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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的传说(正式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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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这人还是比较顾家,在外面花红柳绿左拥右抱,回到家里在老婆面前还是毕恭毕敬端茶递水洗脚捶背。不似有的男人,在外面开了房上了床,回家后还叉着腰瞪着老婆指爹骂娘。这种人,就是那偷嘴的猫儿咬人………又气又疼。

  贪色者必然爱钱,没有钱撑腰,就只能像曹操那样用一片梅子树来哄哄别人。配套处是外协厂家的生死衙门,手里捏着他们的死穴,生死犹关。有的厂家待老方如皇帝老儿,让他天天进洞房夜夜做新郎,可人家不是傻子,送了人就不会送钱。所以说,钱和女人对老方来说都是同样的重要。财色财色,有了财才会有色,财是渔,色是鱼也。

  方卫东用他掌握的指标换他衷情东西,只要他拿了钱,一般都会说到做到诚实有信。他要了他想要的,就会给你你想要的。但是方卫东也有方卫东式的精明,他在那些小家子气的厂家面前,顶多只喝你一顿酒,绝对不会沾你半分钱的东西。索得时便索得,若索不得,你打死他,狗日的也不会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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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摸准了老方的脉络,九儿感到了危险和不安,中国人有句老话,常走夜路必闯鬼。九儿觉得,老方早晚要犯在财色二字上,拨出萝卜带出泥,整不好就会连累到自己。到那时,就是把肚脐眼儿也变成嘴怕也解释不清里面的枝枝节节。

  几年的历练使九儿在政治和人际关系上都有了灵敏的嗅觉。思来想去,九儿觉得春节前不送方卫东一笔钱也说不过去,送了钱又怕以后出事儿说不清楚。这次不似以前,一万两万三千五千,这次少了十万九儿拿不出手。最终决定,要好好地和这个多情的种子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一回。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想日破天?

  抽了半天的功夫九儿跑了趟市里,在市公司他吩咐秀芹:你去给我买个书包,快点,我马上要用。然后上楼,坐在办公室里给方卫东打电话:

  “处长啊,我是九儿。”

  “哈哈,九儿,啥时候来的?”

  “下午忙不忙?我请你喝茶。”

  “快过年了,人都跑完了,不忙。在哪儿喝?”

  “南风茶楼,两点半,您一个人来。”

  撂下电话不一会儿,秀芹就拿个小学生用的花书包走了进来。九儿说,你把保险柜打开。保险柜里塞满了钱,九儿拿出十万装进书包,在秀芹准备锁保险柜时九儿又说,再给我五万,今天我要堵死他。

  电影和电视剧里的老板都是用密码箱装钱,一看就是瞎编。一般有钱人装钱最喜欢用两样东西:一是纸箱;二是书包。既方便又安全,假如你开一辆好车罩一身名牌,提的密码箱里就是几块砖头也会有人打你的主意,那些东西使不得。

  南风茶楼在市中心南风大厦的二楼,楼下入口处站着个漂亮的女子。漂亮的女子裹着红色的旗袍披着白色的披肩,若有客人进来,笑眯了给你鞠躬。楼上大厅里有假山,山下有哗啦啦的流水,旁边儿有鲜亮的女子拨着古筝,洁净的窗外挂着几只鸟笼,笼子里有鸟儿歌唱。九儿停好车提着书包上了楼,在最里面找了个精致的雅间。刚坐下,便有美貌的女子跪在地上给你筛茶。茶具讲究,盅儿只有四钱酒杯那般大小,一圈儿一圈儿地筛,筛了又不喝,三五个回合下来,只递个盅儿让你闻一下。闲着也是闲着,九儿就坐在那里看貌美的女子蜻蜓点水,女子乖巧,见这位老板青春年少*倜傥,越发演绎得龙飞凤舞。

  一声门响,方卫东进来。对九儿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九儿说没有没有,茶我还没喝上一口呢,只是闻了一下。九儿让沏茶的女子出去,不叫你不要进来。沏茶的女子低着头退了出去,九儿沏了六盅茶,和方卫东一人三盅一口气喝完。

  喝完茶,九儿对方卫东说:“方哥,我今天想和您好好说说话。哦,对了,这是十五万,算我给您拜年了。”

  方卫东接过九儿递过来的书包,嘴上说:“还是九儿会办事儿啊,要不了这么多吧,十万就够了。”

  九儿又沏上了茶喝了三盅,看着方卫东说:“方哥,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对您说,您听了不要生气。”

  方卫东说:“有话直说,我是个痛快的人。你说,我听着。”

  九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正因为您是个痛快人,我才有话对您说。我这人讲情义,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九儿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见方卫东正在注视着自己就接着说:“方哥,我怕您因为女人的事儿误了前程,一旦出了事儿,经济上的问题肯定要扯出来。方哥,您是大企业里的干部,和我们不一样,搞点钱就行了,女人的事儿您能不能收收手,我们一起好好挣点钱?”

