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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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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大婶沉下脸,眼神严厉扫向一双儿女,“你们的阿爹去得早,罗家就你一棵独苗,子嗣为大这个理你也该知道。你阿爹在时,两家就约好了结为儿女亲家,咱们不能做出失信的事。”

    子君原本笑着的脸板得方正,站起来恭谨应声好。

    忆君很是同情地看向兄长,以孝为大,罗大婶带大两个孩子不容易,子君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最孝顺,可近亲结婚让人心里总不爽。

    罗大婶与冯姨妈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冯家家境比罗家要稍好一些,家里头有个做着七品官的姨父,也是一儿一女,住在离青鱼巷不远的紫桐街。

    罗大婶动怒发了话,再是不情愿,子君也要走一遭。总归不甘心,他滴溜着眼珠子拖延时间,又是拉出他家将军也没娶妻,又说他身上受了伤要在家养几天,最后扯出妹妹也该嫁人,不如把机会先留给她。

    听说儿子受了伤,罗大婶要立刻检查,她边解着子君身上的甲衣,压低噪门骂道:“你家将军做侯爷,你怎么不做去。他不成亲,京里头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往尚府送找不到大门,你呢?”

    “少扯你妹妹,她才养好身子,我还想多留两年。”罗大婶骂骂咧咧的话嘎然而止,她看见儿子肩背上的刀剑伤疤,足有三四道,这下她真的落了泪,搂着儿子轻声啜泣。

    方才见子君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忆君还觉得可笑,等罗大婶硬扒下他上身的衣衫,伤疤落入她眼,也湿了眼眶。

    子君本来想诳得母亲改主意,不曾想被扒了个现形,他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束好衣衫,拿出好话哄道:“阿娘,不碍事,只被轻轻划了一下,两天就养好。您再别哭,看都吓着阿圆了。”

    忆君从小体弱多病,一直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子君这招果然管用,罗大婶抹了泪,先去看女儿,又打发儿子回屋漱洗。

    待次日天不亮,子君骑马出城,午时才回来,马上驮着两个大包袱,不显眼的青蓝碎花布包着,等打开来一看,倒还真有几样上好的东西。

    子君挑了一条镶着猫眼的颈链亲自戴到妹妹脖子上,左右打量一番笑着说:“来时路上猜阿圆戴上一定好看,果然不出所料。”

    忆君刮脸羞他,悄悄耳语道:“阿兄,这是谢礼吗?”

    经昨天子君的功劳,忆君脸上青了好几块,一看就是掐得狠了。罗大婶抄起鸡毛掸子抽了儿子两下,决定等忆君好了再去冯家。

    子君知道妹妹在说什么,轻咳一声故意做严肃状,却又板不住,也笑出了声。

    他从小就想欺负妹妹两下,可那时她跟和病猫没什么两样,说话都有气无力,子君再有捉弄的心思,也不敢动瘦弱的妹妹一下。

    现在妹妹身子骨大好,子君总想把小时候恶作剧的再补回来,他变个鬼脸又来吓唬她。

    一双儿女打闹嬉戏,罗大婶对着半屋的衣裳料子怅然若失,看情形又想起了早逝的罗父。子君乖巧,说他备好了香烛纸钱,明天就出城拜祭亡父,这才哄得罗大婶转愁为喜。

    子君归家忙忙碌碌,还未得空去尚府拜见十九姨,这日下午罗家迎来一位意外之客。

    青绸黑釉双驾马车停在青鱼巷口,罗家宅院外候着两个侍卫两个婆子,再往里正屋檐下守着六个丫头,他们不也嫌弃罗家的寒酸,全都垂手静候。

    好姐妹亲自登门,罗大婶好生忙活,命丫头去煮好茶,又觉得家里没什么可以拿出来招待贵客,一脸窘态。

    这位十九姨在长公主府上做着大管事,府里人都尊称她为尚大姑,她随意寻了椅子款款坐下,止住罗大婶忙乱的行径,亲热地说话:“十七姐快坐下,咱们老姐妹说一会儿话,快莫忙乎。”

    罗大婶有些讪讪的,挪动脚步坐到尚大姑身边。她用眼角偷瞄对方的穿戴,一水浅茜色衣裙织着暗花,虽不夺目可也能一眼瞧出不俗;再看面庞白净细腻,说双十年华都有人相信;水葱一样的手,保准没干过活。

    尚大姑也在打量罗家,就进门这一会儿功夫底细摸得八|九不离十,她放下茶碗笑语:“怎么不见大郎和阿圆?”

