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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怪奇谈系列-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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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剑注意到那个男人身上缠的是土制的炸药,也就是说,这种炸药只有点火才会爆炸,而他现在双手握着猎枪,根本没有火种在手上。“对,出其不意地制服他。可是万一他挣扎的时候枪走火怎么办?这里可到处都是人质………”
“怎么办?孙剑,你快想办法啊!他真的要杀人质了!”孙剑用头去撞身边的货架。
“喂,你怎么还不去抓他啊?”瑰儿从旁边拉拉孙剑,低声问,“你不是警察吗?”
“他手里有枪,我怕走火伤到人质。”孙剑低声解释。
“哦,应该不会的。”瑰儿已经拿了很多东西,现在急于回家去清点一番,不想再耗下去了,“火儿,去打昏他。”她指着那个男人命令。
“等会儿,动画片还没完呢。”火儿正坐在货架上享受同时看几十台电视的效果,看得津津有味。
砰!
那个男人又向屋顶开了一枪,天花板的碎片唏哩哗啦地掉下来,受惊的人质们发出一阵尖叫。
“快带他来,再不来我就杀人了!去带他来,我要和那个王八蛋一起死!”男子吼叫着,又向前来谈判的警察开了一枪。
孙剑知道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恐怕下一枪就要打在人质头上了。
“上吧!”他鼓励着自己。
“哈……啊……”瑰儿打了个哈欠。火儿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孙剑又一直不动手,她蹲的太久,腿都开始发麻了。
“干脆我来收拾他!那个咒文怎么念来着……。”她召唤灵兽的法术虽然只有百分之二的成功率,但是因为平时可以使唤“周影”和“火儿”两个强大的妖怪和灵兽,基本上没有什么亲自出手的机会,所以到了要用的时候连这个法术也想不起来了。
“不想了。”瑰儿悻悻地推了推孙剑,“快去收拾他呀!”
不等她说完,孙剑已经跳了起来,一把勒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臂奋力向上托去。
砰!两人扭打中枪响了,孙剑反而松了口气,他知道刚才那一枪不可能打中任何人,因为枪身被他托高了――而且他有把握让这个男人再也没有机会开枪。
“啊……”
“救命啊!”
“快跑啊!”
人质们开始逃命。刚才那一枪打中了一台电视,火花四溅,人们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室内温度开始升高,也不知道炸药会不会因此而爆炸。趁着歹徒和孙剑搏斗的空挡,大家没命地向门外冲去。
瑰儿一抬头,正好看到火儿正熊熊地燃烧着,怒气冲冲地大吼道:“谁?谁开枪打我!不想活了!”
瑰儿立刻伸手指着那个男人。
孙剑打掉了对方手中的枪,又奋力扯下对方缠在身上的炸药,一扬手扔到了远处,这才松了口气。看到对方掏出一把匕首,他气定神闲地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那个男人突然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装死?”孙剑冲过去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的匕首,然后又是一脚踢在对方下巴上,“没反应?不会真死了吧?”摸摸鼻子,还有气,“那怎么会一下子昏倒了?心脏病?脑溢血,休克………”孙剑不解地摸着头。
瑰儿奋力抓住还要上去给那个男人烤成八分熟的火儿,着急地叫道:“快走,等收款员回来就得交钱了!”当她和火儿带着浑水摸来的商品匆匆逃走时,警察已经冲了进来…………
“今天下午的运气真不错,在商店里刚好遇见有人劫持人质!”瑰儿坐上周影的车,兴冲冲地宣布着,“影,你猜猜我拿了什么?”
周影摇头。
不等瑰儿说话,火儿抢着开始报告,东西全是他搬的,他记得最清楚:“两台冰箱、一台电脑、一台电视、一台音响、两条项链、五个戒指、一百零六件衣服……。”
周影的手机响了,里面穿来孙剑的声音:“呼叫幻影号,呼叫欢迎号……。”
“孙剑?”
