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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对手 隐形漩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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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兴高采烈地：“王书记，您记性真好！”
王正山真没想到自己在这外资企业还没进门坎就碰到了自己的小老乡，而且还是自己教师的女儿。田峰云，是王正山的终身不会忘记的大恩师。王正山一九七五年从八达岭中学毕业后，正碰上最后一批推荐上大学的工农年兵学员，田峰云向各学校来的教师和公社极力推荐王正山，学校来招学员的老师对王正山进行了文化测验，几个学校都抢着要王正山，后来，贫下中农代表不同意，因为王正山刚高中毕业，没有劳动锻炼两年的历史，尽管当时沸沸扬扬，最后王正山上大学还是夭折了。后来田峰云鼓励王正山边劳动，边温习功课，说劳动两年以后，再推荐他上大学。王正山牢牢记住恩师的教诲，一边劳动，一边温习功课，还开始学大学的课程，这些课本教材都是田峰云帮他弄的，一年半以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恢复全国统一高校招生考试。王正山以绝对优势考取北京大学。后来，入校的新生中，王正山的名字如雷贯耳，王正山自然成了学生们崇拜的偶像和楷模。王正山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大学时，田峰云专门为王正山送了50元钱，还送给他一本老版本的英汉字典。后来，王正山的大学还未毕业，田校长就病逝了。1978年2月从八达岭在北京大学读书，到现在已有20多年，自己只回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在校读书时回去一次，再就是毕业回去过一次，第三次是把父母接到省城身边回去过一次。
王正山真不敢相信，在这里碰上了自己恩师的女儿，而且长得眉目清秀、一表人才，自己愧对恩师。记得得知田峰云去世的消息时，他已去世了两个多月，后来回过家乡几次，都只见到过师母，在外地工作，联系的也就少了。
王正山从封尘的记忆着回首往事，沉思地回忆着：“我记得你叫田红。”田甜忙说：“我改名字了，爸爸给我起红，就是红太阳的意思，俗气死了……”王正山说：“我在你家里你爸爸给我补习功课时，你不到十岁，给我的印象是鼻涕拉呼的，成天找你爸爸和你妈要零食吃……”
田甜不好意思地：“王书记，羞死人，我从小还好哭……”
贾春忙接过话头：“女大十八变，现在的田甜小姐可不是当年的丑小鸭了。好，王书记，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和田甜小姐就慢慢叙旧吧。”
王正山说：“贾老板，你可得好好关照我这小老乡。”
贾春毫不犹豫地说：“这还有什么话说，再说田甜小姐本来就是我们新新集团的中层骨干，我正准备提请我们董事会讨论，参加我们董事会。”
这天，王正山一行参观了新新集团的不锈钢厂、建筑材料厂、房地产开发的六处花园小区、王中王夜总会、新新宾馆等。新新集团以建筑建材、房地产开发、旅店、饮食、娱乐等产业为主，年向市里提供3000多万元的税收。新新宾馆是同市政府的杏花村宾馆同级别的四星级旅店。
贾春向王正山一行提出了改善外商投资环境，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的许多合理化建议，市里的最高层领导一、二、三把手都在场，贾春讲的入情入理。王正山和朱市长、刘力当场表态，这些好建议带回去研究，制定出具体政策马上出台，吸引外资在山江市投资。
中餐、晚餐都在新新宾馆的雅座餐厅就餐，贾春安排 的十分丰盛。晚餐后，贾春安排了舞会和娱乐活动，朱市长晚上要赶到省里开会，刘力晚上要参加一个活动，两人先走了。出于礼节，王正山一人留下来，贾春专门安排了包厢，王正山坚决不去，他准备到大舞厅去应酬一下就走。