  听了九儿的话方卫东半天没吭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九儿,老方我活了四十多年,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行,哥哥听你的,咱们好好挣钱,女人哥哥也见识够了。九儿,从今天起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就算出了事儿我也不会连累你。”

  九儿要的就是方卫东的这句话。方卫东说完,九儿说:“行,方哥,说定了,以后谁有事儿谁扛,决不连累别人。您以后就是扯出我来我也不会承认,哈哈,我还要告你诬陷。”

  收钱人和送钱的人心理都是一样的,都怕出了事儿连累自己,谁不想找一个钢铁搭档,如兰博一般铁口铜牙宁死不屈。

  二人一拍即合,掏心掏肺亲如兄弟,也免去了九儿的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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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三十早晨六点半,九儿就开着车从厂子赶往市里,这是去打点他的最后一个关系。且这个关系对他来说异重要,那就是他认的“姐”和“姐夫”姚咏和钟玉帆。

  姚咏和钟玉帆要赶回东北老家过年,他们在下午五点以前要赶到省城然后再飞回东北。九儿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在他俩出发之前见他们一面,几天前在电话里已经联系好,他也做好了准备。钟玉帆是副部级干部,直接送钱太俗气,在国外谈判时,对方送他凯迪拉克和海景别墅他都不要。但是不送点值钱的东西九儿的心里又过意不去,那时候不似现在,这卡那卡一大堆,那个时候只有存折,而且还不能跨行存兑。这没难住九儿,九儿除了精心准备了一些土特产之外,还专门请人给钟玉帆的宝贝儿子打了一把长命锁。锁是纯金的,有半斤轻重,配了粗大的链子,锁上刻着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车开到姚咏家楼下还不到八点。九儿上楼敲门,钟玉帆来开了,嘴里说,一想就是你,进来吧。姚咏在收拾行李,九儿喊了“姐”和“姐夫”说,也没啥好东西送您们,都是些土特产,算我孝敬老人家的。又从包里掏出装着大金锁的礼品盒子递给姚咏说,这是给我外甥的,您俩帮我捎回去。

  姚咏接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两只眼睛同时放大。问九儿:“这是啥?”

  九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给我外甥打的长命锁呀,咋了,不好看?”

  钟玉帆接过去看了看说:“还行,挺好看的。”说完又把盒子递给了姚咏。

  姚咏说:“不行,太贵重了。”

  九儿笑了起来,对姚咏说道:“姐,您懂不懂,这上面刻了孩子的名字和八字,是避邪的。再贵重也没有孩子贵重呀,这是送给我外甥的又不是送给您俩的。”

  姚咏见钟玉帆没有吭声,就把那盒子装进了皮箱。对九儿说:“那就谢谢你了。”又指着沙发旁的几个礼品盒子说:“我们给你爹娘备了份年货,一会儿捎回去啊。”

  钟玉帆走过来拍着九儿的肩膀说:“替我俩向你爹娘拜个年,有机会我去看看他们。岁数大了,让他们注意身体。”三个人正在说话,钟玉帆的秘书和驾驶员敲门进来。九儿立即提着几个礼品盒子告辞出来,开着车回厂子里补了半天的瞌睡。

切别人的蛋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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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九年农历冬月十八,爹娘在王子萍的旧棉袄外面,套了件红灯芯绒褂子就把她嫁出了门。那年月山里人太穷,爹娘为了一百二十块钱的礼钱就将她像水一样泼了出去。王子萍兄妹六人,除了她哥,从她以下全是女娃,山里人想多生儿子,长大了既是劳力还能传宗接代续祖宗香火。养女娃赔钱,早晚是别人家的,不如早点换成钱吃几顿饱饭。

  山里人可怜,女娃更可怜。王子萍是村子里的女娃尖尖,娘却看不惯,说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路时只看见胸脯在忽悠。家里她唯一亲近的人是瞎了眼的奶,她常把奶牵出来坐在柴禾垛上梳头晒太阳。奶捏着王子萍的手说,娘娘的身子丫环的命,走了也好,奔前程。天只要生了你地就要养你,啥人有啥命。

