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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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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咣铛”一声把饭盒搁到桌上。

陆一平、凌花、易秀枝三个人齐怔。食堂就餐的人不少,均瞅向这里。

陆一平不知何事得罪了金枝,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问道:“我怎么了?莫名其妙!”

凌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金枝,你发什么疯?你说明白了,憨头憨脑地整出这一句来,你什么意思嘛!”凌花站起来,搡了一把金枝。“你说,你说陆一平做错了什么事?”

易秀枝也不高兴:“说嘛!有啥不能说的。”

金枝看看凌花,瞧瞧易秀枝,冲陆一平道:“岳景波与凌花多般配,你偏偏插在中间来充当第三者。呸!第三者插足最卑鄙。”

凌花急道:“你放屁!你才是第三者。”

易秀枝道:“尽说不着调的事。”

陆一平气得真想扇金枝一个大耳光,但食堂几十号人在吃饭,大眼瞪小眼地瞅着,遂冲金枝和颜悦色道:“是又能怎地呢?你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我不愿与你这样的人解释什么,你想说什么随便。”陆一平拎起酒瓶出了食堂。

凌花冲金枝道:“你今后少放狗屁话,我和岳景波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陆一平才不是第三者呢!再说,管你屁事,狗撵耗子多管闲事!”

金枝冷冷一笑,不阴不阳地说:“谁是第三者谁明白,我最讨厌撬别人墙角的人。”

凌花知金枝说自己撬她的墙角,冲金枝说道:“我不追陆一平了,你开足马力去追他,你能追上陆一平的话,我从此不嫁人!”凌花端起饭盒出了食堂。

易秀枝冲金枝埋怨道:“瞧你搅的局,弄得乱糟糟。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说个啥呢!哪显得着你多嘴多舌。”易秀枝忙忙追出了食堂。

金枝冷笑着道:“一脚没踩住,钻出你来,就你知道!这与你没关,哪显着你?跟屁虫!好象能捡个后落似的。”

陆一平把此事说与岳景波,表示了极大气愤。岳景波一再道歉,让金枝给陆一平陪个不是。

金枝可不想与陆一平真的闹僵,简单地给陆一平道个歉。

陆一平岂能与金枝一般见识,冷着脸去了。

岳景波见陆一平真的生气,觉自己失口在先,心有愧疚,拉上包宝青、金枝,约上陆一平,在小食堂单间里安排点酒菜。一来让金枝给陆一平拉拉话,缓和一下关系,二来与陆一平做个小结,把双方误会摊开,趁机探探陆一平的口风。三来想招待招待包宝青,包宝青忙前忙后,又是自己上司,就当留须了。

陆一平与包宝青、岳景波谈的开心,均能理解这当中的一些事情,一笑作罢。

金枝悟性不高,随不上三个人的心思,喝了几口小酒后,问陆一平:“陆一平,我问你,你有没有真心与凌花处对象?真的,我就想知道你啥心思。”

陆一平看看金枝,“告诉你吧,我不想与凌花。”

“你说不与凌花,那你为什么不找对象?”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陆一平不客气地道。

金枝望着陆一平直喘粗气。

包宝青纯心调侃金枝,对陆一平说道:“一平,反正你也没对象,现在大伙还有误解,你看金枝对你诚心实意的,你俩不妨……兴许会是天造地合的绝配呢!”

包宝青与岳景波哈哈大笑。

陆一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哥是好意,我倒也想与金枝成就绝配,可我有对象了。”

包宝青与岳景波相视一笑,这是推搪人惯用的一种方式,虽说这套路有点俗,但屡试不爽。

金枝小脸胀的通红,猛地一摔杯子,“谁?哪个科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你戏耍谁呢?”

“耍戏你了吗?你道你是谁呀!值得戏耍吗?”陆一平打个哈哈,“想给大伙一个惊喜而已。”

金枝一拍桌子,“要是凌花的话,那可真是你的惊喜啊!”金枝冲岳景波道:“是不?”

陆一平歪头道:“除了凌花,我就找不着对象是吧?难道不能是别人吗?”

