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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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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应壮有些怕徐磊,兼之养着老母还得看着徐磊眼色,若收袁圆回来,经济负担增加不说,家中从此便不安宁了。袁应壮表示家难之事太多,不能收留,让袁圆自想出路。
徐磊指着袁圆道:“你这种娘们不配有家!我不承认陆一平是你的好丈夫,但也承认他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对你仁义尽至,挣钱养着你,可你做了什么呢?那是败家!那是绝对败家!别再进我的家门,别怪我不客气,看在你哥的份上,给你五十块钱,愿上哪上哪吧。再来我家讨扰,看我怎么扇你嘴巴子!”
袁圆走投无路,又想起陆一平来。她认为陆一平心存善良,会放自己一马,只要陆一平有松口之意,便有了经济上的保障。袁圆当年一心与陆一平,就是认为陆一平对女人有超乎常人的呵护,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有安全感,以为陆一平是个会挣钱的人,以及陆家有买卖,会不愁吃穿而过着富家太太的生活。
袁圆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火,至少对家而言是不负责任的,是败家性质的,但心里仍有自己的怨懑,认为陆一平对她的冷落不应当,男人应当宽容些,何况陆一平风流在先,自己出格在后,陆一平有负她的感情,自己的一切行为虽不理智,但也理所当然。虽然把家祸害没了,这是陆一平咎由自取,活该!婚约没有解除,就有权利去骚扰他。打定主意后,到处找陆一平与陆坚,终于打听到陆一平在天歌广告公司做总监。
袁圆找到陆一平,痛哭流涕。
陆一平一见袁圆,想起马小红惨死,家的败落失去,智慧公司的破产,还有扔下陆坚就走的行径,真想一拳打死她,见她痛哭流涕,心软下来,没有动手,坚决离婚。
袁圆见陆一平态度坚决,已没缓势,同意离婚,直要三十万就给出示离婚手续。陆一平表示没钱,愿拖多长时间都行,言之一辈子不离婚也不在乎,看谁能拖过谁。
庄彩凤给袁圆出主意,让袁圆纠缠陆一平,时间一久,陆一平一时心软便可以回家了。
袁圆一想这主意成,把陆一平找烦了,总得想法安抚自己。袁圆果然一连几天去天歌广告公司找陆一平,连哭带闹,惹得办公室人侧目以待。
天歌总经理不胜其烦,对此颇有微词,找陆一平谈话,要陆一平处理好此事。
陆一平感觉到了压力,劝袁圆别再来找自己了,否则,自己饭碗不保了。袁圆一听,更来劲了,直说就是要砸了陆一平的饭碗。一下子激恼了陆一平,忍无可忍,把袁圆拽到一边,不由分说,“噼哩啪啦”一痛不客气的拳打脚踢,直打得袁圆鬼哭狼嚎,口鼻流血,若不是众同事拉着,陆一平似乎真有把她打死之意。
袁圆见陆一平真是动了暴怒,俨如愤怒的狮子,已经不念什么旧日感情和怜香惜玉了,从心里向外的害怕了,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陆一平指着袁圆道:“我确实恨你,杀你的心都有,然一切无事无补,我不想追究你的间接害死马小红的罪孽,我要为我一生最大的失误和最愚昧的行为埋单。谁让我的物质形态上过于单纯了,当有此报应。你与凌花相比,仅仅比凌花丰满,你却成了我的妻子,有时候,静思反省,感悟人生,质疑的地方委实太多太多,甚至百思不得其解。即现实又复杂,即清晰,又矛盾,这就是每一个人的一生。我与易秀枝,那不是我的错,而与你,就是我的错,我若是不受到如此的报应,就没有迷信着的天命了,也许就再也看不见天理了。袁圆,我不想说你什么,十天十夜我也说不完,而你,或许仍坚持你是对的,对与错,对我而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应当与你做个最后的抉择。咱俩的家已经没了,婚姻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我不怨天尤人,我只能承认现实。你做的若是再有一点可缓之处,我陆一平绝不会如此决定。”
