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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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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告诉我,
回味时柠檬是甜的。
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睛,
开心地笑了,
那是记忆中最美的一刻,
可是转眼花儿都凋谢了。
一只手握不住风,
一颗心燃不起火,
三十六度的清水里,
一片柠檬孤单单地起起落落。
我管它是甜是苦,
我管它是酸是涩,
没有你在身边,它味道再美也是假的。
我管它是甜是苦,
我管它是酸是涩,
没有你在身边,它味道再美也是假的。
……
“打住、打住!”胡恺茵不满意地摇头,“副歌部分重复两次,要稍微有点变化才让人听得不厌烦。你们把曲子微调一下再叫我来听!”
言至澄和郑弈对视一眼,面露不悦。陈珈反应最快脾气最好,他朝胡恺茵敬了个礼:“遵命,我们会改好的,candy姐!”
胡恺茵笑笑,“刚小有名气,你们的态度就出问题——别以为我不是音乐科班出身,就听不懂其中的不和谐音符。外头多少双眼睛等着看你们的笑话,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在原创作品上投入更多地灵感和热情,到时候肯定让他们哑口无言。”
“我们努力做好自己的音乐,遵从本心,”言至澄说,“不是为了取悦别人。”
“看看,又来!”胡恺茵的眼中瞬间愁绪丛生,“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你们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短了,不论哪一年开始做练习生的,现在终于熬到头正式出道。机会呢,该珍惜就珍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些话,我不想像念经那样反复叨叨个没完!”
坐在排练教室角落的李焱开腔了,“candy姐,消消气,咱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火哥,你什么意思?”言至澄的犟劲上来,十头牛也拽不回去,“乐队成员都是未成年,你有话直说,少拐弯抹角!”
“你这小破孩……”李焱拍拍脑门,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我想做和事佬很多年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年纪小不是错,不是任由你们数落的借口。”言至澄双手紧握着吉他,手指关节渐渐泛白,“我们把除了在学校上课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写歌排练,如果还称不上竭尽全力,那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明白你清高,不屑于别人能不能理解作品里表达的意思。”胡恺茵快要失去耐心了,却尽量克制着,“我也明白众口难调,有人喜欢你们必然有人讨厌你们。前段日子那些假料漫天飞,公关危机处理起来的耗时耗力我不想跟你们哭诉。只求你们听话懂事,把份内做好,做不到吗?旋律好听、歌词朗朗上口,就这两个要求,很过分吗?”
言至澄说:“我们已经做到了,但你从来没讲过一句肯定的话。”
李焱劝道:“臭小子,不许犟嘴!candy姐是不是为了你们好?脑子进水了么?轴得听不懂好赖话呐——”
“大众和小众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群体,我们的音乐,不图被所有人喜欢。”言至澄停顿一下,继续道,“打个比方,你了解的我,只是我的某个侧面,或好或坏,不过是冰山一角,却有人会自作聪明地认为‘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德行啊!’……”
李焱越听越不对劲,匆忙打断:“还说个没完了,我看你是叛逆期延迟加超时!”
“我还有别的事,不奉陪了。橙子,没有公司栽培,再有才华你也没饭吃。好自为之吧!”
胡恺茵说完,无奈地摇摇头,踩着九寸高跟的红底鞋推门走掉。李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言至澄几眼,追了出去。
言至澄气哄哄地还要说什么,被陈珈一把拉住,“橙子,你的音域到副歌稍微有些吃劲,我突然想到了,你说咱们把这首新歌降个key会不会更好听更自然?来,试试——”
郑弈反应过来,连忙配合地降调弹了一段前奏,“果然不一样!”
陈珈坐回鼓手的位置,“别犹豫了,咱们合一遍!”
“好吧。”言至澄将吉他归位,“我相信,咱们写的歌,每一首都是最棒的!”
