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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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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铁林给梁笑笑围棉袄,梁笑笑使劲摔打了一下,眼里冒火斜睨毕铁林,一时间车里呼吸相闻。
你说毕铁林尴尬不尴尬?尴尬,可他此刻非常有耐心。
别说梁笑笑给他脸色看了,想起自个儿刚刚的鲁莽,就是给他一巴掌,他也得哄梁笑笑。
车里一时之间上演着默剧。
梁笑笑脸跟煮熟的大虾似的,低着头整理衣服。
她本想脏就脏吧,挺冷的,她回家再洗澡,毕铁林居然伸手翻她兜,梁笑笑不是好气的又瞪了过去。
毕铁林就跟感觉不到似的,发现梁笑笑套脑袋上的连衣裙没兜,他又扶着车座子去拽方向盘上的棉袄,到底在梁笑笑的兜里翻出了手绢,伸手又要扯梁笑笑的连衣裙。
默剧不下去了。
“干嘛呀你?!”梁笑笑带出了哭音。
很少露出窘迫表情的毕铁林,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伸手递手绢,小心翼翼观察梁笑笑脸色道:
“拿这个擦擦。我给你擦腿吧。”
……
羞窘到无颜见江东父老,觉得自个儿要怀孕了的梁笑笑,只能用生气的外表包装自己。
一路上她红晕的脸色不但没有褪去,而且紧皱着秀眉,迷茫地看着前方。
毕铁林清了声嗓子,想侧过头跟梁笑笑说点儿啥,想拉拉手,还真被梁笑笑那副样子吓的没了勇气。
这条羊肠小道也没有车啊,毕铁林还紧着看倒车镜。
一手拄在车门上,一边儿一本正经地开着车。
一会儿像是有鼻涕似的吸吸鼻子,一会儿像是有咽炎似的清清嗓子,嘴角没敢往大了翘。
两人无言的尴尬状态,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眼瞅着就要进市区了,前方红绿灯都清清楚楚地能瞄到了,毕铁林觉得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侧头看向梁笑笑,脸色忽然起了微妙的变化,挑了下眉道:“笑笑,这几天穿高领衣服哈。”
梁笑笑……拧着秀眉不耐烦:“你说什么?”
毕铁林指了指梁笑笑的脖子:“你照下镜子。”终于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脸色也慢慢转红,小声再次强调道:
“别忘了穿高领毛衣。”
梁笑笑没敢在家楼下下车,折腾回市区正好和她爸下班点儿前后脚,一站地的距离提前下,毕铁林也没多说啥。
两人像是很有默契般,梁笑笑喊停车,他就踩油门。
可不知为何,梁笑笑莫名心堵生气,穿着小高跟,戴着捂的严严实实的帽子围脖,却还是冷的够呛,她认为就是在车里被冻到了。在毕铁林面前垂着脑袋。
毕铁林哑言,两炮过后看起来格外清爽更有魅力的男人,大掌轻轻地拍了拍梁笑笑的肩膀,作安抚状,随后大步走到车后面开后备箱,拿出几个兜子,一个电饭锅递了过去。
梁笑笑深吸气,抬眼瞪视道:“干嘛?你什么意思?”
“用电饭锅做饭,饭好了,在米饭上面放些像腊肉那种熟肉,切成丁,再烫点儿白菜什么的,有肉有菜有饭,方便。
嗯,那俩袋子,一袋子是零食,一袋子是线衣线裤红袜子什么的,今年挺琐碎,穿穿红。”
梁笑笑一拧头,红帽子上的绒毛球晃晃悠悠的,可见脾气也不小:“我不要!你这样真让人讨厌!”
男人是否成熟的界限到底在哪?梁笑笑不知。
可她真挺服气,毕铁林总能一句话就给她说的无奈至极。
毕铁林看着面前乱发脾气的小女友,不但一点儿没心慌,还觉得这就该是女人的特权,小耍怡情还挺可爱,笑了:
“笑笑,明天我可就走了,半个月时间不在京都。唉……”掐着睛明穴,就像是有点儿苦恼一般,用叹气声吸引梁笑笑的注意力,低头继续道:
“该怎么办,我可能会想你。”
毕铁林离开了,梁笑笑没了气愤,心里一时只剩失落,很怅然。
……
刘雅芳时不时地问毕成:“肋叉子疼不疼?”
