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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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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一脸嫌恶,挥开尚显的手,气鼓鼓大步离去。留下尚显在原地静站,他明白即将永远失去同子君之间的兄弟情谊。
是夜,尚显领四十军棍,迁回家疗养,半个月后才回武英侯身边继续听候。
处罚完下属,尚坤命府医去尚显家中为其疗伤。罚,是因为阿显欺瞒同袍,做事欺诈。赏,是因为尚显把阿圆带到他面前。
他脉脉注视着床上的睡美人,不时轻弹一下她细嫩的面皮,出声笑一下。
“夜深了,朗君请回房休息,奴婢们在此守着罗家女郎。”红芍在旁柔声相劝,见郎君盯着床上的人只摆了一下手,她没敢再说下去,却狠狠瞪罗家女郎几眼,心里头翻江倒海,实在气忿不过,银牙咬破下唇,一股血腥咽到腹中。
忆君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一睁眼正对着尚坤幽深的黑曈。他离她不足一尺,近得她可以看清他的长相不是那么的完美,左眉峰要比右眉峰要稍低一点,鼻翼偏宽。
“你醒了?”尚坤亲呢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伸手一捞将人扶坐起来,命侍女们送上粥点。
阿圆身上的小衣因出汗湿贴在背上,滑腻腻很是难受,她半缩在尚坤的臂弯里,伸手没推开人,抗议道:“我自己能坐,不敢劳烦侯爷。”
尚坤应一声嗯,放开手臂,忆君差点扑倒在床上,半途又被人捞起来。做了恶作剧的那个人在她头顶乐不可支,忆君气得用手捶狠他。
她那点小力气在尚坤面前比挠痒痒还要轻,他不生气反倒笑得更厉害,侧头戏谑道:“省点力气,先用饭。”
忆君气结,暗道人是铁饭是钢,她养足精神再和他斗,接过粥碗恶狠狠往嘴里添饭,完全不顾及吃相。
尚坤将身子歪在独榻上,坐在她对面,唇间带着浅笑,没忘记叮咛一句:“吃慢点,小心胃里又难受。”
经他一说,忆君才觉得吃得急了,胃里隐隐顶住不消化,她又病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侯爷,我想明天回家。”忆君放下玉盏,幽幽道出一句,望着窗外的残月出着神。比气力比不过人,论权势尚府更是辗压罗家毫无悬念,要不去投靠夏家?大概最后她也被人会当成炮灰。
尚坤收起笑意,两步走到床边,把人打横抱起,对上她受惊的眼睛,冷冷道:“阿圆,不许胡思乱想。”
当着满屋的侍女和院中的亲卫,尚坤抱着忆君走出东厢房,大步进到正堂内,绕过墨玉大屏风,他把人轻放在汤泉内。
忆君不会游泳,以前学了多少回也没学会闭气,骤然进到水里,也不清楚水的深浅,她不由抓紧尚坤的手臂,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尚坤俯首注视着水中的人,为她抚去脸上的碎发,两人的额头轻抵,呢喃道:“阿圆,你要听话。”
忆君听得身上汗毛立竖,那个疯子他要干什么,她害怕他会杀了她,更害怕一生伴着他生活。她的直觉很准,曲江边第一次见面,就能感受得到尚坤一身的杀气。
做将军不能没点凶|煞之气,可尚坤有更重戾气和积怨,为什么?