门没关严,音乐声从教室里悠然传到外面走廊。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的简若愚路过,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认真地听着品味着。言至澄的嗓音,泉水般清冽,每一句尾音还带有些许的沙哑,那独特的音色仿似古代的某种乐器。郑弈的键盘弹奏、陈珈的鼓点节奏把握得都恰到好处,三个人的和声,更是将各自特点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一首歌停下来,她不觉有些恍然。
难怪张曚曾说,煟趵侄踊崛萌搜矍耙涣恋摹�
淡淡的笑意挂上了简若愚的唇边,她望望认真练习的三个少年,那么投入的富有激情的执着模样,势必能打动越来越多的听众和观众。
这不,连从来不爱流行乐的她,都为之专注地倾听了。
第7章 薄荷(1)
夏夜渐浓,露天阳台上支着一张圆桌,摆满了肥牛、青虾、冻豆腐、宽粉、鱼柳、濑尿丸和各种新鲜蔬菜,围在最中间的电火锅正咕咕地冒着泡。
言至澄转转手边的易拉罐,提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叫小鱼吗?”
“我出生的时候很瘦小,下巴尖尖的。医生把我擦拭干净包裹好放进我妈妈怀里,她亲了亲我的额头……”简若愚眼帘低垂,声音却十分清晰,“我妈妈说我就像一条鱼,她生怕我从她怀里滑落。我名字最后一个字是‘鱼’,上小学时候才改了。”
“大智若愚,你爸妈希望你聪明但是会装傻。”
简若愚淡淡笑着说:“其实我想把名字改成原来的,但还得回户籍地办理,太麻烦……橙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不是足月出生的,在暖箱住了快两个月才出院。”
“哦?真巧,我也是早产儿。”言至澄眼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比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八天出生。”
简若愚打趣道:“连星座都和之前预想的不一样了。”
言至澄也笑:“星座我不大懂。不过我的预产期是那年的农历重阳节,如果真生在那一天,我的小名岂不是要叫重阳?”
“肥牛熟了,趁新鲜吃口感好。”简若愚提醒道。
她当然知道他的星座是哪一个,也知道平时队友和同事常常拿这个话题调侃他,所以就此打住,不再继续说下去,以免他尴尬。
言至澄尝了一口鲜嫩可口的肥牛,忍不住拿起漏勺往简若愚的碗里也添了三片,“还是你擅长选择食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他吃得太急,舌头烫疼了,但还是不停口地边吃边说话,“以前在火锅店也吃的,感觉像是人工合成的,一股香精味。”
“我信你的判断力,很多店现在为了降低经营成本,原料都是以次充好。”简若愚说,“今天我特地选了牛外脊部位的肉,买回来自己切片的。”
言至澄竖起大拇指,“小鱼,我以后跟定你了,吃遍天下!!”
“夸张——”简若愚微笑道,“今晚是给你破戒,录完歌好好美餐一顿。下周一开始,就要全国飞,我担心你不注意饮食会长痘,所以到时候吃得清淡你可不要抱怨。”
“全听你的。”言至澄笑了,带着一丝稚气,少年与青年临界点独有的明朗笑容,“咱俩约定好,明天去公司跟谁也别提火锅的事,尤其是郑弈陈珈那两个馋嘴怪。”
简若愚把烫好的生菜叶捞进碗中,“我是肯定守口如瓶的。倒是你,聊起好吃的没准就说漏嘴了……”
叮咚——叮咚叮咚——
远远地传来门铃声。这么晚了,会是谁?言至澄与简若愚面面相觑,不紧不慢地走去开门。
拨开门镜上的遮片,言至澄看见两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他犹豫要不要开门,外面已经大声嚷起来了:“橙子,别躲了,你想假装不在家是不可能的!”
言至澄开门,极不自然地挤出笑容,“好吧,请进。”
“大懒虫,我俩的母上大人吩咐,专程给你带了吃的用的。感动吧?”
“除了那些,还有一打精梳棉内裤。音乐颁奖礼那次你忘带换洗衣服,我给你一条新的,对,就是那个牌子。”
郑弈和陈珈说笑着,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一前一后走进来。言至澄刚想关上防盗门,胡恺茵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怎么?要把我拒之门外?”
