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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龙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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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我真不是,我就一买香烟的……”
“不是你干嘛调戏良家妇女?喵的臭流氓!”胖女人拧着眉叉着腰,脆皮肠般又短又粗的食指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我哪儿流氓你了?算了,算我嘴欠,倒霉催的!老萧本就心存不良,故意来坑人的,做贼心虚之下也不敢还口,只得任由内分泌失调的老姑娘一通狗血淋头般的臭骂。等人家过足了嘴瘾,才憋着火,瓮声瓮气道:“行了吧,把烟给我,我走人……”
老姑娘鼻子里哼了一声,弯腰从柜台下摸出一包软云烟,余怒未消道:“赶紧滚蛋,下次再来消遣老娘,我非得报警不可!”
老萧大大松了一口气,接过她找回的一大把零钱,便半秒也待不住了,立马转身向外走去。无意中一数钱,暗道不对啊,怎么多了五块钱啊!
“大高个儿,赶紧回来!”
胖女人急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萧菊花一紧,心中暗暗打鼓,她是发现我给的是假钞,还是觉出多找了钱?
“你的烟没拿。”
吓死老子了!一颗心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忽上忽下,萧洒强自镇静着把烟拿上,迈步要溜又觉得自己忒不地道了。哪儿有娶女儿洞房,外送丈母娘暖床,连占女人家两次便宜的道理?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老萧赧颜从兜里掏出钱,道:“还你,多找了五块。”
胖女人诧异的咦了一声,瞄了一眼萧洒健康的肤色和魁梧的个头。心中叹气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这国防体格还真降得住老娘,不像前几个痨病鬼一到晚上就跟上刑场似的。再加上还是个实诚人,要是我妈的女婿就好了。看来先前是有些误会了,我真是有些过分了!也没人切洋葱,胖女人自己倒把自己感动到不行,眼眶泛红道:“你把烟拿来,我给你换一包……”
老萧颤抖着手拆开一盒她新换过来的香烟,抽出一支吞云吐雾起来,那纯正的味道不禁再次刺激了他敏感的小心脏。
老脸火辣辣的,就跟挨了巴掌似的,满腹的愧疚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当下头脑一热,就如风扇坏掉的cpu,温度瞬间拔高到骇人的地步,脱口而出道:“老板,把刚才那张五十的拿来,我给你换一张……”
五分钟之后,萧大龙套就跟被浸了猪笼似的,满脸的晦气,垂头丧气从杂货店里出来。左边脸颊又红又肿,五根粗短的指印赫然其上。灰溜溜回转动物园,却见大门口接踵挨肩,挤满了人潮,热火朝天的架势是近两年来都不曾见过的场面。萧洒心中亦惊亦喜,好像是节目组的人来了。
甩来膀子挤进去,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自己熟识的面孔。保卫科的小伙子们一见他露面了,顿时有了主心骨,齐齐大叫道:“萧哥,快来啊,现在咋办……”
包志宏三步并作两步抢上来,一把搂住老萧的肩膀,冲值班室门口一努嘴,愁道:“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快要杀人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才走一屁时,天就塌了?萧洒抬眼一看,老胡头骑坐在他那匹宝贝得跟眼珠子一般的老马上,左手执刀,右手提缰,冷眉怒眼,脸色铁青,钢牙乱挫,横刀立马,跟一面墙似的堵在值班室门口,气势汹汹的朝着里面破口大骂。他老婆陆老太披头散发蹲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
翻拍《三国》?这架势是城前骂阵啊!老萧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怎么个情况,都闹到要斗将了?”
“我哪儿知道啊!”包头儿郁闷得直嘬牙花子,觑见他脸上的指痕,心不在焉道:“先是老寿头冲进值班室把我们都撵了出去,门也给反插上了,跟着老胡头就捉刀持枪杀过来,前后脚把人堵里面了……”
嘿,看你们个个膀大腰圆的,让两个干巴瘦皮的小老头把阵地给抢了,臊不臊的慌?老萧鄙视的扫了保卫科众人一眼,没好气道:“都别眼巴巴望着我了,先解救人质吧!今天可是姑娘出阁一般的大日子,冒起火疖子也得生按下去!”
