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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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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丽丽当陆一平说这事,无非是想征求陆一平的意见,另外还有隐着的意思。也许迟丽丽想在此之时,再探一下陆一平的口风。迟丽丽老实是真,但不愚蠢。
陆一平想了老半天,忽然有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迟丽丽对陆一平倾心已久,只不过是从未公开表白而已。迟丽丽不善言语表达,性格内向,但话里话外都表明迟丽丽对陆一平有着很真切的爱意。
陆一平眼里不揉沙子,心知肚明,只是还在犹豫着。
在五七家子,从东数到西,从南数到北,能够用如花似玉来形容的女孩子,应当说是没有。
“五七家子没有美女。”这是陆一平和云鹏下的定论。
美女确实没有,但要是说应算漂亮而又能够拿得出手的,也还是有几个。陆一平追求失败的丁锦芳,大眼睛,双眼皮,身体匀称,虽说皮肤不那么白净,却也是五七家子公认的漂亮丫头。
除了丁锦芳,也就当属娄雅芝和迟丽丽了。娄雅芝个子不怎么高,娇小俊俏,平时浓妆艳抹,刻意扮靓,十分扎眼。陆一平与娄雅芝爱开过火玩笑,但都是过了就了,不上心头。陆一平认为娄雅芝天生的媚骨相,况且表面上就足够轻浮,将来必定是个靠不住的女人,所以,避而远之。
迟丽丽文静端庄,在模样上不比娄雅芝逊色,仅仅是没钱化个妆而不显眼罢了。可是,她人太老实,寡言少语,缺乏一些灵性。陆一平不喜欢没主张缺少个性的女人。况且,迟丽丽比陆一平大一岁,一平母经常唠叨“女大一,不是妻”,弄得陆一平好心烦。
每次迟丽丽到陆家来,一平母也不愿搭个话,不是喂猪就是喂鸡,等迟丽丽一走,正色对陆一平道:“咱可不要小丽当媳妇,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哪能当起个家来。居家过日子,全靠老娘们了。老爷们除了干活挣钱,还能干个啥?你瞧那小丽,半天‘吭哧’不出一句话来,坐那象个受气包子,肯定是个熊货!”
等娄雅芝一来,一平母则喜笑颜开,“你要是给我们家当儿媳妇,那可真是烧了高香哩!”娄雅芝乖巧,“婶呀,我要给你们家当媳妇儿,那才是攀高枝呢!你儿子那眼光贼拉高的,他哪里能看上我这没三块豆腐高的人。”
陆一平当然不悦,不愿搭理娄雅芝,也不惹祸娄雅芝。娄雅芝讨个没趣,每次都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去。
然一平母却有话说:“小芝也挺俊样的嘛!虽说俊样不当饭吃,可那是给老爷们壮脸面的事,咱们老陆家没娶过丑媳妇。个矮点算啥,穿高跟鞋不就高了吗?电线杆子高,死木头一根。小丽是挺高,可那是个顶不起家的娘们。就算小芝有点疯张,年纪小不定性,管教一下不就好了吗?打出的媳妇,揉出的面,你调教好了,让她出去,她也不会出去的,她不敢!咱就娶小芝,不能娶小丽。就算咱不挑长相和人家,我也不喜欢那窝囊不揣的性格。”
一平母说法固然很多,但当爹的却另有想法,背着一平母,很认真地对陆一平语重心长,“孩子,找对象这事,真得费点心思。找个厉害的吧,咱爷们受气。我不就是吗,挣了一辈子钱,花钱还得向你妈要,到头来,喝二两酒都要看你妈的眼色。找个老实点的吧,咱爷们确实可以说了算,可男人手松,又不会料理个家,这还是个问题。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就是装钱的匣子,没个好女人,怎么也过不起来。丽丽吃苦耐劳,老实忠厚,小芝能说会道,象个精灵,各有好处,真是无法割舍。现在也不让娶俩媳妇,唉!她俩的好处要是归拢到一个人身上就好喽!”
