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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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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君敞嘴笑得格外开心,一口白牙十分亮眼,“阿娘,我先过去陪着姨妈和表兄。”

    “站住。”罗姨妈发话,轻哼一声,“少去献殷情,冯家欠你一门婚事,他们别想赖掉,你也用不着急着推出去。”

    子君悻悻站住脚,高大身形挡在屋门口,身影拖得老长。

    “阿娘,你和阿兄快去吧,看姨妈说些什么。”忆君劝道。

    罗大婶做少女时在尚氏族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历经岁月的沧桑,早失掉了本来的丽色,眉眼变得精明,面相也带着清苦。她目带深意扫过一双儿女,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妆容衣着。见一切都妥当,吩咐杏儿用心服侍,这才带着子君出了屋子。

    不知怎么的,罗大婶的一系列动作带着一丝决绝的味道,忆君默道。

    “杏儿,你想不想听他们说什么?”

    杏儿连忙摆手,“奴婢要留在这里服侍姑娘,若被人发现去了正屋,太太说不会再放过我。”

    “去罢,有我呢。”忆君拍着胸脯保证。

    杏儿咬唇思索片刻,转身小跑步出了屋子,又折返回来,“姑娘,你要说话算话。”

    得到保证,杏儿去正屋檐下听墙角去了。
第7章 东说西话
    从东厢房到正屋短短几步路,罗大婶走得极缓,一步挨着一步,使得她身后的子君都不知该如何迈步。

    正屋内冯姨妈盛装打扮,显然有备而来,备足了礼,新出的明前茶、市面上少见的丝绸、几样名贵的药材,样样透着精心。

    下首冯青衣一袭浅色遥б拢鋈松袂迤盅邸K胱泳镜揭黄穑娜艟⒘渌婆趟桑环稚舷隆�

    一对亲姐妹见过,这回换成罗大婶迟迟不发话,对手中的茶碗起了兴致,左右看都看不够。

    自知理亏,冯姨妈陪笑道:“听说阿圆又病了,一直没得空,今天特地带着青衣过来瞧一眼。她可是好了?”

    “只好了五成,还在屋里养着。”罗大婶言语中带着一分寡淡,也不再往下接话。

    冯姨妈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往下瞄儿子一眼,继续笑语:“一恍眼,阿圆也快要及笄成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生辰在九月。我有个主意,到时两家合到一起给阿圆风风光光办个及笄礼。妹妹,你说呢?”

    罗大婶很警觉地看了胞姐一眼,又瞅瞅外甥的神色,婉拒道:“阿圆办及笄礼是罗家的人,阿姐就不用多费心。”

    试探几次,冯姨妈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及笄礼只是个由头,我呢,真心喜欢阿圆这孩子,青衣也喜欢她,想着索性结了亲岂不更好。”

    “阿圆身子不大好,你也不嫌弃。”罗大婶反问道。

    冯姨妈眼睛微瞪,尚在怔忡时,青衣站起来抢先说了话:“不会,请姨母放心,我会好生待阿圆。”

    眼前的外甥长身玉立,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极明亮,脸上满是殷殷之色。他是个正派人,却正派得过份,说的话当然会做数。

    罗大婶有那么一丝动心,转念一想在心内否决。若没有青萝进尚府这档子事,青衣求娶阿圆,亲上做亲再好不过。可现在,冯家的举动就有五成的算计在内。胞姐是个极势利的人,当下因势所迫只想全了婚约之说,万一以后有更显贵的贵女们瞧上青衣,她的阿圆又该怎么办?

    阿圆最大的长处就是生了一副好皮相,罗家也比不得有根基的人家。罗大婶不敢拿自己的宝贝女儿冒险,即使姨母家,有个风吹草动,冯姨妈铁定要先护着自个的儿女。

    觉得有点惋惜,罗大婶微笑:“阿圆还小,我要留她几年,还是不要耽误外甥。今儿话头提起来,倒让我想到大郎和青萝的事,是不是抽个空先给他们定亲。”

    话音落,冯家母子两人的笑脸僵了僵,青衣径直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不说话,仍要冯姨妈出头说话:“妹妹在家不知道,上回赏花宴,青萝被长公主挑中留在那边府里。公主看中了她,怎么好轻易许人家。”

