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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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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家上下只有子君可以令大家骄傲,但愿他顺风顺水,干出点功绩,能安慰罗大婶一颗慈母心。

    忆君先只要养好身体,将来的她能干什么呢?拾起她的机械老本行,还是绣块帕子到大街上卖,哪一个都像异想天开。

    睡罢,养足精神再说以后的事,忆君想着想着沉入梦乡。

    ******

    忆君眼里子君最棒,子君心里妹妹最令他自豪,来营中有十余天,逢着休憩几十处亲卫堆里听见子君在夸他的阿圆如何如何。

    “看,阿圆给我缝的帕子,绣的是鱼跃龙门。”子君摊开一块手帕让同伴观赏,眉角挑起,眼睛亮亮的立等着别人夸。

    一个亲卫探头看一眼,勉强能称得上中看,只能说不丑,他有心取笑几句,又知子君最维护他那体弱的妹妹,也就干笑夸两句。

    子君一听更得意,细心将帕子收好揣到怀里,咧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

    远处大树下,尚显拿着白布仔细擦拭长剑,听见子君自卖自夸,他微笑摇一下头,并没有出声制止子君大声说话。此处离郎君小憩的营帐足有上百米,亲卫们嬉笑也无妨。

    将兵器擦拭得雪亮,白光挥射四处,尚显还剑入鞘,招手让子君过来,一脚蹬在树下的石凳上,他看似随意问一句:“出来有几日了,你也挂念着阿圆罢?”

    “那还用说。”子君的口气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尚显睇目望一眼远处的营帐,解下腰间的令牌,掷到子君怀里,“拿着我的令牌到大长公主府把纤离带出来,明早带着阿圆到曲江边,就上两回咱们去过的地方。”

    子君瞪大了嘴看着手心里令牌,尚显已大步离去。

    想起了什么,子君大声问道:“将军那边怎么办。”

    “我会同将军去说,你放心罢。”尚显头也不回,声音从近及远,人已快走到营帐旁。

    留下子君盯着手中的令牌出神,犹豫不决,好似拿了块烫手山芋,俊朗的脸上竟有一丝忧色。

    ******

    赶晚快要开饭的时辰,子君提着一个食篮,老远笑声就响起,“阿娘,我回来了。”随着声音,一个高大身影晃进院,满院因他增添了许多生机。

    忆君正在杏树折腾她那把小弓,空瞄向突然冒出来子君,俏皮一笑:“阿兄,快看,我能拉开小弓。”

    子君提着食篮,大步走近,二指夹住弓弦轻轻一拔,差点打到忆君的鼻头。恶作剧得逞,他哈哈大笑,震得树上枝叶晃动。

    真是的!这个哥哥不折腾出点什么真是对不起他那好玩的性子。幸亏忆君早有防备,不然真打到脸上,她又没法见人。

    见妹妹嘟着嘴做生气状,子君伸手掐一下她的脸蛋,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快别生气了,阿兄带了望仙楼的菜回家,去叫阿娘别准备晚饭,咱们今儿晚上吃这个。”说着他提着食盒进屋。

    忆君从正屋旁边的角门出去,绕过檐下,后院是几间小小的屋子,一间稍大的当厨房,还有一间堆着杂物,剩下一间就是厨娘往的地方。

    后院另有一个小门通到街上,平日采卖的婆子都从后门进入,小贩们叫卖果子、茶点也都是走后面这条街。

    只要忆君身体吃得消,罗家没有限制她不许出大门一说,有时她呆得腻了,搬个杌子坐在后街的树荫下,看来往的小贩和相邻几家的婆子丫头。大家说一会话,打发时间。

    左邻右舍也有几位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儿家,大概是嫌她一直病着,最初很少凑到一起攀交情。

    为此罗大婶很是忿忿不平,更是费尽心思把女儿打扮着漂漂亮亮的,高调带出门,让那些低眼看罗家的人瞧一瞧,她的女儿现在好了。不仅身子大好,人也比别人要美几分。

    许是罗大婶太爱炫耀,也许是忆君本来生得美,邻居家大婶、小姑娘们见了她总要说几句酸话。

    都是些不相干的人,忆君也不计较,久而久之,街邻也夸她懂事,有意无意允许自家的女儿上罗家,来找忆君说话绣一朵花,描个花样子,讨论几句书上的诗文。

    今天下午才同一位街坊里的阿姐讨论绣香包,足足磨了一下午,才回家拿起弓就被子君打断,忆君坏心肠站在厨房门口告黑状,“阿娘,阿兄他欺负我。”

