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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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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忠与钱灵并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正同居着。俩人感情甚笃,心中有底,并不急于形式,只想等年底有了新房后再风风光光地来个洞房花烛。当中也有一些小原因,钱灵与前夫家因财产分割正打着官司,一审已判钱灵胜诉,前夫家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陆一平在钱灵家待了一天,跑到中心区防疫站去找李玉珍,想与李玉珍谈天说地。陆一平与李玉珍分手挺长时间了,有点想她,他喜欢李玉珍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喜欢听李玉珍意味深长的谈吐和优雅的举止,有目的性地想约李玉珍喝酒。李玉珍到下边去检查工作,没见到影儿,扫兴之余,又跑到钱灵家。
这三年来,陆一平始终与钱灵保持着密切的亲和关系,是钱灵家的常客。陆一平喜欢钱灵坦直爽快的性格,以及她心地无私的为人。当然,这仅仅是一个表面的问题,实质上,她心里对钱灵有一个暗恋的情结。陆一平打心里喜欢上这个干姐姐,有点什么好东西,总是忘不了钱灵,逢年过节,风雨不误,把欢声笑语送到。
据实而言,钱灵在陆一平心里是一个整体完美的形象,具体不到喜欢钱灵哪方面,似无挑剔,就是一个喜欢。有什么烦恼和解不开的心结,不管钱灵是否会帮他解脱,一口气讲出来,还未等钱灵给指引迷津,他便觉痛快了,自己先行通窍了,一解千烦百愁,非要与钱灵大喝一顿不可。
钱灵饮酒以柔见长,轻喝慢饮,也一样陪陆一平喝的心满意足。陆一平赞她道:“姐,你喝酒是一柔到底,以柔克刚,至少弄个旗鼓相当。”
钱灵则一笑道:“其实,我是强挺着。”
陆一平颇得钱灵的喜欢,而俩人之间又不是一个喜欢就概括得了的。当年与魏国忠的恋情只差一步之遥时,魏国忠顾虑重重,有动摇之心,在陆一平巧计撮合下立见奇效,稳定了魏国忠的情绪和打了一针强心剂,才使得钱灵与魏国忠得以两人相亲相爱。
这段奇巧波折的罗曼谛克,让钱灵终生不忘,一见到陆一平,既有感激之情又有说不出的羞意。钱灵不是一个造作的女人,感激谥于言表。时间长了,一种悄然的羞臊感成了自嘲式的安慰,有时自己也在想,当初若不是陆一平从中拉皮条式的撮合,自己义无反顾的献身,恐怕今天的欢喜则是又一个人生的遗憾了,再或是又一出爱情的悲剧。有时候,性比感情更具杀伤力和直接影响力。夫妻也好,婚姻也好,不承认性的存在和性是夫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都是虚伪的婚姻,感情也真实不到哪去。性吸引决定了性亲和,性亲和影响着家庭与婚姻的稳定。
可以肯定一点,家庭生活,性不可或缺,婚姻生活,性爱举足轻重,爱情,是性吸引基础之上的一个升华形式的体现,单纯的爱情,若说排斥性吸引的成份,那就是不伦不类的一种情感了。钱灵深明此理,始终这样认为着。
钱灵对陆一平疼爱呵护,这当中有俩人姐弟友情的延伸,也有感激陆一平对她的好中带有丝丝暗恋情结的回报。每次陆一平来家,都要热情款待,关心着陆一平的喜怒哀乐,生怕陆一平受了什么委屈。
魏国忠知道陆一平喜欢钱灵甚于喜欢他,明白俩人纯真的感情不是用一个姐弟之情就能解释得了的。
魏国忠不嫉妒陆一平,对陆一平了解是一方面,由此认为钱灵是个可爱的女人,自己更应百倍地珍惜钱灵,与之结为夫妻,是自己一生的幸福,拥有钱灵,是自己无比的自豪,自己属于钱灵,值得骄傲,更值骄傲的是,自己的女人,不仅仅是自己爱着,还有更多的人欣赏着并喜欢着,这样的女人才是可爱的女人,值得一生相守。
陆一平是光明磊落的人,有时公开说喜欢这个干姐姐,乐的钱灵甜美美的笑不拢嘴,魏国忠为俩人之间正大光明的感情而感动,对陆一平持真诚的礼遇之心,与陆一平促心交谈,推杯换盏,硬是练出一个好酒量来。
魏国忠听说马小红被其母逼走,“五、一”将与人结婚,唏嘘不已,听说史俊英也要在“五、一”嫁人,替陆一平惋惜。
