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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种爱不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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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面毛毛的,左右看看。“教授。。。。。。”她怯怯地喊了声。 
“刘翔是你什么人?他拿冠军和你有什么关系?奖金和你分?瞧你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们。。。。。。都是中国人呀,我以他为豪!”她有点不服气。 
“那要是他拿个奥运会冠军,你还不得在镜头前敲锣打鼓呢?” 
“如果直播间允许带锣鼓,我会呀!” 
“荒谬!”教授“啪”地拍了下桌子,“播音员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象征着新闻的严肃和权威,是节目制作者与电视观众之间的一种传递,不是你的个人行为。” 
“那样的播音员和一个被操纵的木偶有什么差别?找个机器人不是更好吗?”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片笑声加嘘声,还有一个男生吹了一声口哨。 
“播音员对报道的基本要求是:感受领先,以情带声,你这是在走极端。”教授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说话的声音震得头发直颤。“好了,这个问题我们下课再讨论,现在下一位同学开始朗读。” 
下一位就是边城。仿佛为了对比她的幼稚,他的表现堪比专业播音员。她斜睨着他,恨不得在他的身后戳出两个洞来。 
下课后,她准备从后门溜出去,教授叫住了她。艾俐同情地向她耸耸肩,她大义凛然地挥挥手,让艾俐先走。 
“我们边走边聊吧!”教授夹着讲义夹,和她沿着走廊慢慢地走。教授谢顶很厉害,风吹过来,把他头上不多的几根头发刮得东倒西歪。为了保持形像,他不住地甩着头。 
“叶枫呀,你是个很有灵性的学生,就是太爱自我表现。。。。。。” 
她的脑子开始飘游,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和一个老头一起走,慢慢地无声地走,走出隧道,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她发现。。。。。。边城手里提着她的布艺书包,站在她的面前。 
边城的皮肤极好,头发有点微微弯曲,迎面走来,从他的皮肤里、血液里、骨髓里散发出一股傲气。 
已经错过了午餐的时点,她和边城到学院外面的小面馆各自吃了一碗面条。戴着牙套,吃东西不能太快,吃完了还得对着镜子仔细地漱口。那时,她还没有习惯在包里放个化妆袋。吃完后,向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随便洗漱了下。结账出来,在学院门口,她向边城道别,边城盯着她,笑了。 
她紧张地摸摸脸,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 
“把嘴张开,放心,我有洗过手。”边城说道。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嘴张得大大。边城从她的牙缝间捏出一根指头大的菜叶。她的头轰地一声,连脖颈都红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下午有两堂基础课,都在大教室。她进来时,边城已经在看书了。当她经过他身边,他拿开放在邻座上的书包,对她笑了笑。 
“算了,我坐后面去!”艾俐很识趣地撇嘴,走了。 
那堂课教授讲了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进去,整个人象浮在空中,心第一次,慌乱得不象自己的。 
“你和边城是不是对上眼了?”艾俐悄悄问她。 
“怎么可能?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她埋着头吃饭,不敢抬眼看隔壁桌上坐着的边城。 
晚上下楼去水房打水,边城正好经过,回来时,她的水瓶提在他的手中。 
很自然的,不管是图书馆,还是教室,她总固定地坐在边城的身边。周末一帮同学出去玩,边城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的也是她。 
艾俐再问她,她说他们是互相帮助的好同学。“骗鬼呢!”艾俐哼了一声,一扭头不理她了。 
她觉得很怨枉,边城又没说过喜欢她,不是同学,又是什么? 
大二的深秋,她刚满十八岁,那天刚好是周五,晚上大家闹着去吃火锅,祝贺她将拥有公民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有个男生特别会点菜,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神神秘秘地说,今晚要吃点猛料,很滋补很鲜美。 
“到底是什么呀,会不会有毒?”她紧张地问。 
“怕什么,能下锅就能下肚。”男生豪气地拍着肚子。 
一大锅汤料先端上来,又白又浓,她用漏勺在里面挠了下,“这是什么?”勺中有几块象鸭脖子样的肉段,“黄鳝?” 
男生诡异地眨了下眼,“牙套妹果真聪明,快接近答案了,再猜!” 
她慌地扔下漏勺,“不会是蛇吧?” 
