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昼夜之远-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改侵挚啵罢颐扛鋈缁ɡ侔愕�19岁女孩都该有的芳香。然而他没有找到,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苦涩不来自医院,只来自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就像他的理科思维严重接受不了的意识流小说,有时还是会读下去,希望那个呓语的精灵在表达着某种埋藏深深,却纯致而柔软的自我。他怕失望,怕最终发现,这不过是一篇形散神也散的散文,没有深意。

  要等到更久之后,他才释然。她不是小说,不是散文,而是充满晦语的密码明文。他不知道密码,却冒失的硬去猜测,一次又一次,直到到达了系统容忍的上限。

猴子与哈姆雷特(8)
庄柔被他吻着,恐惧与愤怒交织,最终是愤怒占了上风。有那么一两秒钟,愤怒从她唇齿一直压到了胸腔、腹腔,将她整个人压扁。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在窒息的幻觉还在脑中萦绕时,她看到了梁以铮,走过来,一直没变过,轮廓俊朗精致,瞳孔深邃的犹如海洋。她知道自己变了很多,长高了,成熟了,聪明了。在钢琴键上伸出手去,她碰到的黑键与他一样多了吗?

  
  自从他在她的14岁生日会上牵着她的小手点击琴键之后,她有5年没有再碰过钢琴。

  “梁以铮律师,欢迎——”那是爸爸的声音,他欣喜的伸过酒杯向他致意,“——难得啊,小柔很少在宴会上喜欢什么人,她倒挺喜欢梁律师的。”

  那时,他很有风度的还礼,环视四周,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年人,微笑:“这也难怪,小柔的生日会上似乎一个她认识的人也没有。要是没有那块当摆设的蛋糕,我差点以为这是庄氏十五年的庆典。哦,抱歉,我忘记庄先生已经用了一年时间来举办成百上千的它们了,全沪无人不知。女儿的生日会,也不能浪费。”他冷笑时微弯的唇是镰刀的形状,俊朗而犀利。

  爸爸立刻僵住,受了这话中有刺的软性指责,脸色青灰。

  她已经很懂事,一时间不满他对爸爸的无礼,挽住了爸爸的手臂,柔声道:“爸爸,那你把我介绍给他们好吗?这样——”她瞟瞟以铮,后者自嘲的低了头,“——我就认识他们了。”

  她的确是个会让父母自豪介绍的孩子,漂亮可爱,聪明懂事。说不准是不是为了气他,总之她很快后悔了,听够了每个人刻板的祝福,虚浮的夸赞。再次回到钢琴旁边,他还在这里。

  他看着她,眼神闪烁,嗤笑她甘愿虚伪。

  他问:“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先生,你要记住,无论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要忍受无奈。”她坐上琴凳,继续抚着琴键。

  他愕然,随即眉头紧锁。“这是谁教你的?”

  “两个姐姐——我的朋友。”

  他若有所思,接着点头,似乎知道这两个姐姐是谁。这时有个中年男客走过来,在钢琴旁边点燃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意识到身边的小姑娘,男客没有过分介怀,从容道:“15岁生日快乐。”

  
  以铮皱紧了眉。

  她兀自对男客笑的微甜不腻,“谢谢。”忽然想哭,她盖上琴盖,转了个身避开烟雾。

  以铮将高脚杯放在了一边,眼神微闪。“要忍受无奈,说的好。或者……还是把无奈交给大人去忍耐吧,你介不介意带我参观一下二楼?”

  她巴不得离开,反正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带着他参观了父母的卧室,她的卧室,有高大书架的藏书阁,空中花园,玻璃储存室。

  她的卧室有落地窗和很美的夜景,两人一起看了很久。她自言最喜欢的是夕阳,陈述原因的样子又像个小大人。

  “昼和夜交替的时候是最美的,日出和夕阳都很美。但我更喜欢夕阳,因为紧接着就会有夜景,你会看到万家灯火,看到世界活着的迹象,知道你不孤单。”她双颊忽绯,窘迫起来,“对不起,我话太多了。”

  他立在她身边,瞳孔忽明忽暗,最终凝成笑容。“别再承受无奈了,其实……你可以改变很多事。”

