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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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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亦锋没听到回答,抓紧时间继续说他怎么挨罚,怎么想她,怎么惦记娃,怎么一路闹心巴拉,怎么思念她。

    又是到了那后给战友们发糖,臭屁显摆,他有可能是双黄蛋的爹,就说这些了。

    语速极快,恨不得一口气汇报碗,根本没有富有感情,时间仅用五分钟。

    然后就匆匆解释道:我们任务特多,大队长等电话,不让占用。这是偷着用,进屋取材料来着,恐怕知道了明天还得挨罚。最后挂之前喊了一声:“媳妇我爱你。”

    毕月舍不得挂,也就听到了忽然有个厚重的男声怒斥道:“你个臭小子,你爱谁你爱!”

    楚亦锋好像挨踢了。

    她没心没肺的乐了。

    第二次打电话是离开后半个月,毕月一看九点电话响了,那庞大的肚子都没耽误她轻巧的转身,几步就蹿了过去。

    她爹娘都看傻了,平常让递个凳子都怕麻烦闺女弯腰,外向,太外向了,生女儿没用。

    那时候毕月接起就听到楚亦锋说对不起,执行任务了。吓的她赶紧问:“危险不?受伤没?”

    他语气轻松回了句啥事儿没有,哥厉害着呢,怎么能受伤。

    紧接着又问肚子情况,俩人刚说三两句,他就又着急忙慌再次道:

    “媳妇,现在队里每次任务后的战力分析都是我来开研讨会。大牛来叫我了,对不起啊,我得挂了。”

    毕月握紧电话,声音里是满满的舍不得:“你晚上也开会?那你明天还能给我打吗?”

    “你不知道从京都来了位大领导到我们这吗?你往前几位想,我明天负责安保工作。就这样,不能再说了。”

    毕月咬指甲气鼓鼓。

    挂了后,也没管她爹娘和俩弟弟坐在一边,自个儿自言自语嘀咕声里有哭音儿。

    怎么特种兵还干起了保安工作?谁啊?谁去那小城市干啥去啦?烦人!

    拿起个特大号大水蜜桃,气呼呼一口气儿啃,只两分钟就剩下核了。

    第三次是上个月,“大骗子”楚亦锋好像在边境某城市。

    这回他可只字不漏,根本不说身在哪个曹营,就说在县政府找到的电话,正坐在县长桌子上呢。

    为了安抚毕月的情绪,为了一解相思,当然了,也因为大队长不在,他是头,他跟毕月打了足足一小时电话。

    之前还是那些关心的问啊问,有问题说问题,解决问题。都聊完了,俩人就煲起了电话粥。

    外人听来,很没营养,太重复了。

    你想不想我,哪想了?

    咦,在厨房的刘雅芳一脸嫌弃,听的牙疼。

    可有啥招啊?见不着面儿,女儿女婿感情好,她不仅要配合的轰走了要进客厅喝水的小儿子,她还得水果洗着端上去,假装耳聋没听见飘过,连瞅都不敢瞅她闺女一眼。

    你瞅那脸红脖子红的,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拧个身子想回答那面的流氓问话,还不好意思的样儿吧。

    就是这三次电话,奠定了“大骗子”的由来。

    而毕月根本不清楚,就这短短的三个月啊,她脱了夏装换上棉袄的时间里,楚亦锋两次受伤。

    楚亦锋真的尽力找到一切能打电话听听毕月声音的机会,他真的不是只重阳刚,他也有柔肠,只是压在心底牵挂着。

    现在特种大队,没人再拿最初瘸腿抻着训练的楚亦锋说事儿,没人再注意他那过于英俊的脸庞。

    提起楚亦锋仨字,哪个队伍的,哪个营的,都伸出大拇指赞一句:“铁骨铮铮的硬汉”。

    可楚亦锋听到这夸奖却没觉得怎么样,他更希望大家伙不如来点儿实在的,把假期都借他用用,他好脱下军装陪着毕月生产,当个好丈夫好爸爸。

    因为毕月月份越大,他越焦心。

    而有觉悟的,比如军辉这种干部家庭的,有点儿看明白了。

    雷大队长这是干嘛啊?拿楚亦锋当骡子使唤?不,听说明年军衔条例要立出文件了,得升一批。

    只要楚亦锋敢拼,拼下一次又一次,命足够硬,这是军功,给楚亦锋铺向上走的路呢。

    这些事情,只有楚鸿天清楚,却不能跟任何人说。弄的楚将军每次听到信儿啊,到了家就只会嘱咐梁吟秋:

    “把你那些吃的喝的,能补的,都给儿媳送去,看看亲家家缺啥少啥不?有什么难办的,你也帮着张罗张罗。”

    话说回来,不知道情况的毕月,这不嘛,今天晚上八点半,她又赶回家了。

    其实是特意敢回来的。她觉得差不多又该到了抽冷子打电话的时候了。

    这几天忙的不行。

    以至于毕月一进院儿,她娘就挺欣喜咋回来这么早?

