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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村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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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和宣传。
会议仅仅二十多分就结束了,“重头戏”还在庆功宴上。十几瓶好酒分散放在三个桌子上,菜肴在餐桌上层层叠叠铺开。望着丰盛的三桌“满汉全席”,“滴水不漏”的张一表始终没有忘记老搭档——王权贵老书记,百忙之中还特意邀请了他。老书记对张一表不计前嫌甚是感动。
作为中心任务的张一表一通开场白后,在座的各位就撑开肚皮可劲的往里造。乡书记和水利部长山吃海喝了一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站起来要走。精明的张一表吩咐王银贵把早已备好的土特产打好包,送给每个领导一份,当然不会忘记司机师傅的。其中一位领导看着王权贵和张一表眯缝着眼睛说道:“小张这年轻人可要好好努力呦,是个好苗子,组织不会亏待你的!你王书记,老领导了,可要多多指教啊!”这时,其他的领导也吃饱喝足了。
最后,乡干部各自带上村民的“贡品”——大包小裹的土特产,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宴会结束了,十几瓶白酒一瓶没剩全部喝干,菜肴却吃得很少。餐桌上·地上·汤碗中全是酒水和烟头。张一表望着杯盘狼藉的景象,心里不由得回味着领导的那句话:“组织不会亏待你的。”不由得心跳加速,按耐不住的兴奋:哼,看来离我张一表出头之日不远了!
第三十六节 出师不利
上苍是公平的。虽然如风的浓发悄然“飘落”,但修渠打井,张一表功不可没。村民们图的就是就是年年能有个好收成,去年可谓是“风调雨顺”的好光景,良田得到了充足的灌溉,粮食取得大丰收,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年的换届选举已经拉开序幕。
就在人们还沉浸于过年后节日“味道”尚没有消退的欢乐气氛的时候,张一表和王银贵之类的人,就“野心勃勃”地暗地里活动开来。
张一表,王权贵都在行动,只不过王银贵是自己上阵,而那两位不用自己亲自出马,有帮手——打小旗帜的人很多!有人愿意效劳,帮着自己的“主子”效劳。
还是王银贵脑子“活套”,晚上挨家挨户给大家“送温暖”——每张票50元。家里人口多的一下子就挣了几百元。
也该王银贵倒霉。
今年春天雨好像来得早,也来得勤。就在人们还睡眼朦胧之际,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飘落起来。傍晚时分,雨依旧“我行我素”的下着,暮色渐渐合围起来。
王银贵坐在家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烦乱的看着窗外。“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起雨来,真他妈的窝心。”他自言自语地骂道。也难怪他骂天,因为“送温暖”活动还没有搞完。
前几年张一表修路仅仅是主要街道硬化了,对于那些小街小巷至今还裸露着黄土地的本色。王银贵走夜路不免有点为难——泥泞不堪。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雨仍没有停息。王银贵无奈的摇了摇头,披一件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活动”着。好不容易来到“麻雀”大门口,里面却插着门闩。他叫了半天门,“麻雀”兄弟也没有出来。哪里想到屋里七·八个光棍汉正聚在一起打大A。“厮杀声”此起彼伏,怎么能够晓得王银贵“温暖”的到来?王银贵没有办法,只好翻墙而过了。他一时“急功近利”——大雨天都是些土墙,王银贵在墙角下垫上一块石头,使上小时候的上树的本领——一纵身“飞”到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连人带泥皮一起摔了下去。这下屋里的人听见了。“麻雀”穿好鞋急忙跑到院里,拎起一根棍子来到大门口,同时也看到墙角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麻雀”说时迟,那时快照黑影就抡起了棍子,王银贵看这阵势慌忙喊道:“兄弟别打,我是······”还没等“王银贵”三个字吐出来,照后背就是一棒。“黑影“哎呦”一声。屋里其他的几个人也跑了出来,有人拿着手电一照:王银贵正“呲牙咧嘴”的呻吟着,一只手还不停地摸着后背。“麻雀”一看是王银贵,赶忙蹲下身一副苦笑不得的样子说道:“哎,原来是四哥,你倒是说话啊?”