    罗大婶正盯着厨房收拾地里才摘来的荠菜,这个时节,蔬菜绿叶菜真是稀罕物,不能浪费,听见女儿的话她转过身风风火火冲到前头。

    忆君隔着一堵墙,仍能听见子君大声求饶,“阿娘,我错了,再不敢欺负阿圆,你把东西放下。”

    她抬头望向天空,天蓝得像浅海,一丝云彩也不见,几只鸟儿从她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心情好舒畅,该是回去救场了。

    几步奔到正屋檐下,忆君求情道:“阿娘,你就饶过阿兄这一回,弓弦没弹到我脸上。”

    “弓弦?”罗大婶手里拿着一根水火棍,堵在屋门口,眼睛都快突出来,大声质问儿子:“你妹妹脸皮嫩得不敢碰,弓弦弹到她脸上那还了得。你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子君的功夫当然不怕娘亲手里那根水火棍,他不是理亏么,贪玩的时候没想到,经人一说真觉得自己做过了,左躲右闪求情下话,“阿娘,你就饶过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阿圆,你别气阿兄,快帮我求个情。”

    忆君忍笑盯着屋里,拉过罗大婶紧握水火棍的手,拿好话哄道:“阿娘,咱们换个法子罚阿兄。棍子要是打到他身上,你老人家心里也疼。”

    罗大婶长吁一口气,微微放松,瞪着儿子问道:“怎么罚?”

    “罚阿兄不许笑”,忆君也有一颗恶作剧的心。

    这个主意不错,罗大婶随手将水火棍放在门背后老地方,这还是儿子小时候不听话,她找来教训他的家法。她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头,笑道:“就依你,罚他在家的时候不许说笑。”

    妹妹长了一颗坏心眼,子君闷着脸用晚饭,心里暗暗嘀咕。用过饭过,盯着妹妹睡下,他拉了娘亲到屋里说悄悄话。

    “阿娘,十六郎让我去长公主府上牵那匹马,再带上阿圆,约明天在曲江边碰面。”子君说起正事时也是一本正经。

    见儿子郑重其事,罗大婶也小心问一句:“你看十六郎是个什么态度,别是咱家剃头担子一头热,世上没有女儿家上赶着追郎君的说法。”

    尚显的态度么?子君细细回想,说话不太确定:“没见他有多热心,不过也念着阿圆两回,再说十六郎总是那样的性子。”

    听儿子说得模棱两可,罗大婶探头看一眼东厢房,压沉声音道:“我看算了,阿圆还小,后半年才及笄,不急着出嫁。明天你自己回营去,就说阿圆又不舒服,出不了城”

    子君点头应下,去了前院睡下。

    不料第二天清晨,尚显亲自登门,微笑问道想约子君出城游玩,不知阿圆有没有空,最好一同去,人多热闹点。

    罗大婶熄了的心思又燃起来,对着尚显追问一句:“十六郎打从哪里来,倒赶了个早。”

    尚显坐在椅上,恭恭敬敬回道:“回十七姑的话,小侄昨夜赶在宵禁前进城,回到城北阿兄处,早起同阿爹、阿娘用过早饭,从大长公主府牵出马匹。一路过来,也不算早。”

    大周的未婚女儿都有自由会情郎,只要别做太出格的事,家中长辈睁一只眼闭一眼由着小儿女们来往。

    罗大婶也是过来人,经尚显这么一说,轻叹道:“你阿爹阿娘都是实在人,你阿嫂真好命,遇上这样的好公婆。我家阿圆将来不知会不会有那样的福气。”

    尚显垂眸片刻,抬首正对罗大婶认真道:“十七姑放心,阿圆的福气比我阿嫂要强百倍,阿圆将来有享不完的福。”他坐得笔直,神情笃定,给人说不出来的安全和可靠。

    这是做出了承诺,罗大婶喜笑颜开,转头到东厢房女儿拉起床,打发他们兄妹出门,目送他们离去,站在青鱼巷口,她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一半。
第16章 飞来横祸
    一出城门,子君迫不及待让妹妹下车换乘马匹,骑在马上多自在,闷在车里也怪没意思的。

