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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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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呵，既然我们能见面也是种缘分吧。稍等。”他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疑惑焦急的等候着他。很快，他就跑回来了。
“今天真的很抱歉，这个是我们品牌出的电子表新产品，时间精准，误差很小，而且只要一拍桌子就可以自动报时现在时间，很方便你们这类人群使用的。这个就当是赔罪礼，送给你好啦。”
“哎？哎？”我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别不好意思，拿着就好啦，要不还让我一直站在这里？”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我收下了这个四方的盒子，拿在手里，几乎是感觉不到盒子和里面东西的分量。
“嗯，好啦，有缘再见。”他丢下这一句话就走开了。耳旁一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后来，我满怀感激的给苏叔看过了这个电子表，苏叔自然也是很惊异——这上面可是有他们两个的刻上去的签名啊！
可我是盲人，要签名有什么用？如果将其卖掉？我便会觉得我对不起那个帮助我的年轻制表匠。毕竟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吗。我打算要送给苏叔，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可他说什么也是坚决不要——这东西，你用着能带来不少方便，你就用着吧！
再到后来，这个电子表就成了那个时钟的华丽替代品。不过，的确是方便好用。
也有可惜之处——打那以后，“钟鑫”品牌再也没做过现场广告。
是，我们同在一座城市，但在我的心中，却有着与其截然不同的一座孤城。心中的城不同，自然，我再也没见到那个年轻的制表巨匠，那个帮助过我的人。
而现在，我和他短暂的处在同一座心城，或许现在，就处在同一层交接的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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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时隔
（17）——时隔
“哎？哥哥？没事吧？”略小的男生在一旁问着。不，或许现在该称呼他为“制表大师”了。
“哦，没事啊。”
“是不是看了那个挂钟有其他的感觉？”他急切的问道。
“有啊，但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简单打量了他一下，深蓝色的t恤衫，短而竖起来的头发，一张清秀的脸就这样望着我。
这不会真的就是他们吧？我小心的问道：“难不成。。。。。。对了，小弟弟，你是不是姓耿？”
听了这话之后，他的目光霎时变了，变得不是那么的和善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他冷冷的说道。
“哈？”我疑惑的说着。
“我和哥连店的招牌都没挂，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哦，我的朋友去隔壁买雕刻刀，我听到钟表的声音，又想起我刚好需要一块手表，就过来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呼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你开始并不是奔着我和我哥来的？”
“不是啊。只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你们——“钟鑫”的制表大师开的店啊！”
“那就好。”他这次终于彻底的放下了敌意。
“怎么了？”
“你觉得。。。。。。两个有大企业的人来这个地方开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铺，你是怎么认为？”
“重新锻炼自己。。。。。。呗？”我生硬的回道。
“不”他果断的摇了摇头。
“我和哥哥都已经有了很不错的制表实力，证明自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们是有着其他更为重要的原因。哦哦，对了，说起来我现在最想问你，你看了墙上的那块挂钟后是什么感觉？”
“嗯。。。。。。感觉到很空灵，但又有一丝特别不协调的感觉。然后还看到钟面的边缘在转圈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挂钟的钟面，根本就是固定住，没有半点空隙的，你会怎么想？”
什么？我连忙向前一步伸出手来打算去触碰一下试试。但手指刚要触碰到钟边缘的时候，我却突然被动的停住了。
这个钟的边缘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像是在把我的手指往钟面上吸一样，而一旁的制表天才却并没有阻止我。
看到这种奇异的挂钟，我赞叹了一句“你们兄弟制表水平还真是高啊。。。。。。”
“不啊，其实这不是我和哥哥。。。。。。”就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似曾相识的一声质问响起——“肖？有人来了吗？”
“啊，是哥哥，刚才说话不该那么大声的。。。。。。哥！来客人了！”
“哦，是吗？对了肖，刚刚厨房里的水烧开了吗？”
“还没烧开！”
“嗯，好。”
听了这段对话，我是彻底的蒙住了。但他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
