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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荡-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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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悠着点,我这身子不经摔。”
“悠你大爷,再悠命都没啦,快!”
这时后面鸭主人的破噪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抓小偷啦,有人偷鸭子啦!!!”
两人更慌了手脚,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外跑。
跑到村口,后面传来追赶村民嘈杂的漫骂声与杂乱的脚步声。
俩人不敢松懈,上了大马路就往文耀里飞奔,跑了好远,后面的脚步声才慢慢地消失在远处……
巢穴里,我们几个坐如针毡,心急火燎,不停地向窗外张望,终于见一胖一瘦俩人影踉踉跄跄地跑来,瘦的手里还拖着个袋子,赶紧打开房门,只见俩泥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完全看不清模样,一进屋便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稍平息了一会,老头哥叹道:
“哎哟,累死我了,跌了好几次,差点没把牙给崩掉。”
“操你大爷,你个傻比咋整的,不是叫你好好在外候着呢吗?咋跑去抓鸭子去了?”
“我这不是兴奋吗?刚好一只鸭子躺在篱笆边上,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时手痒……。”
“痒你大爷,有你这样抓鸭子的吗?害爷差点连命都给搭上了!瞧瞧,把爷给这顿摔得!”
猴子放开手中的蛇皮袋,扯掉我的T恤,露出满是泥水的纱布,随后双手翱张躺在地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深呼吸,那结了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静静地往外渗着鲜血,染得纱布红一片,黄一片,黑一片。
老头哥这会也虚脱了,叉开手脚倒在地上,只感觉那心跳远比当年军训踢正步时候还要响亮。
整个战役,猴子偷了两只,老头哥零蛋!
本该加冕的两人却被我们抛在一边,而那两只鸭子……
第十五章 三A来袭
很多年以后,我们惯例组团回北京吃猴子,他从不选择全聚德甚至天外天,原因很简单那两只鸭子的亡灵始终是他心中的阴影。 自 我
其实不光是他,当年不光彩的夜盗肥鸭事件一直在大家心里挥之不去!但凡见到鸭子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还心有余悸。或许那时多半是为了寻求刺激、显摆、不在河马面前丢脸等等做出的龌龊之事,到如今却已经成为我们的心病。
其中表现出的症状猴子最严重,长久以来一直处在深深自责之中。常常在一个又一个不经意的夜晚梦见两只肥鸭,嘎嘎叫着来索命。好几次鸭子还用被折断颈骨的脖子来扭猴脖。在梦里猴子动也不能动。只能束手待毙!那种恐惧感可想而知!因而他不吃鸭子我们能理解,正应了那句比较流行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段天真烂漫,不!确切点应该是不堪回首的岁月,被我们珍藏在记忆深处,成为我们多年来闲暇之余用以排解压力消除烦恼的美好回忆。
但俗话说物极必反,从那以后。我们居然终于意识到了不能再如此虚度光阴,浪费青春。
大家玩命学习就是从那时开始的。鸭子事件后,分尸吃肉的每个人都倍受心灵的煎熬,为了祭奠鸭子的亡灵,于是大家做出个恐怖的决定…………不再逃课。
猴子还发誓如果自己发了,一定回倪庄大建养鸭厂。
一日。我们走进大课教室,但见同学们一个个神色怪异,河马走过来面色发青地道:
“今天老师专门画3级A的重点,坚持坚持,别逃了……有传说这可能关系到毕业证啊!”大家地心顿时咯噔一声,浑身发软。我慌忙之下开始骂猴子:
“就他妈你,整天喊了要香港的3级。要啊。这次好!级真他妈来了。”
课堂上老师非常严肃地宣读通知,所有人都要参加计算机等级考试三级A,考不过,甭想毕业,另外临走时补充了……上届98级的通过率居然只有60%,但与毕业证挂钩从本届首次实行。这个消息对大家影响颇大,就算90%的通过率,我们也极可能是那10%当中的。于是晚上几人全聚在我那屋召开卧谈会。
“你说,咱要狠点的话,那3A能过不?”说话间老头哥有点犹豫。
“简单!有j8的难啊。真要好好看半个月,准过!”猴子又开始吹牛比了。但老头哥听到这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来了精神:
“那咱几个也闭关吧!要是咱屋都过了,老邹一定对咱改变老眼光地。不蒸馒头,咱争口气啊!”
