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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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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通明的房间让我的眼睛有些刺痛的眨了眨,赤/裸的身体让那些被抛却的羞耻心全数回到我的体内。  
  来电的那一刻,我感觉到纪时在我体内停了一下,但是仅仅一下,他就恢复比方才更激烈的动作中。我们的身体在激烈的角力,可我自从灯亮后便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一直死咬着嘴唇,他死死的抵着我的身体,一下重过一下,我觉得自己像海岸上搁浅的鱼,一下一下被海浪往更高的海岸席卷而去,每一次靠近海水我就挣扎着大力呼吸,可是下一刻,等待我的是更难受的窒息。
  我知道纪时希冀我给予回应,这是任何男人都希望从女人身上得到的。可是这种堕落与罪孽,我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
  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听到纪时满足的叹息。他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们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了再也不见,却一而再的犯戒。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又变得更为复杂。掺杂了情/欲的关系,总是让人看不明分不清。 
  他起床洗漱,我沉默的穿好了衣服。带着满身的黏腻和他留下的痕迹,我呆呆的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人影。在道别和不道别之间挣扎了几分钟,他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他丢了一块浴巾在我头上,自然的嘱咐:“去洗个澡,我出去买早餐。”
  我死死的攥着浴巾,矛盾的看着他从柜子里拿衬衫和裤子,一切都那么自然,自然到好像过去的几年都不存在,自然到好像我们是相处多年的夫妻。多么温暖的错觉。
  正当我恍惚到不能自已的时候,门铃响起,终于把我们之间的沉默打破。
  我本能的起身去开门。纪时刚刚穿好衣服,走在我身后。
  我倏然打开大门,猛一抬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清醒。
  我哑然了几秒,才有些生涩的换上笑容,生硬的说:“你好,林缓。”  
  她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笑意,回道:“你好,小尹。”
  亲昵的称呼,让我有种我们认识很久相处甚欢的错觉。
  
  纪时
  
  我并不知道林缓会突然出现,不得不说,我有些懊恼。我知道越尹一直对林缓充满了敌意,当年我们会分手,导火线也是林缓。我很遗憾,这个充满了转机的早晨,就这样被破坏。  
  越尹像只充满了戒心的小兔子,眼里盛满了惴惴不安,从见到林缓的那一刻就开始对我和林缓充满了防备。她不再像很多年前那样直面把情绪摆在脸上,却比多年前离我更远了。
  她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微笑着和林缓打招呼,甚至礼貌的寒暄,然后和我道别,直到离开都没有和我多说一句。我想送她,但她非常抗拒,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就转身走了。除了苦笑,我已经做不出别的表情。
  林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无奈的耸耸肩说:“她好像又误会了。”
  我无言以对,头痛欲裂,无奈的往回走,“你怎么这么早跑我家来了?不是下个星期才回吗?”
  “纪允正好回来,我就跟着一起了。”
  我诧异的回头:“纪允回来了?”
  林缓比我更诧异:“你不知道?昨天就回了。”
  我嗯了一声,脑中思绪紊乱。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宿醉的早晨,我迷迷糊糊的从醉梦中醒来,林缓就睡在我身边。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神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尴尬。
  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找着自己的衣服,虽然我动作很轻但还是把她吵醒了。她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漫不经心的说:“你别怕,咱俩什么都没干。”
  她一句话让我瞬间松了一口气,但尴尬丝毫没有减少。
  林缓云淡风轻的瞟了我一眼,那一眼在我看来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她淡淡说:“昨天你喝醉了,一直抱着我说胡话,我本来想陷害你跟我睡了,好让你对我负责,可我终究还是做不出来。”她浅浅一笑,笑容的沟壑都显得很忧伤:“纪时,咱俩还是做一辈子朋友吧。”
  我不知道能对她说什么,到这个份上,我无法再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看来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当年的越尹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我用了好几年才雾里看花看个朦胧。
  后来林缓走了,我们还是维持着兄弟一样你来我往的关系,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林缓是会让人很舒服的那种女人,干脆,不矫情,大大咧咧,被她爱上对男人来说是一种福气,如果没有越尹,我也许会爱上她。可命运安排了越尹给我,我只能对她说抱歉。
  