“不好意思，为了防止家里来人的暗号。现在我带你去见我哥，之后你就对他说吧，更精确的手表，哥肯定能做出。”
“哦哦，好的。”我点头说道。
我跟随着他往另一个半掩着门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挂钟。的确，这个挂钟的新旧程度并不像是现在的物件，看了两秒，我就立刻转头跟上了前面的制表大师——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对这个挂钟的感觉？
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半掩着的门。随即，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很难想象，这还是个比我小的孩子——仅仅是从他叫我哥哥来看，他应该就比我小了。其实现在我对于年龄的大小，是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的。
前脚跨进屋子，我立刻惊呆了。如果说刚刚进店看到的是展览室，那这个屋就必须用实验室来形容了。门口的左边，大大小小的铁架台不计其数，而在一旁的一个小柜子上，竟然还有着几个深浅不一的水缸和几个被我猜测是点火器的东西。在门口的右边，则是一个没有柜门的大号储物柜，每一个小柜口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塑封袋，里面装着的八成就是机芯或齿轮了。
屋的正中央，则是横着一条大长桌子，上面放着许多未完成的手表样品，而一个留着短头发的黑衣男生正低头忙碌着，手中一把小型的螺丝刀正仔细的转动着钢表链子上的小螺丝。
“哥，这是来定做表的客人。”
“好的，麻烦您稍等一下，马上就好。”黑衣男生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的，慢点来就好，不急。”我口是心非的回应着，此刻却是分析起了他的声音。
凡是男孩子，声音在这个年龄应该都会变吧？所以声音与之前略有差距应该是没太大关系的。
但我现在还不能确认这就是他，可万一就是他呢？我该怎么办？是去感谢他还是装作不知道？那一年我带着墨镜和帽子，他应该是认不出我来的。
果真，他很快就抬起了头并且揉着他酸痛的眼睛说道：“这位客人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你好，我需要定做一块走时极准的手表。。。。。。”
短暂的揉完眼睛之后，他便突然开始一声不吭的盯着我看。
难道他认出我了？不过，他真的就是当时的帮我的那个人吗？看来一会还要多听他说几句话才能知晓了。虽然嗓音会变化，不过大致是不会变化太大的。
但看向现在的局势，他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若是低头，自然也就显得不对劲了。于是乎，我也瞪起冷峻的眼神回了过去。
“啊呀，好了，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刚才失礼了，这位客人你是需要走时更准的手表吗？”
“对的。”
“能给个准确数值吗？”他没有再询问他的弟弟为什么不带我在楼下挑选，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他们互相强烈的信任感——的确，毕竟他们还是家族兄弟。
“十天之内，误差为零。”为了保险期间，我把准确时间向后延长了三天。
“十天之内吗。。。。。。”他低头沉吟起来，沉着冷静的表情无时都不透露着一种风范，一种行业大师的风范。
“只需要十天，十天之后，就算这块表坏掉也好，破掉也罢，都没关系。总之，我现在只要它在十天之内是零误差。”我又详细阐述了一遍，随即，便开始仔细的捕捉起了他的声音。
“今天算是十天的第一天吗？”
“是。”
“也就是说，必须今天交货咯？”
“对，我比较赶时间，希望尽量在今天上午完成。”
“哦～难度就这样来看还是不小的。”一边满脸轻松的表情还一边喊着难度不小，还真是令我“还有其他要求吗？”
“其他要求？。。。。。。”我毕竟也不是专业玩表的，根本就不懂这句话所指向的方面。
“在某个方面着重加强性能，打个比方，比如防火？防水？防磁？等等。”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防火确实是没什么大必要，而防磁倒是也不需要，不过防水吗。。。。。。说起来我在路上也是不敢保证一直是坐飞机火车的，若是打听到精确地点，更多的时候走路也还很必然的。再其次，万一碰到下雨之类，防水应该还是很有用处的。“那就这样吧，加强防水。”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弟弟突然开口了：“十天零误差，特别加强防水性能。哥，看来必须是石英机芯了。”
“石英机芯？”
“啊，对啊，是以石英振荡器产生的周期脉冲来计时的。石英机芯因此很准，日误差在两秒左右。但我相信经过我的改造，误差一定会缩小至十天以内为零的。但相对的，价格问题可能会有些上扬。。。。。。”哥哥再次提醒了一遍我。
“这都不是问题。”
“那没问题，中午时分便可以完工，看你并不是专业玩表一类的，款式之类的应该没有特别要求吧。”
真是啰嗦啊，制作一块手表都要这么繁琐。唉，算了，他们也毕竟都是为了客户着想吗。不过听了哥哥说了这么多的言语，一直在分析中的我也终于得出了结论——的确，语气是有点变化，但说话时声调较平的语气，应该就是他没错了。我愈发的开始确信了，眼前的这个留着短发的黑衣男生，应该就是之前帮助过我的人！“没有其他要求。”我回道。
“好的，那么这边付款。”哥哥说完就绕开桌子走出了门外，来到了二楼叠着的几个纸箱前。我也跟了过去，发现他从最上面的纸箱中拿出一摞印着字的长方形白纸，开始自顾自的写了出来。