毕成无奈地和挤在副驾驶的毕月毕晟对视,伸手要吃的。
后世一台奥迪能塞下14个人,八十年代属于毕家的小汽车也不遑多让,六个人挤在后屁股带个大坑的夏利里。
毕铁林心情大好,很少吃零嘴的人,偶尔伸手管毕月要糖水罐头喝几口。
开车折腾回去很辛苦,多亏后来毕月接手换着开了,全家人震惊侧目,毕月含糊道:“楚亦锋教的。”
刘雅芳听完欲言又止。
毕月现在就一个战略,小楚同志不在家,你们是对口供啊,还是让我分手啊,我也得能找到人算。
随便说教,过耳就忘。(未完待续。)
第二九七章 哎呦我的个天啊(二合一大章)
正月二十八这天,四个车轱辘碾压着那条人为踩出的狭窄小路。
仰头看去,三座大山就在道路两边儿。
等开进深处,更是有种头顶几座大山的压迫感。
这是毕月的感受。
而其他人,则是望眼欲穿。
夏利车在毕家人的期盼下,终于开进了赵家屯。
八十年代的私家车,所代表的意思仨字就可概括:了不得。
这车一开进了屯子,也似是在向乡亲们面前宣告:
毕家,曾经村里有名的特困户,不一样了!
村西头老王家的牛车,村里有名富户的手扶车,都被比的完犊子了,毕家才叫真的鸟枪换炮了。
而为了给别人家现富显的更完犊子,这一趟开车回家过年,也确实着实辛苦。
为了赶路,毕铁林甚至只是路过毕金枝所呆的县城,却没有停下,一路疲惫地踩油门赶时间,和毕月俩人倒手换着开。
从京都到赵家屯,上千多公里的路程,说实话,挺遭罪。
毕铁林开夜车时,心里甚至也有点儿后悔了。
就更不用说,起初就不明白为啥要开车回家过年的毕月了。
毕月那真是一边捶腰,一手握方向盘,一路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埋怨。
毕月不明白啊,你说一个破夏利,又不是玛莎拉蒂,车后屁股还被砸的大坑,有啥可开回去显摆的?咋显摆不也得住快塌了的大破房子?
还不如等开春时,一咬牙一跺脚,啥叫涨面子?咔嚓一下,盖一三层小洋楼,对吧?
以后那小洋楼就当祖宅用,谁路过都得瞅一瞅,那多有面儿?
可等到开进了村儿,一股强冷风吹的她大脖颈这个凉飕飕的啊,她看着听着感受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明白了。
毕铁刚也不管车还没停下呢,忽然拉开车门子,车里立刻四处漏风,吓的毕铁林一脚刹车站住,都没顾得上埋怨他哥啥的,赶紧跟着望向道边儿。
不用多说,一猜就是碰到关系特别好的人了。
紧接着跟毕月挤在一起坐副驾驶的毕晟,也猛摇下车窗冲外面招手喊道:
“栓砸,我在这呢?我坐小汽车回来的!”
毕晟一激动,连棉帽子都没戴,直接开车门跳了下去,边跑边喊栓子栓子的。
毕月眨巴着大眼睛坐在那没动地方,看着她爹瘸着腿,拍着夏利车门子急头白脸憋不住笑。
“铁林,快看,你三大爷,还能认出来了不?!快下来,再那个啥?赶紧着,给我开后面,你那后面咋开开?我拿烟!”
三大爷,嗯,毕月听刘雅芳磨叨过,她爷爷第一次倒下送进城里确诊看病,这位三大爷递过八块钱时说:
“一笔写不出来个毕字。穷家富路,都揣上,三大爷就这点儿能耐了,把病治好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车一停在村口啊,那就乱套了。
毕月觉得她好弱势的赶脚。
不是她有意摆谱不下车,是外面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啊,跟谁也插不上嘴。
人缘就这么差吗?没有好闺蜜吗?
她爹娘、毕成、毕晟,包括在监狱里呆了七年的小叔,都能下车对这个那个说点儿啥。
她谁谁都不认识也就算了,她娘还老夸张了,扯着哪位大娘大姨的手,就让她必须下车打招呼。
其实她除了对胖婶儿有印象,其他人一概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她还挺烦。最烦刘雅芳这样强制让她打招呼的方式。
毕月边探身拽后座的大衣往身上穿,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等赶明儿自个儿有孩子的,绝对不逼着孩子跟人打招呼。烦死了!
还好,赵树根儿赵大爷和葛玉凤葛大娘,毕月熟悉啊。
毕月下了车翘脚一望,挺纳闷,居然没看到大山哥。
不是回来了?