    “出去了”,罗大婶陪笑道:“阿圆想打秋千,大郎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哦”,尚大姑颔首。能想着打秋千,说明身体真正是好了。

    闲说几句后,尚大姑携了罗大婶的手轻拍道:“你也知道,长公主没生下女儿,平日最喜欢这些小丫头。外面的孩子又不知根不知底,她想挑一个家里亲戚家的女孩,认做干女儿。有这种好事,我怎么会忘了你家阿圆。”

    天上掉馅饼,罗大婶先惊后喜,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又有几分疑惑,追问一句:“公主怎么知道阿圆,尚家里里外外的女孩儿少说也有好几十号人?”

    尚大姑唇边漾着一丝浅笑,那样温婉亲和,语调也温柔:“正是,这月十五公主在府里邀大家一起赏花,人都齐了,她挑一个可心的留在身边养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别让阿圆错过。”

    话说完留下几样礼,尚大姑施然离去,留下罗大婶在屋里回味啄磨。对着桌上少女所用的衣衫料子、珠花、香粉,她心里直犯嘀咕,凭着直觉不大对劲,又说不上哪里出问题。

    阿圆以前是个病胎子,没人会理罗家一个快要死的小丫头。随着女儿病好,越长愈发水灵,学什么也是一点即通,罗大婶既高兴又有点不敢相信,她总怕是一时回光返照。眼看阿圆也快及笄嫁人,她这颗心才能安定,确定女儿真的康复。

    嫁人!罗大婶脑中灵光一现,尚府还有位侯爷没娶妻,难道是她摇摇头,不可能,尚府是何等人家,莫说娶妻,纳小也要挑高门的庶女更甚者是嫡女们。

    算了,全当她多想。

    顺手挑起桌上的新衣衫,罗大婶猜度女儿穿上它的样子,不知觉眼睛笑得弯弯的。

    等忆君香汗淋漓回了家,又被罗大婶拉着试新衣服。

    对着铜镜模糊的镜面,她倒没觉得什么,可瞧着一旁罗大婶和子君眼中满是赞叹,大概是尚家送来的衣服太美罢!

    忆君穿着七彩罗衣转了两个圈,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眉眼舒畅,她从心里头喜欢这样的家人。

    罗大婶当即拍板,三日后去冯家,忆君就穿着新衣,看有人还会说她的女儿是个快要死的病秧子!
第4章 至亲姐妹
    脱下新衣,忆君心里也有一分疑惑,趁着子君回房洗漱,她问道:“阿娘,不明不白的尚府送来新衣服做什么?”

    罗大婶一五一十说出尚大姑的原话,再加一句:“若是让公主看中,可是天大的福份,你十九姨也是存着好心提拔咱家。”

    尚家那样的人家,忆君一点儿也不想沾惹上,她偎在罗大婶的肩头半撒娇道:“阿娘,女儿不想去尚家。这要是被公主挑中,岂不是留在尚府,不能时时看到你和阿兄。”

    一语惊醒梦中人,罗大婶后知后觉才发现若是长公主挑中阿圆,女儿也要变成别家的人,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对,对,对,咱们不去尚府。”

    转念一想,罗大婶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叮嘱道:“十五日的赏花宴你还是要去,去了公主未必能挑中你。”

    罗大婶这是怕得罪势大的长公主府,忆君也明白,她点点头。

    罗家似蝼蚁,哪里比得上骆驼似的国公府,更不消说还有两位公主在里边。权势面前,低人一等,也要学会低头。

    再说和尚氏沾亲带故的女孩儿多成海,忆君自问没有多出色,会让人一眼挑中,去了藏拙少说话,全当是去长公主府上游玩一日。

    想通关节,母女两人放宽心,说说笑笑用了晚饭。

    自打子君回家,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成天跟在忆君身后,这个也不让,那个也不许,就怕妹妹磕了碰了。好不容易他被同营的军士约出去,忆君可以安然在家。

    罗家小门小户,没有地方可以养植花草,只有院前院后几株杏树在春日里开得炫烂,浅色的花瓣飘落,挥挥洒洒,也算是一道风景。

    忆君只能在屋里看着,她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太糟,常年得病不说,对这些花儿粉儿格外敏感。杏花看着无恙,可有几种花总让她过敏,头脸脖颈上会生出红色的小疹子,痒得要命。

