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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英雄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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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世道，世风日下的有那么变态了吗？那样色眯眯地打量人家大姑娘的我是见得多了，那样色眯眯打量我这种老大爷的人可真是人中龙凤啊，万中无一啊！”白胡子小老头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悦。
“你，你好，老爷爷。”我这才恍然记起自己一直在出神地观察着那个白胡子小老头，被他这么一挪揄，一时不免口拙了起来。
“嗯，这还差不多。”白胡子小老头在姜之月的旁边停住，徐徐落地，看了看姜之月又看了看我，脸色微变，悚然道：“呦，这个紫衣小姑娘长得挺俊俏的，你小子没偷偷干什么坏事吧？”
“那个，老人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哼哼，小娃子，那你告诉我，这紫衣小姑娘为什么躺在这样一片草地上啊？脸色还那样忽红忽白的？”
“呃，是这样的，老爷爷，她叫紫紫，她的身体有些疲弱，还在休息。”
“哦，细细说起来，你这小子的相貌长得也不错，剑眉长眼，肩宽腰细，和这个俊俏的紫衣小姑娘也是很搭的啦。你要是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的话——事实上，我猜你们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了——我可以热情十分、十分热情地给你们牵桥搭线。”
我心想：这个老大爷可真像个话唠，人是上了年纪就会变得这么絮絮叨叨、颠颠倒倒的吗？嘴上却说：“那个，老人家，请别开我们小字辈的玩笑了。”
“唔，这么说来，你的心气还挺高的嘛！人家紫衣小姑娘哪一点配不上你吗？瞧你还不乐意呢，啧啧啧。”白胡子小老头摇头道。
“唔，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人家。您看，我们两个的年纪都还小，这些事情不是还有些来日方长吗？”
“哦，来日方长，早这么说不就成了吗？”白胡子小老头笑了，露出稀稀落落的几颗黄牙齿。
“这个小姑娘怎么还不起来，也休息得太久了吧”，白胡子小老头自言自语道，忽地飘向姜之月，一只枯瘦的手迅疾地往她的额头上只一点一按便轻轻收回。
“老爷爷，请不要动手。”我心中一急，闪身护在姜之月的身前。
“‘隐步’吗？身手还可以，只是火候尚浅，我看你并不是灵蛇族的娃子，倪朋孝是你的什么人？”白胡子小老头微微眯起双目，似乎要在我的身上找出点什么。
“这‘隐步’是大岛主倪前辈传给我的，他的名讳我一时还不大清楚。”
“哦，大岛主吗？那么说就是他的弟弟倪友孝了，我差点忘了，朋孝的天性不羁，专爱四处游山玩水，自然不太喜欢当什么劳什子的岛主不岛主。”白胡子小老头的话音一顿，“既是友孝所教，你的‘隐步’不精也就容易解释多了。”
“老爷爷，我才刚刚学‘隐步’，倪先生教得很认真，是我自己悟性不高，学了四五天，让您误会了。”
“我看出你才学了四五天，所以才说你的身手还可以，你的起步不错，中间的换步也还流畅，一丈过后，收步太急了，落点失了该有的准头。”
“唔，您老人家怎么看出来的，只那么短的时间……”
“嘿，那也没什么，不过这‘隐步’和我略有些渊源罢了——它是由我加以钻研和完善的。”白胡子小老头粲然一笑。
“啊。”这迭出的变化太大了，“隐步”的大集成者和眼前这白胡子小老头，我讶异不已。
“说起来，我前前后后被以大蟒的形体封印了**十年了……”
“啊，被封印了**十年？”
“是啊。你这小娃子难道从来没有见过修得人身的灵族吗……被封印了**十年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都已经三百一十四岁了，不对，是三百一十五岁了。”白胡子小老头想了想，忽地摇头道：“管它呢，反正就是三百来岁吧。”
