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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你怎么在这吃饭了，表叔他们的饭都做好了。”姚夏来叫陆小北吃饭。

　　　　陆小北放下已经吃的盆干碗净的饭盒，抹了一把油乎乎的最，说道：“我跟员工们一起吃就好了，也好交流感情，不过去麻烦表叔了，你吃了吗，要不做下来一起吃。”

　　　　“不用了，我会去吃好了，你晚上没什么是吧。”

　　　　“没有，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我吃完晚饭，在这个宿舍楼外面等你，咱们出去走走。”姚夏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陆小北点了点头。

　　　　要下走后，王头儿一把把陆小北拉回座位上，他力气很大，这有点让陆小北始料不及。

　　　　“刚才那个是你的妞？”王头儿兴奋的问道。

　　　　“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从中国来到这的。”陆小北一边说，一边喝着碗里的白开水。

　　　　“长得不赖啊，在咱们维修厂，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漂亮有形的中国美女了，有机会给我介绍介绍呗。”王头儿笑呵呵的说道。

　　　　“行，她性格有点闷，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身旁几个员工也赶紧凑过来，说道：“小北，别忘了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去去去，你们凑什么热闹。”王头儿说道。

　　　　陆小北看着这帮人嬉笑打闹，默默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说道：“吃饱了，我先回去歇会儿，有事情去我放假找我，我在三楼的三零六。”

　　　　“再见……”

　　　　陆小北自己上了楼，心里有点莫名的高兴，姚夏约他出去走走，自己也得好好耳朵打扮一下。陆小北又洗了一个澡，然后再衣柜里找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穿戴在身上，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照了照，觉得已经足够帅了。穿山一双皮鞋，走出门去。

　　　　出了员工宿舍楼，陆小北一眼就看见姚夏，她也精心打扮过自己，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上身还套了一个红色的短款皮外套。

　　　　两个人肩并肩走出了维修厂，十月份的旧金山。晚上天气微凉，这里是旧金山的东部郊区，有着宽阔的公路，公路两旁是成片的绿草地，往西边走，远处的天色是红的，那是旧金山城里的灯光映红了夜空中的黑云。

　　　　空气清新，两个人走出了二三百米，谁都没有说一句话，陆小北想抽烟了，可是兜里一颗烟都没有。

　　　　姚夏掏出一盒烟，美国牌子，上面写着英文，陆小北不认识。姚夏把整盒烟塞进陆小北的手里，说道：“给你的，是表叔给你的。”

　　　　陆小北没客气，接过烟，抽出一刻，放在嘴里，他随身带着打火机，点燃，夜色中一丝迷离的星火。

　　　　“表叔说让咱们俩休息好了，帮他看管背边存放二手车的仓库，现在厂子里缺人手，都是找员工们倒班去看车库，等咱们俩上岗了，他们这些员工也就不用倒来倒去的这么辛苦了。这里都是按小时算，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从晚上零点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每个小时十美元工钱。”

　　　　陆小北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美国看仓库的都比在中国白领挣得多得多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想来美国淘金。看来这些人偷渡来美国还是可以理解的。”

　　　　“小北，你想自己的家吗，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或者自己的爱人……”姚夏突然很正经的问道。

　　　　“要说不想那是假的，我只要一往东边看就开始想家，想到自己的祖国就在遥远的东方，我想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们。”陆小北诚实的说道。

　　　　“那你的爱人呢，你不想她吗？”

　　　　“爱人？我们道上混的最大的忌讳又是拖家带口，我没有爱人，没有……即便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几个女的，但她们也不会成为我的女人，我也不会让她们成为我的女人，因为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陆小北苦笑的说道。

　　　　姚夏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准备单身一辈子？”

　　　　陆小北看了要下一眼，把烟气吐向黑暗，说道：“你不是也一样吗，咱们这样的人，没有谈家的资格，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更别提别人了。