把个陆一平气得倒仰无话,但心里确实在想,并且是很认真地想。
陆一平是很有女人缘的,人人都这么认为。尽管丁锦芳嫌陆一平没工作一口回绝了陆一平,但没人会认为陆一平找对象会有什么困难。
老王太太一天天神道的很,自诩能掐会算,精通相面,闲着没事,给陆一平好好地相了一回,大话陆一平终生命泛桃花运。一双勾人的眼睛,浮躁的心,一辈子离不开女人的纠缠,或者说见一个爱一个,到处留情。不管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总之是“色”字当头,为情而活受罪,命泛桃花劫。向好了说,是个风流情种,也许要因女人而大富大贵,风光无限。向坏了说,是个“搞破鞋”的主,必定要受女人所累,为女人而乱性福薄。
(批:利用迷信来做谶语,把陆一平的一生给概括了,这是为将来做引)
还真灵验,刚去了一个丁锦芳,马上补上娄雅芝与迟丽丽。
追求娄雅芝、迟丽丽的后生们也不在少数,但都碰了软钉子,办法也想了,就是不灵,而陆一平却可以慢悠悠地自由选择,不管娄雅芝、迟丽丽如何着急,人家陆一平就是不动声色,真真假假,深藏不露,似乎在端娄雅芝、迟丽丽的架子。谁都看得出来,只要陆一平松一松口,当中便会有一个欣喜若狂,会激动得投怀送抱。这当口上,只有等陆一平随心所欲挑选完了,才能轮到后来者,而落选者是啥想法还不得知,说不准还要挑肥拣瘦不说,一气之下到城里随便找个人家就嫁了呢!这都是无法预测的结果。就这事,让五七家子的后生们嫉妒的喷火,但又真的只能眼馋着。
陆一平已到了成熟的年龄,不可能不对恋爱这方面不上心。对于择偶,是有想法和标准的,不止一次公开标榜过。
有一次在云鹏家闲聊,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当时娄雅芝、迟丽丽也在场,不知怎么的就唠起找对象的事,问及陆一平时,他很坚决并郑重地宣布:“我将来找对象,必须绝顶漂亮,身体健康,个性张扬,精明能干,善解人意,孝敬老人。”当时大家齐笑陆一平烧得不轻,十全十美的媳妇只能天上有。
陆一平只是耸了下肩,冷冷一笑了之。
(批:这在为方芳铺路)
按照陆一平这个标准,迟丽丽基本已排除在外,娄雅芝也是靠不上边。
娄雅芝属于东方女子的那种小巧秀美型,而这种美型,陆一平是极不得意并直接排斥的。
其实,陆一平喜欢丰腴饱满型的女子。他经常在云鹏面前说:“娄雅芝我根本看不上,我管她叫媳妇媳妇的,是逗着玩,排解一下压抑的心情,要是让我娶她,不可能的事,她太苗条了!这要是跟她睡在一起,跟搂着根扁担有什么区别,没兴趣。再说,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擦胭抹粉,穿金戴银,她偏要那么干,弄的脸上直掉粉渣子,恶心死了!”
(批:这是陆一平最重要的喜好,也是影响他一生的环节,所以,秦良玉不可能与他有结果,而且,以陆一平的泡妞之本事,怎么会放过她呢,主要是心里深处有一种反感,正如他对张杰说的那样,还没感觉)
说到迟丽丽,陆一平似乎更直接,“老实倒没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迟丽丽不如丁锦芳好看。最低标准也得和丁锦芳不相上下。不为别的,就给丁锦芳看。”
陆一平私下里和云鹏说:“我要找的媳妇,得称得上美人,同时,总得丰满一些。说白了,我钟意胸脯大的女人”
按云鹏调侃陆一平的话讲,陆一平是喜欢大奶子的女人,是个有极强恋乳情结的人。想必这和他从小没吃过母亲一口奶有些缘故。
据一平母讲,生陆一平的时候,正赶上国贫民穷的时候,由于缺乏营养,没有奶水,是靠吃玉米糊涂粥喂大的。也许真是这个缘故,陆一平有着比寻常男人更强烈的恋乳情结。
(批:陆一平喜欢的女人,丰满一些的居多,尤其是美而大者受宠)
说与做往往会有不小偏差,不可否认,陆一平对迟丽丽还是有不少好感的,而迟丽丽也不是十分丰满的女孩,是发育正常的女孩,比之娄雅芝而言,当说是有些优越资本。从陆一平内心而言,对于迟丽丽,至少不讨厌。
迟丽丽不似娄雅芝那么疯张妄语,是个孝顺的女孩,不管父母说些什么,百依百顺,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丽丽父患了脑血栓后遗症,失去了自理能力,丽丽母身体也不太好,腿脚不怎么利落,家里条件又差,里里外外,就靠她张罗,苦累从不说一句,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痛苦,即便是对陆一平,也从不轻易表白出来。每次到陆一平家,陆一平看书,她在一边闷坐,陆一平问啥答啥,答不上来就是低下头一笑,或者低声道:“我哪有你懂得那么多!你不是陆一平嘛!”