包头儿狠狠点了点头,毅然道:“你说咋办就咋办,咱们都听你的。”
“我先跟老胡谈谈吧,他平时跟我关系不错,料想会给我点面子,还是有些把握的。”老萧挥手招呼过弟兄们围成一圈,压低了声音,悄悄嘱咐道:“实在不行,就启动b计划!见我一声吼一出手,大伙儿就强攻上去把他武器下了,千万注意别受伤啊!”
保卫科上下都满口答应下来,萧洒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上前走到陆大妈身旁,蹲下身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现在都得放在一旁,赶紧去劝劝老胡,可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陆老太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竟然爬上一丝赧然的潮红。萧洒心中那个气哦,你家老头都在搞恐怖袭击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儿?
算了,只能靠自己!老萧一咬牙,坚定的向“马匪”靠过去,摊开空空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道:“胡大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马匪”白了萧洒一眼,也不理会他,只是扯着嗓门,冲门里干嚎:“寿鑫劳,你有本事抢女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见老胡头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老萧心中大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凑到他跟前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自家人?他也配?老胡头气得面无人色,接着骂道:“呸!王八王八王八蛋!开门开门开门啊!”
保卫科的一群人歪着脖子,脑袋跟着他机关枪似的节奏,小鸡啄米般上下摇摆。连他胯下的老马也适时的打了几个响屁,那时机抓得极准,跟架子鼓的鼓点似的。老萧嗔怪的白了老马一眼,它没好气打了个响鼻,不屑的模样仿佛在说,少见多怪,马就不能是雪姨控啊?!
这场闹剧越演越烈,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似乎生怕老胡马放南山、草草收场一般,一窝蜂跟着起哄架秧子。
时间步步紧逼,眼看着节目组就要来了。老萧心里就跟揣了个火炭似的,愈发焦躁起来,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当机立断,猿臂轻舒,攥住老胡头拿刀的腕子,断喝道:“胡笙道,放下你手中愤怒的西瓜刀!”
老胡头一愣,随即傲然道:“老子这是正宗好菜刀,双立人的!”
“下来吧你!”老萧趁着他说话,手上猛地一发力,就把人扯下马来。电光火石之间,包头儿当先一声喊,手下的小伙子们跟着腾身飞扑了上来,转眼间就把耀武扬威的胡马匪按在身下,压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看不到。
“带走,先弄到售票处去,我待会儿去审他!”
老萧极有派头的一挥手,预想之中送给英雄的掌声并没有响起。围观群众见没了热闹可看,都是一脸的意兴阑珊的四散而去。有几个脾气不好的,还冲老萧直瞪眼,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仿佛在怨他不解风情,搅合了一场好戏……
第37章 谁是阳光
保卫科值班室里,四周窗帘拉得死死的,蚊蝇难进,密不透风。
萧洒摆弄着台灯脖子,明晃晃的灯光就像是附骨之疽,无论老寿头如何遮脸扭头,一直追着他的面目不放,刺得人双目红肿、睁不开眼。旁边坐着陆老太,只是掩着脸低低啜泣,无论问她什么都是三缄其口,好似做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羞人事一般。
看着两个素有桃色绯闻的半百老人,如被扫黄打非行动一网成擒般的扭捏难堪。老萧心中一阵好笑,玩心大起,拿腔作势端起茶缸呷了一口,阴阳怪气道:“老实交代吧,组织上的政策你们是清楚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一旁充作狗头师爷的包头儿擦了把冷汗,肘了肘堂上的萧大老爷,压低声音道:“反了。”
什么意思?老萧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余光觑见老寿头掩着嘴偷笑,恍然大悟道:“还敢笑,我看你真是反了!”
我的青天大老爷嘞,你不羞我都臊得慌!包头儿以手加额,在桌下轻轻踢了老萧一脚,道:“小萧,我是说你上一句反了。”
老萧细细一琢磨,这才回过味儿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强自道:“别扯些没用的了,跟我们说说案发缘由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老胡头气到要动刀动枪的,你俩不会真的背着他整出了点实事儿吧?”