　　　　俩人正说着，远处开来一辆警车，是巡逻警，在美国接到治安一直很严格，每一条街道上二十四小时都会有警车路过。警车从陆小北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陆小北他们提着的心，放下了，他们生怕警察停下车来分他们要绿卡。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刚刚过去的那辆警车有开了回来，车子在他们面前五米的地方一个甩尾，封住了他们的去路。陆小北一只手伸进了裤兜里准备掏出瑞士军刺，姚夏的两只手也开始放进裤兜里，握住自己的两把手枪。姚夏笑声跟陆小北说：“冷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别在这惹事。”

　　　　陆小北点了一下头，手掌上已经有了汗水。

　　　　警察下了车，长的像个东方人，黄皮肤，黑头发，棕色的眼睛，身高一米八左右，典型的中国人的长相。看来是个华裔警察。

　　　　华裔警察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两位请出示你们的有效身份证件，请配合。”

　　　　“没带。”姚夏用英文回答道。

　　　　“不好意思，耽误二位几分钟，请跟我去警局核实身份，警局的电脑档案里可以查出你们的身份。”说着，华裔警察已经下了车，他腰上别着手枪，手里拿着对讲机，如果现在不服从他的命令，他会叫更多的警察来。

　　　　姚夏用中文跟陆小北，说道：“跟他上车，先去警察局再说。”

　　　　陆小北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不会有好下场的，点点头，走进了警车。

　　　　车子启动了，华裔警察一边开车一边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说道：“你们是中国人？”

　　　　“是，来这里两年了。”姚夏编造了一个谎话。

　　　　“哦，我父母都是中国人，来自广州，虽然我在美国出生，没去过中国，但是我父母经常教导我，我的身体里，留着是中国人的血。我来这片做警察仅仅一个月，以后这一代是我负责管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警察编号和手机号码。”说着，警察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坐在旁边的陆小北。

　　　　陆小北接过名片，上面全是应为，陆小北拼拼音认出了一个G，陆小北学过英语，他知道在美国英语里，中国姓氏为周或者是张都被翻译成G。

　　　　“周警官，能不去警局吗？”陆小北问这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要拔匕首了，余光扫了一眼陆小北，依旧用不算流利的中文问道：“为什么不去？”

　　　　“我们是都偷渡到美国的。”陆小北说出了实话，姚夏吓了一跳，她觉得陆小北的脑子被驴踢了。

　　　　周警员的对讲机就放在自己身边，腰上别着手枪，但是陆小北有绝对的把握，在这位周警员准备把枪或者拿对讲机的时候，能赶在他之前一刀子抹了这个周警员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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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1■夜色朦胧■

　　　　

　　　　周警员并没有掏枪，也没有拿出对讲机，反而是踩了一脚刹车，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陆小北和姚夏下了出，陆小北对着周警员笑了笑，说道：“谢谢。”

　　　　周警员也冲陆小北笑了笑，说道：“我父母曾经也是偷渡来的美国，后来赶上美国当时出台了一个新政策，他们都顺利的加入了美国国籍，希望你们也能有如此的幸运，以后有事情需要我帮忙，随时找我，还有，我姓张，不姓周。”

　　　　陆小北笑着笑，然后用英文说道：“助你工作顺利，我叫陆小北。”说完，张警员关好了车门，踩了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小北，你胆子够大的，刚才竟然敢实话是谁，如果当时那个警察掏枪，或者那对讲机的话，你能怎么办？”姚夏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能在他掏枪或者拿出对讲机之前杀了他。”

　　　　“杀了他之后呢？”

　　　　“我们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这是我们唯一的路，如果当时我不实话实说，我们跟着他去了警察局，美国警方会放过我们吗？被遣送回国，你我也同样是死路道。

　　　　姚夏点点头，说道：“不愧是道上混的。”

　　　　没走多长时间，陆小北看到前面有一个电话亭。在美国各条郊区街道上，每走一段路就会出现这样一个电话亭，政府是为了那些汽车在道路上抛锚或者坏掉的倒霉死机设立的，通过这个电话亭，可以叫维修队过来。

