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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追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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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走廊,聂赫心急火燎的疯狂跑过来,气喘吁吁、满脸汗水,瞪着因焦躁不安的双目在长长的走廊扫视,有几名大夫悠闲的迈步,护士小碎步来回游荡。远远的看到点点眼圈发红、呆滞的目光看着自己,聂赫大步流星冲到点点面前。“哥,333床,快来!”点点向聂赫急速手势,转身小跑向后。
聂赫头脑轰然上头,心里暗骂小女孩儿站的不是地方,但心理惦念乐乐,聂赫脚步绵软的恍惚跟随。
22病室白门上镶嵌半块透明玻璃,点点推开门,室内有六张病床,病人均是白色被子覆盖在身上,几个老太太呆板神态,空洞无神的双眼,注视点点与聂赫。
“姐姐,哥哥看你来了!”
点点的话语低哑,故作轻松的语速。聂赫跨步进门,看见病房角落,白单子下乐乐神经倦态的卷曲病床上身影,乐乐抬起煞白的面孔,头发枯燥紊乱,两眼闪着惊愕的目光看着聂赫,嘴唇轻微颤抖。聂赫顿时潸然泪下无法遏制心中悲痛。
“哥,考试结束了?还好吧!”乐乐话语没有结束,聂赫疯狂奔至乐乐面前,抱住乐乐痛哭失声。
“哥,没多大的事,住几天医院就能回家了。”点点扭转身形,背对乐乐泪流满面。
“真的没多大事,别听别人瞎说,妹妹会很快好起来的。”
乐乐柔声细语安慰聂赫,偎依聂赫怀里,伸出软绵小手为聂赫擦拭眼角泪痕。聂赫闪躲乐乐的动作,将乐乐更紧的抱在怀里,似乎很担心自己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乐乐。
“哥,你控制下情绪,这样会让姐姐心里更难受。”
点点伸出手扯着聂赫的衣服,向聂赫哭喊道。病房门进来,邱大婶眼圈发红,满脸悲切,步至床边竭力挤出笑容对聂赫说:“孩子,你妹妹不让说与你,大婶也很……”乐乐恳请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邱大婶欲言又止。
“好了,哥就是好久没见到妹妹了,心里异常想念。”
聂赫忽地松开对乐乐的搂抱,缓缓起身甩起袖子将脸上泪水擦抹一番,看着乐乐苍白无血色的脸,轻松语气说与乐乐。
聂赫回眸看着邱大婶,故作轻松道:“大婶出来一下,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聂赫说完自顾自转身出去病房,心神不定在病室门外徘徊。邱大婶看着乐乐笑笑,乐乐紧皱眉头看向自己母亲,轻摇脑袋默默无言。点点拖着沉重步子,也从病房走出,回身将病房门关好。
“点点过来,哥哥问你!”聂赫看见点点,伸手将点点拉到远离病房的护士室门口附近。
“乐乐到底什么病,快说,说实话。”
点点瞪眼看着聂赫着急万分的目光,回头左右巡视一番,向聂赫摆手,要求聂赫俯身耳语。
“听伯伯们说是癌,挺厉害的;哥别说是我说的啊。”
聂赫顿时惊恐万状,心里是万箭穿心般的难受,不敢相信的目光再次向点点逼视。
点点又四周环顾一番,向聂赫点点头。“这怎么可能,肯定检查错了,她才十六岁。不可能!”
聂赫伸出双手抓住点点的肩膀,左右审视点点羸弱的小脸,试图看出小女孩儿撒谎的迹象。
“我爸爸和邻居家大叔都说,是乐乐爸爸亲口说的。哥,这是真的。”
点点急切语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聂赫。
“啊,这怎么可能,肯定不是真的。”聂赫猛然感到心悲失落,放开抓扶点点的双手,退靠走廊墙壁,一屁股坐到地上抱头、揪发苦闷。聂赫难以理解那貌似老年人才会得的病,怎么可能降临自己深爱的女孩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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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悲凉
邱大婶来到聂赫身边,流泪看着地上的聂赫说:“小赫啊!”聂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站到邱大婶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邱大婶的眼睛。“乐乐的病,真的希望不大。”邱大婶说完泣不成声。
“不可能!肯定检查错了,点点走,带我去见医生。”聂赫低头怒目看着点点,点点看着聂赫愤怒万分的眼睛,不禁打一个哆嗦。点点紧咬嘴唇,憋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向聂赫点点头,转身就向医生办公室走,聂赫紧随其后。
“聂赫、聂赫!”邱大婶痛苦的喊叫聂赫的名字,聂赫不理不睬。
邱进诚用花被单背着一大包东西,来到邱大婶身边。
“聂赫,快去叫回来他吧。大夫哪儿!”邱大婶紧紧拉着邱进诚向其手指医生办公室门。
“聂赫,嗯,好吧!”邱进诚将身背大包从肩头卸下仍在走廊上。医生办公室与护士值班室相连,值班护士看着聂赫气势汹汹直向里闯,诧异道:“找谁呢,等等!”女护士伸手挡住聂赫去路。
“找333床的主治医师,在吗?”
