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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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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道:“《范进中举》这名是课文后改的,其实这是《儒林外史》中的一回情节。”

马小红啃了一块肉,大嚼两下道:“是这么回事呵!我还以为这书名叫《范进中举》呢!这书挺有意思的,谁写的?”

“吴敬梓,清代讽刺作家。”陆一平回答。

马小红又是一怔,“吴敬啥?不对吧?在我印象里,《范进中举》的作者不叫这个名。”

陆一平嘁嘁一笑:“你说叫啥?”

“我们老师教的还有错吗,叫吴敬辛。”马小红态度坚决,手一摆,相当自信。

陆一平已看出马小红文化修为委实有限,与自己相比有些不如,甚至都不如谭凤那两把刷子,因为喜欢马小红,这些并不计较,何况,这是庸师误人子弟之故,有此错廖在所难免,当可谅之。

马小红此话一出,陆一平心中一笑,念错别字还这么自信,纠对就错还顶出一个典故,但就这副样子,蛮可爱的。

两个儒相之人想必是学问高深,是个博学之士,几乎是一同乐出声来。

马小红立即回过头来,“哎,你俩笑我吗?”

当中一个道:“小老妹,那不是吴敬辛,那是吴敬梓。知道吗,木字旁边加个辛字,叫梓,桑梓的梓。”说完一副得意之态望向马小红。

陆一平立刻不悦,反感顿生。人家闲说神侃,与你何干?就你明白!消停吃你饭得了。你奶奶个熊!我都没说,用你显什么大屁眼子!当然,纠个错也没啥,用得着那么得意吗?

马小红听完这人的话,便知自己出丑了,脸“腾”地下红了,怕陆一平笑话自己无知,见陆一平没笑她之意,又有不高兴之色,明显呵护自己,胆气一壮,站了起来,“你丧子管我什么事?我愿念辛,你管得着吗?闲吃萝卜淡操心,狗撵耗子多管闲事,烦不烦人?”

陆一平本想站起来拦马小红一下,见马小红如此,反正也错了,就为错的真理讨个公道吧!也有心让马小红找找台阶,这大场所,让人挑剔出点丢人的事来,确实有些难为情的。也好,顺便收拾收拾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最讨厌有点文化就到处卖弄的酸秀才,以为上了几天大学,就了不得了,到处显摆,一副恃才举傲的嘴脸!

另一个忙帮腔,“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虚心呢?我们这不是好心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马小红一步跨到俩人桌前,一敲桌子,一指俩人,“大烟个鸡巴,还你妈的鸦片呢!”

马小红此举令陆一平吃惊非小,他没想到马小红如此张口就来,粗话当头,口无遮拦。

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这边,见是个女娇娃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都觉好奇。

俩人被骂,有些挂不住脸了,“你,你个小丫头穿的文文明明,怎么如此嘴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能如此粗俗骂人,忒不文明!”

马小红一叉腰,“就骂你们了,有招使去,酸气溜哄的,滚远点得了!告诉你,姑奶奶我就念吴敬心,气死你!吴敬肝、吴敬肺、吴敬肚、吴敬肠,想怎么念就怎么念,你能把你姑奶奶怎么样啊!我就这毛病,操你妈的!你能滚多远给我滚多远,否则,桌子给你掀了!”

马小红脚一踏椅子,怒目横眉,摆出一副欲打架的样子。

俩人气得无话可说,似又忌袒打架,直摇手罢战,毕竟是两个大老爷们,怎能与一个野蛮小姑娘大打出手或者对骂呢?丢不起这份人,谁让自己卖弄在先了,只好自认倒霉。

一个人抱拳一揖,“服了,服了,我们错了!”

陆一平冲马小红故意做出嗔怪的样子,“小红,你怎么回事?回来。”示意马小红回到座位上,见好就收。

马小红忙放下打架架势,冲陆一平伸了个舌头。见俩人告饶,冲俩人道:“哎,二位大哥,看在我大哥的份上,咱们可别叨架了,行不?让人笑话。刚才出言不逊,算我错了,要不你俩的帐让我哥给你结了吧,他有钱,在国营单位当官的,能报销,算给你俩陪礼吧。”马小红一副认真的样子,好象是真心赔礼道歉,实质上是变个花样捉弄人。

俩人早已被马小红此举弄的哭笑不得,摆摆手罢了,忙结帐而去。临出门还狠狠地盯了马小红一眼,似乎没见到过如此娇娃凶恶且不文明。天下之大,啥事都会发生,听人唠嗑还听出一顿骂来,想想怪没趣的,赶紧一走了之。