　　　　“有硬币吗，我打个电话。”陆小北跟姚夏借了一块钱。

　　　　姚夏在电话亭外等着，陆小北在电话亭里面打了一个国际长途，打给赵鹏辉。

　　　　“鹏辉。”陆小北刚说了两个字，赵鹏辉就听出是陆小北的声音。

　　　　“北哥！我草，真的是你吗！”赵鹏辉激动的大喊大叫。

　　　　“是我。”陆小北把声音放低，周围夜色迷离。

　　　　“北哥，你消失的这两个月，我做梦都梦见接听你的电话，没想到今天竟让梦想成真了，你现在在哪？”赵鹏辉激动地问道。

　　　　“美国。”

　　　　“美国？你跑那么远干嘛去了？真的假的。”

　　　　“真的，现在大陆警方还在找我吗？”

　　　　“你已经被全国通缉了，抓到你，悬赏五十万。”赵鹏辉小声说道。

　　　　“他们抓不到我。”陆小北轻蔑的笑了笑。

　　　　“家里都还好吗？”

　　　　“好，好，一切都好，康俊福死了，也不知道是病死了的还是气死的，他一死，整个广阳市都乱套了，各种小行会都冒了出来，都想争广阳市老大的位置，我和东子带着肉包子他们果园的那帮人去了广阳市，没出俩星期，摆平了所有小行会，以前康俊福的旧部都归顺了我们，现在广阳市是咱们狂刀会的天下！”

　　　　“恩，这就好，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古山市那边也应该平稳了吧。”

　　　　“古山市那边虎子在，一切都好，现在在咱们H省，咱狂刀会称霸了古山市、广阳市，再加上岭北镇，形成一个铁三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北哥，等过了风头就回来，兄弟们都等着你一起打天下呢！”

　　　　“鹏辉，切忌，不要贪心，收好了这三个地方，正如你说的，岭北、广阳、古山，这三个地方是H省的铁三角，形成了这个局势，易守难攻，别的帮会不敢轻易动咱们，但你们记住了，一定要守住了，这三个地方失去一个，咱们都完蛋，懂吗！”

　　　　“知道了北哥，你放心，咱们现在人手多得很，你不回来，我们就在这守着，不去打别人，别人要敢来侵犯咱们，咱们就留下他们的头！”赵鹏辉气势汹汹的说道，颇有一股子山中大王的劲头儿。

　　　　“别玩得太大了，玩大了就跟我一样跑路了。黑白通吃，要给官场上那些人时不时的送点好处，这个让白宏宇去搞关系，最好把官场的人都拉到咱们这条船上来，要翻旧一起翻，要赚，一起赚！”

　　　　“宏宇办的挺好的，现在这小子跟广阳市市委书记称兄道弟，杜虎再古山市也混起来了，他那个小女朋友，夏小兰有重新跟他好了，夏小兰的家长也同意他们在一起，夏小兰的家长是古山市市政府最高层的官员，现在咱们跟官府的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我家里的人怎么样了？”陆小北问道。

　　　　“康俊福死了，康飘飘和康渺渺都挺伤心的，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现在他们俩都在广阳市呢，台球厅这边就剩下嫂子顾婉玉和小紫了，杨帅在那照顾他们，什么都不缺，大家就等着你早点回来呢。”

　　　　“好，时候快到了，我挂电话，别让太多人知道我在美国。”

　　　　“北哥，以后我怎么联系你？”

　　　　“不用你联系我，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陆小北挂了电话。

　　　　从电话厅走出来的时候，姚夏笑着说道：“一个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啊。”

　　　　“话了你不少钱，回头还给你。”陆小北说道。

　　　　“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女朋友。”陆小北说道。

　　　　“那是谁还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姚夏没话找话说道。

　　　　“问问我兄弟家里的情况，一切都好，我也安心了。”