  林缓坐在沙发里,自己给自己倒了水,随意的像在自己家一样。
  “就你爸妈和我爸妈脑抽呗,要撮合我们俩,我就提前来跟你说一声。你可准备好面对这帮多事老头老太太啊!”她叹了口气,无比嫌弃的看着我说:“我爸妈真让我伤心啊!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至于下嫁给你啊!他们什么眼光啊!”
  我笑了,没好气啐道:“滚犊子!我可看不上你!”
  她咧嘴笑着,眼睛亮亮的,她坐了一会儿,随后发现新大陆一样从沙发角落拿起一个包,递给我说:“看看!多好的借口!快去追吧!”
  我接过越尹的包,由衷的对林缓说:“林缓,谢谢你。”
  她白我一眼,一脚踹我腿上:“真矫情!不像个男人!快滚吧!”




第二十八章 。。。

  纪时
  
  越尹并没有走远,我开车没找多远就在街上看到了她。她蹲在车站不远的包子店门口吃包子,旁边来来往往都是赶着上班的人群,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吃包子的样子太过专注,让我不禁想着,真有那么好吃么?来往风灰那么大,不脏么?一直吃包子,口不干么?
  我买了杯豆浆,站了两三分钟才抬脚走向她。
  我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影子覆盖在她身上,她白皙的脸庞隐在阴影里看上去有几分萧瑟难过,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内心无法平静。
  她愣了一下,先是死死盯着我的皮鞋,随后转了个身,继续吃着还剩几口的包子。
  可是我分明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有水滴落在了方砖拼接的地面上。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有的几分担心和不安,在看到她眼泪的那一刻全数消散。
  她没有走远,这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感谢她狼狈得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表情,让我没有看她的眼睛也看出了她的难过和介意。
  我拿有些烫的豆浆捂了捂手,笑眯眯的转了个方向,蹲在她对面。这姿势像谍战片里接头的场面,可惜放在生活里就显得太过恶搞和诡谲。
  “好吃么?”我忍不住问她,但是她没有理我。
  “看得出来你很饿啊,”我摸摸下巴,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说:“也是该饿,今早消耗那么多……体力。”我故意把话音拉长,说的暧昧,我很满意的看到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冷哧一声,三两下把包子咽下,我见缝插针赶紧把豆浆递过去,她也没客气,粗鲁抢过去接了盖就开始喝,我都能听到她吞咽时候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的头发天生卷曲,落下几绺,我想帮她理一理,但她很抗拒的避开,我也没坚持,只比了比耳侧提醒她。
  她拢好头发喝完豆浆啪的一声就把纸杯扔进了垃圾篓,她起身要走,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就这么走了?”我挑眉,望着她,晃了晃手上她的包。
  她伸手要抢,我故意举高,她不气不恼,满不在乎的说:“你喜欢送你行啊?我身上还有钱,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我一步跨在她面前,她一时失了防备,撞到我怀里,我趁机一把抱住了她,得意的说:“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她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低着头闷不吭声的靠着我,很乖,乖的都不像她了。我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她的脸贴着我的风衣,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吃醋啊?”
  “醋太贵,吃不起,再说我为什么要吃醋?”
  “是吗?”我故意顿了顿又说:“你没吃醋你跑什么?一路前尘往事一起想了吧?想的都掉眼泪了,还装啥?”
  越尹被我揭穿也不生气,只讷讷说:“谁说我跑了?我明明……走的……”
  她软化的态度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能感觉到这个早晨的效用非常明显。刘乃说的对,女人是思想忠于身体的动物。
  我用下巴抵着她的头说:“真是过多少年都不变,倔的跟头驴似的,还爱自作聪明,明明就还是我的越尹,还装不是。”
  “呸!”她没好气啐我:“谁是你的了?不要脸!”熟悉的口气,让我激动到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我声音微微有些抖,但还是乐呵呵的说:“要脸讨不着媳妇,为了你我不要脸了。”
  越尹捶我,没好气说:“你是一直都不要脸的,少赖我。”
  难能轻松的氛围让我们俩都不觉笑了出来。怀里越尹真实的触感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一刻的靠近甚至比身体的亲近更显亲昵。
  我感慨的叹息:“八年前,咱俩因为林缓误会到分手,八年后,咱俩又因为林缓误会到和好。这算不算有始有终?”
  越尹使劲推我:“谁说跟你和好了啊?我答应了吗?我还没想好呢!”
  我无赖的抱紧她:“行,给你时间考虑,一二三,时间到,谢谢你愿意和我和好!”说完吧唧亲了她一下。
  她被我这一下弄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怒气迅速爬上她白皙的脸庞,她眼瞪的大大的,几乎难以置信的叫嚷:“纪时!你丫真不要脸啊!!”
  