王银贵正待说话,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揶揄着说道:“王哥,不是兄弟说你,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你却偏要跳墙,这恐怕不是‘英雄’所为啊!”这真是“癞蛤蟆跳门梁”——既伤屁股又伤脸。王银贵心里暗暗的骂道:“这帮兔崽子,等老子‘上台’后,看怎么收拾你们?”无奈“英雄气短”——眼前这个惨象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其实“麻雀”在黑暗中早已看出了王银贵,所以出手才那么快。也许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缘故吧,虽说王银贵在去年修渠过程中,在众乡亲面前表现还比较好,可是缘于王权贵多年“罩”着大家,尤其是“麻雀”对老书记家族的人,几乎都怀着一种仇恨的心理。所以才有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王银贵也没有犯法。他今天充当跳梁小丑的目的,“麻雀”是清楚的。他想到此,赶紧招呼大家搀扶王银贵。结果倒好——王银贵疼的直不起腰来,就连脚脖子也崴了。没有办法,“麻雀”只好背起了王银贵往家里走,王银贵趴在他背上吱吱呜呜说:“兄弟,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吧!”就这样,在众人的帮扶下,王银贵像一头死猪似的重重地压在“麻雀“那单薄的身上。
经过二十多分,他们“前呼后拥“地把这位”温暖使者“送了回去。
从王银贵家返身出来的时候,个个笑得前仰后哈。“麻雀”笑着说道:“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根汗毛!”
像平静的湖水投去一粒石子一样,小小的村庄再次泛起阵阵涟漪。
第二天上午,不知哪位才子还为王银贵编几句顺口溜:“要当官,等花钱,银子后面出英才,胆子大,心思怪,上边跳来下边窜。说不清,道不明,银贵心里吃黄连,撕破头,抢个脸,争天争地赌把钱!”大街小巷就传了开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七节 臭味相投互为知己
“组织不会亏待你”这句“名言”时常在张一表脑际萦绕。三十出头的人儿,或许是过分贪恋人世间美景的缘故吧,岁月老人倒是没有亏待他——额头间已经镌刻下深深的“沟痕”,“突兀”于乡亲们面前。特别是他那“优美”的几何扇形状的鱼尾纹从眼角出发,像条条无规则的射线一直延伸下去,只可惜“使用面积”有限,只好在接近听觉器管前草草地“收了笔”。 头部的三千烦恼丝已渐渐“凋零”,曾经的英俊,被谢顶慢慢销蚀。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一表”人才却难以再复现了。
帅气的外表“消退”了不少,但似乎平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新一届选举的开始,王银贵率先“败下”阵来。张一表老早就看不起凭着人多势众起家的王家弟兄。这不!拉选票送钱竟然差点“致残”。用张一表的话说来说:一个十足的·无用的东西!
就在他们独出心裁地施展伎俩赢民心拉选票之时,国家颁布了新的选举政策。其中一条就是:大家可以首先选出自己心目中的委员,然后在众多选民中进行决选,也就是村里人所说的“海选”。而且“海选”中选出的委员必须占所有选票半数以上才能进入“决选”。否则的话,一律无效。
村民一听这样深入人心的政策,都来了精神,纷纷摩拳擦掌——一定要投出关键的一票。
就在大家平心静气选择“意中人”的时候,张一表也在家里摸着自己几近光秃的脑门寻思着。不愧是会计——他竟想起了一条“拱手同盟”的妙计——刘憨··王权贵·王银贵和自己必须联合起来,才可能击败新入选的委员。第二天,这几个村里所谓的“精英”在村支部办公室合计了一上午。最后张一表提议:“把四个人的名字印在类似于“名片”的纸上,纷发给村民,以此做好进一步的宣传工作。当然,这项事关选举成败的任务只能由刘憨来办了。王银贵腿还有点不利索,王权贵又刚刚“解禁”。
三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暖暖的阳光普照着这片古朴喧腾的村庄,同时给人们带来暂时少有的暖意。
海选如期进行了。田家梁村设立了四个选举地点,可监票员均与“四人帮”有利害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为拉选票方便而已。其实在选举现场,大多数选民的选举权都被监票员代替了——监票员误导村民填写选票。这样一来,形成了村民的投票权被监票员利用了,此种举动无疑有利于四人的获胜。这还暂且不说,有许多老弱残疾之人,他们的选举权也被“四人帮”组成的“选举委员会”生生的剥夺了。何以见得呢?在大庭广众之下,监票员理所当然的给填写选票。好像在他们眼里,这些人根本没有“选举资格”。