  过门那天,王子萍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螅耍盟判牟幌碌氖悄蹋旅挥腥税锬淌岸蕹源W拍痰氖殖隼瓷固簟�

  冬月十八是个大晴天,太阳发白。婆家开来了三辆拖拉机,拖拉机上披红挂彩,有唢呐“呜哩哇啦”地吹。王子萍坐在车斗子正中的用红布裹了的椅子上,两只眼死盯着脚上穿的红尼龙袜子。心想,拉到哪儿是哪儿吧,若是翻了,也有众人垫背。拖拉机终究没有翻,二十几里的山路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既然没有翻就下来吧。下来以后就和一个男人冲着毛主席像鞠了躬,胳膊挽着胳膊地喝了酒。

  男人满脸通红咧着嘴一直在笑,鼻尖上挂了一颗汗好久都落不下来。王子萍没有理他,关在新房里吃了碗荷包蛋就觉得身子有点儿乏,便和衣躺在红花大被上睡了。

  睡到掌灯时分,王子萍感觉有人在推她。睁开眼看,男人端着一碗饺子冲着她笑。王子萍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又吃了大半碗饺子,剩下的她让男人连汤带水一口气喝了。男人喝完饺子汤又端了盆热水要给王子萍洗脚,王子萍让他洗,她要抽空打量打量属于她的新房。桌椅板凳都是新的,床上还撑了蚊帐,男人小心洗完了王子萍的脚,将她的十个脚指掰开揩净,他就让她钻进大被里去睡。王子萍说,我要尿。男人从板柜后面拿来一只土漆尿桶,你尿,我出去。

  尿完,王子萍想这男人也不错,虽说比自己矮两寸,但是壮实。脑壳后的那块疤,把头发蓄长一点也只能看见一条缝儿,又不是长在脸上,长在反面不打紧。王子萍把尿桶盖好,男人进来吭哧了半天说,快睡觉吧,天冷。王子萍偏不睡,只把脚伸进了大花被里捂着。男人又开始冒汗,不一会儿,鼻尖上就又吊着晶莹的一颗。男人说,睡吧,爹娘说了,只要你对我好,这家以后你来当。睡吧,灯亮着别人笑我。王子萍问,你会对我好?你会听我的?男人鸡啄米地点头。王子萍就一件一件地*服,斜着眼睛看男人时,男人咧嘴一笑,鼻尖上的那颗汗珠儿就落了下来。

  钻进被窝,王子萍双手护住胸不让男人摸,男人就把手搁在她的肚皮上,就觉得那肚皮一起一伏速度极快。不长时间,王子萍的手自然松开,男人就双手按住忙碌起来……

  如男人所说,婚后家里一切都听她的,因为她是村子里最俊俏的媳妇。王子萍的地好,男人的力好,两年就生了一儿一女。全家人更是仰脸看她。男人巴不得天黑得越早越好,他要在王子萍的怀里闻奶香味。

  又过了两年,王子萍又生了个儿子。这时村子里就有人出去打工做生意,挣了哗啦啦的票子回来花。王子萍对男人说,我们也出去做生意,你让你爹去找你姑父,我俩去县城里开馆子。男人的姑父在县里当科长,就帮他俩盘了个门面卖起了锅贴儿,男人煎女人卖。王子萍天生不是刨土的命,稍微收拾打扮就有人排队来买,说是天下第一贴。生意越做越火,又顺手盘下了左右两个门面,把三间屋打通安些桌椅板凳再卖点下酒的小菜。这下越发不得了,两口子终日喜笑颜开。

  往后,王子萍就烫了头,买了半透明的衣裳扭进扭出风光无限。哪一个还会知道,她是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老板娘?