  然后,他在她父母的主卧多停留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是整个房子里最漂亮的房间,有花纹繁复的壁纸和一张宽大华丽的软床,床单是紫蔓玫瑰的绣图。她开心的坐上去,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真实。

  玫瑰的刺渐渐进入她的身体,血流成河。

  那时的她却根本没有察觉,因为沉醉在他时而柔和时而锐利的眼中,全世界都随之褪色。

  她只是睡着了。

猴子与哈姆雷特(9)
她一直想回到那一刻,希望自己没有合上双眼。她要看着他,看着他怎样在爸爸的书桌中翻找,怎样将一张光盘放入自己口袋中,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去,好像身后没有睡着一个小女孩,好像她没有喜欢他,信任他。

  然而她不可能回到那一刻,因此,在整个生活被他揉碎之后,她竟不能记起他的模样。他的面容,模模糊糊的存在脑海之中,辨不清是笑是冷,如被白光眩晕。

  “别再承受无奈了,你可以改变很多事。”

  她的确改变了很多事,就在那一觉之间。

  两个月后,震惊金融界的BBC银行假账案爆出,牵涉众多,涉及金额上亿。BBC银行上至行长,下至部门经理,有十数人被判刑。其中包括庄柔的母亲。她知道,控方律师梁以铮手握的关键证据,正是她生日会那天从庄家玫瑰园中取得的。

  她的两个姐姐,那两个告诉她要忍受无奈的姐姐,她们也有亲人被牵连,一个跳楼自杀,另一个远走英国。

  
  “庄小姐,庄小姐……”

  当庄柔再次醒来,眼前是焦急的千惠。梁以铮不见了。她缓缓坐起身,眼神茫然。

  千惠调整了输液瓶的流量,担忧的看着她。“那个男生,副院长命令他离开。……我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庄柔在回忆中走了一遭,现在几乎记不起陆年羽曾来过。然而那个吻还疼痛的印在她唇上,她下意识的抚了抚,冰凉的没有温度。再次打量这间病房,素白而简洁,与梦中繁复浓郁的玫瑰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怎么会成了医生?”

  千惠抬起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妙仁医院的创始人兼院长是他的祖父梁妙仁,我猜梁家早就想让他继承这家医院了。”

  “是这样。”庄柔苦笑,“……他居然成了治病救人的人。”

  居然是这样不可思议的相遇,在她搬走,又回来上大学的这座城市,他还在这里。

  在她被安璐威胁,对苏黎和陆年羽撒谎时,竟再次回到了他的眼中。人海茫茫中,两个人这样的相遇,概率有多大?第一次见面,她是幸福的小公主,他将她打落地狱;第二次见面,她奄奄一息的挣扎,他将她带回自己的医院,细心照料。

  第一次是他故意,第二次则是完全偶然。

  就像有一群猴子在放满了打字机的房间里,猴子随机敲打键盘,永不停歇,只要这个事件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总有那么一只幸运的猴子会打出《哈姆雷特》31281个单词的正确排列。

  因此,如果宇宙可以永恒,人类可以永生,那么她与他就注定会重逢。这是概率的确定性,不假。

  但事实是,宇宙不会永恒,人类不会永生,除了死亡,没有什么注定发生。是什么让她选在了离妙仁医院不远的那间星巴克?

  化身幸运的猴子,她贪婪的阅读着自己无意中打出的《哈姆雷特》,她曾背诵过这个关于复仇的故事,很认真的咀嚼过“to be or not to be” 。她是一只有准备的猴子。但她始终没能让恨意在心中长大,如同爱恋敌不过时间,仇恨,其实更加敌不过时间。

  就让她庆幸自己还有一些没被他撕碎的东西吧,该结束的,5年前都已经结束了。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孤单(一)
自庄柔被抬进妙仁医院,已经满48小时了。现在是周日的晚上,她获准出院,换下病服后,将病床的被子床单收拾的平平整整。

  千惠出现在门口。“庄小姐,副院长想知道是否可以耽误你几分钟。”