迟丽丽家道贫寒,拮据异常,全赖迟倩倩家给接济一些才能勉强维持温饱。正值妙龄,擦点雪花膏之类的护肤品,或者抹点口红,也很正常,但从不攀比别人,一年四季朴朴素素。大概由于这些原因,还有迟丽丽知道一平母并不喜欢自己,所以,迟丽丽不敢向陆一平表示过自己的心思,更重要一点,她十分清楚陆一平并不把自己当做首选,仅仅是一种好感,对她很好,似乎是同情更多一些。尽管自己心仪陆一平,也真的想找一个陆一平这样的男人做终生伴侣,但深知这仅仅是一厢情愿而已。有时候,陆一平总在人前管娄雅芝喊做媳妇,有时还过火地摸娄雅芝脸蛋,也弄不清真假,假定陆一平与娄雅芝之间真是那么回事,可千万别做个第三者,那多场啄牛�
当一件东西在你手上时,你也许不会觉得它珍贵,一旦失去,你会突然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迟丽丽在陆一平心中,确实只有一个好印象,根本谈不上什么爱恋,就是对于丁锦芳,陆一平只是想把五七家子第一美娘划拉到手,风光风光而已。迟丽丽与丁锦芳相比逊之,怎么也不太上心与她谈情说爱,仅仅于好好相待这个地步。可现在迟丽丽突然要去相亲,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酸意和失落,陆一平也觉怪怪的。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迟丽丽,对她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喜欢。喜欢虽不能当做爱恋,但有爱恋的成份。到了这个时候,陆一平方才明了一些,他喜欢迟丽丽的程度,其实已接近了爱恋的边缘,再进一步的话,就很难解释了,因此才会产生一种失落落的感觉。
陆一平急忙忙地蹬上裤子,也顾不上穿件衬衫,光着膀子就出了院门。院门也没有关,径直向屯东迟丽丽家奔去。
(批:陆一平不想娶迟丽丽是真,但心里是有迟丽丽的,所以,后来才有帮她宠她,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事实,宠迟丽丽不亚于康娟)
午后的阳光稍有些偏西,阳光依然强烈。陆一平向东走去,阳光正晒着向西的后背。热是自然的了,但陆一平似乎没有感觉到,脚下如风,一忽儿就到了迟丽丽家院门外,正要用手扳开院门的时候,猛地清醒了,一拍脑门子,“我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来?”心里一下打上了两个问号,站了足有三四分钟,开始觉得背上被晒处火辣辣的痛,回头向西一望,阳光耀眼刺目,其热毒辣一丝不减。
陆一平忙不迭地跑到了水房前,打开水龙头,把着胶皮管头,使劲地浇起头来。自来水瓦凉瓦凉的,激得陆一平忍不住“啊”了一声。放下水龙头,使劲捋去头上的水,坐在臭水坑子边上,看了一会老母猪戏水,甚觉无聊,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思忖:“瞧我这傻呵呵的样子,人家相对象你慌乱什么呢?与你有关系吗?”反觉自己多余并无趣,何况迟丽丽并不是中意的人儿,又何必去干涉人家的好事呢?即便见了迟丽丽,又该说什么呢?你不打算与人家,又何必要趟这浑水呢?一切都让其自然发展不是更好。如果是门好亲事,岂不是一件更完美的事。
陆一平慢慢寻思着,心里轻松许多,失落感似乎已减去不少,迎着阳光西归,忽然觉得阳光比刚才又毒几分,射在胳膊与前胸上火似燎难受。
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二章
十几天过去了,没有迟丽丽的任何消息。
陆一平想与迟丽丽解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同时,还真想知道迟丽丽所相之人究竟如何,是否比自己面目受看些,若是一表非凡,为人和善,对迟丽丽而言是公正的,更是个安慰。
正在家中胡思乱想,一眼瞥见娄雅芝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她来干什么?”陆一平揣测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窝,顺手抄起一本书翻起来。
陆一平见娄雅芝进了里屋,只是看了一眼,用头一摆,眼光提示,让娄雅芝坐在一边木凳上,做为一种欢迎。
娄雅芝习惯了陆一平这种不情愿的礼节,并不落座,摆出一副老样子,有些亲昵并有些癫嗔地道:“哎,你死人呐!你媳妇来了,也不出来表示表示,坐这装死呢!”