聂赫气急败坏的向护士喊道,护士顿然变脸。
“看你像是来找事的吧,劝你立即离开,否在就叫保安过来。”
“哦,找333床病人的主治医师,我是病人的哥哥,想了解一下病情。刚很着急,抱歉啊!”
聂赫感到自己语气过硬,急忙面露胆怯之色,向护士苦苦哀求。
女护士看见聂赫的祈求眼神,口气和缓道:“哦,乐乐的哥哥啊,那好吧,进去吧!下次别这么鲁莽啊。”
点点先行进去医生办公室,看见霍医师正写诊疗笔记,便出门迎接聂赫,看见聂赫过来,点点几步走到霍医师身边,轻声恳求说:
“霍大夫,霍大夫,乐乐的哥哥刚考试结束,能给他说说乐乐的情况吗?”
霍医师抬头看向点点和聂赫。
“唉,霍大夫在啊,呵呵,这个……确实是乐乐的哥哥聂赫。”邱进诚从门外挤进来,满脸笑容看向霍医师。
“嗯,聂赫?好吧,都坐吧。”
随及霍医师将乐乐的病例拿出来让聂赫观看,向聂赫做了一番介绍,原来乐乐所患疾病为胃癌,已经是晚期了。
医院已经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医院确实无能为力了,目前状态只是维持。
“医生,求求您了,想法救救我妹妹吧。求您老想想办法吧。”
聂赫拉着霍医师的右臂,苦苦哀求道。
“孩子,你要相信科学,各种检查都很详尽,但结果确实……”
霍医师是秃头老医师皱着眉头看着聂赫,伸出左手去指着聂赫紧紧拉扯自己的右臂,示意聂赫松开。
聂赫拼命的握着霍医师的右前臂,显然让霍医师疼痛难忍。聂赫也发觉自己失态,急忙松开自己死死抓向霍医师的左手。“医生,求您老想法能不能做手术呢,给我妹妹做手术可以吗?”
“那你们去准备手术费吧。老邱,你欠的医药费补齐了吗?”
“呵呵,刚补齐!”邱进诚点头哈腰向霍医师回答。
“若真想为乐乐手术治疗,那不是不可以,这个需要联系学院各科医师会诊,真想试试就凑齐手术费两万吧。你们先出去,待会这里要开会。”霍医师看着聂赫耐心解释。聂赫伸手拉住点点走出医生办公室。“哥,怎么办?学院朱大夫说乐乐若做手术等于提前结束生命,咱不了做吧。接诊的是朱大夫,没想到进来病房就换成霍医师了。”点点向聂赫恳求道。
“先不管那么多,走!先陪哥哥去凑钱去。”聂赫低头恶狠狠说与点点,扭头就奔进22号病房,聂赫猛的推开房门,直接走向乐乐病床边。乐乐正与其闺蜜杨丹低声说话,聂赫对着乐乐就喊道:“乐乐,等着哥哥的好消息,让哥哥给你凑钱去,就是卖掉哥哥两个肾,也要凑齐手术费。”聂赫说完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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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伤心
“快,丹丹,麻烦你去把聂赫追回来,他这是要做什么啊?”乐乐急忙将坐在自己身边的杨丹猛推一把,向她哀求道,话语说完泪水直流。杨丹跳起来,急忙从病房出来,远远看见聂赫大步快速走到走廊尽头,点点小跑尾随在后。
杨丹抬脚尽量快跑追赶。病房内,乐乐着急万分,用颤抖的左手按着床帮,右手捂着肚子,额头虚汗直冒,脸显痛苦之色。聂赫前面横冲直撞的走过走廊、大厅,在台阶下几乎与邱平安、李军威撞到一起。
“唉,哥,去哪里啊?咦,怎么不说话啊。”
李军早就看见聂赫低头快速走来,眼看就要与邱平安撞个满怀,李军威眼疾手快把邱强拉到一边,看着聂赫的背影喊道。
“哥,出事了吗?”邱平安稳住身形,也回头看向聂赫,惊呼道。
聂赫心里着急万分,快速思考乐乐如何凑齐,对邱平安的话,充耳未闻,自顾自前行,连头也不回,猛迈大步一路向前。
邱平安与李军威相互对视不明状况,两人诧异神色,不明白聂赫何故如此。
“点点,等等,聂赫咋了,是乐乐有啥事了吗?快说!”李军威将一路小跑来到近前的点点,拦阻不让过去。
“让开,快让我过去,再胡搅蛮缠,我咬你啊!”点点气喘吁吁、满脸是汗,单手指着李军威的鼻子大喊道,着急万分的横眉瞪眼。“点点,快说聂赫为啥跑那么快?”