    虽仍力掩饰,冯姨妈眼角飞扬,那股得意瞒住不人。

    子君一直不搭话,听到这里侧头轻咳了一声,再转过身时嘴角上向微弯,忍着又不敢笑,表情别提有多滑稽。

    罗大婶心内冷笑,早知这样,面上却带着笑:“阿萝进公主府是她的福气,可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公主也不能随意断了一对小儿女的婚事。阿姐若是觉得难张口,让大郎去求小侯爷,早点放阿萝出来。”

    冯姨妈今天来处处碰钉子,耐心也磨没了,变了脸色道:“公主看上阿萝,又不是我硬把她塞进去。我劝妹妹还是省点事,免得惹恼了公主,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屋里的说话声越来越大,莫说是听墙角的杏儿,东厢房的忆君都能听到一多半,心内叹道:人情薄如纸,罗大婶也不是非要青萝嫁给子君,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愈是寡妇难为,愈要心气高,吃了喝了上头可以短,惟独不能比别人矮一头。看来正屋这对亲姐妹大有撕破脸的势头。

    忆君猜的不假,罗大婶同胞姐对着干,就为了争口气,把脸一横冷哼道:“公主府也要讲王法,夺人妻子是何道理,我要回尚氏族里问一问,求老族长给我个公道。”

    尚氏族长说话相当有份量,即使是定国公府也要让着族长一头,冯姨妈未免有点慌,毕竟女儿才进公主府,能不能出人头地还是未知数,先忍下一口气,试着回转:“阿萝和子君打小不对盘,即使成了亲恐怕也是一对冤家。”

    “冤家是一回事,阿姐认不认婚约是另外一码事。”罗大婶死咬住不放。

    亲姐妹越说越僵,青衣出面劝解冯姨妈,子君也给罗大婶顺气。

    冯姨妈出嫁后过得顺风顺水,自问从来没受过像今天这样的气,甩袖准备离去,站在正屋门口想说两句两狠话又强忍住,轻啐一声先出了院子。

    留下青衣对姨母及表弟陪罪,躬首做揖说了几句好话也离去。

    子君满心希望可以退得了亲事,见又泡了汤,也是心灰意冷,寻借口到街上寻同营军士,出门排遣心情。

    罗大婶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转头对着忆君絮叨:“阿圆,你可喜欢冯家表兄?让他做你的夫君可好?”

    忆君忙摆手:“阿娘,冯家阿兄书读得好,说不定能进太学。我又笨又傻,攀不上他。”

    话说到点子上,罗大婶沉默不语,以前女儿身子不好,从未考虑过女婿的人选,如今也要费心思打点,有那稳当厚道的人家,家境差点也无妨。不仅她要留意,子君在外也要多个心眼。

    想想她真是没本事,好端端的婚约也会泡汤,自己的亲姐姐都靠不住,更不用提别人。

    罗大婶心里头上下煎熬,等晚上子君回到家,娘儿俩关门商议了好半天。
第8章 曲河畔
    罗大婶泼辣劲上来,吓唬得冯家不敢再提悔婚的事,冯姨妈也不再登门,只青衣隔三岔五到罗家来,寻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教忆君识字。

    对着勤学正直的外甥,罗大婶始终拉不下来脸,心一软,也就答应了。反正青衣也教了阿圆三年,猛然拒绝恐不大好。

    忆君心里直叫苦,她都装了三年傻子,难道还要继续装下去。

    写着字,忆君心里盘算如何与青衣保持距离,一时走了神。

    看她眉尖轻颦,杏眼笼着雾气,因低着头,雪白脖颈露出一大半,半截皓腕就横在青衣面前。他也看得呆了,站在书案边盼着一直看下去,屏气凝神生怕惊醒了神游的忆君。

    一旁的杏儿轻咳,青衣恍然觉醒。

    “阿圆,你在想什么?”