言至澄笑得更不自然了,“看你说的,candy姐,从我住进来你还没登门拜访,我举双手双脚欢迎!”
胡恺茵摆摆手,“你还是本色一些好了,我不适应你故作幽默。他俩练完舞说给你送东西,我就送他们过来了。”她摘下墨镜,吸了吸鼻子,“唔,什么味儿这么香?”
阳台方向已经响起郑弈和陈珈兴奋的叫喊声:“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鱼姐,这个锅底和蘸料都是你自己配的吗?太香了——”“别抢我的虾,对,这几只都是我的,你想吃自己涮!!”
言至澄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八点半了,兄弟们,请放低音量,不要扰民。”
陈珈吐吐舌头,“收到!”
随后而至的胡恺茵显然也被美食勾起了食欲,她接过简若愚递来的碗筷,道了谢,擦掉口红,悠然自在地开始涮冬瓜片和上海青。
“先吃哪个呢?”郑弈拿着筷子迟疑着不知搛什么好,简若愚贴心地帮他用漏勺捞了几样,“吃火锅不能急,小心烫。”
言至澄看在眼中,心里有气,拿起易拉罐咕咚咚喝了几口,不小心把白t恤弄上几滴凉茶染了色,简若愚连忙腾出手,用纸巾帮他处理,“吃完饭再换吧,涂点衣领净应该能洗掉。”
陈珈笑了,“小鱼姐,橙子他吃饭常常弄脏衣服,干脆买个儿童围嘴戴上。”
“你才戴围嘴,睡觉流口水,枕巾上画地图!”言至澄横了对方一句,有点旗开得胜的沾沾自喜。
陈珈还要继续抢白,看到简若愚悄悄冲他使眼色,就偃旗息鼓了。
胡恺茵将每种食材都品尝过,放下碗筷,不由得赞叹:“小鱼,怪不得李焱总跟我耳朵边念叨说你是天生的美食家,不仅爱吃,更懂得怎么吃。有没有想过经营自己的饭店?我可以入股。”
“有啊!”简若愚开心一笑,“等我攒够钱,就开一家餐厅……”
“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言至澄抗议了,“要求我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小鱼,可是你一次都做不到!”
胡恺茵瞥过去一眼,“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了,还这么不懂事?人前装乖,人后谁的话都敢打断。橙子,你不是小孩子,任性这两个字就从字典里边删除吧!”
言至澄低眉顺目地听着,也不答应,也不反驳。简若愚打圆场:“没关系的,candy姐,我们平常都是互相抢话,习惯了……”
“这不是习惯就可以视而不见的问题!”胡恺茵加重了语气,“基本的礼仪课公司都给你们培训过,要严格按照老师讲的内容去为人处世。”她盯着言至澄,“还有,以后称呼小鱼加上一个姐,她比你大四岁,最起码的尊重要体现出来。”
言至澄抬起头,目光炯炯,“为什么要叫小鱼姐?生分——”
胡恺茵面露不悦,心里满满的对牛弹琴的挫败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拿外国人举例子吗?他们不管辈分尊长,连对祖父母和父母都直呼其名,那是他们没文化的表现!他们宣扬的平等,不过是自欺欺人,凡事利益是前提,哪里来的平等。”
“我……”言至澄刚说一个字,衣服后襟就被简若愚紧紧拽住了。他回头看她,她正朝胡恺茵微笑,“candy姐,我在别人怎么称呼我这件事上最无所谓了。再说,女生不愿轻易提到年龄,随橙子怎么叫吧,显得我是他们的同龄人不是更好?”
郑弈反应快,接话道:“对啊,我十几年的书真是白读了,小鱼姐,以后我也叫你小鱼哈!”