钱灵一定让陆一平给史俊英捎伍佰元贺礼。钱灵与史俊杰英本没如此大的个人交情,按正常人情往来,五十元已是很大的人情礼份子,然陆一平与史俊英的关系非常,钱灵自然高看一眼。
魏国忠听说陆一平正因无聊而在家泡病假,猜想陆一平对工作不顺心,有意推荐陆一平到中外合资企业去换换环境。
陆一平心里一动。
魏国忠现在已经不在食品总厂当科长,已调到中心区政府新成立的环保局当局长,摇身一变成了政府中人,官升人气旺,旧日不来往的同学旧友也开始来往频繁了。
魏国忠有一个大学时的同学,叫阳晨,在万达实业开发总公司当副总经理,最近与市经济计划委员会搞了一个中外合资企业,外方是日本某株式会社,是生产塑料制品及其相关复合材料等的综合性塑料加工企业。因为庆城建有三十万吨乙稀工程项目,生产各种塑料乙稀颗粒,正是吃配项目,于是,投资八百万在西城区建了一个大型的塑料制品厂,现正在筹建之中。魏国忠的这个同学阳晨,被派去任该厂厂长。
据魏国忠讲,这个项目,市委、市政府相当重视,市委书记阚得山钦批此项目,市委副书记兼市长谷深亲选厂址,去年四月开始建厂,现在主厂房与配套设施已基本完成,还建了一个三层楼的办公大楼,据说相当气派。中外合资企业,工资待遇高,工作条件好,是个不错的好地方,发展前景看好。
“这是市委、市政府投资项目,一旦垮台,不用担心后路,比大元可强多了。”魏国忠如是说。“你考虑考虑,你说去,我就给你办了。”
陆一平望着钱灵,让钱灵表态。
钱灵道:“看我干什么,让你魏哥给办了不就行啦!”
陆一平忙答应,“那你就给我安排安排吧。”
魏国忠给阳晨打个电话,把陆一平介绍给他,谈的异常顺利,阳晨答应见陆一平。
第二天,魏国忠亲自开着他的局长专车,把陆一平拉到万达实业开发总公司,与阳晨见了面。
阳晨健谈且懂行,与陆一平交谈十来分钟,觉得这个年轻人是满意人选,当场拍板,“过来吧,你就先委屈一下,到销售公司去当个科长吧。”
阳晨看魏国忠有点不放心,笑着冲魏国忠道:“老同学,放心吧,销售公司经理是我小姨子,她不会难为他的。”
魏国忠拉着阳晨的手道:“我兄弟在你这混碗饭吃,就靠你照顾了,该提拔就提拔提拔。”顺手塞给阳晨一千块钱,阳晨不客气地收下。
陆一平拿着万达总公司开的五联协商调转单,在周海洋的全力忙活下,用了三天时间,办完了大元总公司的全部手续。
魏国忠亲自出马,在市劳动局又是一通忙活,总算让陆一平在第十天头上,到庆塑总厂劳资处报了到。
劳资处把劳资关系转到劳资三科,劳资三科又转到干部管理科,干部管理科给加盖了一个大大的骋用干部的章后,一张介绍信把陆一平支到一楼销售经营公司劳资办。劳资办主任让陆一平找公司经理董仙菊签个同意接收的字才能办理接收手续。
陆一平站在走廊里,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中外合资企业,这分明是纯粹的中国式的国营企业,但已经来了,十八拜都拜了,就别在意这一哆嗦了,遂找到销售公司经理董仙菊。
董仙菊是个四十多岁妖道的女人,描眉画凤的,涂着红红的嘴唇,坐在那里象个妖精,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似淫似邪,但更多是一种永不满足的贪婪。
董仙菊是阳晨的小姨子,以前在庆北农贸大市场上卖服装,被阳晨安排在销售公司当经理,这下可不得了了,小膀乍势着,飞扬跋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卖服装的时候,与庆北商贸城的电工包宝青勾勾搭搭,调到庆塑总厂后,硬逼阳晨把包宝青调到庆塑总厂技术部当了主任,可见其能量。
董仙菊用一双骚媚兮兮的眼睛打量陆一平好长一会,好象能看出点什么来似的。
陆一平搭眼一看董仙菊,便知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心中叹道:“我怎么看着现在的女人个个都象不安分呢?好象都可能三言两语或一个亲密动作便能让其投怀送抱。这董经理,一看就四十多岁了,一副不安分的样子,令人不舒服。是我不安分,容易想入菲菲,还是她们本就不安分,故意以诱惑,总之是都有些不安分吧。或许大家在这浮躁的世界里,吃了几顿大米白面,有吃有喝了,变得有些不安分啦?再或是兜里有了钱,情绪自然也就表现出不稳定来,有了不安分的思想,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了吧!”