    温和的声调在忆君头顶响起,一抬目便是青衣一如往常温柔的笑容,他眼底的火苗出卖了主人的心思。少年男女一旦动情,势不可挡,罗大婶是怎么想的,会贸然答应青衣,稀里糊涂放他进门,岂不是要害苦人家。

    忆君停下手中的笔,边揉着手腕自嘲道:“没什么,字写得多了有点累。阿兄站了半天也乏了罢,不如先歇一会儿。”

    “身上不舒服,我去彻姜茶给你喝。”青衣放下卷着的袖管,说话间已经出了屋子。

    忆君彻底无语,眼角瞄到边上的杏儿偷着笑,悄声威胁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快想个法子让表少爷别来家里。”

    杏儿这丫头看似憨傻,实际鬼精鬼精的,幸好她来罗家不到一年,不然早看出忆君换了个芯。

    “姑娘,你不是要去学骑马。”杏儿眼睛咕噜一转,主意就有了。

    “骑马的衣裳才做好,阿兄说还差副马鞭。”话说完,忆君直呸呸,她怎么这么实诚,谎都不会撒。

    杏儿抚着胸口叹气,白一眼姑娘,手下已麻溜地收拾笔墨。

    忆君坐在椅上想着如何对青衣撒谎,罗大婶迎头冲进门,“阿圆,哪儿难受了?”后头跟着同样脚步匆忙的青衣。

    “字写得多了,头有点懵。阿娘,我不想再学了,太费神。”忆君对着罗大婶撒娇,半个身子挂在她的肩头上扭来扭去。

    青衣有一丝讶然,仔细盯着忆君瞧,嘴微张着,临了咽下没说出来话,垂目后退一步。

    罗大婶事事以女儿的身体为先,听她说身体吃不消,忙不迭应下,转头对着外甥歉然道:“青衣,阿圆总说困,要不先停一阵子。”

    “好”,青衣语调平静无波,微笑道:“我带了两份诗稿,阿圆精神好的时候,不妨读一读。”

    他走到桌案前,从袖中取中一卷纸,小心翼翼放下,手指轻抚过红绸系带,又从桌边划过。再向罗大婶辞行,青衣临去时深瞥了忆君一眼,浅色衣衫隐在杏花树下消失不可见。

    忆君长舒一口气,直觉屋里终于宽敞许多,少了青衣,她可以自在说笑。

    罗大婶一眼窥破女儿的小伎俩,故意唬着脸,“又在偷懒,连我也敢骗。”

    “没有”,忆君摆手笑道:“阿娘,冯家阿兄一来我浑身不自在,头也晕眼也花,吃饭更没了胃口。要不以后别让他来了,我也识得几个字,又不用考科举做大官,没必要再学那些个诗文大道理。”

    罗大婶若有所思,追问一句:“你真不喜欢青衣?”见忆君卖力地点头,她目光幽幽盯着窗外轻语:“那是个好孩子,错过可惜啰!”

    忆君抚着裙角不搭话,青衣着实不错,若没有表兄妹这层关系,她或许能卸下心防和他相处。再换一个女儿家,同温润谦和的青衣相处三年,也能生出情愫吧?

    ******

    子君兴高采烈回家,见到母亲和妹妹闷头不说话,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慌里慌张问道:“阿娘,又怎么了?”

    罗大婶收起心里一点遗憾,数落儿子:“瞧你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怪不得阿萝见不上你。学学青衣,稳当着点。”

    子君天生厚脸皮,受了数落也敞嘴笑得开心,拉着罗大婶和忆君往屋外走,大声嚷嚷道:“阿娘,看谁来了?”

    院中空地站着一位年青男子,身材高大,眉长眼狭长,鼻挺唇细,英武正气。着圆领深色遥б拢涔易乓豢樾疲艨绦∽凶帧�

    这块令牌忆君不陌生,她的兄长也有一块,尚字令牌只给尚府的亲卫们。

    那青年做揖问好:“十七姑,近来可好?”

    罗大婶费力思索了半天,才认出来人:“你是小十六郎,尚显。”

    尚显微微点头,笑意不显:“十七姑好记性,小侄正是北街的十六郎尚显。”

    好似一下子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罗大婶亲热地拉住尚显问东问西,无非是你成亲了吗,可否订亲,平日在小侯爷身边做些什么,最后才想起来问尚显的父母可好?