    所以她平日里也不敢用熏香,更不敢随大流抹擦那些香得要命的脂粉。对着古代这些纯天然的化妆品,只有望洋兴叹。

    黄昏夕照,子君沐着暖阳回家,大步迈进门,头一眼看到妹妹倚在窗棂上出神,神情幽幽,带着一股不寻常的美。

    两年不见,妹妹变化太大,子君说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同,却有一种感觉她不像是以前的那个阿圆,大概妹妹真的脱胎换骨。

    “阿圆”,子君大步穿过院中,三五步间进了妹妹住的东厢房,屋内整洁,床幔都用淡粉色素纱,西边桌上还有两幅字,他信手抄起一副,看后夸道:“阿圆学写字不到三年,写得比阿兄都要好。”

    忆君收回神游的心思,伸手一把夺来,自嘲道:“哪里,全是阿兄不认真,才衬得我写得好。”

    子君笑了,他自幼喜武不喜文,拿起笔杆子就犯困,学堂里的夫子拿他没法子,娘亲打了骂了最后也认命,由着他习武。

    今天出去也是大有收获,子君神神秘秘道:“我们回城的那天京里出了一件趣事,你不防猜猜看。”

    “什么事,我可猜不出来。”忆君瞪大眼睛相问。

    子君一脸得意,身子坐得极正,装腔做势说话:“那天晚上宫宴,我们将军拂袖离去,可是给夏家和宫里的夏皇后一个没脸。夏家人自已没出息,打仗受了伤,到头来却埋怨到将军头上,他才没有好脾气让人说三道四。”

    “噢”,忆君兴味索然,随意应承着。

    子君才不管妹妹有没有兴致听,竹筒倒豆子把听来的话说了个一干二净,眉飞色舞,嘴里把他家将军都夸成了神。

    忆君能理解子君的心情,谁都心里有个不可亵渎的神,子君心里的神就是武英侯尚坤。为照顾兄长的心情,她很是体贴附合称赞了几句,换来子君心情大好,决定等闲了带妹妹出城骑马。

    啊,这哥哥也太好哄了罢。

    忆君微笑,谢过兄长的好意。

    见妹妹笑靥如花,子君心里也高兴,这种热度一直持续到用晚饭时,罗大婶很不识相添句话:“用过饭早点睡,明儿一大早咱们去你冯姨妈家。”

    子君笑脸明显僵了僵,拿起筷子扒饭再没说笑,使得次晨他穿着新装出门,仍带着阴沉,不像平日嘻嘻哈哈的作风。

    忆君坐在轿里,透过纱帘盯着马上英姿焕发的子君,浅青色圆领遥б拢碜送Π危骞儆⒖。且馄绶⒌哪昙停挥Ω靡惶崞鸹槭戮捅淞肆常训浪幸庵腥耍�

    揣着疑惑,不一会儿就到了紫桐街,在冯家门前落了轿,打发轿夫自个寻地方落脚,约了下午来接人的时辰,罗家母子三人左右相扶进了冯家大门。

    快进到内院时,一位中家美妇带着儿女迎出来,看她全新的衣裳料子,朝天髻上插满珠钗,满脸堆着笑意,“哎哟,妹妹,你这说来就来,倒让我忙乱了半天。”

    罗大婶守寡多年,穿衣打扮以素净为主,站在长她三岁的同胞姐姐身边,倒像她是年长的那一个,也只笑语:“咱们姐妹客气什么。”

    说着话,冯姨妈精明的利眼扫过罗家兄妹两人,见到子君满意地点点头,待扫到忆君时眼睛亮了亮,带有深意盯着外甥女不放。

    冯、罗两家儿女互为姻亲,也是惯熟常见,都不客套相互见过长辈,也打过招呼,这才进屋落了座。

    冯家表姐冯青萝年长忆君一岁,眉目淡雅,身形婀娜,自有一种别致风情,说话细声细气,看见子君全当没这个人,拉着忆君亲热的说话,又嫌正厅人多,两个女孩去了青萝院里。

    冯家表哥冯青衣恰好也比子君大一岁,也是个雅秀的青年,见到忆君可疑的红了下脸,讨过两位长辈示下后,带着子君去了前院。

    大周朝盛行晚婚,女子十八岁出嫁都是平常事,男子娶妻也在及冠之年,所以像子君、冯青衣刚及二十尚未娶妻,也不算稀奇事。

    罗大婶今天来就为着给儿子定下亲事,她在子君面着拍着胸脯说的话是一回事,冯家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知根知底,罗大婶最清楚胞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冯姨妈打小最为势利钻营,恐怕今天瞧不上罗家,早有悔婚的意思,何况子君吃着武将的饭碗,一般人家也不愿将女儿嫁过来。