袁圆看出陆一平真的没缓了,真的哭了。
陆一平道:“袁圆,缘份已了,你的眼泪不会让我回心转意了。临了我与你说句较现实的话。有人说,男人因为有钱变坏,最后没了钱,女人因为没钱变坏,最后有了钱。而你做的正相反。按我的话,咱就算是‘跑破鞋’,乱搞男女关系,也不能赔钱‘跑破鞋’呀!跑不回钱来倒也罢了,可你,跑得吃喝都没人供了,可见你‘跑破鞋’也是低等的倒贴钱贷色。知道吗,人家在玩你,耍戏你,拿你当傻瓜来唬弄玩。没钱了想回家,天上三个太阳时再说吧。你去看一看,问一问,就算是百万富婆,亿万身价的女人,包个小白脸,也就拿出很少一部分钱用来寻开心,你是倾囊所尽而把自己耍得倾家荡产,无处安身,身无分文。家不要了,孩子不要了,把赖以生存的公司搞黄了,看看你现在,让人骗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连车票都打不起,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弯勃子树吊死得了。
马小红说你不怎么奸,现在看来你果然是半傻不奸,说你虎了吧唧一点不过份。我与你结婚,就已经是天下最愚蠢的人了,难道让我再继续做天下第一的傻瓜而死无葬身之处吗?该结束了,对你也不必再考虑什么承诺了,如果再与你这种女人生活一天,对不起死去的马小红,对不起活着的方芳,对不起所有关心着我的人,对不起我自己。我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你与我夫妻一场,我不想做得太绝,我不追究你的过错,待我有钱时,给你十万块钱做离婚补偿吧,对你算是一个体面的了结,也好让我良心上心安一些罢。如果我一意黑下去,你愿打官司我奉陪到底,让你一分钱也得不到。我现在正在挣钱还债,你不要坏我的挣钱机会,你如果再来骚扰于我,把我的饭碗砸了,体怪我不讲旧日夫妻之情,一次比一次打得狠,惹急了我,看我杀了你不?你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若不是念及你生养陆坚一回,这回我就把你拖到大东泡子里溺死。你若知趣,消停走吧,从此不言你我之情,就等着拿钱吧。滚!马上给我滚!”
袁圆向来欺软怕硬,见陆一平眼露凶光,若是再不滚蛋,势必遭皮肉之苦,一溜烟跑到庄彩凤家。庄彩凤不收留她,一顺脚把袁圆介绍给一个外包工头。袁圆没地方去,只好与这个包工头厮混起来。
包工头子不愚苯,白天让袁圆上食堂帮着做饭,给工地送饭,晚上陪他睡觉。高兴了则给点零花钱,不高兴则拳脚交加,打得袁圆哭爹叫妈,跪地求饶。袁圆不堪虐待,跑到王敏家与顾晓莉、张莹等混在一起,吃不饱也饿不死地混着日子。
冉冉生的男孩十分健康活泼,冉冉为其取名初人龙,爱如掌上明珠,冉冉天天抱着孩子快乐地哼着歌儿。
初国庆老俩口子感激冉冉,对冉冉无微不至,孩子都快一生日了,天天都要与冉冉在一起吃饭帮忙,而且不用冉冉花一分钱。
陆一平跑业务闲时,也常来探望冉冉。
冉冉不再是旧日冉冉,身体一天天丰盈,肤白肌嫩,惹人神思,但陆一平避而远之,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借看冉冉之机,看望一下自己的孩子。陆一平从不正眼看初人龙,若无其事地与冉冉闲聊分手,有时也亲热地吻别。冉冉也明白陆一平故意做给她看,说是不想不惦着初人龙,怎么会呢?