金枝道:“你现在领到这来,让我看看这个人,我就死心了。”

陆一平站起来,“好吧,你们等着,我去领来与你们见个面,好象我在胡扯似的。不让你们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你们总觉我与凌花扯不清。”

陆一平说这话心中有底,知道易秀枝可帮他大忙。最近一段时间,大致每天晚上都在易秀枝办公室里玩扑克唠嗑,虽然没说出心思,但彼此关系在不断升温之中,大有水到渠成之势。易秀枝的心思他已熟透,她只是碍着凌花的不确定性而不说罢了。

陆一平也心知肚明,自己对易秀枝的向往超过凌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向易秀枝表白,打个擦边球,还能把凌花的误解转嫁给金枝,不使凌花怨恨易秀枝,也不埋怨自己,同时化解岳景波的误会。如果易秀枝不想或不敢接受自己,也会同意逢场作戏的。

陆一平直奔招待处易秀枝办公室,知道她每天必在这里等他来,已成了习惯。

陆一平见易秀枝望着他,也没多言,劈头就问:“小枝,我想与你处对象,你愿意吗?”

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易秀枝看看陆一平,不象喝醉酒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陆一平是真是假,弄不清了,望着陆一平有些呆。

易秀枝性情温顺不假,心里却有如火激情,只是表达不出来。对陆一平的爱慕与日俱增,却迟迟不敢透露,怕伤了凌花的心。今日见陆一平这么直接问自己,不象平日那么嬉笑荒诞,心里立马慌慌的,不敢表态。“那凌花怎么办呢?”

“我在问你,你管凌花干什么?”陆一平望着易秀枝。

易秀枝低下头,羞怯怯地说:“那你决定呗!”

陆一平一把搂过易秀枝,“走,和我去公开这事。”

当陆一平搂着易秀枝的时候,易秀枝芳心甜醉,恍惚着就进了小食堂的单间。

三个人正焦急地等着,见陆一平与易秀枝进来,均感意外。

金枝脸现惊诧,仿佛见着了外星人,大睁着双眼,指着易秀枝,“你,你,你和陆一平处对象,真的吗?”

“是的”。易秀枝点头,然后娇羞依依地望向陆一平。

三个人看易秀枝模样,不是装出来的,深信不疑。

金枝一副要吃人状,紧盯着易秀枝,似有一口吞下之意。

易秀枝本就胆小,吓的直往陆一平怀里躲,但羞怯依然,用手紧紧地揽着陆一平的后腰。

陆一平一扒拉金枝,“疯狗呵!咬人怎么的?一边去,别吓着我家小枝。”让易秀枝坐下,“来,坐我身边。”

易秀枝冲包宝青、岳景波点点头坐下。

金枝沮丧地坐到椅子上,“真想不到,真想不到,竟是这个结果!你争我抢,竟然让一个‘蔫巴人’一声不响地捡了漏了。”

陆一平哈哈一笑,“你可别自我陶醉了,小枝谁的漏也没捡。我报到那天就和小枝一见钟情了,就你蒙在鼓里,还想撬小枝的墙角,哎呀,说这话你也不嫌丢人,亏你脸皮厚!”

金枝气的一拍桌子,“陆一平,你真行!情场上的高手,我服了!”忿忿离去。

陆一平望着易秀枝,已有猴急之意,冲包宝青和岳景波道:“二位,即然你们已经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告辞了,改日好好喝个痛快。你们俩人有啥话就接着唠吧,我和小枝该去光明正大的浪漫了。”不等二人说什么,陆一平拥着易秀枝去了。

包宝青与岳景波面面相觑,真的没话可说,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岳景波只能怪自己道行浅了。

在小单间里,陆一平与易秀枝拥抱亲吻,相拥相抚。浪漫不同往日,尽情尽力,有些忘乎所以,肆无忌惮。

易秀枝甜美美地闭上一双含情的秀目,主动地把香舌送与陆一平,任由吸吮。

年轻的人,浮躁的心,激情之下难免冲动。俩人欢趟爱河,共搏爱欲的浪潮。易秀枝初尝禁果,欠缺些经验,手忙脚乱且紧张,但还是让陆一平感受到了不同的欢畅感觉,搂着易秀枝不肯放手而尽情欢娱。

金枝早把此事告诉了凌花,凌花听后吃惊非小,但很快镇静了。她不恼陆一平,不恨易秀枝,他恨岳景波半路搅局,使陆一平改变了初衷。由于金枝的自以为是,当中赶驴赶马的搅混,才使陆一平转投易秀枝。也是自己过于自信,让金枝搅混进来,结果俩人双双淘汰出局。失望之余,趴在被窝里伤心了一回又一回。

陆一平与易秀枝经常在招待所小单间里幽会,凌花躲的老远,觉自己多余,跑到一边伤心不已,后来知陆一平与易秀枝已有肌肤之实,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姻缘,失望至极则消沉,跑回家中不愿上班。

凌花的父亲受聘于华奇织业集团,在后勤当副个主任,有些势力,见凌花因对象一事烦恼,劝了多次不见起色,四下打点,很快就把凌花从庆塑总厂调到华奇集团。

凌花与陆一平、易秀枝惜惜一别,凌花祝福陆一平与易秀枝。

易秀枝拉着凌花的手问:“凌花,你不会恨我吧?”

