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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朝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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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比说更有效,更真诚。

    阿娜日见托娅走出了帐包,忙问他们在石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托娅一下子对阿日斯楞冷淡成这个样子,还有孛日贴跪在包外不起来,这都跪了一天。

    烙月只是不说,他要跪就让他跪吧;至于托娅为什么如此冷淡阿日斯楞,烙月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结果败在面前,他不得不信。

    不过看到两人的这个情况,烙月邪恶般地有些窃喜,至少他对阿日斯楞的羡慕嫉妒恨少了几分,这对他们做兄弟的只是有益无害。

    阿日斯楞跟着托娅走出了帐包,只见托娅看也不看孛日贴一眼,也不理他阿日斯楞。

    阿日斯楞一把抓住托娅“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和黑唐古好上了!”

    托娅只是哭泣,这个人竟然无耻到这种程度,不认错也就罢了,竟然还来责备我。好上了怎么了,这个在我跳下山崖的时候,毫不犹豫就随我跳了下来,若不是他我还能活吗,若不是他我还能站在这里被你怀疑吗。

    心中纵有这些想法,可是口不能言,只是流泪。

    托娅甩开阿日斯楞的手,进到另一个帐包中,端了炖烂了的羊肉给烙月端去,给烙月一口口喂上。

    不要说阿日斯楞,就连阿娜日也在怀疑托娅的心思,阿日斯楞看着生气,甩开不理,出帐包踢了孛日贴一脚“你跪啥跪,营盘中一只牲畜都没有,还不赶紧和我去找,要不然早晚饿死你这狼啃的!”

    孛日贴这才起身随阿日斯楞去了,可是心中的疙瘩却永远也解不开了。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呢,只是错就是污点。人生的污点永远都擦不点,它就那样立着,让你受尽煎熬。

    孛日贴不可恨,可生命这贱东西可恨,活着本身就是一个污点。

    阿娜日从托娅手中接过碗告诉托娅,让她歇一会儿,自己来喂烙月。托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抢了阿娜日的活;她早就知道阿娜日对烙月的心意,而且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看来托娅是气糊涂了。

    托娅把碗交给阿娜日,自己走出了帐包。孛日贴已经去了,只见小白马在风雪中来回奔跑,像是在联系,像是在咆哮,这个小家伙注定是匹不平凡的马。

    阿娜日将肉递到烙月口中,烙月慌忙接过勺子和碗,撑起身来,说道“其实我自己可以吃的,不用你麻烦!”

    阿娜日看了烙月一眼,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猜不透,也从未猜透。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们在石洞中发生了什么,你和托娅姐怎么会在山崖底下,我哥他们却在山顶的洞中,还有你这全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烙月笑了一下,不答话。

    阿娜日轻啪烙月一下,说道“你以后别对我笑,你这笑到底什么意思,你说还是不说?”

    烙月无奈只得将托娅说成是失足掉下山崖,烙月跳下山崖救她,一路向山下划来,这才受了的伤。

    这可让阿娜日说的吃醋了:“你对托娅姐太好了点吧,她落崖你就要跳下崖来救她么,那悬崖高近百丈;万一救人不成,反倒送了你性命怎么办?”

    烙月根本就没有想过跳下崖来会死,要是知道会死,说不定他就不跳了,他只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这么死掉,他还有太多事没有做呢,至少不会在他的仇人前面死掉。而且不愿看到托娅就这么死了,不愿意,就这么简单。

    “我命大,死不掉,阎王爷现在还不敢收我!”

    两人正在说笑,只见帐包理开走进来一人,正是红玫瑰。这人要是知道烙月杀了大德法王,不知道她会不会信大德法王这个乃蒙人的身份。

    担心无益,只听着红玫瑰说了一声“还我老师命来!”说完已然抽出了弯刀。
第一一五节 百口莫辨
    也不知道这红玫瑰从哪里知道烙月和大德法王在地下皇宫打了一架,大德法王死在了地下皇宫。冰@火!中文。如今追上门来,开口就要烙月的性命。

    烙月慌忙从病床上跳起来,怒喝一声“红玫瑰!”