五七家子已经动迁,云鹏用补偿的钱,在大红房子镇北买了一处廉价的小户室楼房,还好,补偿钱将将够用。孩子刚刚三岁,花销倒不大,然家中始终没底,手头终归拮据。自上楼后,云鹏腰伤已好许多,少吃不少药,也缓解许多钱紧问题,并在一家公司当临时保安,一个月三百块钱。
陆一平知他们是抬的钱,已先把这份钱堵上了。
康娟忙把高利贷还上了。有了一次信誉,康娟很容易又抬了一万块钱,在大红房子镇农贸大市场里租了个摊床卖菜,起早贪黑爬半夜,依然忙得要命,但收入不错,多少是个安慰。
云鹏父去了,康娟把娘家老爹老妈接到楼上养了起来。康娟的父母见云鹏与康娟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不记当年之落井投石之事,反而享上清福,主动担起照顾孩子的重任,五口之家虽称不上富裕,但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康娟时时记挂着陆一平,虽说因自己太穷而先还了自己的钱,但陆一平被二十几万元的大债压得不会轻松的,肯定是手头紧张,总想节省些钱来去补贴一些零花,让陆一平手头宽绰宽绰,买烟抽,买酒喝。有心找时间去看望陆一平,但也知自己言行举止之间对陆一平的好来,不可太放肆无忌了,云鹏已感觉到了,应当顾忌到这点。毕竟,居家过日子,结婚成家,有夫有子,要遵守一种规则,特定的规则,更要尊重家这个格局。何况云鹏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是个好丈夫。
云鹏是个明白通达的人,他知道,康娟对陆一平的牵挂已超出正常的友情的界限,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爱色彩,当然,这是由于陆一平的慷慨帮助和个人人品使康娟感动之时产生一些近似于爱的一种倾心喜欢所致的依恋情结。康娟对父亲的孝敬,对自己的悉心关怀,以极操劳和个人勤劳美好的形象,还有对陆一平的关爱,感动了陆一平,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康娟的为人,云鹏十分托底,知道康娟对陆一平有着一个质朴单纯的爱意,陆一平是承认而并不接受,这与陆一平对人与事的处理方式有关。陆一平不是傻子,焉能看不出康娟对她一往情深来,而且康娟的表达方式是直接的。
云鹏思前想后,认为自己实在是欠陆一平太多太多,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听说父亲过世,仍让迟丽丽送来三百块钱,而自己烟酒全断。据迟丽丽讲,在滨洲小屯住时,三个月没买上一斤肉,把陆坚谗得直哭,因为肚子缺少油水,陆一平一顿饭吃四五个馒头,舍不得买菜,经常大葱蘸大酱就着开水吃干巴馒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挤出钱买药给自己治腰伤。多少友情,多少关爱,让自己无力对康娟说什么,倒认为陆一平光明磊落,是个堂堂正正的齐男子,大丈夫,即承认康娟对他的好,也承认自己之间兄弟情谊,对康娟尊重之中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而与自己保持着不分彼此的感情。
云鹏常常在想,康娟无论是喜欢心态,还是抱恩心态,对陆一平如何都不过分,尽管自己不情愿,但康娟所做的一切没有必要责难,即使发生了不希望看到的事,自己也将以平静的心态去面对,何况,以陆一平的为人,不会发生任何让自己棘手难办的事,因为陆一平是一个比较尊重婚姻规则的人,非特殊情况下,从不做让人不安的事。康娟既然心头有着陆一平,就让她自由地拥有着陆一平吧,康娟愿意去看望陆一平,那就让她去,这样才能表示出对康娟人格的尊重,对康娟感情的信任。坚信一点,如何去做,康娟会掌握尺度的,若是让康娟有一丝丝的委屈,怀疑康娟如何如何,那五尺高的男人活的就没啥劲气了。
康娟想攒笔钱给陆一平,偏就娘家老爹下楼不注意,跌断了腿,花去千八百,康娟知道又要推迟去看陆一平的时间,伤心地哭个半宿。
云鹏安慰着说:“别着急,等我开工资就好了。”
康娟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把头俯在云鹏的怀里道:“我想一平了,太想他了。不知他在多么地需要关心呢!云鹏,你知道,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才最需要帮助,拉上一手的。咱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他拉咱们出了困境,烟不抽,酒不喝,三个月不买肉,天天啃着馒头就着开水和芥菜疙瘩,还挤出钱来接济咱们,咱们现在有点缓了,却在这里闷头闷着,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你不知道,我几乎天天做梦,梦见他躲在一边啃着馒头喝着开水,一边用一双无助的哀怨的眼睛望着天边,我太难受了!我的心里如刀扎般的难受哇!”康娟几乎泣不成声。
云鹏把康娟搂的更紧,“我知道你想她,我又何尝不想他呢?咱俩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无时地刻都在牵挂着他呀!”