    当着外人,忆君对兄长言听计从,他说让骑马,她骑就是了。

    官道上人来人往,子君为妹妹订做的骑马装艳丽夺目,他与尚显两个又都高大俊朗,三人成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马儿慢跑起来,风声从耳边掠过,有种飞翔的感觉,忆君也能理解英雄配俊马的典故,即使是她,也喜欢自由驰骋。

    她一直是笑着的,子君亦步亦趋驾驭座骑跟在妹妹身边,生怕她骑术不精摔了。

    事实证明,纤离不愧它万金难求的名号,能从千万匹马中选中,经过严格训练才能放心晋献给大长公主。若不然万一有个差池,从养马到训马再到献马的人全都要掉脑袋。

    尚显一直一言不发跟在罗家兄妹身后,枣红马上一抹红色在他眼前晃悠,即使将目光投到别处,仍从脑中挥之不去。

    郎君会来罢?他握了握缰绳,心中暗自猜测。他特意交待过,让郎君别骑紫骅骝出来,那个人冰雪聪明,应该能明白此行的目的。

    倘若郎君瞧不上。。。。。。尚显眯眼盯着前方娇小的身影,他对十七姑许下承诺,会照顾阿圆一辈子,不能平白毁了她的名节。

    比起他们第一次来,曲江边的草又绿了几分,野花开得更绚烂。漫山遍野的青草野花清味,伴随着泥土芬芳,远眺溪水流潺,令人觉得神清气爽。

    忆君觉得她每次出城真是以玩为主,学骑马都成了次要,今天要不要改变一下。

    “阿兄,你什么时候教我练拳脚。”在子君扶她下马的时候,忆君趁机提出要求。说来丢人,离了别人帮助,她无法自由上下马。

    罗家阿圆病弱的名声真不是白得,忆君费尽心思调养了三年,始终比不上同龄女孩儿健康。她的脸色过于白有一半原因是贫血,喝了猪肝菠菜汤,一年四秀尽可能水果不间断,罗家能使的力全使上,勉强能让她补出一半的血色。

    忆君不满意自己的身体现状,子君和罗大婶却已是心满意足,以前他们烧高香就盼着阿圆能活蹦乱跳,那怕到青鱼巷口转悠一圈也是很大的奢望。

    虽能理解妹妹迫切的心情,子君依然不敢让她用力太狠,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他温声劝道:“不急啊,等过了这个夏天阿兄再教你。”

    忆君皱眉表示不满,让她好玩的兄长看到,又没忍住伸出双手掐着妹妹的两边脸颊,整张脸扯得快要变形,子君才哈哈大笑松手。

    忆君捂住发热的脸颊,嘴巴张得滚圆,瞪着眼睛控诉。他绝对是故意的,报复昨天她向罗大婶告黑状。打又打不过,想追肯定也追不上,哼,等回去再想法子恶整他。

    兄妹俩嬉笑打闹,一举一动全落在尚显眼中,侧头望着忆君红扑扑的脸蛋,他收回目光,踢着脚下的青草皮,心想将军怎么还不来。

    “阿兄,你扶我上马,我到前头跑一圈。”忆君上马后脸红得仍像煮了的大虾,亏得她今天出门没带杏儿,若不然那小丫头肯定在背地里偷着乐半天。

    子君笑着轻拍一下马臀,纤离迈着优雅的步子小跑出去。

    此处空旷,周围也没有杂人,有纤离在想着妹妹也无事,子君把心放在肚子里,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席地而坐,招呼身边的尚显,带丝疑惑问道:“十六郎,你该不是想站上半天,原样再回城。”

    尚显知道子君在说什么,未婚男女骑马比试,一趟远路跑回来说不准会有大收获,以前他陪着姐姐会情郎,明白这里头的曲折。他眨一下眼,语气轻轻:“再等一会儿,等阿圆跑完这一圈。”

    说到最后,尚显神色凝重,静静望着西南方向。

    子君也向河对岸西南角望去,京中精锐虎贲军就在那里,这个时辰,将军正领着人操练兵士,十六郎大概是怕将军责罚罢。

    他们俩说着话,一时不察忆君离开他们的视线也有一会儿。就在离他们几百米处,绕过一片小树林,忆君身边围了十几骑人马,全都虎视眈眈。

    打头的有几分面熟,贪婪的眼神扫过忆君全身,又盯着纤离若有所思,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抚颔对旁边的人戏语:“听说是尚家那位霸王身边亲卫的妹妹,又快要和尚显订亲。你们说,该怎么处置她?”