王中王夜总会是山江市一流的娱乐场所，它矗立在新新宾馆旁边，是新新集团下属的一家高档娱乐场所，它同宾馆相连，有通道来往。夜总会内有包罗万象的娱乐设施，还有跑马场，游泳池……
大舞厅是夜总会里最普通档次最低的娱乐。王正山对跳舞娱乐没什么雅兴，今天除了是对新新集团的礼节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田甜的盛情挽留，人在异乡，碰到家乡人，格外亲热，更何况她是自己恩师的女儿，自己早就想打听 恩师母女的下落，可苦于一直四处奔波，没有精力，现在突然喜从天降，同恩师的女儿邂逅相遇，两人有讲不完的话。所以得留下来，同恩师的女儿叙叙旧，回首往事，畅谈家乡的风土人情。
王正山的从政生涯也充满着曲折坎坷。从大学毕业之后，分在国营大型企业，从技术员一直干到厂长、党委书记，后来当上了一个市的副市长，再后来几年交流到几个市担任副市长，全省的地市州他已转遍了三分之一，他才当上了一个市的市长，任职刚两年就调到了省纪委任副书记，是省纪委学历最高、年龄最小，排在最后的纪委副书记。他曾闹过情绪，自己是学经济管理的，同纪律检查毫无缘，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去搞纪检？他找过省委书记和省领导，得到的答复是，纪委需要懂大经济管理的同志。个人必需服从组织。直到这次， 他到山江市任市委书记，他突然明白省委的意图调他到纪委，是要他熟悉方方面面和部门的工作。
舞厅的音乐旋律悠扬起伏，灯光把一对对舞侣映在舞池里飞旋。田甜穿着一身十分性感的秋装，请王正山跳舞。
王正山精神特别好，同田甜在舞池里随着旋律翩翩起舞。
“你母亲还好吗？十多年没见到她了！”王正山问。田甜说：“她还好，已退休了……”
“怎么不把她接到山江来？”
“她不愿来！不过我正在做工作，要她到山江市。”
“我很想念她老人家，她特别喜欢吃我们山上长的野韭菜，煎鸡蛋吃特香，每一次星期六，她就要我星期天寻猪草时给她寻一把，星期一带到学校来，她给钱我，我不要，她就变戏法给我买作业本、钢笔……”王正山十分动情地说。
田甜感激地说：“王书记，真想不到您还记得这么多……”
两曲舞下来，田甜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田甜接了一下，不耐烦地说：“对不起，贾总现在陪重要客人，有事明天再谈吧！”说完就关机。
贾春、王正山、田甜共欣赏着舞池翩翩起舞的舞姿。舞池里，前场出过的叫香梅的姑娘也陪着客人在舞池翩翩起舞，她一边跳着舞，一边用眼斜视着另外一个台座贾春和王正山的台座。突然，王正山的司机刘小江来到他面前，说：“王书记，南山县的县委雍书记找您。”
王正山接过手机，听对方说着，突然问：“什么，你在王中王夜总会大舞厅？我在这……有什么重要事情……好，我马上过来。”
刘小江接过手机，指着另外一个角落里：“他们在那儿。”
王正山给机贾春和田甜打招呼，走向另一个台位前。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起身同王正山握着手，他叫雍小磊，是南山县委书记，也是全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前几天，王正山到县市区已同他见过面，他到市里汇报过几次工作，他向王正山介绍县里另外2位领导，一位是吴县长，另一位是副县长陈小花。
原来新新集团准备用高科技投资开*岗岩的建设项目。南山县已同新新集团谈了几次，并达成了意向性协议：项目建在南山县，南山县出厂房，新新集团投设备和流动资金，合资办厂，南山县计划将已倒闭关门的瓷砖厂的厂房、场地作为资本资金投资入股，这样，南山不需投资金，可能救活一个厂，增加5000万元的工业产值和300万元 的利税，还可安置2000多名下岗工人的就业，5000万元的工业产值又可带动1000多万元的交通运输、石头开采、饮食服务等各业的兴旺。
可是，前几天新新集团突然变卦，说准备把这一项目投到外省。南山县的主要领导找贾总经理，他不肯露面，真是急坏了一班人，几个人只有跟踪贾总。