马小红坐回座中,见陆一平正若有所思。

“哥,你看我是不是有点太野了,你得不得意我这样?”马小红有些担心地问。

陆一平冲口道:“你好有性格,但就是……”

陆一平想说马小红一个姑娘家,张口就骂,扬手就打,实在不雅,与长相、打扮实在不符,这是公共场所,当注意形象,该收敛得收敛,总得装个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样子嘛!自己在这方面就装的不错,大家都说个好。

马小红格格一笑,有些委屈,又似撒娇道:“哎呀我的哥哟!你可别要求我什么文明啦,我从小就这样,骂惯顺口了,一半会能改过来吗?你老人家宽宏大度,总得给个时间嘛!我改,我一准改,我不骂你就行呗!”

陆一平一墩杯子,“有啥改的,保持本色吧,你若改了,就不是马小红了,说不定我就不理你了呢!”

马小红笑靥如花,“好!哥,就冲你这句话,你就与众不同,不让我给你做红颜知己还不行了呢!一会出去找几个文质彬彬的人骂个痛快!”

陆一平不解,“为啥偏要找文质彬彬的骂呢?”

马小红鬼诈地道:“你多傻!找书呆子他们不敢动手,找彪形大汉人家一动手,不把咱俩踹扁了吗?你咋犯傻了呢?还不如我奸呢!”马小红直乐的花容乱颤。

“我让你算计我。”陆一平一把抓住马小红的皓腕,做欲打状。

马小红一挺脸,“你不觉心疼就打吧。”

陆一平望着马小红娇嫩的脸面,真想吻上一下,但这里人多,公共场所,没敢放肆。就这个样子,让人又喜又爱,不敢有恨,想不到如此粗放的性格,甚至说近乎于粗野顽劣,竟是粗中还留十分媚,不缺柔情在此中,由不得你不喜欢,忙放开手说道:“那就攒着,下回一块过堂吧。”

马小红抽回手,有些羞,但很自然,“哥,你跟别人不一样,但我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反正我愿意和你交往。”

陆一平给马小红满上酒,“没什么不同,慢慢你就会发现,和别人一样的。”

两个人恢复了说笑。

陆一平想起马小红家在东城新村,又在南杠住过,和谭凤家住过隔壁,谭凤认识秦良玉,想必马小红也应当认识秦良玉,直问马小红是否认识秦良玉。

马小红愕了一愕,“你怎么认识秦良玉?”

“实不相瞒,我以前和秦良玉一个单位,现在正和她处对象。”陆一平告诉马小红,“我不是有心调查她,咱俩闲说话而已。”

马小红点点头。“你怎么和她处上对象?”马小红似乎认为陆一平不应当与秦良玉。

“怎么,不应该吗?”陆一平问。

“秦良玉我太熟悉了。在南杠时就认识,她姐领着她混,以为认识几个大混子就了不得似的。她姐不正经,总往下打孩子,她也好不到哪去。我俩不是一个路子,我不愿搭理她。她是不敢招惹我,她在我眼里啥也不是!她以为长得挺漂亮,整天不服不忿地摆个架势。听说调什么华腾中心当现金员去了,更能得瑟了,见人还不搭不理的,以为自己多高贵似的。她家住在二区,我俩没一点交情,从来不跟她这狗屁人共话。”马小红眨巴两下眼睛,“我刚才乱糟糟地说了她一大堆坏话,你不恨我吧?刚才你是不是说跟她处对象来着?”

陆一平听着正解气,仍是觉马小红过于直爽,忙道:“我可不恨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说什么?高兴还来不及?”马小红忙问。

陆一平忙改口,“我不计较,我正认为有你这样的老妹当红颜知己,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恨你呢?”

马小红道:“但愿如此,反正我说过了,也不怕你恨我,但我说的可是事实。我俩认识不假,从来没共过事,我讨厌她的为人。”

“这是你俩之间的事,与咱俩之间并不影响,你说呢?”陆一平这样安慰马小红。

马小红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对了。秦良玉和你是一回事,我和你又是另一回事。我比她近,我是你的红颜知己么!”马小红先自格格笑起来,陆一平顿时百肠萦转,欢畅淋漓。

陆一平与马小红倾心交谈,直到夜深才依依而别。

陆一平找了一辆“的士”,先付了帐,告诉司机一定要平安把马小红送到东城新村,暗示自己已记下车牌号,司机满口答应。

马小红抓住陆一平的手,“哥,你真的很好,我家没安电话,过两天我到你单位找你,好吗?”