  这是她对以铮那句“叫她来见我”的礼貌化翻译。

  千惠已换下了护士的浅粉套装。庄柔走后,她依旧做她的高级行政助理,藏青圆领套裙,颈上绕着的金黄色丝巾优雅别致。

  “千惠姐姐好美啊!”小蕊叫道。

  庄柔从容不迫的继续收拾东西,希望千惠等的不耐烦先离开,这样她可以自己走过去。然而助理小姐非常有耐心,一直等候,甚至不催促她。没办法,提着包跟她从住院部走到行政区。不到10分钟的路程,她一直设法让“冷冷的”沉默听起来像“轻松的”沉默,于是尽量微笑。

  
  以铮的办公室有落地窗和曼妙夜景view,是种掌控世界的心旷神怡。

  她一直喜欢落地窗和夜景。上海是夜景之都,从前离开这座城市,唯一怀念的就是夜景。她将视线从繁华灯火中收回来,注意到他在凝视她。四目相接,他低头一笑。

  “小柔……你长大了,果然过了五年。”

  “不,我是一夜长大的。”她继续那种只调动嘴角的微笑,落座在他对面,看着那修长十指从容交叠,曾牵着她去敲击过钢琴黑键的好看的手。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丝毫不介意,只低头翻了翻摆在他面前的几份诊疗报告。“我希望你能遵守的复诊时间表,在下周三之前将至少两年内的病历快递到他办公室。另外,你需要在每周五抽出大约三小时的时间来进行心理治疗。”

  “第一,我不相信心理学;第二,我恐怕付不起贵院的诊疗费。”

  她已经了解过,梁以铮医生的咨询费是每小时150美元。听上去匪夷所思,但符合妙仁医院的整体定位。

  而对于庄柔小姐,没有人比梁副院长更了解她的家底了。

  “我恰好知道,你父亲付的起你想去的任何医院。说到这里……他为什么不来看你?”他有些奇怪,在她留院的这48小时内,没有一个家人来看过她。只有一个不怀好意的“朋友”,和另一个不怀好意的“男朋友”。

  庄柔咬唇,双手抓紧膝盖。“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但我的家人对我很好,没有任何事会让他们抛弃我,哪怕是我毁掉了整个家。”

  以铮凝住,他知道话题迟早要走到这件事,只看是他先提还是她先提。

  “为什么要自杀?”

  “我没有自杀。”

  “那么就是自残。你不会不知道,过量的咖啡对你来说是毒药。”他再次发问,“为什么你的家人不来看你?我打过电话,”在这个时候承认他有她家的电话号码是件尴尬的事,“无人应答。”

  她依然平静,因为已经准备好放下过往,已经准备好遗忘。对于梁以铮,再给他过分的恨意都是一种奢侈,是便宜他。

  “我家,4年前就搬去北京了,我只是在这里上大学。爸妈决定……离开……”

  他嗯了一声,捕捉到一丝先前没料到的意外。爸妈决定?她妈妈不是……沉思半晌,他不免冷笑。“庄致远果然是有能量的人,我本来也觉得他不会允许妻子在狱中很久,保释出来的方法多的是。去了北京……怪不得我回来一年也没有耳闻。”

  “如果副院长没有其他的事,我要趁着天没黑尽早回学校了。”

  “我们还没确定心理治疗的时间,周五晚上可以吗?”

  庄柔啼笑皆非,她有些微的不平衡,本来准备好在他为5年前而道歉的时候表示,她已经原谅他了,请他也释怀。出乎意料的是,他根本没有意思道歉,反而轻松的在她面前谈论起来。“我说过不需要。我从来不相信心理学,更不相信心理治疗。”

  以铮显出饶有兴致的样子。“哦?为什么?”

  “心理学……我觉得它甚至不能被称为一门科学。它是个基于猜想和经验的领域,检验的唯一手段是统计学。如果是自然科学,我能看到试管壁出现的油脂,我能闻到酯化反应后洗甲水一样的味道,我能看到两种溶液混合后产生沉淀证明生成了新物质,这些是可观测到的可相信的数据,但心理学的基础是什么?90%的人会有这种反应,10%的人会有那种反应。世界上有三种谎言——谎言,可恶的谎言和统计。我不相信统计学。”

  以铮笑了。

  这是两人相识后他第一次微笑。任何人都是笑起来最好看,何况以铮本来已经是完美的俊朗迷人。

  “很好。那么,为什么不相信统计学?”

