都要替它们感觉不好意思了，偏偏它们还有脸再来……”
维尔给杜克梳理好头发，还顺手把胡子也刮了，期间一直没停嘴地说话，但杜克也没有一点反应。不过维尔也没灰心，他并不是为了要让人家回应才说话的，其实他就是觉得要让杜克感受到人和保姆机器人的差别而已。
2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拥有很多义工经历的维尔，已经把杜克的外表仪容整理得干干净净，还把明明是精神力凝聚体并不需要清洁的大黑豹也擦了一遍身子，梳了下毛毛。
维尔给沉默是金的一人一豹道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把沙哑的声线：“你说你是演唱专业的，可以给我唱首歌吧？”
维尔顿时大喜过望，眼睛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把约定好的20分钟抛之脑后：“好啊好啊，你想听什么歌？”
“随便。”
维尔考虑了一下杜克的情况，决定给他给他唱一首《安眠曲》。这是α星系几乎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陪伴着这里的几乎每个孩子入眠。
“我的爱，见把你凡人的头
枕着我不忠的手臂安眠……”（注1）
维尔坐到杜克的身边，轻柔地唱起歌来。他将自己对这位英雄的祝福和敬重，都寄托在这首《安眠曲》中，希望他能够得到一次平静无梦的睡眠。
正在外面密切观察着实验室情况的唐恩老头并没有阻拦维尔的行为，只是皱了皱眉，但当他不经意地看到监测仪上杜克精神力波动情况的时候，他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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