男生们哈哈大笑。 
“我不要吃这个。”对于这种爬行动物,她是闻言色变。其他人到是吃得很欢,她只吃了几块油煎馒头充饥。 
“对不起,刚刚忘了把这个送上来的。”服务员道着歉,送上一碟切成丝状的小菜。 
“是不是海蛰?”她凑过去看,问边城。 
“形似神不似,不过,比海蛰的营养更高,吃了对皮肤很好。”边城不动声色地回答。 
她好奇地挑了一筷子放进嘴巴,脆脆的,凉凉的,齿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还算能接受,她咽了下去。 
“哈哈。。。。。。”点菜的男生指着她是放声大笑。 
她纳闷地抬起眼。 
艾俐脸皱成一团,“那是蛇皮。” 
她扭头就往外跑,在树下,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没事吧!”边城轻拍着她的后背,递给她一瓶水。 
她漱了又漱,还觉得满嘴血腥。回过身,挥着拳头就扑向边城,“都是你,都是你。。。。。。” 
边城也不躲,由她又是打又是捶。她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意,气不打一处来,突然眼眶一红,泪就那么下来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他笑着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低头,深情款款。 
她僵若化石,一动也不敢动,只看到他缓缓俯过来,捧住她的下巴,“把怪味都给我吧!”他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瓣,轻怜地嘶咬、纵情地吮吸。 

6,前尘往事 

北京春天典型的沙尘暴天气,天空昏黄,满城飞沙,要不是马路上跑的是汽车,不是牛羊,叶枫真觉着是身处黄土高坡。 
艾俐约她出去喝茶,顺便勘察同学聚会的餐厅。“那帮人现在都是腕,好不容易赚了些人气,千万不能被娱乐记者给损了,地点必须舒适而又隐秘。” 
叶枫正在给自己煮面条,不禁笑了起来,夹在耳边的手机差点滑进锅中,“做名人还挺累的!等我半小时。” 
“我又不是帅哥,化什么妆呀?” 
“不是,我刚起来,总得吃点东西!” 
艾俐尖叫,“疯了,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你不会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有点,先挂了。”不知怎么,哪怕是艾俐这样的好朋友,叶枫也不愿意提起自己主持《午夜倾情》的事。也许这份工作她不会做长,没有说的的必要。 
屋子里没有收音机,她也没打电话到台里,不知昨晚听众的反溃怎样。心情多少有点惴惴不安,她安慰自己,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台里一定会和她联系的。 
现在,一切很平静。 
公寓不大,餐厅就是客厅,坐下来时顺手打开了电视。新闻频道的《午间半小时》,播报员一脸严肃悲沉。德国的北部遇五十年以来最大的暴雪,树木折断,房屋倒塌;南美洲的几个国家是洪水成灾,肤色黝黑的人民站在屋顶上茫然地看着天空;墨西哥湾油轮泄漏严重,海面上漂浮着大群的死鱼。。。。。。 
一碗面条下肚,叶枫没听到一条令人振奋的消息。 
今天,不只是她心情不好,全世界人民都很郁闷。 
洗好碗筷出来,播音员正在播报国内新闻。昨天下午,经英国警方协助,因贪污受贿严重,六年前携款逃往英国的某部前部长边向军,被引渡回国,交于检察机关进行审理。叶枫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凑过去看,镜头已经切到下一条新闻。 
艾俐的车是一辆白色的速腾,后座和驾驶座上都满了东西,笔记本、书、纸巾、零食,甚至还有牙膏牙刷,腾了好一会,才给叶枫挪出个地方。 
“嘿嘿,这车等于是我半个家,我图方便。”艾俐讪讪地冲叶枫笑。 
“你男朋友要是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你在他心目中的形像会大打折扣的。”叶枫好心提醒。 
艾俐专注地看着前方,“我没男朋友。” 
“那是有情人还是有老公?” 
艾俐没有说话。叶枫扭过头,发觉她嘴角浮出一丝形似自嘲的苦笑。 
“王伟离婚了。” 
“因为你吗?“叶枫鼻子有点发酸。王伟就是艾俐当年恋爱未果的那位老师,艾俐就象中了邪,毕业时托了很多关系要留校任教,就为了能和王伟近一点。 
艾俐摇摇头,“我还不至于那么没人品。他老婆去加拿大进修,一年后两人和平分手。” 
“那你现在有希望吗?” 