    为啥忙成这样?

    因为眼瞅着就要上冻,工程活被这天气耽误的进度慢了,所有的工人们都在加班加点干活,趁着上大冻前一定能多干点儿干点儿,然后再回家过年。

    所以毕月很忙很忙。

    她甚至有时候摸着肚子累的问自己:

    穿越一回,咋不当人人羡慕的米虫呢?那日子,过的得多逍遥,她家楚亦锋又不是不行。

    也自从当了老板,她觉得小老百姓有小老百姓的幸福,以前望着那些大老板,觉得遥不可及很羡慕。

    现在嘛,只剩下的满腔感受是做人难,做想干点儿事儿的女人更难,至于像她这挺个大肚子的女老板,好吧,根本过的就不是人的日子。

    大事得掌控工程款,工程进度,工人工资,用人方针,各方应酬。

    小事儿啊,那就多了。

    比如来的都是十里八村的,谁不认识谁啊?训人不能当孙子那么训,没人情味儿,可有时候有些人他真蠢。

    远了不说,就亲舅舅刘丰和吧。舅妈带着几个工人家属负责做大锅饭。

    毕月是好心,大山哥饭店那面订菜订肉,那常年下来都有一个流程,有固定的供货商。她好心直接让给饭店送菜送肉的送到工地,省麻烦事儿。

    结果啊,刘丰和有一天跟着进城跑钢筋,在家吃的饭,喝的有点儿多,喝哭了。

    拽着她娘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指责她毕月多不是人,连亲舅舅都不信。这舅舅不就是仰望外甥女打工吗?

    话很多,声泪俱下,当场就给刘雅芳哭的一股火上来嗓子哑了。

    毕月生气生不起,她肚子里宝宝们受不住。

    没办法,很平静道:

    差钱儿?差表弟不在身边?差对舅舅你不好?真不好吗?为什么给你们两口子准备单间,你为什么不用干活当工头?不是信着是什么?

    再说谁说你只能这样了,好好干,领着越来越多的工人,你将来有经验了,舅啊,还得指望你带着他们,咱们盖分酒店呢,各个大城市。

    毕月给画大饼,以前她不会这样。

    可也得说,舅舅变了,那真是守财,天天巡逻不让人偷懒,一天十八遍,以前微胖,现在肉眼可见瘦的不行,还天天喝金银花。

    毕月只能苦口婆心劝啊:

    但公司现在一堆一块摆在这。不是信不着舅妈,不是怕你们批发菜啊肉啊挣中间差额钱。

    你要是着急在京都落户买房子,接表弟来,借给舅钱不是回事儿。

    最后一拍板:倒出一工房,让舅妈开小卖店。卖烟酒卫生纸,那么多工人,进城不方便,是不是?先干着。

    将来酒店干完了,舅妈用处大着呢。

    就这样,磨破了嘴,就怕爹娘遭殃,给舅舅刘丰和是哄好了。不但如此,刘丰和还卯足了劲儿催工。

    他现在心态是,信,信毕月说会开分酒店。到时候他真有能耐,帮外甥女管理不是问题,他得学。

    当然了,这也有舅妈的功劳。舅妈听说舅舅作妖后,在夜深人静连哄再捧劝的,劝道:

    “他爹,你可有才华了。咱别给月月拖后腿。她能耐,不借光吗?她不好,咱还有明天吗?想想咱儿子,别伤了月月的心。对咱够意思。”

第六一六章 该生都生(为盟主Molly0707+)

    瞧,这就是她毕月的女老板生活。

    创业初期,事情在她眼中不但不分大小,而且还要事无巨细。

    毕月曾经以为自个儿心眼很小,二十块给舅舅都心疼,能敢放权吗?能敢用亲属吗?