谁扯没用的了,还不是你?包头儿默然无语,闷头点燃一支烟。
谁跟老寿头整出实事儿了,你可别见着黑影就开枪哦!?陆大妈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顿时呲牙炸毛了,把老泪一抹,哆嗦着手,指着萧洒的鼻子道:“小萧,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就算你小子信不过寿鑫劳的人品,可你陆大妈绝不是那种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这下把老人家气得够呛,萧洒心中惶恐也是无法放低身段,毕竟此刻三堂会审、从重从严的唬人架势已经扯开来了,颇有些羞刀难入鞘的意味。老萧硬着头皮,放缓语速,道:“话丑理端,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把事情交代清楚,咱们找出症结所在,才能一劳永逸,杜绝后患嘛!”
见陆大妈面色稍霁,锁眉深思,颇有些欲言又止。萧洒心中暗道有门,立马给包头儿使了个眼色。老包也是心领神会,趁热打铁补充道:“大妈,你也不想再看到有冲突发生吧!”
“我说句公道话,这次平安收场、团圆结局,全仗着小萧当机立断,以及咱保卫科的小伙子们训练有素。万一再有下一次,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流血事件发生。且不说老胡头伤着别人该如何负责,就算伤着他自己,老夫老妻的你忍心吗……”
“别说了,我都明白。”陆大妈淡淡扫了一眼旁边有恃无恐的老寿头,艰难道:“这事说起来真叫一个难堪,倒没有因为谁,从头到尾全是误会。”
“今天早上,我们老两口就跟往常一样,说说笑笑一同来单位上班。路上我感叹了一句,一大清早的,阳光就射了我一脸。我家老头子就跟吃错了药似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没头没脑问我,阳光是谁?”
老萧和包头儿额头上挂满了黑线,惊诧的张着大嘴,扭头对视了一眼,连对方喉头深处那颗不断颤抖的小舌头,也清晰可见。
陆大妈老脸潮红,就跟刚从酱油缸里捞出来似的,期期艾艾,扭扭捏捏,娇羞道:“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纯洁的老太太。当时也没忘那方面去想,只觉得老头子有些莫名其妙,顺口就回答他,阳光是谁你会不知道?几乎天天都见得到,隔三差五不见了还想得慌……”
这背时的小老太婆,你直说不就得了,跟你家醋坛子猜什么灯谜啊!老萧郁闷的一拍桌子:“说重点,继续交代问题!”
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陆大妈整理了下发型,续道:“我家老胡翻脸了,吹胡子瞪眼逼问我,什么时候跟阳光发展到牵肠挂肚的程度了,还敢背着他被那个啥了一脸。我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恶心得吐了。谁知道,他尽往歪处去想,又说我铁树开花、老蚌怀珠,这日子没法过了!回家提了把刀,就冲出去了,嚷着要去狮子楼斗杀阳光,接下来……”
“接下来就碰到我了。”老寿头惫懒的掏着耳朵眼,道:“我见他明火执仗、杀气滔天的,就问他是不是赶着去投胎,谁成想他居然骂我。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欺负的,耍了个小心眼套出他的话头,才明白原来是一桩没来由的糊涂事。当时脑子一热,就说了一句我就是……”
“说了句,你就是阳光?!”萧洒打了个寒颤。老寿头矜持的笑了,回给他一个“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萧”的眼神。
这下真相大白,这就是一个词不达意的老女人和一个疑神疑鬼的老男人,以及另一个脑残志贱的老男人之间的乌龙事件。
老寿头!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东西,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萧洒牙根咬得咯嘣直响,怒道:“逮着空就占人家口头便宜,你这嘴太欠抽了,我要是老胡头也得收拾你!”
“收拾我?”老寿头一脸轻蔑的啐了口痰,傲然道:“他也就是仗着胯下坐骑,掌中菜刀,你让他跟我空手练练?”