　　　　夜色朦胧，路灯的距离相隔很远，俩人开始往回走，夜路茫茫，俩人又下入了尴尬的沉默。

　　　　“小北，我有点喜欢你。”姚夏突然说道，夜色掩饰住了姚夏红的像个个番茄一样脸蛋。

　　　　陆小北笑了笑，正笑着，感觉到姚夏的手突然拉住了自己的手。陆小北也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很久没有拉女人的收了，这双手让他想起了太多太多。

　　　　“你……你……你在开玩笑吧……”陆小北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当开玩笑也行……”姚夏也不好意思在继续往下说。

　　　　两个人手拉着手，渐渐地成了自然，就这样，走回了修理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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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2■高丽棒子■

　　　　

　　　　三天后，陆小北和姚夏正式上岗了。我之前介绍过，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夜里零点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之间看二手车车库。

　　　　吃过晚饭陆小北逃了一件大衣，现在是十月份，属于海洋性气候的旧金山市晚上会比较冷，之前王头儿特意叮嘱陆小北，值夜班的时候一定要多穿点衣服，否则会把他冻死在仓库了。

　　　　可能王头儿的说法有点夸张，但是陆小北还是听了，并且他还没忘了把多穿一件衣服的事情告诉了姚夏。

　　　　吃过晚饭，在床上睡了一会，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陆小北的房门被敲了几声，陆小北打开门，姚夏站在门外，笑呵呵的看着陆小北。

　　　　“走了，咱们该开工了。”姚夏说道，晃着手里的手电筒。

　　　　陆小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没想到从吃过饭就开始睡觉，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都十一点半了，陆小北揉揉眼睛，钻进浴室用凉水冲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然后逃了一件外头，从书桌上拿起早准摆好的手电筒和对讲机。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维修厂。出了维修厂的大门，有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沿着马路一路向北，走出五百米左右就到二手车的仓库。

　　　　漆黑的夜里，一个大型停车库离自己越来越近，停车库的正门旁边有个值班室，里面亮着灯。

　　　　陆小北和姚夏走过去，里面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打着瞌睡。

　　　　陆小北认识他们两个，虽然叫不上名字来，但是平常在宿舍楼和食堂里抬头不见剃头见，每次碰面都打个招呼，慢慢的也就熟悉起来了。

　　　　“行了，你们俩回去赶紧休息吧，我们来换班了。”陆小北笑着说道。

　　　　“小北和美女，你们总算来了，这个给你们。”一个年轻热员工递给陆小北和姚夏每人一把电棍，说道：“点已经重组了，按下开关就有点，能把人电晕倒了，要是有什么情况那这个防身。”

　　　　陆小北和姚夏接过电棍，笑了笑，陆小北拍了拍这个年轻员工的肩膀，笑着说道：“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两个员工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说道：“有什么情况先用对讲机叫人，别擅自往上冲。”

　　　　陆小北点点头，这时候两个人才放心的离开。

　　　　十个小时的时间，都会在这个值班室里渡过，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拿着手电筒去车库里面巡查一番，车库里没有等，所以只有用手电筒照明。

　　　　陆小北一边抽烟一边翻看值班室桌子上的报纸，他看不懂英语，只看上面的图片新闻，当时美国还是克林顿当总统，新闻头条总是关于克林顿的事情。陆小北看了一张又一张的克林顿的脸，看的有点审美疲劳了。

　　　　到了零点三十分的时候，第一次进车库巡查开始了。陆小北和姚夏腰的右侧别着对讲机，左侧别着电棍，手上拿着手电动。走到了大车库前面，陆小北用遥控器打开了车库的硕大电子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辆辆沉重的汽车在里面安睡。

　　　　陆小北和姚夏都打开了手电筒，光线很强，手电筒的光芒射进去，能从大门处一直照到另一头的墙壁上。

　　　　“这里车不少啊，起码百十来辆，这得不少钱吧”姚夏惊叹的说道。

　　　　“在咱们中国汽车可能算是奢侈品，但是在美国，汽车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而已，一千美元就能买一辆福特，这里的这些二手车，也就是生活在旧金山的穷人才来买。”陆小北和姚夏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走到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