“周影,我刚才踢犯人踢到钢架上了,你来送我回家吧……。我在XX商店门口………”
周影看着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瑰儿和火儿,听着孙剑的抱怨:“又派来逛街,又遇见劫持人质,脚指头又肿了,今天下午真倒霉啊。快来帮忙,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周影不由得笑了起来,驾车向着夕阳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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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雾飞花(1)

  南羽拐入了一条小巷,人声远去,雨声大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脚下缓缓地走着,双眼注视的,是雨在积水的小路上留下的涟漪和流淌的痕迹,如果是青石铺的路的话,就更象故乡的感觉了。
陈旧开裂的柏油路在脚下伸延着,逐渐出现了随风招摇的青草,开着花的草地,伸展着枝冠的大树……
南羽收伞回望,她现在已经站在了一大片山野中:视野尽头青山连绵起伏,直到她脚下已经成了一个柔和线条的小山坡,坡下溪水潺潺,周围是点缀着无数野花的草地其间生长了很多株高大美丽的树木。时间是夜里,天上月皓星疏,几抹淡淡的云痕抹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风轻轻吹拂着。一棵松树下摆着石几石凳,原本坐在那里的一个人看见南羽后,远远地对她举起了杯。
“孟先生,好久不见了。”南羽还礼,缓缓走了过去。
孟蜀还是老样子、老装扮,连那把剑都依旧斜靠在石几边。他伸手把南羽让入座中,斟了杯茶奉上说:“今天月色不错,忽然想请你一起赏月。”
南羽一笑,她举杯喝了一口——真正论起泡茶的手段,倒是那个从来不喝茶的刘地最高,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孟蜀也有一副好手艺。南羽眺望长空,轻轻叹息一声:“我已经许久没有看过这么好的月亮了。”
孟蜀向空中无言地举杯。
南羽取出了一支玉箫,放在唇边吹奏起来。箫声清越飞扬,婉转流畅,在夜空中飘荡,孟蜀听的微微闭上了双眼。微风吹过,箫声中忽然产生了变化,呜咽凄切,断续不成声,南羽及时停止了吹奏,叹息一声。
“月色不可扫,客愁不可道。”孟蜀和南羽之间有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彼此最能体会对方的心情。他叹口气站起身拔出了长剑,在草地上敏捷地舞动起来:“青天有月来几时?今要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月色如水,茶香缭绕,英武少年、萧声缭绕……眼前的一切把南羽的思绪慢慢拉回了遥远的时空,遥远的地方……
银儿拉开了窗,见外面的浓雾依旧没有散去,本来想开窗透透气的她怕湿气进来,又想把窗户关上。
“银儿,让窗子开着吧,";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是姑娘……”
“行了,我现在还怕什么湿气吗。”病榻上的女子自嘲地说着。银儿见她想撑起身体,忙过去扶着她半坐起来,把一个枕头靠在她身后,又端过桌上的药碗。
女子摇了摇头,伸手把药推开。
“姑娘,你一直不吃药怎么行?你看你的气色,这么不好。”银儿说着眼眶一红。
她自幼父母双亡,被狠心的叔叔卖进了勾栏院,要不是姑娘硬把自己要了来做丫环,自己恐怕也早已过起了那种朝秦暮楚的卖笑生涯了。她在世界上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姑娘而已,看到她病成这个样子,银儿心里象刀割一样难受。
女子拍拍银儿的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数月的缠绵病榻不但没有夺走她的美,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令人生怜的哀怨神情,她就是江南名妓,向以";才色双绝";闻名的秦素秋。
银儿为秦素秋拉拉被子,又忙着用温水帮她擦擦脸,然后为她梳理起头发来。姑娘多美啊,而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那些达官贵人、王孙公子、持才傲物的才子们见了姑娘也都客客气气,不象院里其他的姑娘经常要受客人打骂。银儿对秦素秋充满了崇拜,自己长大后能象姑娘这样就好了。
“姑娘,今天于大人又派人送来了燕窝,陈公子亲自上门送来了两支人参,刘员外……”银儿不无得意地向秦素秋宣布这些熟客们的关切。
秦素秋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这些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那个王大人,还一心想着要把姑娘赎到他家去,哼!癞蟆想吃天鹅肉,听说还找了巡抚大人出面来妈妈答应呢!”