    这一声怒喝叫红玫瑰停下了手中的刀,怔怔地看着烙月。

    烙月这才说道“大德法王是乃蒙派到西厥的奸细,是为了毁灭西厥,不是你老师,不是你心中的那个老师。就连营盘也被血洗一空,你就看不到这些惨象,只记得报仇么?”

    烙月教训红玫瑰,你知道那块虎符铜牌是干什么的吗,那是乃蒙人的标志,只要是潜入西厥的乃蒙人,就有那么一块牌子,别人正在到处烧杀抢掠呢,你还在这里闹,大西厥早晚被你闹没了。

    红玫瑰听烙月的话,只是恨烙月,大德法王在她的心中,永远是那么伟岸,那么慈祥,至少他是个好老师,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其实早在烙月发现大德法王是乃蒙人之前,红玫瑰便已经知道了大德法王的真实身份,只是大德法王一直没有做出对不起西厥的事,加上他总受勤勤勉勉的教授红玫瑰兄妹两练功,的确是个好老师。

    不管这个大德法王多坏,他都是她红玫瑰的老师,是她堂堂西厥公主的老师,谁碰了他就是和她西厥公主过不去。

    红玫瑰对大德法王恨不起来,因为这个坏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他永远那么真诚地对待她。

    既然烙月杀了大德法王,红玫瑰就是要将这个愤怒撒在他头上。

    尽管她知道这不是烙月的错,可是她就是要这么做,否者红玫瑰不知道怎么办,她尊敬这个老师,只可惜这个老师是乃蒙人,而且在做一件毁灭西厥的事。

    红玫瑰坐倒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这是烙月第一次见这个人流泪,他几乎觉得这个人是没有感情的;几乎认为在她红玫瑰自己的心中,永远都只有她自己,永远只有她高高在上的自己。

    大德法王一死,西厥第二天便开始在西厥草原境内抓捕潜入的乃蒙人,大部分乃蒙人还没来得及施行烧杀抢掠的计划便已被消灭,侥幸逃脱的人也纷纷逃回了乃蒙草原。

    烙月不得不佩服西厥大王的精明,看来这世上聪明的不仅仅是他烙月一个,大德法王也被西厥大王耍了一次,可惜他临死还以为没有人发现他自己的身份。要是他知道西厥大王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是不露声色地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那他非得羞死不可。

    相反过来是大德法王被骗了,被西厥大王骗,被红玫瑰骗了。这个女子心机深沉,那西厥大王自然也不会简单,烙月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狡诈。

    所以烙月也无需向红玫瑰解释什么,这一切红玫瑰本来就知道,所以他这个仇人是当定了,不用解释,不管大德法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烙月杀了他,烙月就是红玫瑰的仇人。

    可是这个看上去无情的女子却瘫坐在地上流眼泪;她原本是个无情的人,最起码烙月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今天烙月对她有点改观,就是因为这一顿哭,烙月甚至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可怜。

    红玫瑰这一顿哭,完全没了西厥公主的模样,那种高高在上的形象一时间被这眼泪全部打散了。

    烙月正在为她心伤,本想上前安慰她。可是红玫瑰突然从地上坐起“今天我就为老师报仇,杀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烙月以为自己有救,可他忘记了红玫瑰是多变的人,喜怒无常,根本琢磨不透。

    哭过一阵,泪流了不少,可还是要杀烙月。就算大德法王该死,可也轮不到烙月动手,他不是西厥的执法者,连西厥人都不是,他没有杀大德法王的权利。

    一句话,烙月不配,老妪该死。

    烙月最恨别人看不起他,所以红玫瑰但要说出这些话,烙月肯定和她急。

    阿娜日忙在一旁劝解,黑唐古要是不杀了大德法王,那就要被大德法王所杀,大德法王这叫自作孽,就算黑唐古不杀了他,上天也决计绕不了他,黑唐古不但无罪,还有功。

    红玫瑰又怎么会听阿娜日的劝告呢。

    烙月说道。你知道塔娜是谁杀的吗,就是你的这位老师杀的,这个你还不知道吧,你怎么不想想你的这位好姐妹呢?你怎么不想着替她报仇呢?