    她本来就不会处理亲属关系,只会简单粗暴一刀切。

    而能让她改变看法,改变思想,一方面是舅舅的变化,另一方面就是在一次次工地出现问题时,她也在检讨自己。

    不是不能有亲戚工,她这种创业情况也不可能。不说上阵父子兵吧,也差不多了。亲戚连着亲戚。

    而很多亲属包括熟悉一些、以前一个屯里住的,人家有好多员工干活是什么样呢,归不归人家干的,只要看见了,就会搭把手。也没那么斤斤计较工作多少个小时就得休息。

    所以说,亲戚工不怕。怕的是没有一个高端的管理系统。

    大家都遵守,有错能担起来,有特别突出贡献的,比如她舅这种啥杂活都抢着干,很怕浪费她时间,很怕耽误时间就是耽误她钱的,那咱过年时奖金就得厚。

    这种没谁是应当应分的思维,不仅试用员工,也试用她这个老板。

    毕月接过刘雅芳递过的热水杯,喝了几口缓了缓,全身有了热乎气。

    女老板的生活还包括,别的孕妇腿抽筋了,哪疼会很娇气,身体只要情况,那就是天大的事儿,也是真哼哼给别人听。

    她呢,只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问题,只要她自个儿觉得还好,一般情况下,拿自己当正常人对待。

    半夜三更尿频啊,累的困的哪有功夫像别人似的,难受的哭一哭啊,没那时间,抓紧睡觉,利用一切时间休息。

    反正倒是一点好,这要是没这一摊子,闲出屁了,丈夫人再不在家,一般女的不得有悲伤春秋、哀声感叹情感丰富的时候啊?

    她没有,也不娇气,娇气给谁看?一堆事儿,耍一顿脾气,事儿不得还是她出面去处理,躲不过去。

    可毕月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坚强。

    她认为她至今状态能非常充沛,整个心气儿是往上走、是饱满的,那是因为“一个好汉三个帮。”

    工作上,弟弟大成开着她的夏利,她开楚亦锋的车。

    自从开学了,毕成学校工地两面跑。前一阵跟她唠嗑是这么说的:

    “姐,罗麻花儿他们对我意见很大,昨天晚上我就没去工地,请他们吃饭。

    但奇了大怪了,以前聊玩、聊学校哪个姑娘漂亮,聊谁又跟谁干仗了,觉得可有意思了。

    可我现在两瓶啤酒下肚,满脑子都是数据。我现在酒量明明还行啊,怎么喝点儿就上头,可见我真跟你犯愁。

    咱公司一个唐副总,一个董经理,他俩都不如普通工人,工人管咋地有大汽车拉着,死冷寒天的,他俩蹬自行车来回跑。

    我跟唐副总去交规划报建审计图,他坐我那夏利里还挺羡慕。你说哪个公司让副总挨冻过?说是冻的脚都刺挠,可咱哪有钱啊。

    姐,不行咱给老唐和老董买两台二手车吧,管咋地四个轮子。”

    听听,她大弟弟现在满腹全是操心事儿。

    很多她想不到的,注意不到的,跑腿儿很麻烦的,工地但凡不是吊车啊、机器啊出大故障,大成也好,两个副总也好,他们都不麻烦她,也怕她一个孕妇上火。当场拍板,弟弟,你抽空看车,价格报我,我考虑一下不行就买。

    所以说,很多时候,辛苦是辛苦,会收获很多东西,比如感恩的她一次次咬牙下决心,要记住此时此刻创业难的时刻,将来对他们好点儿。

    还有一个就是感谢亲娘。

    啥叫亲娘啊?过去种种不提,现在回过头再琢磨,当时她真是不太懂事儿。

    她也要当妈了,妈妈这个词,伟大的都表现在细节上。丈夫不在身边,没有体贴人,指谁?婆婆?婆婆能买一堆东西来看她,能给她十八万甚至更多,能伺候她吗?伺候她,她也得好意思不别扭啊?

    亲妈给洗内裤袜子、给倒尿盆都不当回事儿,亲妈照顾起居生活,亲妈操碎了心。

    前几天她有点儿疑似要感冒,她娘后半夜睡迷迷糊糊起来整姜汤,看着她喝了睡了,她娘就坐一边守着,就怕弄大劲儿了得住院儿。

    月份越大,毕月越有好多次觉得,重新来这过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她现在忙活这一摊,而是寻找到可心的爱人了,还尝到了女人很多时候,有妈没妈伺候就是不一样的滋味儿。

    ……

    刘雅芳被毕月瞅的这个不自在,闺女现在越来越像话本说的,那是什么臣?老坐那眯眼琢磨。

    那小脸儿一板,皱皱个小眉头也不知道寻思啥呢,反正就是觉得不好打扰。

    “娘,昨天半夜你都压我脚了。”