“为什么?”性命攸关,忆君不得不问,问尚坤为何挑中她,也问他为什么有那样的心事。
为什么,尚坤也不明白,青峰岭别院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听见一只鸟儿欢快地围绕在左右。听见她对池中的鱼儿、笼中的小松鼠,还有子君、别院里的侍婢谈笑风声,听见她说大长公主府太于富贵,简直亮瞎狗眼。。。。。。
他想让这只鸟儿为他歌唱,想看到她对着他笑。
尚坤陡然放松,轻笑出声:“阿圆,前天晚上我帮你沐浴,你在水里使劲扑腾,我就知道你不识水性。”
忆君彻底无语,她问的是这个么?她又不是纯古代的女子,身体被人看了哭哭啼啼求负责,寻死觅活扮娇弱。
虽然游泳没学会,比基尼她倒是有几套,约上舍友结伴去海边浴场,她一个旱鸭子纯属亮条子去了,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过,还怕被尚坤看。
知道被人拿捏住短处,忆君不敢松开他的手,目光灼灼对视道:“侯爷,阿圆有十万分心思不想做妾,我也知不配做侯夫人,你就放过我罢。”
尚坤衣服也半湿,索性跳到水里,从身后搂紧那个死命想要逃离他的小家伙,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再娶夫人?”
这个人!忆君死命地又踢又咬,耗尽气力,没办法才回首看向他。借着池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发出光线,尚坤的脸泛出荧荧绿色,他的眼神无比清亮,不含一丝情|欲盯着她看。
是什么样的过往造就如今的他?
忆君第一次对尚坤产生一丝兴趣,忘了这种兴趣对她的危险性。
第30章 一场闹剧
正屋一直没掌灯,黑灯瞎火,院里的人无法猜到里边的人在做什么。几个婢女有意无意间拉开与红芍之间的距离,她们又都不是傻子,能瞧得出郎君对罗家女郎上心的样子,心里掂量一下,当然是以郎君的心意为重。
红芍觉察出昔日同伴们抛舍了她,不屑地轻瞪她们一眼,挺一下胸脯,立得更直。
夜风吹下,她心生出一丝丝凉意,原以为郎君生来冷面冷心,不把女子放在眼里,自己当个贴身侍女伴他一生。谁能料到凭空冒出一个罗家女郎,把郎君的目光全夺了去。她敬畏郎君,可怎么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不甘。
转头看身后还有几个侍婢唯她是从,红芍欣慰地笑了,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机会让郎君认清罗家女郎的真面目。假面都撕破,看那个贱人还有脸在郎君面前装腔作势,博得他的欢心。
机会说难难比登天,说易伸手就有。这日清晨天刚拂晓,尚坤安顿忆君睡下,带着曲四郎等进宫面圣,临走前特意吩咐道等忆君醒来,为她梳洗打扮先送回家。他的神情说不出高兴,倒好似含着怒气不快。
听说要送罗家女郎走,红芍不免又曲解了郎君的意思,笑着应下,和几个同伴心照不宣对视一笑。
估算郎君出门后该走到禁宫,红芍带着众侍婢进到东厢房,唤忆君起床梳洗,她亲自掀开帘帐,手下用力推醒锦被中的人,说话却是轻柔万分:“罗家女郎,该是起床的时辰,郎君吩咐过送你回家。”
忆君睡眼惺松,由着几个侍女帮她穿衣、洗漱,心里头嘀咕感觉才睡下一小会儿,尚坤那个小心眼这么早折腾她起床赶着送回家,看来真是怒了。
昨夜凌晨她一再要求,他才勉强答应允许她回家住几日,紧锁着眉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在说阿圆你又不乖。
忆君也好似斗败的公鸡,从胜利者手中讨回两根自己掉下的羽毛,好遮挡住光秃秃的屁股,显得不那么难看。
也好,先缓两口气,忆君坐在梳妆台前百无聊赖玩着一枝珠花,梳头的侍婢抓起她的头发一下一下顺开。猛然间,她觉得头皮一紧,大把青丝被人在后狠拽,不由惊呼出声。
“你做什么?”忆君挣脱开,转过身逼问,梳头的婢女早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声声求饶:“女郎,奴婢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奴婢这一回。”