“那个，你就是那条大蟒的脱胎得道体吗？”我得承认，比起与“隐步”的渊源，这个消息更让人悚然。
“确实，还是托了你的第一重‘剑解’相激相破，我才有机会得以脱身，这道封印太过霸道，我也轻易突破它不得。”
“第一重‘剑解’便是之前的那道白色的狂雷吗？”
“咳，你的巨阙剑是少有的雷衍属性，它的兵解当然是以狂雷相关的形态出现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能亲眼看到阔别人间多年的‘兵解’，也是心满意足了。”
看见我一脸懵懂地傻站着，白胡子小老头续道：“怎么，是听得有点起楞了吧？”
“嗯。”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也罢，‘兵解’什么的，个中奥秘极多，即便是我也是知道的不多。‘兵解’以所解放的武器不同，又有‘剑解’、‘刀解’等叫法，一件兵器本身能力越强，其‘兵解’的难度也越大，需要解放的阶数也越多。你个傻小子也算有福了，年纪轻轻就取得到了第一重的‘剑解’，只这一初阶，便就没有白费我当初跋山涉水把巨阙剑送给你的一片苦心了。”
随后，白胡子小老头又说了一大通话，考虑它们并没有特别有用的资讯，我但是诚恐惶恐，唯唯诺诺，间或点头间或说些“嗯”“啊”“是的”之类的赞同词。
不过，这老爷爷虽是被封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对人间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知之甚详，也不知道他的情报来自哪里——是他的贴身侍卫的日常收集和禀报，还是得益于他自己的独特法术，抑或是别的什么。
“哦，是的。此前我和小紫龙一战，误伤了他的左臂，这些月灵草拿去吧，这可是以往我专候圆月时节收集的，效果好得很，只一株就可以轻轻松松化掉你师父身上的残毒了。”白胡子小老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玲珑水晶匣，那匣子小小巧巧，雕工细致，匣身上还放出淡淡的光来。
我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过那水晶匣，仔细一瞧，匣子里头盛满了翠色逼人的一寸来长的小草，草身上下俱俱围着一些淡淡的水气，根根茎茎一律水灵灵的，细嫩得仿佛一掐便会流出鲜鲜的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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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香果
看到月灵草的的样子是如此的像苜蓿，我不由失口叫了一声：“这不是苜蓿吗？中土也有人管它叫幸运草呢。”
“那不过是你们中土的叫法，月灵草在这里都是五叶堪足的，灵蛇谷里的月华，天下无双，水土的基质又极出色，这样得天独地的条件之下，它能幸运地拥有了一些解毒破幻的神奇功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呃，果然都是五叶的，我们中土那边四叶并生的就很少见了。”我把那水晶匣翻来倒去的看了两遍。
“谢谢老爷爷。”我将水晶匣收好，喜形于色地朝白胡子小老头施了一个大礼。
“这老爷爷一声长一声短的，叫得多寒碜单薄啊，要么不叫，要么就叫我为霸气侧漏的白胡子倪有巽。”白胡子小老头气哼哼道。
“小子不敢。您一脸的浓白长胡，精神得很，不如叫您为白胡子爷爷吧？”
“白胡子嘛，哈哈。说起来，我这一把胡子都长了两百多年了，早年有个绰号也叫‘白胡子’。爷爷白胡子，白胡子爷爷，也算中听。”倪有巽一脸自得地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
“小娃子，你是叫小乙吧？”倪有巽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
“是啊，我叫张小乙。”不知怎地，我被盯得浑身发毛。
“弓长张么？这不是你的本姓吧？”
“嗯，这是师父帮我取的名字。”