邱平安一把将李军威扯到一边,对着点点背影说道。“聂赫要给乐乐姐凑齐两万元手续费,不知道他怎么凑够。”
点点小跑过去,头也不回向邱强喊道,一溜烟追赶聂赫而去,从门诊大楼拐角跑过,不见了踪影。
邱平安与李军威扭头看向门诊楼拐角,回味点点说话的深意。“平安,看见聂赫和点点了吗?”
杨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走下台阶向门诊大楼门口和门诊大楼尽头拐角左右观看,均没发现聂赫和点点的背景,上前将邱平安的胳膊拉住快速追问。
“那边,那边,向医院血站方向!”
杨丹跌跌撞撞前去追赶,邱平安与李军威也身不由己快步跟随。
“哥,别作傻事啊!”点点追上了聂赫在医大附属医院血站门外的台阶下,点点双手死死拉着聂赫的衣襟,将衣襟缠在手里。
“放开我,警告你啊,别让我耍狠啊。松手!”
聂赫黑着脸低头注视面前的点点,嘴里威胁道。一个刚上初中的女孩儿,哪里会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对手,力量悬殊,显而易见。但点点紧咬牙关对聂赫的话不予理睬。
聂赫在病室内对乐乐的喊话,点点在门外听的明明白白;聂赫一路快跑到血站的目的,就是找捐献人体器官的机构,点点也是一清二楚。小女孩就是豁上了,要拼命阻止聂赫胡来。
“点点就是干扰哥救乐乐的是不是?”聂赫向点点咆哮,使劲转动身体要摆脱点点的纠缠,点点东倒西歪的身体来回扭动,但手里紧紧攥着聂赫的衣襟就是不松手。
“妹妹求你了,我们不是只有卖器官这一条路,求你了!”点点眼看无法再拉住聂赫的衣襟,急忙向聂赫哭喊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滚开!”聂赫掰开了点点抓向自己衣襟的手,挥手把点点推倒在地。点点被摔的很重,半天没爬起来。点点坐在地上四处张望求助,看见杨丹和邱平安、李军威远远的跑来,大声叫道:
“平安、军威快来呀,快把聂赫拉回来!”
两个少年快步流星,跑向聂赫身前将聂赫拦着门外。“千万别让聂赫胡来,抱住他,快抱住他!”杨丹尖利叫声刺耳。
邱平安和李军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将聂赫左右紧紧抱住,接着就向台阶下推。
“他为了为乐乐凑手术费,要去出卖自己的器官,他好傻啊!”点点从地上爬起来,奋力上前对邱平安和李军威喊叫道。
“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有其他路可走,你说你咋就这么傻呢!”点点索性上前紧紧抱着聂赫的腿,坐在地上哭泣不止,边哭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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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逼供
聂赫着急的浑身发抖,气势汹汹的捏紧拳头,怒目左右环顾邱平安和李军威,恶狠狠的吼道:
“平安、军威,别惹我!小心我翻脸不认人,你俩小屁孩,松手!”