切别人的蛋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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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年,方卫东又给了九儿百分之五十的追加合同。这样一来,九儿就可以让为他加工的两个厂子满负荷地运转起来。来市里交货的车如跟屁虫一般每天都有,一个收货的师傅根本忙不过来,九儿又请来两个汽车厂的退休工人负责检验。这三个人都是毛主席的好工人,在东北老厂时,都见证过中国第一辆汽车的诞生。在他们仨的监督下,那两个厂子丁点儿马虎不敢打,九儿的产品在质检中心正数第一,几乎免检。

  一明一暗两家公司满负荷地运转,使九儿的资金快速地堆积着。这时,他却感到了茫然,如果只是为了挣点儿钱,九儿觉得已经够了,可以不拼命了,够花了。挣钱的快 感在他的心头悄然消退,他又翻出了《论持久战》,可毛主席他老人家也没有说过钱咋花呀。改革开放以后的第一代富人一般都走进过类似的盲区,那个时候,许多行业还不允许民营企业涉足。如交通、客运、通讯、自来水、天然气、石油、医疗、教育、制药、生产资料等等,更不用说房地产开发了。那个时期的人只知道钱是用来花的,而不知道钱可以用来投资和造福社会。

  九儿用电话喊来王红军,俩人头对头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九儿就向王红军说了内心的感受。王红军想了一会儿,说:“出去走一走吧,看看别人是咋整的。您在这小地方呆了几十年也该出去换换脑子了,向别人学习、学习。”

  九儿问:“去哪儿?”

  王红军说:“广州、深圳、北海都可以,他们那儿的今天,就是我们这儿的明天。静下心走一走,边玩边考察,您也放松放松。”

  九儿听完,对王红军说:“还是你狗日的聪明,你去把欢喜喊过来。”

  欢喜进门,九儿就向他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和红军出去转一圈儿,两个公司就交给你了,我不在时,你一边呆三天。哈哈,我们回来你再休息。

  欢喜说:“去吧,我也看出来了,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红军,你小子把老板照顾好,千万千万小心。”

  四天之后,九儿和王红军就在广州白云机场下了飞机。二人走下飞机,就敢紧脱了外套脱毛衣,最后都穿着皱巴巴的衬衣钻进了出租车。在宾馆里住下,九儿对王红军说道,我俩还是出去买几件衣服吧,回来以后你再和广州的同*系。我请他们吃顿饭,不能让人小看了。

  俩人来到街上,“叮咛哐啷”的音乐声和汽车喇叭声吵得九儿头皮发麻。看见螅ィ徊阋徊愕厥柩剑蕉擞指阃恕>哦偷拖峦房茨墙稚系男腥耍讼窕ǘ话愫煲抖话懵蹋し⑵凶呤惫室馀ぱ镣龋徊侥芏逗眉赶隆�

  走进商场找到男装,就有涂了红嘴唇的女子过来叫先生。九儿聪明,摸出一百块钱卷成了一个卷儿悄悄塞在红嘴女子的手里,麻烦小姐帮我们挑几套衣服,气派一点的啦。女子觉得这位老板帅气大方,就尽心尽力给他俩一人配了两套。临走,女子告诉九儿,你们的包也过时啦,去三楼挑两个吧。

  回到宾馆里,二人喜滋滋地换上衣服换上包,又把头发和皮鞋整亮,并排站在镜前一照。哈哈,一个老板,一个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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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新桥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正准备下班,电话铃响了,拿起来一听,电话里有人喊“八哥”。杜新桥就笑,对着电话说,“电工”吧,你小子在哪儿?电话里说,我在广州啦,快快过来请我吃饭啦。杜新桥问清了宾馆的位置,风刮一般地下了楼,开上车直奔宾馆。

  杜新桥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父母都是市里的区级干部,他在大学时和王红军同系同班同宿舍,而且王红军还是睡在他上铺的兄弟。四年期间俩人狼狈为奸,大事儿不敢做,鸡毛蒜皮的捣蛋事儿日新月异。新生入校时,杜新桥一口“呱啦啦”的鸟语让同学们若梦若幻,所以“八哥”这个名字就归他所有。杜新桥知道以后螅说煤埽抵苋蠓⒕褪恰鞍烁纭崩玻撕头⑹且谎睦病:罄矗绕涫窃谂媲埃阋遣缓八鞍烁纭彼炊惑{兴,说是不给他撑面子。

  睡在杜新桥上铺的王红军,则在墙上凿了一个洞,从洞里接了两根走廊的路灯线进来,给宿舍里的兄弟们一人安了个插座,因为路灯线不受宿舍熄灯的影响。“电工”和“八哥”形影不离,常常挤在上铺从望远镜里看对面楼里的妹妹们梳头洗脸抹SOD。毕业后,杜新桥有老爹老妈的支撑,就分配到了与他所学的“政经”专业最最对口的单位上班………市经贸委,现在已混成了副处长。

  在宾馆附近的商店里,杜新桥买了一大袋吃食拎在手里才上楼把门敲开。“八哥”和“电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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