  我庆幸的笑着,八年来未曾有过的轻松。
  我的越尹,终于回来了。
  
  越尹
  
  有人说,爱会让人盲目。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句话,在爱情里,我就是个又瞎又聋的货,所以我傻逼我活该,所有一切都我自找的。
  决定和纪时和好的那一刻,我心里想过许多种可能,最不济也就八年前的一切再重演一次,罢了,二十六岁的我至少知道了各种紧急避孕的方法,总不至于再当杀人凶手,也算比从前好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八年后的纪时比八年前的更黏糊,他几乎每天都要和我见面。比起从前我们那些乏善可陈的去处,而今真是丰富多彩,连续几个月都能不重样。我们之间明明断层那么长时间,却还是亲密得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我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驱使我再一次沦陷,我只知道,我又沦陷了。
  如同八年前,快准狠的搅进了一轮叫□情的风暴。
  我跟陈圆圆和豆豆都报备了这件事。两人的答案大同小异。
  陈圆圆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豆豆说:罢了,你保重吧!
  我听得都笑了,看来过往那段青春往事阴影的不是我一个人。可人啊,只有劝别人的时候才聪明睿智充满了理性,那些事儿啊,一到自个身上,还有个屁,一团浆糊!
  我说别人的时候和自我剖析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但一旦面对纪时,我那些如铁的防备都变成一滩烂泥。我这没出息的劲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都了解。要骂就骂吧,我就欠骂。
  
  我把工作给辞了,其实我是万分舍不得的,但这份工作是纪允给的,我实在欠不起他人情了。我在网上投了简历,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跑面试,也没有满意的。比之前的工作总觉得差了哪儿,工资高的工作量大到完全负荷不了兼职,时间上随意的那待遇没法看,面试这么久的总结就是:没有不黑心的老板,天下乌鸦都一般黑。
  纪时对我最近的忙碌浑然不觉,他以为我是做的不愉快才辞职,也没多问,他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我那些所剩不多的自尊心,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去为难呢?
  我们总爱手牵着手在这座传承几世红尘喧嚣的城市闲逛,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安静的走着,他爱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力道惊人,小心翼翼,仿佛我们脚踩的不是地,而是磅礴的时间洪流,他的手心很热,像沸开水的铝壶,烫的我的手又痒又疼,潮乎乎的,可我还是舍不得松开。
  第一次,我对这座城市有了一种归属感,这里,终于也是我的家了。我这出寂寞人生剧的男主角终于回来,迟迟的,但总算还是粉墨登场了。
  夏至的那天,我们俩抽风清早就起来,一起到□看了一次升国旗,和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一起,感受火红的旗帜和初升的太阳一起升起的肃穆和庄严。
  看完升旗,我们在南方人开的店里吃甜豆花和油条。香香甜甜的,一如记忆里的味道。
  我一直贪恋的看着纪时呼呼的喝豆花,他的姿势一点也不优美,可我还是觉得这画面很美好,我分不清这美好来自什么,我只是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可预知的未来我不想去探究,我只想抓住现在。
  吃完早点,纪时擦了擦嘴,我们对坐着说话,也不见得有什么话题,就天马行空东一句西一句。
  我感慨的看着纪时,突然神来一笔的问了一句:“如果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十年,你会选我几岁的时候?”
  纪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选你这辈子最后十年吧。”
  我有些诧异:“不是吧!那时候我多丑!”我思考了一下又说:“你该不是想等我死了好重新找人吧?”
  他对我的各种揣测毫不介意,只是看着我感慨万千的说:“笨,因为那就是一辈子了,生不同衾死同穴,没听过这句话么?”
  我一时失了语言,只是盯着纪时瞧个不停。
  原来,经历了那些曲折和颠簸,我们都累了,累到,不顾一切的想要结局,完满的结局。
  