陆一平道:“好的。”冲司机一摆手,让车开走了。

出租车走了,马小红仍回头摆手。

陆一平望着车影笑的舒心爽意,坐在栏杆上欢欢地吸了支烟,才想起该回去睡觉了。

一路走着,觉夜深天凉了,担心马小红那衣服单薄不知会冷否,下车可别感冒了呵!

陆一平一边走一边寻思马小红这个人,他知道,自己喜欢并爱上了这个无拘无束性格开放的疯丫头,但这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正式来往,真的不好说,刚才提说与秦良玉处对象,似没什么反应,不知她有无对象,而从分手那一刻,分明可以感受到马小红那依依之情,刚才的惦念,绝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欲望支配下的念想,是纯纯的关爱,象思念挂牵杜丽娜、史俊英一样的感情,应当认做是爱情的萌动。

马小红粗口不雅,这是她的缺点,但也是她的行为特色,丝毫不影响她大放光彩为人质朴的一面。喜欢上她,这是第一步,然后再爱上她,这是由衷希望。爱着的人,无须要求针针蔓蔓,只求对脾气对心思就行,互相关怀备至,没有挑剔,只有谅解,既便是她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也应欣赏并宽容待之,否则,别说爱情,就说谈恋爱,想与人家结婚,想要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得了。

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二十二章

谭凤与谭丽忘乎所以地在一家酒店里畅饮欢谈。由于陆一平的话题敏感,姐俩都有意避开,谈起过去的往事。

谭凤一再说父母双亡,带谭丽的艰辛,并为谭丽所付出的苦心。

当然不须提之代价,谭丽也明白,但她坚信陆一平调她到华建并安排到招待处,不是与谭凤交易的结果,陆一平不是那种卑鄙的人,即使与姐姐有一层微妙并事实的性关系,也是男欢女爱。谭凤与陆一平的关系不言而喻,由于这层关系的存在,陆一平用这种方式向谭凤示好也是一方面,自己是受益者,不是拜交易所赐。

姐俩高兴,喝的有些过,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六点多了,谭凤忙拉谭丽起床,被褥来不及叠了,忙忙活活地刷牙洗脸,饭也没时间吃了,急急出了家门。

谭凤刚要锁上院门,就被住在前面不远的二叔谭自南和二婶阎春花叫住。

谭凤看看表,示意谭丽先走,告诉陆一平安排工作,自己有事晚一会。

谭丽对不关心姐俩的二叔、二婶有成见,着急着去见陆一平,假意客套一下便骑上自行车走人了。

谭自南在东城新村新安大市场里有个卖猪肉的摊床,收入颇丰,但抠抠馊馊,向来对谭凤、谭丽不管不问,害怕这姐俩刮拉着他。

这两天省里来检查卫生,只好随大市场的关门而停上两天,又不敢走太远,得随时打探消息,待省里检查团一走,大市场一开门,好进摊卖肉。

谭自南闲着无事,溜达到欧阳美珠点上闲唠一会。

欧阳美珠也不敢出摊,与谭自南一样心态。过去都是风云村熟人,欧阳美珠的父亲和谭凤的父亲及谭自南曾关系不错。老少辈在一起也无甚可唠,大部分话题是关于年轻人婚嫁之事。

谭自南家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刚刚十九岁,自然是绕来绕去便绕到谭凤身上。

欧阳美珠知道谭自南的为人,也不怕谭自南传话,顺口胡编两句,说谭凤处上对象了,并且谭凤好象是怀孕了。谭自南表示管不了,就当闲话一岔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谭自南当闲话说与阎春花,阎春花立马当回事。“这事可得管一管,这有碍谭家名声,谭凤不要脸,谭自南家还得要个脸子。有这事马上处理掉,没这事拉倒。”

于是,俩口子晚上到谭凤家几回,谭凤姐俩饭店吃饭不在家,一大早便堵住了谭凤。

阎春花开门见山,“听说你处对象了?”阎春花直瞅谭凤的肚子,看看有没有显怀。

谭凤见阎春花问这事,不知啥意思。“没有。你们听谁说的?”谭凤纳闷,望着阎春花。

阎春花嘴一撇,“这你别管,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你怀孕了呢!”