屋里其他侍婢呆若木鸡,唯有红芍笑着求情:“女郎,也不知怎么的你偏偏恼了,瞧在奴婢的薄面上,饶过她这一回。”
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忆君有种百口莫辨的感觉,转过身再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自己梳头,“没什么饶不饶,只是她刚才太过用力抓痛了头皮。算了,我自己梳罢。”
“怎么能叫女郎自己动手,阿凝,你来梳。”这是红芍一贯轻柔的声音。
话音落,有个侍婢从忆君手中夺走梳子,不等她反应过来,两下挽好头发,从梳妆台上挑出一根金钗,整根没入头发直至剌破她的头皮。
忆君惊得跳起来,手摸向后脑勺,再拿到眼前,手心赫然一股鲜血。
头一回失手还能说得过去,第二次纯属故意恶整她,那名叫阿凝的侍婢偷着用袖子拭干钗子上血渍,装模做样也垂首请罪。
受伤的人没说什么,红芍笑吟吟向前两步,站到忆君眼前示威道:“女郎不愿意归家去,心里憋着气不必撒到我们一干奴婢身上。”
她们这是以为她被尚坤赶走,才一个个跳出来下黑手。忆君心里那个气,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尚坤那个魔头。她不想斗,别人却不给活路。后宅里的女人真正有几人是为了那个男人争来抢去,无非争的名与利。
忆君从阿凝手中抢回沾了自己血渍的金钗,环视一干婢女,有半数坐山观虎斗,有一小部分装死人,另还有七|八个虎视眈眈,大有想吞了她的打算。
度量情形,她一人拼不过,忆君一屁股坐在床上,握紧钗子冷嗤:“我就是不愿意走,留在这里撒泼。”
这话正中红芍下怀,她假惺惺过来相劝:“女郎快走罢,别让郎君见了自讨苦吃。”
那副面孔皮笑肉不笑,眼中全是讥讽,忆君没忍住,挥手一个耳光,打愣了红芍,也惊了屋里其他的侍婢齐声呼叫,惊动上院尚坤廊下值守的几个亲卫,进屋探问。
红芍捂着半边脸颊,声情并茂哭诉道:“郎君早起吩咐送罗家女郎回家,谁知她不肯走,挑我们的毛病,说丫头们手重弄痛她。我好言相劝,她竟发怒出手伤人。”
屋里几个侍婢齐声附合,那几个亲卫知道忆君是子君的亲妹妹,也更知晓尚坤的脾性。不过郎君院里的人他们不好做主,有个亲卫出去请云尚仪。
忆君全程闷坐在床边,不去看红芍挑衅的眼神,心中暗叹这就是她以后要过的生活,为一个还很陌生的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尚坤那个王八蛋,她暗骂道。
*****
大长公主府聆风院的事算是重中之重,云尚仪说来就来,进院先看到石拱桥前跪了半院的侍婢,个个轻声啜泣,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她,争相诉哭。
“奴婢只在梳头,罗家女郎嫌奴婢手重,罚奴婢在这里跪着。”
另一个说,“奴婢也是梳头时不知怎么惹恼了她,被赶了出来。”
云尚仪面上神情纹丝不动,看向红芍质问:“红芍,你来说。”
红芍早哭得眼睛都肿了,抽抽答答诉说:“罗家女郎不肯回家去,轮番挑奴婢等的错处,奴婢挨打不要紧,怕让郎君见了气着。”
“住嘴!”云尚仪厉声呵斥,满院静寂,她俯视脚下一干侍婢,暗骂一声全是蠢材。郎君决定的事怎会轻易更改,明明早上派人给她传话暂且让罗家女郎回家住几日,命备好出门的车驾和带回家的药材。
这帮蠢材,八成是猜错了主子的心思,或者她们胆大妄为,明知故犯,就想赶走那罗家女郎。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府里没人眼热是假,可抵不过人家确实有本事,病娇娇一个小美人,也不说有多拔尖出众,就能投了郎君的眼缘。
云尚仪绕过脚下的侍婢,提裙进到东厢房,落眼便是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忆君,青丝披散,肤色莹白,一脸怒气,手里拿着一枝金钗出神。她温声开解:“女郎,我来替你梳头。外面车早已套好,就等着女郎收拾妥回家去。”