陈珈从美食中回过味来,也开始起哄:“小鱼,小鱼,做饭最好吃的小鱼,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同龄人。”
言至澄唇角漾起一丝洋洋自得的笑意。胡恺茵看得真切,也不好再继续严肃下去,“看来,跟你们有代沟的人是我。”
“candy姐,我们都一样,不存在沟通不了的事情。”简若愚送上一杯玫瑰花茶,“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人与人相处的前提是尊重,该遵守的礼数绝对不能蒙混过关。但是我呢,有个小小的私心——永远长不大,说白了就是保持一颗童心。认识橙子他们之前,我活得特别累,在学校上课,放学后打工,没有任何额外的时间去静静待一会儿。表面看着年轻,心却老了。”
“咳咳,聊着聊着怎么就沉重了——”陈珈好不容易把塞了满嘴的食物下咽,赶忙岔开话题,“小鱼,我妈和郑弈妈妈给橙子买了东西,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他很粗心,这事只有你负责我们才放心。”
言至澄怒目而视,“怎么?怕我再把你带多一条的内裤要走?小鱼一直给你们涮菜涮肉,帮你们加蘸料,自己都没顾上吃饭!”
陈珈语塞,“我错了……”
“没事,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尽量别剩菜啊。”简若愚点点头,去了客厅。
她打开购物袋,将物品逐一理清分类。苹果、葡萄和杨桃,都很新鲜,她顺手放进冰箱里。剩下的都是零食和洗漱用品了——薄荷味的口香糖,薄荷味的汽水,薄荷味的奶油夹心饼干,薄荷味的牙膏,薄荷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橙子,你这么喜欢薄荷味?如果你再穿一身绿衣服,那么就是一片薄荷叶了。”
“什么?”言至澄远远地跑了过来,“我不喜欢绿色的帽子。嘿,你说……男人怎么能戴绿帽子呐??”
简若愚哭笑不得:“难怪candy姐让你保持本色,你真的太不适合说冷笑话了。不光听力差,连幽默感都是地球人不能理解的。”
第8章 薄荷(2)
活动第一站,b市。煟趵侄硬渭拥缡犹ㄒ坏登嗌倌暾嫒诵憬谀康穆贾疲馐羌蛉粲薜诙卫吹絙市,她很想念这座城市的几款特色小吃,与言至澄商量好了下了节目就去闹市深巷的馆子品尝。
无论走到哪里,简若愚总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当地的美食上。这真是应了言至澄要跟着她吃遍天下那句话。
下午五时许,三个男孩子换好服装化完妆候场。李焱和叶文龙去了洗手间,郑弈和陈珈戴着耳机听音乐闭目养神。简若愚暂代胡恺茵的职务,和节目的副导演核对各个注意事项。言至澄一刻不闲着在休息室踱步,晃得所有人眼花,引来电视台的服装师一阵调侃——
“言至澄,瞧瞧你的粉丝多热情,送花篮、送礼物、送零食和饮料,把我们后台都堆满了。”
“嗯,那些姐姐很细心。”言至澄转转脖子,“她们了解我们三个的口味,每个包装都标了名字。我们也不用担心吃错别人的。”
“这是什么?怎么不是我们节目赞助商的品牌?”服装师指了指言至澄围的丝巾,神色有异,“刚才我明明给了你一条,你不能围自己的私物。”
言至澄笑得像个羞涩小男生:“姐姐,你给我那条,我不小心染上咖啡渍了。”
“马上开始录影了,你怎么不早说??唉……”服装师直接被他气死,接过染色的名牌丝巾,跑出去想办法清洗。言至澄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转头却恰好和简若愚目光相撞:“小鱼,这是无心之失,千万别骂我。”
她朝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还有半小时,你闯的货最好自己搞定。”其实公司上下都知道言至澄喝汤洒汤喝水洒水的毛病,但是大家还是像喜欢自己的兄弟和孩子一样喜欢他。他的狂热粉曾给他制作了一系列的卡通形象,都画龙点睛地在他衣服前襟上标出了各种不同的污渍效果。
只是看到他脖子里的丝巾时,简若愚突然反应过来,这条是她的,而且是年代久远的妈妈款,母亲最喜欢的一条,她总是带在身边……一时间,她脊背上顿时冷汗直冒。
简若愚有着凉夜咳的毛病,而b市昼夜温差大,即使夏天白天最高气温能达到35度,入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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