阳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把董仙菊聘为销售公司经理,董仙菊的丈夫负责行政办。大舅哥董天龙本是个乡间瓦工,这两年借了他的光,领着一帮子农民搞小工程,现在调庆塑总厂当土建科科长。小舅子董天虎当保卫科长,小舅子媳妇何萍在乡下养猪,没啥突出技术,安排她当了食堂管理员。这一家子人,控制了庆塑总厂。
董仙菊打量一会陆一平,见陆一平气宇轩昂,是个干练精明之人,满意点头。看看调令,打电话给阳晨。阳晨让她给安排个科长位置,说是当局长的老同学魏国忠介绍来的。董仙菊暗语阳晨要不要点表示,阳晨急了,电话里大骂董仙菊贪婪的都不分天地了,告诉董仙菊,魏国忠是政府人,巴结还来不及,还敢要钱吗?自己反搭了一千多块呢。
董仙菊明白了,这个陆一平是有背景的,马上签字。
“那你就上三科当科长,让付智雨到六科去。小陆哇,别忘了请大姐吃顿喜啊!”董仙菊阴魂不散地缠着陆一平破费,陆一平爽快答应。
陆一平到销售三科走马上任,原三科科长付智雨气得一踢桌子摔门而去。
销售公司原计划是六个科室,但人员齐整的只有三个科室,四科、五科、六科只有办公室,有编制,有名无实。四科有个刚来的大学生曹广限当代理科长,五科有个五十多岁的李金水当代理科长,六科尚无人选。
付智雨五十七岁,在三科已当两个多月科长,手下八个科员管理的规规矩矩,每天按时上班报到学习,听他读报纸写心得,上、下班前要一齐高声喊喝他提出来的科室口号:“立足总厂,热爱庆城,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今天,我们时刻准备着,迎接明天的挑战!”念完这套规定的话,要在桌旁立正,他发话工作,才能坐下,他说下班,才能解散,完全军事化的要求。
他这一整,一科、二科纷纷效仿,没啥事干,一天天管理的个个象个军人,见到上级到访或是科长进屋,都规规矩矩的齐刷刷,还得有毕恭毕敬的表情。
董仙菊并不在意,觉挺好玩,只是一笑了之。
三个科长见经理脸上笑容,以为夸奖,要求的更加规范化,非要锻炼出一支过硬的队伍。
付智雨足智多谋,向一科长、二科长建议,等过些天雨季到来的时候,让所有科员在雨里赤膊站上三个小时,以锻炼其意志,这个计划正在筹划之中。
由于陆一平的到来,破坏了整个计划的实施,能不恼火?付智雨满腔热血,化成了一盆冰水,辛勤的汗水换来的胜利果实,就这样轻易地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摘去了,心有不甘。他当然知道,四科、五科要是人员配置齐了,大致得两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待到六科人齐马壮时,自己也该退休了。自己当不当科长是小事,但时间浪费了,这是犯罪,一身管理大志得不到发挥,才是天大的损失。既有付智雨,何必弄个陆一平?
气归气,恼归恼,拿着人家一个月伍佰元的工资,还得听人家喝,叹叹气,到六科上任去吧,老哥一个,重新开始吧。
陆一平在八个科员的掌声中只说了一句话:“请大家关照。”
销售三科的八个科员在一个大办公室里,与科长室隔壁。陆一平上任刚三分钟,门上的明示牌已换新,白纸黑字上的陆一平三个字十分醒目。
陆一平摸摸,墨际未干,见字写得不错,很有功底,想看看是谁写的,便进了科员办公室。
八个科员“刷”地站立起来,迈出一步,笔直站在各自办公桌旁,目不斜视。
陆一平被众人此举吓了一跳,怔了一会,就近看看桌子旁站着的一个科员,见胸签上标明此人叫武月。
陆一平冲武月问:“这是什么意思?没这么夸张吧?”