新一届的选举在“暗箱”操作下,还有公开·公平·公正·合理可言吗?更有甚者——田家梁有“选举权”的村民2600人,按照“海选”半数规则,“四人帮”委员和另外两名新选出的委员都应在1300票以上,才能参加“决选”。可实际上,他们中的六人最多的仅有800票,最少的才400多票。令人费解的是:乡政府竟然让这六人进入了“预选名单”——作为合格的候选委员,准备参加最后一轮的“决选”。
选民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原指望通过这次新的选举政策,可以选出一个“父母官”,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奔小康,没想到选举还是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四月十八日决选的这一天,大家都无奈的摇着头,有气无力地投出了最后“神圣”的一票。
结果当时公布了。“四人帮”仍然官居原职。王银贵虽然选票多一些,但毕竟初涉官场,还没有“酒精”考验,所以只能安排个副村长,其余两个新入选的委员做了“勤杂兵”。
一场轰轰烈烈的换届选举就这样结束了。
王权贵行走江湖多年,“路子”已经很宽。上面的“官老爷”也没少得到他的“孝敬”,终究“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领导还等着他继续“上供”呢。所以,哪里能够轻易败下阵来? 不过后来对张一表的态度还是收敛了许多。
尽管张一表没有升职,但地位却抬高了不少。更为称心的是:村里灌溉农田由他负责——灌溉机井这一“摇钱树”归了他!,垂涎许久的“一块肥肉”终于到手了。王权贵已不再一手遮天,本着互惠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俩人即使面和心不合,但为了贪取钱财这一共同的目标,双方还是达成了“精诚合作”的协议。这不能不说是“共赢”吧!
第三十八节 喜丧
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就悄悄地流逝了。
张一表凭着过人的才气和胆识,在灌溉农田机井这棵“摇钱树“下,捞足了“银子”,也挣够了“实惠”。
雄伟高大的小二楼拔地而起,原来土坯结构低矮的房屋已不复存在。它醒目地立在田家梁村中心,给人以鹤立鸡群的感觉。甚至还包含几分“霸气”。是啊!前后左右错落无序的土坯结构房多得是。老房屋面对着对它的“伟岸”,个个都“低头”似的。
张一表的身份不同以往了。“财大气粗”自待不言,应酬也特别多。前面说过,张一表还有一项“特长”——在婚丧嫁娶方面主持司仪。因此即使贪于财货,好美色,人们好像也视而不见了。毕竟嘛,生老病死在人生的岁月中,谁家不会遇到呢?请张一表帮忙,那是最为自然不过的事情。在人们眼里好像“功大于过”,大家也不再言语什么了。只是在偶尔的时候,触及到某些人利益的时候,他们会大肆渲染一番。可以这样说吧:张一表几乎发展到人生“鼎盛”的时期。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这年夏天,正当张一表春风得意之时,母亲去世了。老人家的离去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心里大碍:准备后事得了,更何况已经八十高龄,还有何牵挂的?可是,田舒却实在难以接受。
婆婆临终前死死抓住儿媳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闺女,我的好闺···女,妈实在放···放心不下你!”后来,上下干瘪的嘴唇互相突张着却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灰黄呆滞的眼睛瞬间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着田舒,手却一下子垂落开来。
婆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田舒瘫软地趴在炕沿边失声痛哭起来。她从小没了母亲,来到张家后,婆婆给了她胜似亲母的疼爱。并且有心事和为难之处的时候,从来都是先跟婆婆说,因更何况张一表很少在家,即使同他说了,张一表也懒得理论。
婆婆的灵柩停放在院子里的那几日,田舒总要伏在棺木上痛哭一场。一边哭,一边述说着。可怜的田舒啊!你的婆婆再也不会到听你凄凄切切的哭述了。
儿媳声泪俱下的哀嚎着。作为儿子的张一表也许是忙着安顿后事,他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张一表考虑的是如何安葬母亲才显得阔气。作为村里致富带头人,他大肆铺排了一番。雇了两班吹鼓手,按照村里有钱人的规矩:给老母亲还砌了墓穴。
出殡的那一天,天阴沉沉的。
大概再也不能跟婆婆面对面“交流”了,田舒哭得几近闭过气去,令在场的所有妇女和老人无不为之感动而掉泪。本家的几个媳妇纷纷劝她:“别哭坏了身子,让老人家放心地去吧!”