老头哥无意间地话,无型地成了战前动员。大家忽然感觉三年了,一点有意义的事也没有做过,老赵蠢蠢欲动,哆哆嗦嗦地说:
“要不咱也努力一把!”
“我看行!!!”说完猴子嘴角又现久违的**。
我也被当时的气氛激动的一塌糊涂,咬着牙。感动地说:
“难得啊!那……那咱就真闭关吧,计算机的玩意儿有什么难的,咱就当看那东西是游戏的攻关秘籍。操了!东风吹,战鼓擂,弄游戏,怕过谁啊!叫老邹吃惊去吧!”
那天夜里大家格外的冲动,忽然发现原来偶尔的上进也会带来无限兴奋。于是越聊越来劲。那感觉就像我们已经顺利通过了3A,再后来越吹越玄,甚至吹到了未来,仿佛大炕上参加卧谈会地各个都是牛比的成功人士。
第二天,资料发下来了。大家一看。顿时上了火。一点看不懂。但为了昨晚的誓言…………
于是,突然那段时间里。我们每天只睡六小时。其余时间都闷在巢**里,疯狂学习。为了舒服,我干脆把资料搬到了土炕上,老头哥和猴子头对头爬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桌上烟灰缸很快便积起半尺多厚,老赵倒是挺悠闲,买足了零食,在大象回家的日子里,一人一个屋,边吃边看。
很可惜,功夫是没少下,但此前课基本没有去听过,几天下来,哥几个都瘦了,但书看了不到一半。网络方面的看了个一知半解,至于电子有关的内容,全然看不懂。当看到考试要求…………用任一编辑器如Editor编写宏汇编语言程序时,四个人一起崩溃。当下扔书!
“爱咋咋地吧!不就毕业证吗,学黑子,爷们不要了!”猴子大叫。
老赵狠狠推了一把猴子:
“你他妈倒是想要呢,行吗你,你考过了再不要,那你才是爷!”
老头哥则流露出伤心的表情:
“现在咋办啊,都他妈混到大三了,没有毕业证我爹非弄死我啊。”
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哥几个对此前把大把的时间精力耗在谈天说地,cs,pk,泡妞身上,懊悔不已。而如今我们犹如一下子被人揪到了善未建好的学校21层主楼上。没有基础结构图,甚至没有丝毫地建筑学科的概念,生生的赶鸭子上架,做起了设计师、民工双重身份。而往后地建设任务根本就成了天方夜谭。
换句话说那感觉不是说努力就行的,就跟被拉到外太空另一个文明星系做演讲。语言沟通不了,连表情也不搭调。我低头不语,想着想着忽然猛地抬头,
“要不请沫沫过来指点吧。”
自从猴子出院后,沫沫多少有点变化。但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之前她只对猴子一个人上心,而如今她终于一视同猴啦。
此后几天,凡没有课的日子里,沫沫都会来巢**帮大家补习。
我们地忽然上进,也叫沫沫大吃一惊,她甚至怀疑。前天的雷暴一定把这一屋的人都劈了。要不就是上个月猴子的老鼠药发挥的奇效。为此她格外卖力,开始直接讲操作,发现四个人宛如是在听天书,于是干脆从基础讲起。
无奈哥几个,基础太差,慢慢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
一天快到中午地时候,沫沫在用心地讲解接口技术,大家一来听地晕,二来饿地难受,纷纷要求先吃饭。可沫沫正讲到兴头上。一看我们这样,干脆把书一放,开始大肆宣扬奋斗与成功。但见一帮人像猪一样哼哼,压根儿没把自己的宣扬当回事。转口说道:
“昨天中午放学在5舍门口,我好象看见小柳了,她头发更短了,而且更瘦了啊。”
“啊,是吗,我昨天做梦还真梦到她了。”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间提到小柳使得我心里一颤。
“很明显,这大概是一种心灵感应。”老赵补充道。
“我操,回来也不来找你。你丫一定被人蹬了,快去买酒,晚上我陪你喝。”猴子幸灾乐祸。
“宁哥,如果真那样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别再想她了,何必自寻烦恼呢?”老头哥安慰着我。
“操!算了?没那么容易,我要她亲口对丧宁说…………丧宁,我不爱你了,操!我看她好意思不!”。猴子开始激动了。
“危险!冷静。这几天一定要看好宁哥。”老头哥惊呼!