谭凤脸“刷”地下胀个发紫,“谁说的?咱们找她对证去!”阎春花忙看向谭自南。

谭自南忙道:“凤子,二叔找你没别的意思,你爸妈死的早,都怪二叔照顾不到,你要是有对象的话,也不是啥丑事,二叔帮你张罗张罗,也算是给你父母有个交待。”

谭凤上下打量一下谭自南,啥时候脱胎换骨了,谭凤纳闷不说,不明白谭自南啥意思。

为了让古铜给谭丽安排一个长期临时工,去家借五十块钱都不借,害怕还不上。前后院不过百八十米,自打二老故去,从没见二叔、二婶逢年过节来招唤一声。大年三十,姐俩流着泪吃着年夜饺子,也没见二叔、二婶派个喘气的来找姐俩一块过个除夕夜。大年初一,姐俩提着礼物去拜年,二叔、二婶爱搭不理,连留顿饭的意思都没有,象撵狗似的送了出来,就这么冷冰冰地处着亲情,姐俩早已寒心。今天倒热情起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要么就是地球要爆炸了?

“我的事不用二叔、二婶操心,我自有主张。”谭凤不徐不疾地道。

谭自南道:“凤子,这说的哪里话,一笔写不出两个谭来么,我不是你二叔嘛,我能不管吗?”

谭凤冷然道:“是与不是对我而言不重要,我现在是谭家户主,另立门户过日子,用不着别人来安排。”

谭自南见谭凤态度坚决,话里话外的表达着对他和老婆阎春花的不满与讨厌,也在申明着无须操心的态度。

谭凤转身欲走,阎春花道:“凤子,你结不结婚我可不管,但你先生孩子可不中。我们老谭家可都是根本人家,你的脸皮厚,我可受不了让人在背后戳戳点点的。”

谭凤恍然明白了谭自南、阎春花的苦心。“有话明说,何必拐弯抹角呢!别说是没怀孕,就是怀孕了与你们何干?你愿怎么想怎么想,我可用不着你们来戳戳点点,有能耐你去单位告我好了,你还更长脸呢!闲吃萝卜淡操心!”

阎春花也不是熊主,一叉腰,“我们不是谭家的人吗?你们这股死了百了与我们无关,但我们这股还得要个脸面呢!”

谭凤凛然一笑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谭凤转身便走。

谭自南、阎春花没招干瞪眼,阎春花有心大骂谭凤一顿,但见左邻右舍出来,假意道:“凤子,二婶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晚上给二婶回个话。”

谭凤理都没理,依然去了。

阎春花冲一个熟悉的邻居道:“这孩子,真不懂事。有心给她找个对象,偏不乐意,把我和老谭急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得出阁吧。我和她二叔操老心呐!要不,大哥、大嫂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呵!”

俩口子嘟囔着走开,众邻居直撇嘴。

谭凤走在路上,细细一想,估计是欧阳美珠所为,这个扯老婆舌的小蹄子,尽搬弄是非,拨云弄雨,无端地挑起风浪来,赶哪天抽空去新村一趟,非治她靠饶不可。心里恨意难消,但觉自己也该刹下心来找个对象了,一个姑娘家,整天在包里揣着避孕套,终究不是长久。陆一平情思多变,本就约定与己是过路情人,说不准哪天拍拍屁股又回到秦良玉怀抱,或者会去找马小红。听欧阳美珠说,陆一平与史俊英还有一腿呢,还在史俊英家住了一个阶段,谁知这当中会发生些什么。谭丽的工作事已经解决,陆一平对自己近一段时间心不在焉,不知想些什么,说不定因捞不着谭丽而正迁怒于自己呢!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就不要守着陆一平这棵没指望的大树了,无论怎么纠缠陆一平,他是去心留不住的,以自己在陆一平心中的地位,想留住他,纯属于奢望与幻想。

谭凤见着陆一平,直言自己该找个对象了。

陆一平表现出难得的积极态度,“你早就应该这样想,早结婚,早成家,早生子,早得济。”

谭凤望着陆一平,叹了一口气,心道:“你巴不得我早找对象早结婚,你好早日甩我这包袱。”

陆一平知蓝影仍未上班,曾许愿去探望蓝影,问起蓝影。

谭凤道:“按理早该来上班了,谁知她这回是咋回事,休有二十天了,还没来上班,有病了吧?”

陆一平沉吟道:“越穷还越有病,也真是让人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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