  “统计学的结果如果不经分析,非常具有迷惑性。举个例子,有人做过统计,穿红色短裤的拳击手最经常在比赛中获胜……这个统计必须有另一个统计做基础——有多少拳击手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红色是胜利之色而近乎迷信的穿红色。如果穿红色的基数本身就很大,那么获胜数也相对较大就不稀奇了。

  “再比如说,有50%的人因为在地铁中听MP3而导致听力受损。这让‘地铁’显得很关键。但统计者没有分析过,这个结果产生的原因只是地铁中噪音较大,人们会不自觉地调高音量,让声音盖过杂音,因此不知不觉中音量过大了,损伤听力。‘地铁’根本不是主要原因,充其量是间接原因,只要使用包耳型的耳机,有效阻止噪音,那么地铁中听MP3就不会导致听力损伤。统计学从不揭示背后原因,而只是把表面结果塞给我们,造成误解。”

  她停下时才注意到自己喘不过来气了。在他面前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倾诉,五年后,依然如是。

  以铮赞许,认真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不时点头微笑。

  14岁时,当她说孤单说无奈,人人嘲笑她是孩子,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只有他懂,哪怕是假装的。

第二章 孤单(二)
“很好。但统计学不仅包括数据采集和整理,也包括数据分析与呈现。”

  “这也是它很失真的原因之一。数据是任人打扮的娃娃,不同的别有用心的人可以通过不同手法让它为他们服务。”

  “我喜欢你的思路。你提出的问题就是我们所说的‘统计陷阱’。不能否认它的存在,而且有时会造成相当大的误解,但统计学是大多数社会科学必须倚仗的工具,作为工具来说,它没有对与错之分。我们缺乏的不是公正的统计学,而是公正的统计者。”

  “我读过书。”她皱眉抗议。

  她有不祥的预感,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在做着记录。

  看着她眸中的敌意,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任何事,讳疾忌医是绝对要不得的。

  “是的,你想的没错。加上你这48小时的物理治疗费用,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欠了我将近1000美元。除非你有现金可以给我,否则……”他放下了笔,“下一次咨询周五5点开始,别迟到,我时间很紧。

  “我说过不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激怒了,“爸爸宁愿让我休学回家也不会付钱给你!”

  “也宁愿你死?”

  寥寥几个字,逐个戳进她身体。

  他说的轻描淡写,惟目光锁的紧紧,生怕走露他五年来受的所有折磨。他放轻声音,怕震痛了她。“小柔,你到底有多恨自己,会这样自残?”

  两人再次四目相接,仿佛一场僵持的战争,她眼睛很酸。下决心原谅,是犹如将剑插入自己心脏一样困难的事。现在,他用力的将这把剑拔出来,同时笑着告诉她,看哪,你在流血,我来替你包扎吧。

  以铮微眯了眼睛,“如果你执意不接受治疗,我们可以打电话给你父亲,告诉他你是如何拿自己的性命玩火的,——看他如何认为。”他肯定庄致远对庄柔的行径一无所知。这几年来……她肯定没少作践自己。

  庄柔果然忌惮的缩了双腿。许久,她痛苦的动了动下巴。

  以铮将这视为点头的表现。“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走了。”

  
  “有的。”她再次被打败了,然而心弦隐隐抽动,抖落无数岁月尘埃。“梁律师,如果你真的想找什么人,是一定找得到的,对吗?”

  他注意到了称谓的改换,“对。”

  “很好,那么我明白了一件事——这5年,你从没真的想找过我。”嘲弄的笑笑,“不,应该说,大概一点也没想找过我。”

  “小柔……”

  “我可不可以把灯关掉,在你办公室看一会儿夜景?很久没看过上海的夜景了。”

  他点头。从美国回到上海,进驻祖父创立的医院,他只有一个要求——办公室要有落地窗。

  无数个夜晚,他关灯,在办公室里看夕阳,看夜景。那个14岁的女孩说过看夜景就会不孤单。可她怎么能明白,身处灯海之中,心却萧索,是一种更高、更复杂的孤单?

  
  庄柔将十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