田舒不听大家劝,依旧趴在棺木上,浑身战栗地抽泣着。嘴里还一边跟婆婆诉说着:“妈,你就这么狠心的走了,让我以后跟谁诉说掏心窝子的话啊!妈···”看着她哭天抢地的样子,本家的一位老奶奶从人群中蹒跚着走到田舒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然后嗫嚅着嘴唇说:“孩子,节哀吧!”田舒缓缓的抬起头,一看是本家很有威望的张大娘,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大娘!”看着张大娘,田舒不由得想起了婆婆,再一次哭了起来。张大娘继续安慰田舒说道:“你婆婆在世的时候,你作为儿媳已经尽了孝道。不要再难过了,这是‘喜丧’啊!”
按照村里的规矩,“陪灵{死人}坐席”已过,就该起棺发丧了。可田舒还在那里哭着。最后被本家几个男人硬拖了起来。
最后,在田舒的哭声中,伴着如泣如诉的唢呐声,发丧的队伍一步步向前移动开来。
正当队伍前行的时候,突然,雷声大作,顷刻之间大雨如注。
唢呐声随即马上停止了。大家冒雨急急地向前赶路。在雨的驱赶下,草草的安葬了老人。
等大家返回村里的时候,雨也奇迹般地住了。
第二天,田舒头胀得要命。她强挣扎着坐了起来,怅然若失地看着窗外。
虽然是夏天,院里的一棵老榆树在昨天瓢泼大雨的浇灌下,树叶却落了不少。一阵风吹来,几片落叶转来转去,最后转了几下停在院子里墙角旮旯下。给人一种荒凉清冷的感觉。
第三十九节 喜添旺丁
埋葬婆婆后的第二天,田舒一直躺在炕上高烧不止。张一表极不情愿地陪她来到医院,检查结果让张一表喜出望外:竟然怀孕了!但医生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说:“妻子怀孕这么长时间,你作为丈夫一点也不知道吗?”其实医生哪里知道:张一表很少与田舒沟通和交流,更何况田舒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即使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张一表也早已沉沉的睡去,自己累得浑身像散架似的。因此,对于怀孕一事,田舒也不敢确定。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风俗习惯影响下,对于年过四十的张一表来说,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他是多么迫切希望有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啊!偏偏在这个时候,田舒怀孕了!他能不高兴吗?
过了一段时间,精明的张一表为了“保险起见”,竟然托人从外乡请了一个老中医,亲自“把关”——诊断田舒腹中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老中医详细看过脉象后,一口咬定是男孩儿。张一表一听蹦出老高,连忙摆酒“犒赏”这位神医,还送给他一笔不少的诊断费。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果然不负“众望”——田舒亮亮堂堂地生了一个“带把子”的小家伙。
从此以后,张一表是天天围着儿子转,村支部也懒得去。对田舒更是恩爱有加,生怕母子俩有什么闪失。
一天,田舒抱着白白胖胖的儿子,一边喂奶,一边“宝贝,宝贝”叫个不停。张一表心想:儿子总不能老是称呼宝贝吧。我应该起个响亮点的名字,该叫啥啊?张一表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官名张才俊,老子一表人才,儿子更应该才华横溢,仪表堂堂!他觉得自己真的挺有才的,连儿子的名字都起得这么“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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