“这就难怪了，你的模样儿和眉眼间神色我都瞧着有些眼熟，可惜我有些老糊涂了，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我闻言心中一震，“难道白胡子老爷爷认识我家里的什么人？”正待开口追问——“张小古……”背后传来轻轻一声叫唤，是姜之月醒了。
“紫紫，我在这呢。”我连忙转过身。
“我好多了，找到月灵草了吗？”
“找到了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把那水晶匣子递前，让姜之月看了看。
姜之月狐疑地盯住我：“你怎么好像变了啊？体型那么肿大？”
“好眼力啊，小丫头。”倪有巽忽地从我背后闪出。
“呀，这个老爷爷是谁啊？”姜之月显然吃惊不小。
“白胡子爷爷，拜托你别这样突然出来吓人。呃，紫紫，这个说来话就长了，简单点说吧，他是大蟒得道后的形象，被封印在本体里很久了，后来，巨阙的雷衍解放无意中帮他解开了封印。”我拦住倪有巽，又伸手比划了一通，和姜之月解释道。
“好复杂的样子。呵呵，你好，白胡子爷爷。”姜之月朝倪有巽甜甜一笑。
“嘿，你这小丫头真好，比这傻小子懂礼貌多了，懂得主动和我老人家打招呼。”
倪有巽回头看看我，目光里满是戏谑：“和人家多学学吧，笨小子。”
“呃，好的。”
“是哩，张小古，你多听听白胡子爷爷的话一准没错。”姜之月也跟着起哄了。
虽是受了些囧，但看到姜之月又恢复过来，能说善笑了，我的心情大好。
倪有巽带着我和姜之月沿着小湖逛了一趟，谁曾料想到，一场恶战到了后来会变成一趟优哉游哉的环湖之旅呢？除开我们之前大战一带的地方受损较大外，绝大部分的湖光水色都旖旎动人，美轮美奂，这样富有自然与诗意的美，便是中土也不多见呢，难怪这里会被灵蛇族视为圣境。
看到那临时的战场如同一道长疤横在如毯的绿茵中，姜之月和我都不由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些许小打闹不碍事的，这里的花草都长得特别快，很快那几块小疤痕就会被浓浓的绿草红花覆盖住的。”倪有巽摸了一把胡子道。
“咕。”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半个大胃王要填满呢。”姜之月斜睨了我一眼，大约是想到了我那几天特训结束后的狼吞虎咽吃晚饭的样子，遂半掩着嘴，扑哧扑哧地笑起来了，一张小脸笑起了两片娇红。
“我，我哪有啊！”我慌忙分辨道。
姜之月也不说话，只眨巴眨巴着明星的大眼睛望向我，目中满是说不出的俏皮和温柔。
“我差点忘了，又是打又是说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几个小娃子是要饿的。”倪有巽抓抓自己的白头，往旁边一阵纵目，瞧了半晌，忽地喜道：“有了！你们两个小娃在这里稍稍等一会。”倪有巽的年纪虽大，但骨子里却似个行动派，那“有”字才出口，他整个人早已双脚急急腾空，朝着西边的一丛浓郁的高大藤蔓疾疾飞去，一眨眼的工夫不到，他的身影便出现那浓郁的枝枝叶叶下，穿来穿去，左右翻飞的，隐见他的一只手疾出如风，在那绿叶间一阵采掘。
“好厉害啊，这个老爷爷。”姜之月出神地望着。
“嗯，他真不简单啊。”我也由衷地感慨道。
“啧啧，夸奖别人也要当面说啊，虽然我这个老人家啊是最经不起夸了。”背后忽地传来一个故作几分滑稽的声音，我和姜之月都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却是须发飘动、衣袍半扬的倪有巽，我们站身的所在离那丛藤蔓少说也有十四五丈远，之前说话时，他的身影明明在那绿叶丛中翻飞，只这三五眨眼的工夫也不知道他怎么到了我们的身后的，当时他人尚在空中既无物体可依借，又要穿越如此长的距离，难度之大，自难想象。这一投足一换影一瞬身的功夫，真是绝了——他的隐藏实力，或许已有宗师级别的水准。如此娴熟的瞬闪，难怪他会说自己和“隐步”有些渊源了——他虽似有些瞧不起倪先生的“隐步”，但他的自狂之下倒也有让人惊艳、惊悚的绝强实力。
“老爷爷，你可不可以别这么神出鬼没啊？”姜之月轻轻道。
“嘿嘿，老人家一时兴起，下不为例。”倪有巽脸上一红，竟是为吓着我们而感到不好意思，这小老头真是有趣！
“咕。”我的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了诸位，我这肚子没啥特长，有事没事就爱咕咕叫。”我讪讪地笑了，心里有些小尴尬，“肚子啊肚子你能再不争气点吗？”