    一咬牙,罗大婶也是下了血本,把前几日子君拿回家的东西中挑着上好的包了封厚礼,就在桌上摆着,她企盼着能打动胞姐。

    半桌明晃晃的料子、首饰、水晶瓶里装着的是名贵香料,冯姨妈只拿眼皮夹了夹,左右言顾其它就是不切入正题。

    几句话后,罗姨妈难免有些心焦,真接敞开了说话:“阿姐,你莫不是嫌罗家穷,瞧不上我家大郎,想悔了这门亲事。”

    冯姨妈的眼皮抖了抖,手下无意识抚着装香料的水晶瓶,笑意不改:“放心,阿姐不是那样势利的人。我家阿萝笨手笨脚,怕惹你和外甥不喜,我倒瞧着阿圆不错。”

    “你”,罗大婶噎语,脸上已现出怒色,“爹娘去了早,也没留下个兄弟可傍身,家里头一点根底便宜了族中过继来的兄长。说起来,只咱们姐妹最亲,我把阿姐当成至亲的人,阿姐却不同,处处想着盘算。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生分了。”

    罗大婶说的悲切,冯姨妈未免心虚,拉着妹妹的手信誓旦旦:“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说缓一步。长公主府上要相看阿萝,成与不成,等十五日赏花宴一过,咱们再提结亲的事。再者,我瞧着阿圆越长越出息,不妨再结上一门亲,你说可好。”

    罗大婶自幼丧父丧母,后来又丧夫,守寡多年,人情冷暖看个遍,胞姐的话是真是假她还能分辨出来。心里想着一回事,脸上却不愿显露出来,谁叫她只剩这么一个至亲的姐姐。

    抬头仔细端详胞姐闪烁的眼神,罗大婶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陪笑道:“我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阿姐莫怪。阿圆的婚事,我说了不算,还要大郎点头,以后再说罢。”

    冯姨妈干笑了两声,脑中浮现出外甥女进门的样子,那模样身段,说是体面的官家小姐都有人相信,谁能想到前些年那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小丫头出落得如此水灵!

    触动心事,冯姨妈追问一句:“长公主府上可是也请了阿圆去赏花?”见妹妹带几分得意点点头,她端起茶碗抿茶,心里慢慢盘算着。

    罗、冯两家的婚约街坊邻居都知晓,悔约肯定不大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冯姨妈不大瞧得上罗家,子君一看慌里慌张能有什么大出息,她不舍得把女儿嫁到罗家去吃苦。

    倒是阿圆,冯姨妈笑了笑,让儿子娶来可算是一举两得,一来全了婚约之说,二来女儿可以少个劲敌。长公主府上的富贵,谁不眼热,若阿萝在长公主身边呆上三五年,将来也可嫁个体面的人家。

    打定主意,冯姨妈格外亲热,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妹妹总算是熬了出来,大郎也有出息,阿圆更是人见人爱,连我都要眼热。”

    有人夸她的儿女,罗大婶打从心底里开心,也暂时忘了方才的不痛快,姐妹俩真像是其乐融融。
第5章 青萝犯错
    却说那边忆君跟着冯青萝去了青萝自己的院中,一进屋子,青萝迫不及待命丫头寻出两身新制的衣裳,桃红、樱桃红全是女孩儿喜欢的鲜丽色彩,上头绣着时下最兴的各种西番莲花式,一看就是为出门做准备。

    青萝素有爱炫耀的性子,今日见表妹穿着不俗,怎么也想着把她比下去。

    忆君不爱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计较,也顺着青萝的心意连声称赞。

    听忆君夸奖几句,青萝心里舒服许多,拉着表妹坐下,极秀气得掂了块糕点让着吃,说话咬字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也是极为讲究。

    “阿圆,你知不知道,长公主都喜欢什么?大长公主又喜欢什么?”说起尚府,青萝眼中闪着光芒,与她平时淡定的仪态大不相符。

    忆君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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