    刘雅芳有点儿不好意思,给闺女揉腿,困了,结果睡着了:“嗯那,好悬没大头朝下栽地上,我闪腰闪醒了。一起身,睡懵了,都不知道自个儿在哪。”

    “我又不缺钙,没事儿。

    真是年纪轻生好,现在才明白你说的。

    你不用给我洗脚又按摩的,一天饭店家里两头跑,别听楚亦锋他瞎说,我没那么娇气。

    你瞅你现在,我一回家你就围着我绕圈圈。”

    “嫌烦?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说,工地那屁股垫是小电褥子剪的,你给我插上点儿,这样作病以后再得个痔疮,遭罪着呢。”

    毕月低头瞅了瞅她自个儿这形象。

    肚子像顶口大黑锅,红花棉闷子二棉鞋,身上穿一枣红色棉袄。

    她娘自从吃过天价三千的饭菜,不那么算计了,请人吃饭,比如花了三头二百的,听的也麻木,就更不用说给自个儿家里人买衣服了,不心疼钱。可主要给她买不着现成衣服啊?合身的,肚子系不上扣。

    她也没空逛街,整的她娘手工制造这么一件衣服。

    “知道了,你看看你给我饬的,跟村姑似的。我现在都不爱照镜子。”

    正说着话呢,狗蛋儿端洗脚水进屋,上面还冒着热气儿,毕月弯腰费劲儿,弟弟拿脚巾,亲娘给拖鞋脱袜子。

    毕月笑呵呵道:“等我生完的,娘,我给你买一金镯子孝顺你。”

    一句话给刘雅芳逗的可开心了,跟真戴上了似的,仰脸笑道:“浪费那钱呢,我不是有块金……”想说金砖,发现小儿子在屋,往外撵:

    “傻瞅啥?作业做完了去看会儿电视,给你姐守着电话,你姐夫要来电话了喊一嗓子。”

    毕月听的脸红。得,她娘啥啥都知道,现在快赶上她肚子里蛔虫了。

    打发走狗蛋儿了,刘雅芳才继续道:

    “妮儿啊,要我说给我买啥买,倒是你得抽空去趟大院儿看看。

    以前那些气话啊,哎呀,别寻思了,啥不登门啊?一家人了。

    亦锋他奶奶,那家伙来咱家多少趟,也没碰着你啊。那老太太躺我那屋,一会儿一觉。

    你当人家不担心吗?人家不差钱儿,差你不好好怀孕生孩子,估计那老太太是忍着没说穷折腾啥啊。还得跟我陪笑脸,问你咋样啊。

    还有你婆婆,你说那燕窝?”刘雅芳给毕月揉小腿肚子,她还嗤笑梁吟秋呢:

    “有啥喝头?甜不嗦的,还没罐头有肉呢,跟粉丝似的。也不顶饿,这有钱家的女的啊,竟整洋事儿。

    可话说回来,她倒动多少来?吃的喝的,水果都能、我去菜市场也没看到有卖的啊?她搁哪整着的桃子啊?

    还有,你瞅我这记性,都忘了说了。

    你这回也不用嫌弃这红棉袄磕碜了,今天亦锋他妈又来了。一会儿我给你拿来自个儿瞅。

    灰色的什么雪地靴?香港货?大棉鞋也让我不用给你准确了。

    还有羽绒服,说是买的羽绒给你订做的,也不知道什么颜色好,给整两件,这不浪费吗?你生完孩子还能穿是咋地?

    那娘们是真不会过日子,手爪子贼大。一黑色的,还有一件跟那雪地靴差不多灰淘淘的。”

    毕月点点头:“等忙完的去看看,现在工地灯火通明连轴转,探照灯照着,我也不能说走就走。

    等工人都回家,我能消停消停。

    到时候再瞎忙一阵就得元旦,正好趁着那阵儿,我要是还能嗖嗖走,还得去他小婶儿家呢,看看他小婶儿的父亲。

    我结婚她不给我块玉嘛,那玉挺值钱呢。”

    “嗯。得那样。咱家别差事儿让人讲究。还泡不泡了?不泡娘把水倒了,给你把那一兜子新衣服拿来?”

    “嗯。”

    毕月点完头看手表,电话没响,九点过了,她习惯了,倒是心里合计着等明天再早点儿回来。

    楚亦锋的电话像搞笑故事里“楼上的另一只鞋”,啥时候接到啥时候不用掐时间回家。

    结果毕月刚躺下,电话真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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