这村口这么热闹,有点儿啥热闹事,半个屯子都能知道,他咋就没出来?
赵树根儿和葛玉凤,离老远就带小跑往村口急走,还是那副胖墩墩样子的葛玉凤扯着嗓门喊:
“哎呦,你们可下回来啦!咱们这个寸劲儿的,都没见着!”
毕月暗暗推了推毕成的胳膊,小声道:
“走啊?咱俩先回去吧,我都要冻成冰棍了,咱家这咋这么冷!再说你瞅他们那么个唠法,你说也不嫌弃冷,我瞅那样得持续半个点儿。”
毕成表情不变,仍旧微笑地对他初中同学挥手道:“我回去歇歇,歇过乏了去找你们。”随后才小声唏嘘道:
“姐,我这还有伤呢,咱爹娘可真是没正溜,不赶紧回家烧屋子去,让我躺凉炕啊?走,咱俩先溜。”
毕月不着痕迹就像是怕滑倒一般扶着毕成的胳膊,姐弟俩渐行渐远,还能听到身后有人用着特有的夸张语气夸赞道:
“你们算熬出头了。看看那俩孩子的大高个儿。哎呦,真是大学生不一样。”
原本长大高个儿跟基因无关,跟念不念大学有关,那姚明得是博士后。
毕月感慨万千,嘴边儿带笑道:
“唉,难怪连咱娘那过日子好手都撺掇开车回家。搞半天就为了听别人奉承几句。我还寻思呢,咱小叔那么爱讲效率的人,咋就能同意,真是心照不宣。”
毕成听完也跟着乐了:“姐,你这人就是嘴不好。啥事儿心里有数就得了,非得说出来,怪叫人尴尬的。”
“我又没情商感人质问小叔是要闹哪样,这不就跟你说说?”
毕成看到他家那快要塌窝的土坯房了,随口回道:
“人不都那样?在外面怎么厉害没用,只有在乡里乡亲面前,才总惦记着想证明点儿啥给人看看。咋折腾活着就是为个面子。其实一想没啥大用,可一辈子却放不下。”
毕月不置可否。
也是,这不是后世连邻居家姓啥都不知道的时代。
这是从村东头到村西头,甚至跟前儿几个屯子唠一唠你家谁谁谁,对方一拍大腿,哎呀妈呀,那是我三舅姥爷啊,瞅瞅,就是那种彼此都认识的时代。
爹、娘、小叔,那是跟这些人相当熟悉的了。
中国人的面子问题,要是在不认识人面前,还真就无所谓,丢磕碜都不怕,怕就怕在都熟。
毕月扶着毕晟到了家门口,挺意外,迎接他们的居然不是大锁头,而是烟筒冒烟。
推外屋门进去,热气扑鼻。
“大山哥?”姐弟俩异口同声。
赵大山打扮的可比在京都强多了。
新棉袄,深蓝色西裤,头发也剪的挺短,不像在京都那时候脑袋上扣棉帽子,只是手上拎着个烧火棒看起来有点儿不配套。
“嗯。回来啦?炕都烧暖和了,大锅里烧的是水,你们愿意洗,洗洗吧,解解乏。”
毕成瞟了眼毕月,毕月道:“我去饭店又去火车站找你的,咋没见着你人影?你关大门说走就走啊?不知道打个招呼?这家伙,我去火车站一顿挤也没看到你。”
赵大山眼睛盯泥砖:“咋的?有啥事儿啊?”
“没事儿,现包的饺子喊你家吃饭去,寻思送你上火车呢,你可倒好。我又装一饭盒去找你,也没找着。”
听毕月说完,赵大山心里更难受了。
“啊,我……行了,你们姐俩休息吧,赶明儿咱再唠,我出来忘锁大门了,先走了。”
出了毕家,赵大山心堵的厉害。
现在的情况,不是毕月乐不乐意把姓楚的踹了跟他,而是他不配,他不干净了。
毕月疑惑地指门口,问毕成:“他咋了?”
毕成掀开大锅盖,准备舀热水:“你整的呗。大山哥再上赶子吧,都被你拒绝了,还能老贴上来?不过,姐啊?”
毕月立眼睛:“少废话。你也要跟娘似的,想对我跟谁好不跟谁好插手啊?我看你要反天!”