“滚吧!危险个j8啊!”老赵口水喷到老头哥脸上。
“受过伤的男人,为了感情。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丧宁这样重感情的人,要是感情上受到伤害,恐怕一辈子都缓不过来。”老头哥解释到。
我听后,虚伪般的哈哈大笑:
“没事吧你老头哥,这算什么啊?天又没塌下来,小柳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女人?等过些日子混过考试,那时候好好酝酿,再找一个就是了。”
“正解!我听说大学恋情的成功率还不到百分之五,这很正常,人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老头哥强调。
“感情就是个j8,早他妈看透了!这小柳回来第一时间不来找丧宁,就一可能……不想叫丧宁知道,而且……。。”
没等他说完,老赵乐了:
扯淡吧,还不一定怎么会事呢,猴子你就是心理有缺陷,缺乏真诚,总把生活看得漆黑一团,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这他妈就是你地偏见之谈。
猴子咬牙切齿地说:
“老赵啊,认识你这么久了,你总算说对了我的一点缺点,真他妈感动死我啦。”
默默批评道:
“猴子你怎么总骂人啊?”
老赵从不放过诋毁猴子的机会:
“他就这样,一高兴就爱骂人,还没一句重复的。”
猴子欲发作却又忍住:
“得!是我他妈没素质,我他妈不学好。”
几个人依旧有说有笑的出去吃饭。但我的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小柳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一颦一笑,搅扰万千思绪。持续很长时间,我静静地看着某处,说不清是沉醉抑或是犯痴,思想左右了我的情感,久久地……
我微微一笑,发现原来自己情商很低,这让我觉得可笑、懦怯,恬静的单眼皮小柳也骤然变味。在脑海中,小柳地仪态万千使我莫名嫉妒得双眼发红。我开始诅咒她,带着侮辱性的词汇。一通没头没脑的发泄后,似乎又有点悔不当初地感觉。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当时那种的扭曲畸形的心态只是身体中强强地占有欲在作祟。是的,那时我坚定不渝的认为小柳应该属于我,并且她深深地只爱我一个人。
回巢**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霏霏飘雨,雨很薄很薄,似乎不驻足凝视或用肌肤感触跟本感觉不到无声地细雨。空气很新鲜,我伫立在小屋门前的细雨中看着屋檐下泫然欲坠的雨水,凝视久久。
艰难地跨进屋里,一个破土炕,头上光线不足的10瓦灯泡,陈旧地灰褐色调子充斥屋里地每个空间,无处不在,就像身处在怀旧照片的景致中。在这局促地空间,往日的欢声笑语,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熟悉却又空洞。冗长地日子,小屋扮演着温暖惬意的角色,这使我习惯性的安乐、栖身其中,忽略了低矮的房顶,忽略了几乎没用家什依然狭窄,忽略了小屋本身的阴暗。此刻,我的头脑清晰,思维通畅,再度打量小屋,尽收眼底的每一处屋内结构、简陋的生活必须品都震撼了我!这就是我乐于往返学校之间安宁的归属吗?