    “当然是好好疼她。”旁边的人不怀好意起哄道。

    忆君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这么多人,她才绕过树林,从林中消无声息出现数骑将她团团围住,围成铁桶阵密不透风,以她的骑术根本冲不出去。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看衣着打扮不像是泼皮赖猴,瞧着对方身上都带着刀剑,应该是有备而来。

    冲着她?不可能。

    他们冲着尚显和子君,以及两人身后的武英侯。

    度量此处离子君不远,忆君鼓足气大声呼救:“阿兄,快救。。。。。。”

    ‘我’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因为有人正拿剑指着忆君的脖子,她能感受到兵刃的寒气和锋利。说真格的,她真的怕了,以前最多见街头小混混打架,头一回感受生死威胁,没哭出来都算是好的。

    不用说,她现在脸上满是惊恐。

    对方打头的人勾唇冷笑,“还算识相,别急,会让你见你的阿兄和情郎。”

    正说着话,林外望风的人轻声呼喊:“来了,他们来了。”

    指在忆君脖子上的剑向下划,压向她的喉咙眼,再往下挑住骑装里的胸衣,保持这个姿势,剑停止不动。

    他们想干什么,想挑衅得子君他们发怒。忆君有点担心自己的兄长,她也猜出对方的来头,肯定是南城夏家那帮人。上回在河边遇到的夏世子的随从,说不准有几个今天也来了。

    安国公夏家也是大周朝能数得上的大家族,即使是家中亲卫和小厮们,也不屑干调戏姑娘家的勾当,拿着铢钱什么样的女儿家找不到。正如忆君猜想,他们今天来就为寻晦气,能把尚显两人打得落花流水更好,也算争一口气。

    急促的马蹄声冲进林中,听见枝条‘咔嚓’断裂声,能猜出来人赶得有多匆忙。

    子君愤怒的声音暴喊:“畜生,放开我妹妹。”

    他不说还好,挑在忆君胸衣的剑剌深一分,没入肉中,从剑尖刺下一滴血顺着剑槽往下流。

    “放开他,别冲着一个女儿家,有种冲着我来。”尚显咬字格外重,长目半眯盯着夏家一帮家将。

    尚显的话正中夏家人的下怀,世子没功夫理这些闲琐事,他们派人盯着尚府上下,逮住尚显和子君落单,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好啊,我成全昭武校尉。”夏家的人嘴里答应着,手下依是不放过忆君,做势要将剑剌深一分。

    子君关心则乱,有点乱了方寸,额头滚下豆大汗珠,大声追问:“你等要如何,才能放过阿圆。”

    尚显依然冷静,眼睛盯着对面马上的女孩,还好,她没哭。忽略过刺在她当胸的长剑,他跃身下马,拍得马儿撒出林中,大力将手中的剑抛向远处空地。

    做完这一切,他轻瞥一眼夏家人,“这总行了罢。”

    子君一看,也利落地拍走座骑,扔下兵器,急切追问:“快放了我妹妹。”

    握剑的人笑得夸张,逼着忆君向前,经过子君他们身边时,忆君带着颤音喊一声阿兄,等待他们将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她真是废物一个,学骑马还会惹出事非。

    尚显突然狠拍纤离一把,马儿像离弦箭一样冲出林中。

    “再别回头,快回城。”这是子君的声音。

    “纤离,快停下。”忆君用力勒紧缰绳,温顺的纤离四蹄腾空,马首高跃起,发出长嘶声,差点将忆君甩下马背。

    这马或许通人性,虽减慢了速度,始终不肯走向小树林的方向。隔着老远,忆君能听见林中的动静,有兵刃相碰打击声,还有人在怒吼。

    两声唿哨过后,子君和尚显的马又回到树林中,再出来时马背上各驼着一个人,后面十几骑追着他们。

    待走近见到妹妹,子君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还没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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