“哥,你就听点点一次吧!我们大家都想想办法,真不必如此去做的,我们也是为你好!”李军威两手紧紧抱着聂赫的左臂,满脸堆笑向着聂赫好言好语道。“平安,军威,听好了,给我把聂赫给抓牢了,我找我大姐想办法。”
点点松开对聂赫的抱腿动作,起身拿出手机,准备向自己大姐求助。
“点点,别给哥找余事,不准你找大姐!”
聂赫听到点点说找其大姐常英,顿时想起大姐夫裴老四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点点的大姐虽然不嫌弃裴老四长相丑陋且大自己十几岁而嫁与他,然裴老四总是嫌弃常芬家里负担重,时常故意惹是生非给常英气受。
尤其是常英几次被气跑回娘家,裴老四每次虚情假意接常英回家那眼神,聂赫想起来就窝火。更甚至与裴老四经常公开宣称穷坑永远填不满,能把聂赫气的暴跳如雷,几次都想挥拳狠狠教训裴老四一顿。聂赫非常明白裴老四就是觉得其家里开着诊所,尽管裴老四啥医术也不会,但就是觉得自己是城里人,故意把常英家是农村人看底。
“哥,我就是与大姐商量个办法,没想向她借钱。真的!”点点退离聂赫几米远,向聂赫声明道。
“哪也不行!快把手机给我!给我!”聂赫说什么也不同意点点向其大姐张口说任何事。聂赫见点点站立原地不动,且摇头拒绝,更是把本就窝火的聂赫急的怒不可遏。
聂赫大吼一声:“放手吧!”语毕,聂赫猛然用力就把邱平安和李军威甩倒地上。
聂赫双眼圆睁注视点点,几步跨到点点面前,向点点伸出摊开的左手,意思明确让点点把手机给他。
点点知道聂赫是真的着急了,也深知聂赫不愿让自己去找常芬的目的。点点眼含泪水,犹犹豫豫将手机放到聂赫手里。
“大姐已经够受气了,我让你去给她添乱。”聂赫掰开手机后盖,将手机电池扣出来装进口袋,随手将没电池的手机塞给点点。聂赫转身看见邱平安、李军威俩人还有动作过来想抱住自己,便将双拳紧捏拳,向二人威胁道:
“你俩再动手,我就对你俩不客气。”
邱平安和李军威都知道聂赫拳头了得,都被惊吓当场不敢上前,拿眼看向点点,点点也无可奈何,低头不语。
聂赫见状,警惕神色看向二人,快步走向血站内红十字捐赠器官管理办公室。
“点点,怎么办?”邱平安看着聂赫背影消失在血站门口,走到点点身边着急求解。点点两眼噙着眼泪,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恶狠狠瞪着血站门口道:“你俩去把乐乐叫过来,她走不动,就把她背过来。让我们看谁狠!”
邱平安和李军威听明白了点点的要求,转身低头跑向住院部。
“杨姐,走!我们俩去看看谁敢要哥哥的器官。”点点拉着杨丹也快速跑向血站办公楼内。
病房内,乐乐心神不定的病床上辗转反侧,密切注视病房门,盼着聂赫能被劝解回来。
邱大妈从门口出现,看着乐乐笑呵呵道:“乐乐,快看谁来了!”
“哦,常大姐!快过来坐!”
点点的大姐常英,左手拿着一个水果篮,右手提着一箱牛奶,来到乐乐的病床前。
“乐乐,别动啊,快点躺好!”
常英看见乐乐挣扎要起来,将手里东西放到病床边,回身就把乐乐按躺病床上。常英是点点常露的大姐,二十余岁,面相温和,长相俊俏,对人和蔼可亲。虽然是点点的大姐,但大杂院里的男孩女孩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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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折磨
常英的到来,让乐乐异常高兴,乐乐躺在病床面上,微微欠身伸出苍白无血色的左手。常英急忙伸出右手轻轻的握住,只感觉乐乐的手冰凉软绵,异常心痛的急忙将左手与右手合拢,她试图给乐乐的手暖暖。
“大姐,你来让乐乐很高兴,走了不少路吧。”乐乐眼里噙着泪水,发出软绵无力的声音,似乎稍微用点力就无法承受般的娇柔。
“嘿嘿,姐走路是很正常的,能看到最喜欢的妹妹,姐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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