进了屋的毕月,听到外屋的毕成自言自语道:
“看看大山哥。也不是说楚大哥不好,就是差点儿啥,差啥呢……姐,就比如给咱家烧炕吧,楚大哥指定想不到。他没住过咱家这样的房子。”
毕月深吸气,闭眼。这几天,她都要烦透了。
没一个人同意她和楚亦锋再处下去的,连毕成都叛变了。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越是这样,她越替楚亦锋叫不平。
你说人家在外地训练呢,根本就不在家,就因为他妈他姐,俩招人膈应的,大清早领着看升旗就被遗忘了,曾经帮她和毕成的好,也被忘脑后了。
……
二十八白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这一回了赵家屯,毕月坐在炕头,看着忙的团团转的刘雅芳,感叹:
真是到了她娘的主场了。
她娘一会儿跑仓房大缸里拿冻肉,一会儿站在房头跟胖婶儿扯着嗓门喊话,咋听喊话声咋都觉得可扬眉吐气了呢。
说的话更是可没营养了。
你家和几斤面啊,我家今儿个谁来啥的。
总之,无论干没干啥有意义的事儿,感觉她可闲了,她娘可忙了。
还有,哎呀妈呀,她不适应啊!
这过的是啥日子啊?
一天吃饭时间不定,来人就热酸菜炖肉,用大铝盆连酸菜带大骨棒的装上,谁来都支炕桌,花生米,血肠蒜酱,冻白菜蘸酱的,一顿饭一做一大锅,感觉天天吃剩菜似的,也没个小炒。
她爹她小叔更可怕。
一天两顿酒,顿顿酒无论来串门的人是谁,都派她和狗蛋儿跑腿去叫赵树根和三大爷作陪,大清早一人就能来二两。
满地烟头啊,满屋子大嗓门说话声啊。外面还天寒地冻,她姑家也离的远,感觉无处躲藏。
毕月真心佩服毕铁林,为啥就她看起来格格不入,别人都适应良好呢?
明明她小叔都不干农活很多年了,还能盘腿儿坐炕头跟人一唠半钟头,一作陪就是一小天儿。
更不方便的是,农村生活,她太不习惯了。
她二十九懒了懒,早上起来的晚了点儿,差点儿没被串门的人看到她懒被窝,被她娘瞪了好几眼。
其实那时候她歪头一看炕钟,刚过七点。
“大妮儿啊,去给你舅送馒头去?”
毕月被打扰的停止了怨念,拧眉冲厨房喊道:
“我不去!”
刘雅芳被她闺女连考虑都没考虑的拒绝,给气的不行。
上来那股子劲儿了,尤其还是因为她这头的亲弟弟,也不管葛玉凤还在厨房帮她忙活呢,瞅了眼喝的俩眼通红的毕铁林,边用围裙擦手,边推门进屋问毕月道:
“为啥不去?要不是你会开车,你当我乐意你去啊?瞅你那个样儿!
我告诉你,大妮儿,你今儿个必须得去,要不你就得跟我说明白到底是拥护(因为)啥!
你咋就能对你舅那么大意见?你不是说了吗?让我以理服人,你先让我服一个?”
刘雅芳不明白了,一边儿是叔叔,一边儿是亲舅舅的,咋到她闺女那差距就那么大呢?
二十来块钱的事儿,还记起来没头了呢!
那丰和不是没有吗?谁但得有钱,能伸手管人要?谁不会烟粉擦脸上?
毕月盘腿坐在炕头,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现在这形象就是地道的村妮儿。
她披着她娘的破棉袄,面前摆着一个大盆,盆里装着冻梨冻柿子。用盆接着柿子水,咔嚓一下,咬了一大口,冻柿子上立马几个小牙印,柿子的涩味儿使得她皱鼻子瞪眼,等咽下去了才说话。
不如不说了,毕月一开口,差点儿没给刘雅芳气的翻白眼。
“娘,你别人且(客人)多多的找我茬哈。那膈应一个人还要啥理由啊?”
毕铁林被烟呛了一口,咳嗽声里都能听清楚笑音儿,怕他嫂子奔他来,赶紧闪身装作上厕所出了门。
“你?你这孩子?你!”
毕月斜睨刘雅芳,心话了,大过年的,你因为楚亦锋揍我也就揍了,还能因为你弟弟也给我几巴掌啊?
刘雅芳被气的够呛,就像是跟她闺女较劲儿似的:
“你不用跟我俩犟嘴。你不是不去吗?我多蒸几锅,都给你舅冻上,到时候让他多拿点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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