    红玫瑰知道自己是没理的,她恨。就是想把气撒在黑唐古身上,只能撒在黑唐古身上,要不然她不知道这口气怎么平复。烙月就不该认识这个不讲理的公主,更不该救这个心机深沉的公主。

    这个人做事没有道理可循,要是非要讲个道理,那就是她红玫瑰的道理,就是由她的心性,她想怎样便怎样。

    红玫瑰举着弯刀在帐包中追着烙月,阿娜日既怕伤着烙月,却又不敢得罪这个西厥的公主,只是心急。

    那知只见烙月躲得不耐烦了,一把抓住红玫瑰的弯刀,将弯刀扔了出去,啪啪就在这个公主脸上扇了两巴掌。红玫瑰只觉眼冒金星,脸一下就红了,真正成了一朵红玫瑰。

    红玫瑰怔怔的看着烙月,这个人是多么的无礼,不过他的本事却偏偏这么强,就连她的老师大德法王也败在他的手里。这个人的武艺之高,只怕西厥草原上能及他的不多,的确是个人才。

    红玫瑰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情绪来时不讲道理,十足的疯子,情绪去的时候又冷若冰霜,敏锐异常。而且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伪装成各种模样。乖巧也罢,无情也罢,疯子也可以。

    所以烙月才看不透这个人,他永远看不透这个人。恐怕就连她红玫瑰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能摆出千张面孔,可是没有一张是真的。

    红玫瑰瞪了一眼“我让你来做西厥的国师?你可愿意!”红玫瑰收住泪水,不在追砍烙月,不在哭闹,而是摆出了一副公主的模样。

    烙月走到红玫瑰身旁,好奇的问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刚刚才打了你一巴掌?”

    红玫瑰见烙月走到身边,啪的一巴掌扇在烙月脸上;烙月也是眼冒金星,气的肺炸。

    烙月举起手又要朝红玫瑰打去,可是手举到半空,突然就停下了,他为何打这个女子,这个女子永远打不醒,为何还要和她纠缠呢。

    阿娜日也害怕两人这样闹下去,怕不会有好的结果,黑唐古要是一气之下伤了红玫瑰或者杀了红玫瑰,那黑唐古也难逃一死。可是若是黑唐古不还手,任由这公主闹下去,那烙月也多半要被她砍死。不管怎样,黑唐古这亏是吃定了。

    可是黑唐古却突然停住了挥出的巴掌,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

    红玫瑰也是奇怪了,只见烙月淡淡的眼神,这人果真看不起她这个西厥公主,这人可不是故意卖弄,而是真正的讨厌她,可能还恨她。

    这样红玫瑰也闹不下去了,没意思。

    大德法王的确该死,这么多条人命,死几次也够了。就连她最亲密的姐妹,塔娜,也被大德法王杀死了。不管这个人平常对她多好,可是就算黑唐古不杀他,我父王不杀他,哥哥不杀他,我红玫瑰恐怕也无法原谅他。

    黑唐古没错,这个人一点错都没有,相反还很可怜,莫名其妙卷进了这样的是非中,几次生死考验,几次遇难呈祥,纵然保得性命,可也是遍地鳞伤,不堪目睹。

    而我,一国的公主没有感谢他,反而还要杀他为师报仇,你说他可怜不可怜,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了。

    可是红玫瑰想让黑唐古当这西厥人的国师也并非胡闹,黑唐古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不过那是红玫瑰不知道烙月多大的年龄,烙月看上去年龄比他实际年龄要大得多,而烙月实际上二十岁不到。二十岁便做了西厥人的国师,这看上去、听上去都滑稽、天真了点。

    而这事本该不这么滑稽,至少在人们心中,人太年轻基本上是不会有多大本领的,至少这个人心性都还未长定,又怎能胜任一国的国师呢。

    红玫瑰看着烙月,恢复了常态“我是真心要让你做我们西厥的国师,而且我也想拜你为师,修习你的本事!”