银儿对这个一心想把秦素秋买回去作妾侍的人十分反感,在她心目中,姑娘就算是皇帝也配得上,怎么可能嫁给那种只会仗势欺人,没有半分真才实学的人。居然还大刺刺地说什么";一千两黄金,死活我都要秦素秋进我王家的门。”可恶之极。
“银儿,外面的瘟疫怎么样了?”秦素秋忽然问。
今年这一带真是多灾多难,先是雨水过多,河流泛滥冲毁了田地,造成了大批的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接着瘟疫又开始蔓延,药石无效,无数的人就那样死去了。
“还是那样,听说一早又抬了一百多个人去化人场。姑娘心地太好了,总是牵挂着这件事。”银儿知道秦素秋心肠好总是把别人的事挂在心上,所以没有说实话,其实外面一天死的人二百个都不止了。
“老天啊……”秦素秋似乎低语着祈祷了句什么。她忽然说:“银儿,去请妈妈来。”
“是。”银儿答应一声出去了。
秦素秋取出了一块玉佩,贴在胸口。
“这是我家传的玉,据说是上古时的神器,能辟邪免灾,延年益寿呢,我没有别的好送你,所以……所以……”
只要是你送的,就是一块石头又怎么样。
“十年寒窗人不知,一朝金榜题名天下闻……”秦素秋喃喃自语。她也许早该把这块玉佩摔个粉碎,让它和自己的命运一样归于尘土,可是,即使那么做又会怎样……她反而收紧了手,贴上了面颊。
秦素秋目光移向窗外,浓雾依旧未散,花圃中的花木枝茎被雾掩住了,只剩那些怒放的花朵象火一样,连浓雾也盖不住它们的颜色,远远看去,那些花就象在空中飞舞一样,在茫茫的雾中飞舞旋转着,迷茫着……
秦素秋看的一阵头晕,捂着胸口咳了起来。这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手帕上出现了斑斑血迹。她慌忙把手帕藏在身下,银儿和一名妇人已经走了进来。
“妈妈,坐。银儿,给妈妈倒杯茶来。”秦素秋淡淡地招呼着。这个名义上是她";妈妈";的女人虽然没有待她好,却也没有待她不好。自幼请人教自己琴棋书画虽然是有她的目的,可是自己至少因为这样学到了不少东西。没有这个";妈妈";,自己在三岁那年就在街头冻饿而死了。只是不知道,如果是那样的结局的话算不算一种幸运。秦素秋收回思绪,缓缓开口道:“妈妈,听说王大人求了巡抚大人出面,要您点头是不是。”
“哎哟,谁这么多嘴跟你说这些,白惹你生气不是!乖女儿,你只要好好躺着养病,外面的事娘去打理,听话啊。”她口中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秦素秋这一病好不好的了还不可知。她又生性高傲,前前后后得罪了不少权贵,这次是王大人,下次不知又来个什么大人,自己这小小的院子还能承受几次?既然王大人肯出那么多钱,又有巡抚大人为他做媒,这个份儿谁也不能不动心了,有了这笔银子,再买十几个女孩子不成问题。但秦素秋毕竟是她的摇钱树,真要这么推出去,又不由的心疼。
秦素秋嘴角挂着淡笑,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盘算。她转开话题说:“妈妈,请您来想跟您商议件事。”
“你这孩子,咱娘俩还用这么客气吗,说吧,你要天上的星星娘也给你去摘。”
“我想给银儿赎身。”
“当”,银儿失手把茶碗掉在了地上,直到秦素秋叫她才回过神来。
“银儿,把我的匣子拿来。”
银儿捧着秦素秋的梳头匣子递过来时紧紧盯着秦素秋的脸,不明白姑娘要干什么,可是秦素秋脸上淡淡的笑着,什么也看不来。
秦素秋打开梳妆匣,取出了几个金锭,又拿了一对玉镯放在鸨儿面前说:“妈妈也该知道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攒钱,有点银子随手也就散了,原本有点积蓄也都给了他……我只有这么多,妈妈看够不够。这镯子算银儿孝顺您的,您先收着,钱不够我再想法子。”
鸨儿摸摸金子,又看看镯子,老实说她不太甘心就这么给银儿自由,毕竟养了十几年,一文钱也没从她身上赚到就让她走太便宜她了,可是有秦素秋挡着,想叫这个丫头接客也难,万一王大人的事再成了,秦素秋一句话要银儿跟去做陪嫁丫头,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不如现在顺水推舟,“你这孩子和妈也客气,不过这也是咱们行当的规矩,不管多少,得有这档子事才行。”
她一边把金子和镯子揣起来,一边说:“回头叫人把身契给姑娘送来。”