凌花苦涩地一笑,“枝姐,人的命,天注定,该着我与陆一平无缘。我想,这当中的事,惟有你的陆一平才知道的。”

陆一平有些尴尬地笑笑,怎么能告诉凌花说自己喜欢易秀枝的丰满圆润之躯,不得意凌花“太平公主”之身呢!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常言道:隐秘人人有,不露是好手。

陆一平与易秀枝卿卿我我,亲亲热热,恩恩爱爱,和和美美,欢情为乐,一扫寂寞。

易秀枝象个温顺的小羔羊,时常偎在陆一平怀中,呢呢喃喃,哄的陆一平常常把持不住,缠绵起来尽心呵护。

无论是心理上的安慰,还是生理上的刺激,令陆一平有新鲜的感觉与兴趣的不同,把旧日伤痛与失意掩盖住了。时尔捧着《推销员札记》吻上一吻,快乐地道:“我好快乐,但愿你也快乐。”时尔想起马小红、史俊英时突发奇思妙想。“我现在快乐似神仙,不知你们是否正神仙着,但愿有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好好调侃调侃你们不可。”然后拍拍屁股,用手捏个脆脆的响,“哈哈,有个女人真好!”

不觉间已到九月,易秀枝恋着陆一平欢不想家,陆一平恋着易秀枝乐不思家。

陆一平计划着先领易秀枝回红旗镇,去给父母过个话,再去易秀枝家中见易秀枝的父母,之后两家定一下结婚的日子,但因厂子局势正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拖再拖。

中、日谈判已彻底无望,庆塑总厂是上是下,市里与万达公司紧张地交涉着。工厂前途未卜,厂里如乱营一样,人心惶惶。

陆一平早已分析到了这个结果,心理准备充分,与易秀枝商量,静观其变,然后再下定夺。

易秀枝温顺听话,自然任由陆一平的安排。

陆一平见科员们心事重重,满面愁色,冲他们道:“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没了庆塑总厂,你们还不活了呢!走,跟我踢足球去。”

陆一平正领着几个科员踢得正欢,六科科长付智雨招唤陆一平,说着有人找,陆一平忙回到科里。

在三科的办公室里,见到一对乡下老夫妻正等在那里。俩人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一脸饱经苍桑之色,言行举止保持着地道农民形象。男的自称是易秀枝的父亲易国梁,指着女的说是易秀枝的母亲范晓莲。

准岳父、岳母驾到,陆一平忙客气地让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沏上香茶,敬上香烟。

易国梁拒绝抽烟,也不喝茶,苦着脸,看着陆一平问:“你叫陆一平?”

“是的。”陆一平回答。

“我们俩特意来找你的。”易国梁硬硬生生地道。

易国梁与范晓莲确实是特意来找陆一平的。

易秀枝家住西城区庆寨乡王五屯,与金枝同住一屯,都是庆塑总厂首批招工而来。易秀枝因貌美被分配到招待所,金枝因会画点画分到技术部当绘图员。由于王五屯与庆塑总厂较远,厂规又严,他们都按规定住宿在厂,每个月回家待上三天。现在厂里混乱,失了秩序,无人精心管理,各科室已呈树倒猢猴散之势,漫山放羊随便了。

金枝生陆一平与易秀枝的气,受不了包宝青与岳景波的讥笑,趁着混乱找清闲,扛一卷子绘图纸跑回王五屯,一待就是十几天。

金枝打扮得花里虎哨,妖冶做俏,背着画夹屯里屯外的乱逛,恰好碰见易秀枝的母亲范晓莲。

范晓莲看见金枝在屯中招摇,想起易秀枝有两个月没回家来,一打电话就说厂里忙,纳闷易秀枝忙什么呢。于是,向金枝打听易秀枝的事。

金枝鬼迷哈眼地看着范晓莲,不冷不热地说:“忙什么呢,有什么可忙的,厂子马上就要黄了,你没见我吗,我这都忙回家来了。大家都闲的要死,就你家小枝忙着呢!”

范晓莲拉住金枝,“死丫头,给婶说明白了。”

金枝挣脱了范晓莲的手,“易秀枝正忙着处对象呢。”

易秀枝处对象了,这是个好事嘛!范晓莲喜形于色,“她对象咋样?不错吧?”