“你啊你……”姜之月瞄了我一眼，轻轻叹出一口气。
“拿去尝尝吧，这果子味道还不错，别看它小，确实不可多得的填腹佳果。”倪有巽把左手轻轻一摊，十三、四枚鹧鸪蛋大小的新嫩青果霎时扑入眼帘。
“谢谢白胡子爷爷。”我本来就不是特别斯文的人，这一刻肚子空空，更是顾不上太多的礼节，瞧着那果子个个青绿喜人，遂随手抓过两枚在衣上略略一擦拭，丢进嘴里，便嘎嘣嘎嘣地吃了。
这果子入口便生出一种沁人的清香，咬起来爽爽脆脆，虽是汁水不多，味道却着实甘甜，自有一股寻常佳果所少有的独特芬芳。
“好吃，仙果一个！”我伸手要拿，急待再吃几枚。
姜之月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真馋嘴，再好吃也要洗洗它们啊！”说罢，她把剩下的青果用袖子兜着，拿到湖边清洗去了。
“呀呀呀，这小丫头，嘴皮既不硬，心地又软，真真勤快淑慧。我说，傻小子，等你长大了要娶媳妇呢，就应该娶这种女孩子才不会吃亏。”
“白胡子爷爷，您老就饶过我吧。”我实在招架不住倪有巽的碎碎念，只得讨饶。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傻小子啊还是太嫩太嫩了……”
幸好，这时姜之月已经洗好了果子开始走回来，倪有巽这才止住了他的唠叨。
那青果极为爽甜，我们贪口，不一会儿便把它消灭大半。
“二三十年没有吃过天香果了，味道还是和从前差不多。”倪有巽也吃了一两枚，露出颇为感慨的神情。
“传说中的‘八珍’之一——天香果？它不是生在……”姜之月和我都大觉惊讶。
“小娃子就是小娃子，天香果原本就是只有灵蛇圣境等几个秘境才能生长的珍稀果子。”倪有巽不满地摇摇头。
“传闻说它能迅速填饱人的肚子，还有诱发潜在灵力的奇效。”
“在中土，天香果的价格贵得离谱，一两黄金也才一小枚。”
“哈哈，这些果子也是对你们修炼伊始的人才有帮助的，到了中后期，人族也好灵族也好，基本的格调已经定下来了，想要更大的提升也只有靠个人后天的努力修炼了。”
“呃，小小的天香果里也藏有这么多学问啊。”我咋舌道。
“咳咳，傻小子，这世间的学问多多吶，往后需要你们认真学习的东西还多得很。”
“只剩下了四五枚，留给大岛主他们吃吧。”姜之月提议道。
“唔，是的，再吃就没了。”
“哈哈，你们两个年纪小小，心肠倒都很热诚。这样吧，你们的就自己留着吧，我的衣袖里还放有六七枚，到时再给他们。”说罢，倪有巽的衣带一动，人又飘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长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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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胡子的心事
走不多时，我察觉到先前的饥饿感一扫而光，不过三四枚小小巧巧的果子于饱腹上即已绰绰有余，这天香果只从饱腹效果而言便已是不可多得的中土佳果了。
洞口处，早已围聚了黑压压的人群——事后我才知道是岛民们是自发前来的，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他们的老岛主倪有巽今天极有可能突破封印限制，重得道身。倪有巽虽长期拥有话唠的光环，又好自夸，有时尺度太大难免让人或是悚然或是侧目。然而他居岛多年，办事但秉持公道，不徇私情，得道身前即已深得岛民爱戴，有这么多人前来迎接他也很自然。
倪友孝躬身列前，朗声道：“不肖侄孙友孝在此，领众岛民恭迎叔祖。”
众人随即欢呼起来，欢迎的口号极多，如庄重点的“恭迎老岛主”、亲切化的“白胡子，您终于回来了”、不那么拘礼节的“老头子，啥时候我们大醉一场”等。我心里想道：“白胡子爷爷走的原来是平民路线，难怪说话时总带了几分戏谑。”
倪有巽挥手朝众人致意，小脸涨红地示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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