老而不死是为贼,至圣先师诚不欺我!萧洒没好气摆了摆手,道:“今天你别上班了,留在单位也是个裹乱的祸害,回去好好反省一天。明天一早,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一篇三千字检讨书……”
你丫办公室在哪儿?单身宿舍后面的自行车棚啊?别以为还能像上次元素周期表似的糊弄我!
老寿头撇着嘴斜着眼,桀骜不驯道:“小萧,你跟你寿大爷充啥大尾巴狼?明说了吧,你这套都是我老人家玩剩下的。再说了,你个守夜的凭什么停我职?”
萧洒哼了一声,得意洋洋捻着络腮胡,以胜利者的高姿态劝慰道:“也不是停你职,单位上还是需要你的。只是叫你回去休息一天,在内心深处挖掘出思想中肮脏的部分……”
“别跟我玩虚的,我就问你一句,谁给你的权利?”
“园长给的,他交代过了,他去省里开会期间,权利下放给我!”
包头儿也蛮仗义,跳出来力挺萧洒道:“老寿,有啥不满意给园长打电话去,人家小萧也是公事公办,对事不对人。我看你说话夹枪带棒的,就是欠收拾!下次老胡头给你来个三刀六洞,没人会再拉你一把!”
包志宏是部队退下来的侦察兵,平时在单位里威望蛮高的,几句掷地有声的狠话一撂下,顿时镇住了场面。强权压迫之下,老寿头敢怒不敢言,只能埋头生闷气。
权利还真是个好东西啊!老萧忍着笑,在心中扭起了秧歌。他极不要脸的偷换概念,扯起虎皮做大旗,仗着园长原话说过“权力下放”四个大字的,反正也没人知道只是针对接待节目组这件事。
再加上,料定老寿头自知理亏,不敢去园长面前告黑状,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也算是杀一杀这口无遮拦、插足未遂的老东西的威风。
萧洒又嘱咐陆大妈今天也别上班了,回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去买点好酒好菜,候着胡大叔晚上下班回来,小菜一吃,小酒一喝,小软话一赔,小被窝一钻,绝对的立竿见影,立马的破镜重圆,好得如蜜里调油一般,也不在话下。
家长里短,情感纠纷,在我眼里都不叫事儿。没想到,我老萧还挺有当社区主任的潜质嘛!挥手送给了一喜一忧,两个绯闻对象,老萧又在包头儿的奉承声中,移驾到了售票处,准备给老胡头上上政治教育课,抓紧机会过足领导瘾。
刚一推门进去,只见老胡头像瘟猪似的躺在地上直哼哼,发型凌乱,衣衫敞开,双手被鞋带绑着,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上骂天下骂地中间骂空气,在场的人半个也没落下好。
“怎么回事,你们暴力执法了?”老萧吃了一惊,拉过一个保卫科的小伙子问道。
咱们执啥法啊?小伙子可怜巴巴望着他,郁闷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他自己给自己上的刑,看架势准备跟咱们撒泼啊!”
念着等下接待节目组,真用得上这老马倌儿。老萧忍气吞声换上一副笑脸,伸手半抱半扶起老胡头,解开他手上胡乱缠着的鞋带,装腔作势道:“一个个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们好好保护受害者吗?”
我成受害者啦?老胡一愣,本来还憋着一股邪火,想跟他们胡搅蛮缠一番。没成想萧洒来了一手义释严颜,蓄势已久的重拳打在了空气上,气势顿时为之一滞,喃喃道:“不是要审我?”
“审什么啊?”老萧虚伪的笑道:“事情调查清楚了,罪魁祸首寿鑫劳已经停职反省去了。你家陆大妈也证实了是一场误会,那个阳光其实……”
听得老对头吃了瘪,胡大叔心情大好,嘴下一快,脱口而出:“我知道是误会,也就是借着个由头,教训一下……”
他喵的,这些老油子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屋子的人,非常难得的起了同一个心思,都强制压抑着把这老马倌儿吊起来痛打一顿的冲动。
老萧牙都快咬碎了,心中暗忖,亏得咱们一群人跟着操闲心,下次你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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