陈小花毫不示弱地说：“刚才给贾总经理的秘书打电话，她根本不理我们，说在陪重要客人，我们见他们陪的是您，就给您的司机打电话找您……”陈小花一副美人的长相，气质显得高雅不凡，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楚动人妩媚女人，且又散发着一股青春气息。
王正山很感兴趣地问：“你们这个项目是谁负责抓的。”
雍小磊说：“我们县领导每人都分有项目任务，谁的项目跑在前面，我们一、二把手都得出面，这个项目是陈副县长获得的信息，具体由她负责。”
王正山问陈小花：“还有些什么信息和资料？”
陈小花说：“据说贾老板想把这笔钱投到外省，他想在外省又新开个新领域，他正在收集外省资料，准备最近到外省考察。现在我们找您，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他们到外省考察，不然，这个项目要流产。”
王正山想了下，果断地说：“对，这是关键，我来给你们做工作，给他施加压力，明天星期六，我明天中午请他的客，我现在把他单独约出来谈，明天要他签合同，唉，这个贾老板他最喜欢什么？”
陈小花想了下说：“他最喜欢游泳、打麻将、赌钱寻求刺激。”
王正山说：“走，我们一起去见他，看他见不见，告诉你们，他的那个女秘书还是我的小老乡。”
陈小花：“真的，那太好了，她也是一个重要人物……我们刚才打电话找她，她理就不理，架子大得很。”
第十章 暗中网络
第十章 暗中网络
十五
第二天是星期六。秋高气爽，阳光灿烂。
游泳池里，王正山、贾春、田甜、陈小花在池里游着。今天是王正山和南山县委县政府的请新新集团的老总贾春谈花岗岩生产项目。昨晚，王正山将南山县的三位县官拉去见了贾春，约定今天继续谈，地点在新新宾馆。由南山县政府做东。
王正山游了会，起来座着说：“贾老板，我原来以为只有体育馆有游泳池，好，我下次开县市区委书记会就在你这开，你可得给我们优惠。”
贾春高兴地说：“你书记大人可得说话算数，我们新新集团全靠你给我们抬桩。”
陈小花已游过来坐在池边上，嗔娇地说道：“贾老板，我们的事，您可得放在心里，不能三心二意。”
贾春说：“关键是利润分成的事，等我从外省考察回来再定。”
王正山接过话头：“还考什么察？利润分成好说，就按你贾老板的意思，把五五分成改成四六分成，南山县四，你们六。”
贾春阴阳怪气地说：“王书记，你不能给南山县作主吧？”
王正山说：“你看他们书记县长都在这里，专门来给你谈这事，怎么作不了主？这事就这么定了，走，打麻将去！”
贾春突然惊喜：“王书记，你对麻将也有兴趣，走，玩两圈去。”
王正山来到房间对南山县领导说：“我和陈县长陪他们玩麻将，你们把合同再改一下，他的总部回话后我们再谈签合同的时间。”
吴县长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王书记，你给我们办事，我们不能让您输钱。”
王正山警觉地问：“要输多少钱？”
陈小花：“贾老板有的是钱，他只是寻求刺激，只投他一个高兴，他不在乎输赢，把钱根本没当一回事。”
王正山：“那你们这么多钱怎么做帐？”
雍小磊说：“为了把事办成，只须想别的办法做帐。”
陈小花：“花这几个钱，项目谈成了，财税收入一年就是这几个钱的几千倍，值是值得，就是怕以后个人背黑锅，我们又担心事办不成。”
王正山果断地说：“这样的情况，只要大家不混水摸鱼往自己腰包里装，办成办不成，背黑锅我给你们背……”
田甜已到门口喊：“王书记，陈县长，快有请。”
王正山、贾春、田甜、陈小花在床前打麻将。吃过午饭后又接着玩。
下午三点钟，几人正打麻将，手机响了，田甜接过后，交给贾春：“老板，香港长途，总部问花岗岩生产线的投资项目情况。”
王正山警觉。贾春接过电话：“……这个投资项目我们反复考察过了，我看还是把这个项目投在山江市，因为我们在山江市已有相当的规模和资产，我们研究过了，暂时不宜向外省发展，因为这是一个高科技建材项目，同我们的建筑、房地产开发都可配套，最可喜的优势是这里有得天独厚的石材资源……好，我们明天把可行性报告用电子邮件发过来……山江市的官员们都很重视这个项目……”