陆一平依然是按自己的计划还债,继续节衣缩食,虽说条件有所改善,但依然清苦。
一般情况下,只吃众人送来的,从不让迟丽丽去买肉。工资一发下来,留下百十来元,其余的让迟丽丽一还了之。
在公司,他几乎不参加同事间的饭局,总要找些理由谢拒,担心回请。
陆一平向来敞亮,但一身重债实在是份量不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别人越是不催还钱,自己反而越是着急,有一种不安困扰着。
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五十四章
马小红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陆一平买了马小红爱吃的大骨架和爱喝的“庆城小烧”酒,早早来到小黄岗,把坟填得又圆又大,烧了一大扛黄纸钱,一边拨弄火头,一边念念有词,“红儿,我知道没有阴间,也不可能有阴间,你也收不着花不着,但我还是得烧点纸钱呵!解解心疑,做个祭拜,也好给人看看,咱家这坟前还有活气,还有惦着你的人儿。找个理由,陪你聊上几句,籍此来跟你念叨念叨自己的心事,陪你过一个咱俩的清明节。”
陆一平在马小红坟前摆好供品,烧上一大束香,摆上一个小型录音机,放上磁带。磁带里面是陆一平精心录制的《一剪梅》与二胡独奏《二泉映月》。
陆一平盘腿坐在马小红坟前,扶着石碑,静静地听着《一剪梅》与《二泉映月》。倒了两杯水酒,啃一口大骨架,喝上一杯酒,不觉泪水滑落,滴在坟前。
《一剪梅》悠远空境,豁达广阔;寓意真切,细润心田;神思怡然,慷慨入定。“爱我所爱,无怨无悔”的美妙绝唱,让陆一平心血沸腾,仰天长啸:“我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难道不能留她再活上十年八载吗?”
《二泉映月》委婉流畅,跌宕起伏;意境深遂,深沉悲凉;幽咽悲亢,压抑滞情;感悟苍桑,一抒胸怀;直诉人生,伤感久远。凄凄哀怨的二胡曲,似诉陆一平、马小红悲剧爱情中的不甘和愤懑,还有不尽的迷惑。面对着早春的还是一片苍凉的小黄岗,更添无限的愤激与忧闷。
陆一平泣不成声地喝一阵,笑上一阵,若癫若狂,似笑非笑,最后静静地倚在石碑上,望着辽阔遥远的天空,呆呆地想着,想着。日头过午,陆一平才收起录音机,默默地离开小黄岗。
陆一平回到六区楼上,闷闷不乐地躺了一个晚上。
迟丽丽知道陆一平给马小红扫墓去了,心情不畅,怕擅做主张耽误事,忙给家在九区的李玉珍打个电话。
李玉珍很快来到家中,与陆一平笑谈起来。虽然菜饭简单,仍陪陆一平喝了一瓶白酒,借着酒话唠起做买卖的事。随着话题的转移,陆一平的心情好起来,冲李玉珍道:“二姐,我真没出息,总让你们替我操心。”
李玉珍道:“不是没出息,是你对马小红的死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而已。”
李玉珍走后,陆一平夜不能寐,想想李玉珍的话确实如此,对于马小红的死,有太多的感叹,始终记着马小红临终之言而解不开这当中的无数个为什么。
史俊英放心不下陆一平,经常给陆一平送些肉蛋来。肖和平不敢公开拦阻,但心里有些小气难抒,还有酸不溜丢的妒意,一天天鬼念穷央。
史俊英心烦却不愿与之计较,多少给肖和平一个发泄怨气的空间。有一天肖和平念叨大劲了,把史俊英惹急了,也是赶上史俊英来月经心浮气躁,忍不住冲肖和平喊道:“你还想怎么的?想逼我发疯吗?我与陆一平来往不假,但我们信守一种规则,尊重你的存在。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不就是怕你老婆偷汉子给你戴顶绿帽子吗?怕我上陆一平的床吗?天天搂着睡着看着还这么怕着,你活的多委屈!”
肖和平自有独到之说:“那你就不能跟陆一平断了吗?非得与他来往吗?那小子啥屎都拉,啥规则不规则的,他想睡哪个娘们,没一个逃脱的。现在跟他老婆闹离婚分居了,说不定哪天要摸你咂,吃你咂,要和你干那事,你俩不清不白的,你能不与他吗?你对那小子啥样我看不出来呵!那我不成老王八头子了吗?”
史俊英望着肖和平,“你除了摸咂、吃咂,干那事,你心里也没啥了。你永远也理解不了什么叫感情。”
肖和平理直气壮,翻出结婚证,“啪”地下扔到床上,“这是国家发的结婚证,你瞅准了。规定只许咱俩有感情,这是强制性规定的爱情范围。你别跟我玩轮子了,这就是爱情的执照!你跟我这个家,就是爱巢,跟我结婚,就是爱情,肖东亮就是咱俩爱情的结晶,其它的就是背叛爱情,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没有这个小本本,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全都是埋汰的,肮脏的,行不通的,是道德败坏的,是伤风败俗的。”
史俊英不愿与肖和平废话,“你死去吧!你和政府结婚吧!我史俊英愿咋过咋过,这‘柴米夫妻’的生活也实在是厌倦了,我再也不想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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