    那态度和感觉好像在相女婿,忆君心里犯嘀咕,眼瞄向子君探究个明白。

    子君对着妹妹挤眉弄眼,尾巴都快摇上天。

    无论罗大婶多热情,尚显依旧是一副淡漠表情,缓缓回话:“阿爹和阿娘身子都好,他们同我大兄住在一起,小侄一心侍奉小侯爷,暂未想过成亲的事。”

    没成亲就好,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说不准见了阿圆就会想到。

    罗大婶心里小算盘拨得噼哩叭啦,笑得更加温和,打发婆子到集市上采购,留尚显用午饭。

    “阿娘,不用张罗,我们出城再吃。”子君站起身制止道。

    “啊?”罗大婶惊讶,热情不减:“吃完饭再带着你妹妹学骑马也不迟,外头的吃食那能比得上家里。”

    尚显不苟言笑并不说话,子君叽哩呱啦一通,“阿娘,郎将在侯爷身边走不开,难得出来一遭,赶晚要回大长公主府当差。”

    子君挤着眼色,时间不多要抓紧。这位尚显自小当着武英侯的亲卫,论理是片刻不能离身,也就是在京里太平着,若在外天大的事也拉不动他。

    罗大婶会意,打发忆君回屋换骑装,又亲到厨下用油纸包了几块热烘烘的糕点,又用陶罐装了多半罐热汤,细碎的话儿叮嘱子君一定要看好妹妹。

    子君一向是个大孝子,阿娘的话不敢不听,虽然外面马上备了从京中酒楼买来的牛肉、果酒并羊乳,他还是接过阿娘准备的瓶瓶罐罐,带着忆君出了家门。

    全程尚显就在边上看着,唇角微勾,只进门一会儿功夫他对罗家的真实意图大致明了。他分了几分注意力给忆君,传闻中那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儿,看起来本人要健康得多,生得也很美。不同于他跟随侯爷在长公主府、大长公主府及定国公府见到的女子,罗家阿圆胜在自然无修饰。

    忆君跟个傀儡一样,换上骑马装,出门上了马车,一路出城向西,行了大约多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下,她也能缓口气。

    说了的学骑马,很明显变成了相亲会,罗家母子在搞什么,难道这么急着想把她嫁出去?

    “阿圆,十六郎可是我家将军的贴身亲卫,出来一次不容易,你要用心学。”子君同天底下所有热心的红娘一样,极力创造机会。

    呃,忆君睇望不远处的尚显,那个人负手而立,没有要动的意思。她没好声气哼道:“怎么学,隔着空气学。”

    子君左右看了看,扶妹妹上马,亲牵着溜了两圈,待走到尚显面前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郎将,你先替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等尚显答应,子君扔下缰绳一溜烟跑到树林里不见了人影,留下忆君和尚显大眼瞪小眼。

    尚显大概是个寡言的人,愣了片刻拾起地上的缰绳,牵着马走在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不像是一个长年听别人号令指挥的人。一步步间极为工正,看样子也极守规矩。

    子君看人倒是好眼光,主意是馊了点。

    忆君刚学着骑马,生怕被摔下来,死握住缰绳,腰背绷得紧直,没一会儿整个人累得不行。

    “阿兄,我想先下来。”忆君扬高了声调喊道,尚显没反映,这已是第三次喊他,难不成他耳聋。

    “十六郎”,忆君换个称呼。

    尚显回头,一脸茫然。

    “阿兄,我想下马歇一会儿。”忆君重新提要求。

    他这才恍然大悟,停下脚,回转几步。

    子君的马产自北地,十分高大,忆君要下马必须扶着别人的手。

    尚显犹豫不决伸出手,忆君却毫不客气扶着他的手跳下地,从来没发现走在平地上是那么的舒服。

    “这马的太高了。”尚显平淡的声音响在身后。

    忆君回首笑着回一句,“有马骑就已不错,可没有挑的份。”

    见面大半天,尚显头一次露出浅笑,也只点一下头。

    子君消失大半天,终于肯露面,几下拿出食盒,生起火支着锅盆热汤,又烫过果酒,拿出贴身匕首削下半盘薄如纸的牛肉给妹妹。他和尚显则随意得多,大块吃着肉,又解下马上的酒袋让着喝。

    尚显因要当差,只抿了一小口,其余全进了子君的肚里。

    曲江河畔,绿草成茵,鲜花点缀,忆君心情大好,填饱肚子后跑去欣赏野花。

    从子君这里望去,妹妹那身大红的骑装十分醒目,不时听她大声问道:“阿兄,这种花叫什么名?真好看。阿兄看,有花蝴蝶。”

    “阿圆,你跑慢一点,别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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