  因为和纪时关系的亲近,我慢慢也开始接触他身边的朋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人缘很好,只是现在朋友太多,鱼龙混杂各种各样,总的来说最铁的就是程阳和刘乃,这两人性格也挺鲜明,一个深沉一个张扬,纪时是过渡的那一个。
  和他们接触多了,我渐渐发现程阳身边有两个女人。一个我只见过一次,在酒店大堂远远瞧见,抱着个一两岁的孩子,好像叫沈什么恩,纪时说过一次,我忘了。另一个我比较熟悉,经常在他们的聚会中出现,以程阳女伴的身份。
  后来接触多了我才知道,抱孩子的叫沈亚恩,是程阳的妻子,经常在我们聚会中出现的是他大学谈的女朋友,叫叶依敏。
  多的不需要解释了,就一个狗血庸俗虐恋情深一男二女的故事。我对这样的男人没有好感,但纪时总会对我洗脑,说程阳多么的无奈,家族怎么的强大,父母无法抵抗云云,但作为女性,我无法不站在女性的角度来思考,尤其是那位可怜的妻子,所以我对程阳和叶依敏的示好和靠近一直敬谢不敏。 
  直到那次他们一群男人约了去打斯诺克,这是男人的游戏,女人只能在旁边伪装壁花,着实无聊。叶依敏比我更熟悉这个圈子,她很懂得怎么打发时间,一杯饮料一本杂志,她便能很惬意很享受的消磨一个下午。
  很讽刺,她是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但她却是个婚纱设计师,为每个将要进入围城的女人造梦。我坐在她对面,时不时打量她两眼。她举止优雅,偶尔的谈吐也非常适宜,是个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的女人。这也让我感到非常好奇,很显然,叶依敏也是个很美好的女人,她和程阳有更深刻的感情,从大学至今超过十年,那么,是什么原因致使程阳放弃了叶依敏选择了沈亚恩呢?
  我在心里暗暗揣测。
  “我的父亲是杀人犯。”叶依敏突然微笑着几乎漫不经心的说了这句话。我脸色一僵,瞬间就感觉到失礼,赶紧扯了生涩的笑容来掩盖。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深沉到几不见底,她好像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把杂志合上,看了程阳一眼对我说:“他的家庭无法接受我,因为我父亲是杀人犯。他妈妈为了逼他从三楼跳下一直到现在还在坐轮椅。而我,本来离开了他,最后忍不住又回来,于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轻轻的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苦涩:“我没有朋友,我一直不敢和太多人接触,我怕别人把我放天涯去,我是可贱三啊!”
  我被她的自嘲堵到无言以对,显然,她对自己的身份了解的非常透彻,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我顿了顿,斟酌了半天才说:“为什么?如果曾经离开过,又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看了我一眼,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还要回来?”还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如果我说是爱,你会觉得恶心么?”
  我怔楞了两秒,随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问她什么了。我这辈子无法接受第三者,唾弃厌恶第三者,是因为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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