陆一平马上正色,用手一指娄雅芝,“你住口吧!你以后注意点,人多时我不计较,这没人时,别这么叫,你谁媳妇呀?”
娄雅芝嘻嘻笑出声来,“呦!还蛮正经的呢。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娄雅芝自己倒了杯凉开水放到炕沿上,挪过一把木凳,坐到陆一平跟前,“实在有点格路!”娄雅芝使劲地瞪着陆一平。
陆一平斜睨一下娄雅芝,“是吗?”翘起二郎腿继续看书。
“当然,不仅是格路,简直就是败类!人家管我叫媳妇,你比谁都叫得欢,生怕我被人抢去似的。按你的话说,我是大家的媳妇,谁先叫是谁的,我无话说。可这没人与你争了,我让你一个人叫我媳妇,我不就是你纯纯的媳妇了吗?我上赶子你,你却不让叫,你傻瓜呀!这么好的便宜你怎么偏偏要放过呢?”娄雅芝有些生气,生气陆一平端的这个架子。
陆一平故意打个哈欠,合上书,冲着娄雅芝道:“我为什么要占这个便宜呢?你认为叫你一声媳妇,我就能占你多大便宜呢?”
“我接受这个叫法。”娄雅芝也不避讳,脆生生地道:“我现在就是你一个人的媳妇呗!”娄雅芝用异样的眼光望着陆一平。
陆一平道:“我不贪心,也不想占你便宜,你还是当大家的媳妇吧。”
娄雅芝有些不耐烦且急地道:“陆一平,人家丽丽姐都有对象了。”
陆一平仍慢条斯理地对付娄雅芝,“她有对象与我何干?我说过要与她处对象了吗?再说你的想法未免可笑。就算我打算跟她处对象又如何?她现在有了对象,你就可以乘虚而入吗?你是否想过我会否接受你?”
娄雅芝重粉之下仍显羞涩。说道:“我仅仅是这么想,谁知你……”
陆一平站起来,用不客气的口气道:“我从没想过与你会有什么结果。”
娄雅芝“噌”地下站起来,“你喜不喜欢我?”娄雅芝用手一指陆一平,有些不耐烦了。
“喜欢不一定要处对象嘛!”陆一平淡然地道。“喜欢就得处对象,我得处几个对象呢?”
娄雅芝猛地一脚踢倒凳子,恨声道:“你好自为之,我还会来找你的,我缠你是缠定了。”娄雅芝“砰”地下关上门,头不回风风火火地出了院门。
陆一平坐下来,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还来,想缠磨死我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让你找不着我。”
赶忙翻翻日历,屈指算了一下日期,似乎胸有成竹,翻出几件父亲穿过的旧工作服,收拾一下洗漱用品,找了一个人造革马桶兜塞了进去。撕了张纸,留了个便条,言之是出去干临时工了,大概得二十多天或许更长些,不用担心。看了几遍,觉没啥出入,叠得板板正正,小心翼翼地放到明眼处,扛上马桶兜,揣上十几块零花钱,关上所有窗户并插好,又把屋里查视一遍,认为十分安全,没有什么危险隐患,锁上房门与院门,使劲地拽上几拽,见锁已锁死,才放心地到屯北大路口,找了辆跑活的三轮车,直奔大红房子镇。
大红房子镇离五七家子七里半的路程,不多会就到了镇里。
大红房子镇在油田企业的管辖区内,镇外围是采油分公司,镇中心是庆城最大的汽车修理总厂。事实上,大红房子镇是汽车修理总厂后天人力建成的,大家都这么叫,而并没有设立镇政府之类的机构。但为什么这么叫,一般人也说不明白,反正你叫他也叫,便都这么叫了。
据说当初这里有几栋商店、邮局等皆是起脊的红砖瓦房,老远一看红堂堂一片,怪有纪念意义的,便叫开了,大致缘于此罢。
由于这里的开发尚在初期阶段,在大红房子东北和东湖地带,几百幢居民住宅楼与商业中心的建筑工地正热火朝天。眼见着新楼就将竣工入住,但时下汽修厂的职工家属们,仍住在砖木结构的平房里或六十年代初盖成的干打垒里。
大红房子镇里镇外有五十几个公共厕所和厂区上百个马葫芦,一直都是由汽修总厂房管科负责清理。房产科的人嫌脏累且臭,都不愿意去淘,每到该淘季节的时候,便有职工找多种原因休上二十来天,气得房产科长没招没落的。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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