武月一本正经地道:“陆科长,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是必须的行为要求标准,见到上级领导,必须起立,表示尊敬。”
武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办公室工作人员行为规范》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条款,武月递给陆一平。
陆一平接过来,这是一张油印的,看来有许多张,每人一张,上下看了看,有二十几条,还蛮严格的,甚至规定看书都必须标准姿式。
陆一平冷冷一笑,扔到地上,“什么鸡巴行为规范,多余的东西!纯属拉大旗,扯虎皮。”问武月,“这是从哪整来的?”
武月回答:“这是付科长花了半个月心血制定出来的。一科、二科都是向咱们学的。”
陆一平冲众人一挥手,让八个人坐下,点着一支烟,在地上踱了一圈道:“我不知道付科长他是不是军人,也许因为咱们是中日合资,多看了几本关于日本历史的资料,以为这样的形象会让日本鬼子满意。这是企业,不是军营,工厂有规章制度,在那摆着,谁不知道怎么做吗?我来了,这些规矩没了,以后该干啥干啥,我只要求你们把业务干的出色就够了。当然,领导来了,总得有个表示,或微笑,或打个招呼,尽量热情一些,留须就比骂人强嘛!是吧?今后咱们就随意些,别整的象个傻子似的,知道的是销售科的推销员,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号的犯人呢!”
八个人欢呼起来,象囚犯获得自由一样。
付智雨正好回来取东西,没人立正,只是笑着打招呼。见此情景,付智雨一瞪眼,“太没规矩,站好了!不要王法了?”
众人犹犹豫豫,不知该听谁的,望向陆一平。
陆一平一挥手,“出去自由活动吧。”
付智雨惊诧地张大了嘴,“小陆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咱们还没有生产,但不能一盘散沙呀!这是咱们当科长的责任呐!”
陆一平淡淡地道:“这些都是以后出门在外的推销员,出门在外,需要灵性,别让他们太教条,太死板了。不会犯错误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成就的。”没再搭理付智雨,冲武月道:“小武,去找个足球来踢,这大广场多好呵!”
付智雨碰了软钉子,摇摇头,“不可理喻。有成就就得会犯错误吗?纯属歪理邪说。唉!这个厂子,早晚得毁在你们这些毛头小子的手里!”付智雨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庆塑总厂的厂址,座落在庆城区西北部的一个叫“四不靠”的偏远的地方,原来这里是一片盐碱地,离通往鹤城的庆鹤公路还有二里多路,公共汽车都不通向这里,出门先要到庆鹤公路上乘坐庆、鹤两城间的长途客车,坐到西城区中心总站再倒车,然后才能搭上庆城公交车。
据阳晨介绍,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市委副书记谷深与市计委、科委、经改委的领导,还有万达老总,考察三个多月后几经论证才确定下来的,很省钱,无偿用地五十年后才交纳半费土地使用金。图便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为了环保。阳晨说,塑料加工时有刺激味道,难闻死了,离市区太近,恐怕引起环保人士和市民的反感,图个消停。这么大的厂子,天天闹闹吵吵该影响生产了,这多清静,安下心来搞生产嘛!看来,稳定压倒一切,是有道理的。
陆一平在厂区转悠了一圈,没看出突出的特色,趁着科员们正想极力讨好的时候,了解了解,才知道庆塑总厂的来龙去脉。
去年四月份,近千名江苏外包工日夜奋战,到天将冷时,外部工程全部完成,内部工程赶在春节前才告结束。按设计规划,建成四个主体厂房和辅助配套服务设施,并且在离厂区200米的东北角建了一座三层楼的办公楼。
从远处一望,庆塑总厂还挺宏大规整的,稀疏分布一大片,象是一片工业厂区,而事实上,四个主体厂房是空荡荡的,里面一台生产设备都没有。因为中日双方的合作谈判还在意向之中。
日本人总觉中国人不把握,犹犹豫豫,只派了一个中方代表试探性的沟通着。
中国人一向该干的事效率奇低,不该干的事效率极高,市委书记阚得山一句话,代市长谷深便拍板,由万达总公司牵头,在银行贷了一千二佰万人民币,先自己上马了。
魏国忠说投资八百万,这与事实不符,是先期投资八百万,计划投资三千万,现已到帐上一千二佰万,只是庆塑总厂实际上没见到一千二百万元而已。
现在厂房空空如也,一线生产工人还一个不见,但二线工作人员与机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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