我不得而知,究竟促使一次次冲动下的决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仿佛被人摆放在一副古旧发黄的图片中,在那瞬间记录下来的场所,独自一人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是飞速地,黑、白、棕,三色线条,我站在不断变幻的画面中,阴郁、孤独,就像参加某种氛围哀伤地仪式。作为祭奠的对象或是摆放在桌上的祭品,一丝强烈的悲凉涌上心头。扯着我那假嗓子吼出:
“曾经自己
像浮萍一样无依
对爱情莫名的恐惧
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
初初见你
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
第十六章 间接性失忆
那晚我无心看书。隔壁屋子学习过程中的讨论声,谩骂声,声声入耳。
对于当时燕大的男子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被自己女朋友飞掉,而且还是飞的无声无息。
而此时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我已经站在被抛弃的阵营那头,贴上了失败者的标签。一个在毫无预兆被下了判决书的人。小柳站在高处,面色森然,一字一句地吐出不愿意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咱俩不合适!这种预感简直就像黑夜里划船在静谧泛着月色的灏灏湖面,骤然、离奇地被暴风雨笼罩,狂风暴雨中惊雷闪闪,出于求生的本能,我没命地划着桨,如同一头原始的野兽,期望能尽快靠岸,但却被迎头而来的巨浪覆没。连船带人落入水中,挣扎片刻后,渐渐地我意识模糊,失去膂力,咕咕地吐出最后几个气泡沉入湖底。
倘若真是由小柳讲出我们不合适。我该怎么办呢?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打击,在哥几个面前则是笑柄。“坚强。”我铿锵的吐出这两个字。事情就算真的到了无可回旋的余地,我觉得自己应该爷们一点,即使真被飞了也要被飞得的带有风度。心里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又抱有一丝侥幸。但愿这一切只是假想,纯粹的假想。
忽然听见猴子在隔壁大喊:
“丧宁出来啊!对面楼那家女地又没拉窗帘……”
于是大骂猴子是傻比。一个烟头狠狠的弹到墙上,踢掉鞋,倒到大炕上,把吸了若干臭汗,而又不晾晒,进而发酶的被子拉到胸前。望了一眼黑暗的窗外,哆嗦了几下,还是睡着了。
接着我便梦见了小柳,梦见了小柳的脸。梦见了小柳的短发,梦见了小柳穿性感吊带时地样子。
还梦见灯火通明的鑫岛宾馆里,四通八脉。却只有我和小柳。画面简洁流畅。宾馆走廊一尘不染并萦冉着白色的薄气。那种感觉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呃,天堂,对天堂。洒满阳光地标间,窗帘叠缩在墙隅。小柳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侧脸看着璀璨耀眼地窗外。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仿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怒放的鲜花。我收回窗外眺望的目光,折回小柳身边,黑色地身影遮挡了她煞白地面容,小柳艰难地向我挤出一个笑容,近乎生离死别地笑容。砰,我的身体霎时像易碎的瓷器抑或是玻璃,四分五裂。感觉快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她。
但我始终无法弄清地一个问题是。当初和小柳走到一起是因为她对男人失望还是因对我对生活失望。还是干脆我们两人都不正常,也就是说。对一切都是错误的巧合,当真地就是傻比。
第二天一早,我起晚了,屋里居然没人。想必他们已经去班里画重点了。
急忙洗了洗头,出了文耀里,眼见着最近的一班3、4路在我前面开走了,干脆自己一直沿煤校走去燕大。秋风中,我的身上竟出了很多汗,又一阵风袭来,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妈的,天凉好个秋!
进了班才知道来岔了,课程是《工程经济》,而教室里寥寥无几的上座率,很容易证明,那三头兽根本就没来学校。问了下旁边的水桶妹,原来是我记错了日子,明天才是画重点的关键一天。无奈下既来之则安之吧,静静的趴在角落双眼望着窗外。
《工程经济》那个老师滔滔不绝地吹着牛比,该吃面,刚吃了一口,后背被人一推,门牙撞到碗上,没来的及做下一步反映,一个长发大饼脸女人已经钻到我面前,
“喂,我们正说找你呢,柳柳回来了,上周4回来的,晚上她在达园请客,都是你认识的人,记的来啊。”
我轻轻的扶了扶我的门牙,对着小柳寝室3姐痛苦的挥了下手。
回到巢穴,我就和大家说了。老赵笑曰:
“去吧!就当打个牙祭,改善生活了,别的都无所谓。”
猴子一听有饭局,赶紧冲了过来:
“他宁哥能带家属不?要不带宠物也行啊?”
我当下拒绝:
“我想单刀赴会!”
猴子一听大急:
“别啊!他们人多啊,带个保镖吧。”
“你个傻比,又不是去干仗,好好在家呆着吧,刚才谁他妈高喊,今天不弄明白接口问题,死不出屋儿啊?”老头哥开始大叫。
猴子对自己发过地毒誓懊悔不已。只好作罢,灰溜溜地抱起一本书,死到了床上。
晚上在去达园的路上,我思考了很多。心里说不出的感受。告戒自己我从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动过情,进去了见好菜就吃,吃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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