“妈妈,王大人的事您说的怎么样了?”秦素秋一边命银儿拿着鸨儿的字条自己去讨身契,一边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鸨儿尴尬地咧咧嘴,但这件事迟早也要秦素秋自己点头,不如现在开诚不公地说说:“素秋啊,娘是舍不得你走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女人,一辈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然最好是趁着年轻找个好人家。王大人富贵双全,对你一片真心,他的正房夫人又远在云南,不失是一个好人选……唉,这样的事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他出到多少了?”秦素秋问。
“一千两黄金,天呢,他太阔气了。”
“两千两黄金,你拿一半出来救济灾民我就随他去。”秦素秋毫无表情的说。自己的心在某人眼中一文不值,这个半死不活身子到了有些人眼中,居然值千两黄金,真是可发一笑。
“两千两!女儿,这,这……”鸨儿叫起来。
“他不是说就是死也要我的尸体进王家的门吗?看他舍不舍得。妈妈,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的病是好不了的,您又何乐而不为。”
秦素秋说得很明白了,她已经病入膏肓,一旦死了鸨儿就是人财两失,但两千两黄金是个什么概念,王大人能舍得吗?鸨儿离去时忧心仲仲,百般盘算着和王大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素秋冷笑一声,目送脚步匆匆的鸨儿出门,她的目光再次移向窗外时,笑容收敛了,雾中,那些隐约的红花还在飞舞,只是它们可以等到雾散看见自己的枝叶,自己生命中的浓雾还有散的那一天吗……
罢了……
王大人竟然真的一咬牙应下了两千两的价钱。
银儿为秦素秋这个决定急得直哭,她怎么也想不通姑娘为什么这么做。秦素秋却若无其事,每天除了督促着鸨儿用王大人先付过来的一千两黄金赈灾外,就是整理自己的诗篇画卷,是熟客向她求的就打发人送去,其它的统统付之一炬。
“姑娘,那副画是您用了三个月的心血的结果呀,您真的烧它。”
“这本诗册……姑娘,银儿虽然不懂诗,也知道是您在这么多年的作品中精挑细选出来,又工工整整抄在上面的,你不能毁了它呀。”
“姑娘,这副棋子是张大人千里迢迢从和田为您觅来的,您舍得把它送出去吗?”
不顾银儿的焦急,秦素秋执意地把自己平时视为生命的书籍、笔墨纸砚、琴棋笛箫全部分送给了朋友和相知的姐妹,反而是那些玉器、珠宝、珍品古玩她全留了下来。
“银儿,这套首饰你收下,还有那几件,一起装在匣子里。”
“姑娘,这些是您常戴的,怎么可以给了我。”
“傻丫头,不给你给谁?就为是我日常戴的,才不愿意它们落在别人手中。这里还有张银票,你拿去,三百两不多,可是安个小家庭也该够了。”
“姑娘,您这是干什么?”银儿难以置信地叫起来。
“听着,明天王家就要来抬我过门,所以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今晚你就走。”秦素秋严正地告诉银儿。
“为什么?姑娘您不要我了吗?我怎么可以离开姑娘。”银儿一下子哭了起来。
“傻丫头,天底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你的身契在这里,拿到火上烧了它你就自由了,收拾好东西,叫那个人──那个总是偷偷来看你,说是你表哥的小伙子来接你走。”说到这里,秦素秋脸上有了抹红晕,拉着银儿的手说:“银儿听我的话,去好好的和他过日子,别再想着我的事了。”
“姑娘,您怎么说出这种话来,您病的这么重,又要进那个王大人的门,我不在您身边侍侯怎么行。”银儿大哭起来。
“只要有机会,以后总还会再见面的,别叫我的心思白费了。”秦素秋连哄带命令,才让银儿照自己的话去了,她又命鸨儿另派来的两个丫头把自己留下的珍宝全抬了去当铺换成了银子赈灾,然后看空荡荡的屋子,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一下就了无牵挂了。
秦素秋这么想着,半靠在床上闭上了眼,这几天来一直撑着她的一口气一下子松懈,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从一清早开始鸨儿就进进出出地来看了好几次,这几天来秦素秋的举动让她很担心,总觉得她不是真想进王家的门而是别有主张,秦素秋举止却很坦然,精神也好很多,甚至下了床坐在妆台前,让两个丫头给自己装扮起来。”宝贝女儿,你起来干什么,呆会还有的要闹腾呢,快躺下养养精神──我女儿不打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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