这俩兄弟还真的是正式啊，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叫发票对吧。。。。。。就连发票都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来，他们两个出来开这个店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的。我想起他的弟弟说的话“我和哥哥都已经有了很不错的制表实力，证明自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们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的。”
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会比自己家族的企业更重要？！
“好了，请在这里签名。”他说着把手中的笔递给了我。
我拿起笔，正欲写字，但却发现发票最上方一栏的地方填着三个对我来说还不算生疏的字。我盯着那三个字，大脑高速运转。随即，我断断续续的读了出来——“耿，子。。。。。。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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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狂草
（十八）——狂草
“耿、子。。。。。。彦？”
“这是我的名字，请多多指教。”站在我一旁的耿子彦微笑着向我伸出了他的左手。
“你好，我叫耿子肖，请多多指教。”说着，站在耿子彦身后的弟弟也向我伸出了左手。
看着面前两只修长纤细的手，怎么都很难联想到那竟是两个男孩子的手！但此刻最应该考虑的问题，是该先握哪只好呢。。。。。。
喂喂。。。。。。你们俩同时伸手，我先该握那只好啊喂！再说，两个除了衣服不同，其余的连头型相貌都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同时站在面前伸出左手，怎么看都感觉心里头闷得慌啊！！
“多多指教，我叫林黎。”我放下手中的笔，一边堆笑着一边将左右手都伸了出去。他们哥俩也陆续握住了我的手，用力摇晃了几次。可他们摇晃的频率却是大不一样，复杂的错感使我不得不提前松开了手。
“这上面是需要我签名吗？”
“是的。”他俩同时回答着。
我提起笔来，将笔尖准确的对准了姓名栏的空白区域。不过。。。。。。话说我那林黎的黎是怎么写来着。。。。。。苦恼中的我两手紧抓头发，努力地挖掘着七年前的写自己名字的记忆片段。
可我挖掘到的，仅仅是我用狂草一笔带过的简化写法——其实，我从来就不会写这个复杂的字，“黎”这个字的写法，我七年之前就根本没搞懂，也懒得去搞懂啊！早知道就好好听语文老师的话了。。。。。。可现在说貌似也没啥用处了。。。。。。唉。
我小心的把林这个字写上，猛然发现自己写字还是“挺秀气”的，虽然仅仅写了这一个字，但能再次看到我写的字也算是寂寞之后的慰藉吧。但重点是若直接说我不会写这个字会更加尴尬啊。好端端的一个十七岁少年，谁会连个黎字都不会写啊！
当一个问题走到绝境的时候，或许换一种思维会有很大的改变。
敏锐的捕捉到了大脑迸出的火花之后，我转头用着标准微笑看着他们兄弟。“呐，我最近在练习签名的说，麻烦你们都写一下我名字中的黎字让我借鉴一下怎么写最好看吧。是黎明的黎。”
“哦？”他们哥俩瞬间摆出同一张疑惑的脸来。
“啊呀，如果不嫌弃的话那我就来试一下好了。”耿子彦首先说道，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只黑色的笔。霸气的弹掉笔盖之后，他直接就写在了我垫着写字的纸箱上。
“嗯，我认为这里应该连过去，然后最后的点写的稍微大一些，之后吗整个字体细瘦一些就好。”他一边琢磨一边写着，而我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写出的每一个笔画。不行。。。。。。完全看不懂这种诡异的写法。
“肖要试一下吗？”耿子彦转头问道。
“嗯，姑且试一下吧。如果是黎这个字的话我认为还是楷体比较好看哦。”耿子肖回应着彦，随即便提起了笔顺手写在了盒子上。
还好楷体还是我能所理解的字体，看这个字应该就没问题了。果然，看完耿子肖的写法，也使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困扰我十七年的字啊！但此时更值得赞扬的是我那无比智慧的头脑吧。
于是乎，我照着耿子肖的手笔一笔一划的模范了下来。如此如此，签名这一大关总算是彻底的通过了。。。。。。
不过说到这我还没仔细的注意一下价格呢。我在整张单据上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千五百这个数字。价格仅仅只是一千五百！？对面的二人可是“钟鑫”品牌的制表大师啊？！自然，这也不算是贵的——只是相比起世界名表而已。
但这可是十天之内误差为零的“钟鑫”品牌的手表啊！这已经算是高档位了，价格是不是有点略低了？“我说啊，如果你把店里最高级的机芯装上，这些钱根本就是不够的吧！”
果然，我还是被广为人知的感官广告给洗脑着。
“哦，谁说我和老哥要用最贵的机芯了？”耿子肖像是半开玩笑般的说道。
“可这样走时精准的坎坷要求，难道还不需要动用最贵的机芯吗？”
“嗯～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在过多的质疑价格设定过低了吧？”耿子彦继续说着：
“手表即使有着高价值的动力与灵魂，但也不一定就会带来精准的走时哦！”
“对于林黎先生提出的要求，我们可是是着重根据这句话来制作的——‘只需要十天，十天之后，就算这块表坏掉也好，破掉也罢，都没关系。’”
有意思，如果依照他们的话来说，这八成就是一块只能维持十天的表。不愧是制表专家，还真是恪守我说的每一句话啊——不过说实话，这块表能维持到七天就已经完成它的使命了。就算它会破损，也只是无所谓。
“正如我刚才所说，对于一块表来说，机芯的档次对于走时误差，大都起不到本质上的改变。”耿子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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