“天知道。牙套妹,说点别的吧!”艾俐叹了口气。北京的交通堵得令人无语,盯着前面长龙似的车流,她狂闷地猛按喇叭。 
“艾俐!”叶枫握住她的手。 
“牙套妹,知道自己很傻,却没有办法回头。你说该怎么办呢?”艾俐看着她,泪水冒了出来。 
她没有话可安慰艾俐。 
艾俐带叶枫去的是一家素餐厅,名字起得很佛意,掩映在三棵老树后面,若不是有人提醒,会以为它是家私人会所。进门后,空气中没有餐厅的油腻气,环境素雅得令人心里一动。大厅里养着一笼小鸟,啾啾色不绝于耳,仿佛置身于天然境界之中。 
餐厅有大的包厢,可容纳十多人。艾俐很满意,预订了周日晚上的。两人都不太饿,在店里要了一壶茶,还要了一碟老板推荐的玻璃手卷。手卷看上去象寿司,口感清甜爽脆。 
“还习惯吃中餐吗?”艾俐看叶枫没吃几筷。 
“你应该问我吃得惯西餐吗?” 
艾俐翘起嘴角,直乐,笑着笑着,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叶枫,“牙套妹,你老实交待,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出国?” 
“那时候年轻,把爱情看得很重。一旦失去,连有着他的空气里都是伤感。” 
艾俐斜了她一眼,“你就给我编呀!你和他还在同一个地球呢,搬去火星还差不多。” 
叶枫捂着嘴轻笑。 
“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记得毕业答辩那一周,你没住在寝室里,你。。。。。。” 
“你的八卦本质一点没变。大好时光,象老头老太泡在茶馆里怀旧,不嫌丢人呀!走,陪我去买几本书吧!”她招手买单。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总有一天我会审出来的。”艾俐哼哼地丢给她一个白眼。 
“审吧,审吧,我经得起党和人民的考验。”叶枫把手插在口袋里,望着天空中倾斜的春日,似乎非常淡然。 
国际展览中心正在办书展,两人便直接奔了过来。叶枫记得以前广院里也有书展,大部分是世界名著和专业学术方面的。她逛了几个展位,发现品种是琳琅满目,连卜卦、解梦、星座测运这一类的都有。 
叶枫觉得这些自己也需要了解了解,哪天某个神神叨叨的听众打电话来说这些,她还接不上呢!取了购物篮,不一会,就挑了一大堆。 
“现在卖的红火的是理财和养生,还有儿童教育。”坐电梯上二楼时,艾俐抬起头,突然皱了皱眉,“牙套妹,我们去书城吧!” 
“干吗走,我想要的书这里都有。”叶枫有点讶异。 
艾俐自责地咬了下唇,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我忽视了一件重要的事,边城的公司在这儿也有展位,说不定会遇着。” 
叶枫的脑子有几秒钟的混乱,抓着篮柄的指尖都泛了白。“哦,遇到了就打个招呼吧!”她把脸转向另一边。 
“也是,北京就这么大,迟早要遇到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在意?”艾俐凛然地一扬眉,语气非常豪迈。 
叶枫低头整理着篮中的书,黯然地眨了眨眼。 
他身边不缺人作伴,现在事业又做得这么大,他有什么必要来在意她? 