贾春放下电话：“王书记，怎么样，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田甜的手机又响了，田甜接完后对贾春说：“老板，是外省的那家客户，问我们考察什么时候起程，他们在等！”
贾春说：“不去了，你应付一下，就说我们总部不同意在他们那里投资。今天玩麻将就算了吧，等下次再玩，吃晚饭后我们来安排一个什么活动？”
王正山说：“今晚上就算了，南山县的土皇帝们都来了，我得陪陪他们，同他们聊聊。听听他们的意见。”
贾春说：“王书记真会抓机联系基层，你得安排个时间，同你这恩师的女儿，小老乡田甜小姐聚一聚……”
王正山十分开朗地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田红，哦，田甜，你得在贾老板的手下好好干，多给我们山江市做做工作。”
“王书记，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不然，我在贾老板手下混不下去，要被炒鱿鱼的……”田甜忧愁地说。
贾春豪放地说：“以后要改口了吧，你就把田甜小姐叫师妹吧，他把你喊师兄！”
王正山没有表态，正犹豫，田甜忙接过话头：“这不可以的，江湖上的那一套，在政府很俗庸，我还是叫王书记……”
贾春忙急转话头：“王书记，我昨天在办公会上说的那个事，您书记大人可得放在心上，我们做指望了。”
昨天的办公会上，贾春在会上提出了新新集团要参加山江大厦的招投标，可建委的意图是，山江大厦原则上由山江市本市内三家建筑安装公司招投标承建，不对外招投标，更不准对外资企业招标。山江大厦是山江市进入新世纪的天字号标志工程，总投资3亿人民币，28层。新新集团一直想参加招投标承建，可建委的方案一下子就把新新集团拦在了门外，昨天在市委、政府领导考察外资企业的办公会上，贾春提出了要参加山江大厦招标的想法。
王正山心里明明清楚贾春说的事是什么事，却不明不白地追问：“你是说……”
贾春说：“山江大厦招投标的事……”
王正山突然装出明白过来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这事我回去后问一问管城建的副市长……”
贾春说：“王书记，我们准备聘请你为我们新新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待遇……”
王正山明确推辞：“不行，不行，我们可有明文规定，有纪律……”
贾春不以为然地说：“唉，什么规定，什么纪律，我们之间的事不让人知道……”
王正山严肃地：“不知道也不行，不然，我这个市委书记就别干了。”
晚上，王正山来到南山县雍小磊和吴县长住的房间里，这是一个三人套间，他要司机刘小江早点回去休息，晚上正好同他们睡在一起。
刘小江走后，雍小磊把陈小花也叫来了，听王正山的指示，陈小花对王正山帮助县里做外资企业的工作大大赞叹了一翻，说：“这个项目谈到现在这个程度，得多亏王书记今天起关键性作用……”
王正山说：“我两天只给你们敲了敲边鼓，你们这个项目抓得很好，现在也就算基本上落实了，把闲置的厂房厂地全派上用场，利用倒闭的闲置厂房和土地入股合资上项目建厂，带来这么可欢的经济效益，安排这么多下岗工人就业，若这件事能成功，这是个奇迹，我首先得给你们记功，这是谁负责抓的？我要市外资局好好总结经验。”
雍小磊和吴县长异口同声地说：“是陈副县长。”
陈小花不好意思地说：“我大学毕业后是在这家外资企业实习，同贾老板的秘书田甜小姐很熟，我们经常联系，是她给我提供人的信息……”
王正山忙说：“这个田甜也很不简单的，很不错，她是我恩师的女儿，昨天她认出我了，你们可以好好利用她，给我们多提供些帮助，她若有什么为难的话，你们就说是我说的。”
王正山给几个县官出主意，安排下一步的步骤。随后又同雍小磊了吴县长两人单独谈话。
在另一间秘密室里，电视监控室内，贾春、陈小花、田甜在看王正山、雍小磊的谈话，觉得没什么价值，贾春便出屋，来到另一间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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