金枝惺惺作态,“咱可不敢乱说乱讲,她找的那个对象,……”金枝欲言又止,急忙忙走开,“你自个去打听打听吧。哎呀,别提了。”金枝一挥手,故意落荒而去。

范晓莲伫在当街懵懵兮,赶忙回到家中,与老伴易国梁商量这事的蹊跷之处。金枝话里有话,必须问个明白。俩人贪黑到金枝家,向金枝打听易秀枝处对象一事。

金枝胡编乱讲一气,大说特说陆一平是个“搞破鞋”的主,拈花惹草,脚踏三只船。言之陆一平本来是跟她处对象,后来又跟一个叫凌花的乱搞,差点把凌花肚子搞大了,后来凌花知道他是啥人了,一气之下把他甩了,凌花怕陆一平缠磨人,便调到华奇去了。

金枝最后对易国梁与范晓莲道:“你们可不知道,陆一平这小子可会骗人了,三唬两唬的就与你家易秀枝搞上了。赶紧把易秀枝弄回来吧,不然的话,就擎等着易秀枝抱外孙子回家来吧。再说了,你家闺女也忒不仗义了,抢谁对象也不能抢我对象啊!一个屯子住着,啥也不说了。”金枝摆出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金枝妈见缝插针,“老易,你本分了一辈子,可别出这场兹说氖卵剑 �

易国梁本本分分、规规矩矩了一辈子,在王五屯素有好名声,哪能容得这事发生,表示工作再好也不要了,拼了老命也得把易秀枝拉回来,命可以不要,脸面可不能丢。再说了,咱闺女也确实不仗义,抢谁的对象也不能抢金枝的对象呵!一个屯子住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金枝妈添柴助焰,“这要是不下狠心制止,不得让屯子人笑掉大牙吗?让唾沫淹死不怕,咱这几十岁的老脸可往哪搁呵!在王五屯还能待吗?趁早别趁晚,别出点啥事,整回来,找个好婆家送出去得了。”

易国梁与范晓莲起了个大早,搭上车到了庆塑总厂。找到销售三科的时候,陆一平正在操场上踢足球。一问陆一平,有人一指,“那不就是吗,正踢足球呢!”

范晓莲道:“这肯定不是一个务正业的主呵!放着活不干,他踢球玩。”

付智雨没事乱串,正好走到三科来,易国梁向他打听陆一平。

付智雨始终对陆一平有偏见,也没捎好话,对俩人道:“唉!现在的年轻人么,都毛手毛脚的,做出的事让人理解不了。好端端的规矩,他一来就给破坏了,军训计划也给搅泡汤了,气得我这老家伙没招没落,这心呐,可堵得慌呵!”

易国梁与范晓莲对望一下。这是个什么人呐!搞破坏不说,军队的事他也搅混,把一个老头子都给气病了,这分明不是一个好人。

易国梁问:“听说有个叫凌花的小丫头,因为他调走了,有这事吗?”

这件事在庆塑总厂无人不晓,但具体细节并不为人所知,众说纷纭,说法多多,付智雨并不清楚内幕,只能道:“是有这么回事,那小丫头确实调到华奇集团去了。是不是因为他我可不知道,他们当中的事较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听说他们还搞多角恋爱,有这回事吗?”易国梁问。

范晓莲冲付智雨道:“听说还有我家那丫头。”

付智雨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我可不能乱讲,但大伙都说陆一平跟凌花处对象,金枝说她跟陆一平处对象,凌花还跟岳景波处了一阶段对象,黄了成了的,乱糟糟的我也说不明白,反正他现在跟你闺女处着呢!挺好的,听说张罗结婚呢,就这么回事。”

易国梁与范晓莲听的乱成一套,心乱如麻,求付智雨把陆一平找回来。

易国梁已经迫不及待,“你和易秀枝处对象?”

“是的。”陆一平爽快地承认。“我和小枝正准备先去我家,跟我父母说一声,然后去您那征求一下二老意见。”

范晓莲一摆手,“不用啦,我们俩不同意。”

陆一平一怔,忙问理由。

易国梁人虽老实,但挺倔,不说出原因来,就是坚持不同意,一口咬定陆一平心里明白。

陆一平表示不明白,一定要俩人解释清楚,说出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

范晓莲见陆一平态度坚决,不想拖延,便道:“我们都打听过了,你人品不好,你脚踏三只船,凌花、金枝,还有我家小枝,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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