她在二十一岁时,就知道一个男人如果愿意骗你,那么他对这份感情还有留恋,还在意你的感受。 
每份恋爱的开头都是与众不同,但是结尾,却大同小异。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当着你的面赞赏别人的优点。你的小毛病,他突然变得不能忍受。然后是电话打不通,好几日看不到他。最后象傻瓜一样,从别人的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 
那一年,北京的桑拿天气来得特别早。白天热得象蒸笼,到了晚上是雷雨如柱。她站在北京电视台的对面,看着他和许曼曼亲昵地共撑一把伞。他体贴地将伞倾向她,任自己大半个身子淋在雨中。一辆汽车疾驶过来,溅起一路水花,两个人忙往路边退去,许曼曼不慎滑了一跤,跌在他的怀中。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温柔地替许曼曼拭去额头的水珠,把伞扶正。 
许曼曼先看到了她,倏地一惊,他看了过来,隔着雨帘,他的目光幽冷阴沉,仿佛嫌她出现的不是时候。 
等把许曼曼送上出租车,他绕到天桥,走了很久,才走到她面前。她全身都被淋湿了,冷得站立不住。 
“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她哆嗦地攥起拳头,让自己能清晰地说出话来。 
他一言不发。 
她等了他十分钟,他仍在沉默。 
她转身离开,他没有追上来。 
“轰。。。。。。”天边响过一记惊雷,雨又大又猛。 
“就是这儿。”艾俐悄悄碰了下她的手臂,嘴朝一个显目的展位呶了呶。她抬起眼,看到展位上写着“华城文化公司”,有两个长相中上的女子在签名售书,排队等候的小女孩不少。 
“现在的作家,不仅文章写得风情万种,模样也是又娇又媚。华城公司好象签了好几位这样的美女作家,书特别有卖点。哦,他们公司里还签了几位名气赫赫的艺人。” 
艾俐一连串地说了几个人名,瞧叶枫无动于衷的样,纳闷了,“这里面有一个在国际上也有知名度的,参加过奥斯卡的颁奖礼,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叶枫点点头。 
“疯了,疯了。你在国外这六年真的是两耳不闻国内事。” 
“我有关注过奥运会,汶川大地震时,我也有捐款。” 
艾俐一脸慎重地握住她的手,“叶枫同志,我代表祖国人民向你的爱国热情表示感谢。” 
世界还是非常辽阔的,他们没有遇到边城。 
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送叶枫回来的路上,艾俐一直在叹气。叶枫到觉得这样很好。 
“周日我来接你。”艾俐没有上楼,开了车窗,对叶枫嚷道。 
书太重,叶枫半个身子侧着,吃劲地回头摆了摆手。 
还没喘口气,小卫的电话到了,有气没力的,“娄台让你十点过来,节目组一起开个会。” 
“其他没说什么?”叶枫问道。 
小卫停顿了下,“你到台里就知道了。” 
叶枫也不多想,已做好节目砸了的准备。舒适地冲了个热水澡,把衣服洗好晾好,屋子简单整理了下。然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把今天买的书和D拿出来,挑应急用的几本翻了翻,听着班德瑞轻扬的竖琴声,开始写播报节目要用的稿子。 
写完稿子,抬起眼看时间,九点十分。她伸了个懒腰,把文件存档好,烤了两片面包,吃了一颗苹果。查点好一切,出门时,正好十点。 
电梯泊在底楼,她抬手按键时,有人上楼了。电梯上行缓慢,隔几层就停一下,里面象是有不少人。 
她有些盯着跳闪的数字,两只脚不耐烦地动来动去。 
“当”地一声,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开了,她下意识地往边上让了让。 
一个挺拨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清俊的面容、直挺的鼻梁,头发浓密,一双俊目冷凝却又微荡着温和。 
怎么会是他?叶枫呆呆地看着突然跃入眼帘的身影,震惊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7,对门的男人 

夏奕阳何尝不是吃惊,他试着闭了下眼,以为自己又产生了错觉。 
当他睁开眼时,柔和的灯光下,那个纤瘦的身影仍然立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与其说她是吃惊,到不如说她被吓呆了。 
“叶枫,你怎么在这?”他强咽下心口的震荡,嘴角牵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叶枫还没开口,只听得“当”地一声,电梯门关上,下去了。 
她心里面不禁叫了下苦,这下不得不抬起头,做出一幅惊喜交加的表情,“嗨,夏奕阳,这么巧,你也住这里吗?” 
其实这个答案在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不想得到他的肯定,而想得到他的否定。 
“你也住这边?”夏奕阳指着她公寓的大门。 
她笑得象哭,“没想到吧,我们居然成了邻居。” 
她不矮,可是他很高,和他讲话,不得不把头仰起,越发感觉他的气势迫人,令她有逃得远远的的念头。这样说,有悖良知。夏奕阳是同学之中唯一不直呼她“牙套妹”,而是很认真的叫她“叶枫”。 
广院四年,他们之间单独交集的次数一只手都用不完。 
他是大忙人,下了课就出去打工,寒暑假也不回家,为了省路费,也为了赚学费。加工分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的课业自然不很理想,这让特招他进院的老师们说起他时,都摇头婉惜,而他自己却安之若素。 
刚入学时,在男生宿舍,他给她倒过一次茶;大二时,两人分在一个组,合作过一个节目,朗诵《四月的纪念》;大三时,一帮同学去动物园淘衣服,结果人走散了,她和他落在一块。不想,两个人的钱包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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