    这变化也太大了点,总之烙月是决计不信的,不会信,也不敢相信。其实只要是红玫瑰这个女人说出的话,烙月都应该先掂量几分,毕竟这个人的口中很少有真话、实话,尽是昏话、谎话。

    “你走吧,你这西厥国师我不敢当;还有你的老师我也当不起,你还是另外找一个大德法王那样的人!”烙月要是答应了红玫瑰,只能说明他烙月傻到家了。

    但其实红玫瑰这次说了真话,只是烙月不相信罢了。红玫瑰在烙月心中形象坏到什么程度,这一看便知道了。

    红玫瑰被拒绝自然不爽,走到帐包外回头给烙月说了一句。

    “这国师你不做到也罢了,可是这老师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红玫瑰摔下这句话便骑马去了。

    烙月看着红玫瑰远去,只是头痛,只是心烦。为什么自己会惹上这么一个人呢,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烙月呢。就不能让我安生一会儿,安安静静过段逍遥日子。
第一一六节 春开之祭
    红玫瑰没有再回到烙月们的营盘,不管是是什么原因,都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前来强请烙月做她的老师,很庆幸摆脱了一个大的麻烦。<;冰火#中文。

    阿日斯楞和孛日贴也没有找回丢失的牲畜,那些牲畜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群牲畜一般,也有可能是被赶到某个地方关了起来,若是没有人照料看顾,只怕现在也早饿死了。

    别的营盘知道阿日斯楞营盘是如此模样,大家都来周济,冬天是牲畜的死季,不管是什么原因死的,但是营盘上的五人没有饿死,烙月也没有饿死。

    可是阿日斯楞和托娅也从此淡了下来,就如这风雪,看着好看,其实非常的冰凉,全部是外表那么个模样。阿娜日也忙于照料老爹,可最后阿日斯楞的老爹还是死了。

    老人家体子本来就弱,这冬天冰天雪地,身上没有半点暖和劲,哐当几下就死了。死的不仅仅是阿日斯楞的老爹,还有很多其他的老人,这冬雪就是阎王的索命无常。

    不过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去想这许多麻烦了。

    整个冬天,到处一片死寂,阿日斯楞如此,托娅如此,烙月也如此,整个大西厥也是如此,大家都在默默的抵抗着严寒,在心里咒骂这该死的冬季,该死的上苍。

    省吃节用,终于熬过了草原漫长的冬季,随着冰雪的渐渐溶化,草地上开始冒出了新芽。

    熬了一个冬季的牲畜也瘦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使劲地啃着雪地上的新芽。营地里也开始有了笑声,就连狗的叫声也舒爽了。

    各种冬眠的动物走出了窝,它们尝到了春天的嫩草,而人却尝到了它们。即使它们瘦的也只剩下了骨头,可是对于人来说这却是个新的开始。

    烙月也在托娅脸上看到了春天的般的笑容,他知道冬天结束了,春天来了,丧季结束了,这才是万物生存的真正空间,烙月渴望着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这是烙月对草原的相像,他一直认为这个样子才算是真正的草原。

    可惜她始终没有这样幸运,注定了要有遗憾。

    正当烙月还处在春天的喜悦中的时候,西厥边境却响起了骑兵的号角声。去年冬天,西厥人的大部分牧场受到了风雪和狼害的双重攻击,而乃蒙人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乃蒙就是瞅准了这西厥尚未恢复元气的机会,驱逐铁骑在西厥人的土地上烧伤抢掠,极尽本事。

    西厥小王爷少布是个血气方刚的人,那受得了这个恶气,立马下令在各部抽掉人马,三日后在哈拉戈尔滩集结,准备扑东而去。

    阿日斯楞一听说西厥和乃蒙要开战立马就来了精神,憋足了一个冬天的气,正好拿到战场去撒,阿日斯楞、孛日贴、棘达立马组成了小队,由阿日斯楞做队长,后来附近营盘的布和、巴图也加入了阿日斯楞的队中。

    布和是个四十多岁的父亲,家中还有妻儿,儿子才十三岁,性静恬和,少与人争。看上去只怕比棘达还要瘦些,马槽脸,脸肉塌陷,骨骼尽显,一脸的精明强干,眼炯神明。

    精于箭,百发百中,从不虚发,是个精明的悍将。

    巴图也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妻子有孕在身,还未生产。个高体壮,头上除头顶中线留有头发以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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