忆君身子一闪,躲开云尚仪的手,冷声拒绝道:“我不走,我要等着尚坤回来。”
两天前,云尚仪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露面态度大转弯。忆君自问没那么大脸面和魅力,大长公主府的人尊她敬她,是因为她身上刻着尚坤的名号。既如此,她何不狐假虎威一回。
云尚仪愣住,暗中呲牙,真是头回见敢这么称呼的郎君的人。她更是陪着小心:“女郎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一切交给我。”
忆君乜斜眼瞥向云尚仪,拿起手中钗子,指着半截钗尖,隐隐可看到金子浮着绿光,不急不缓像说家常:“我并没有受委屈,只是不明白,为何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冲我再黑手。先是用劲拔头发,后来又拿钗尖剌破头皮。我只想见了侯爷问个明白。”
云尚仪那样聪明的人,已猜出事情大概,一边陪小心哄着忆君,一边使眼色给心腹随从。两个随从出屋约莫一烛香,进屋后唤过云尚仪耳语几句,只见她面色微沉,发话:“先把她们都带回去,回头再理论。”
办完这些,云尚仪再回头瞧一眼床上女孩,见对方仍没有要动的意思,心道既然她要等郎君,就遂了人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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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坤进宫,同亲舅舅谈了半日京畿周边的防务,又说起西边用兵,突厥人向来不守信用,要防着他们毁盟犯边,朝中应该积蓄兵力,不备急时所需。
舅甥两人谈得相欢,若不是裕安帝半真假戏谈尚坤的婚事,说不定他留在宫中用完饭才想着回府。一听舅舅透露出要把七公主许配给他,尚坤断然拒绝,也不寻借口,就说扫了兴,起身出了宫门。
留下裕安帝一个人在甘泉殿摇头,他这外甥真是不知跟了谁?
才回到大长公主府,原本兴冲冲要向祖母请安的尚坤被人半道截下。那名侍婢低声说了什么,尚坤轻笑道:“阿圆不肯回家?”
小没良心,昨夜闹着非要回家,今天又不想走,这是良心发现了!
尚坤向来自我感觉很好,心情舒畅打算把小家伙捞上一起祖母请安。那名侍婢又支支吾吾说出后面的面,她偷瞄一眼郎君面罩冰霜,吓得又垂下头。
第31章 花开无声
聆风院一如往昔静寂安然,全然瞧不出几个时辰前它是那样的喧闹吵杂,院里跪着的婢女们都被云尚仪的人带走。
尚坤走路瞧不出有多快,却是转眼间到东厢房廊下,云尚仪迎上前唤一声:“郎君。”
他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祖母身边的亲信,脚步不做停进到东厢房,见阿圆倚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不由脚下放轻慢慢走过去。
她面色惨白,睫毛轻扇,胸脯一下下震动,手里拿枝金钗握紧不放。她在装睡,尚坤听人呼吸辨别真假睡着都是小事一桩。
他从阿圆从手中抽出钗子,对着阳光瞧了瞧,又放在鼻间轻嗅,大手穿过她的发间能摸到后脑勺一道轻痂,应该划了不小的一个口子。
忆君知道他来了,闭目就是不想理,之前气头上酝酿了许多话,在等待的这半天功夫里的全都趋于平静。
“侯爷,命人送我回家罢。”
她的声音听起来娇弱无力,透着委屈劲,莫名牵动尚坤的心。他听见“嘣”的一声轻响,就像花开的声音,像他在年少时节听见院中紫薇花瓣绽开的一瞬间,满院都弥漫着清香。
“好”,尚坤停下手,大拇指轻轻摩挲忆君的脸颊,冲着门外说话:“云尚仪,进来服侍阿圆出门。”
云尚仪应诺进屋,两下为忆君挽好头发,重新拿过一个白玉钗别在发间,反正未及笄的少女发髻也简单,用不着繁琐的各种珠花。越是一根白玉钗,愈衬得忆君如娇花照水,楚楚生怜。
尚坤全程在旁注视,在忆君临出门时为她提一下衣领,轻声叮咛:“先回家去,过两天我派人去接你。”
忆君很累,她本来病着,昨晚和尚坤在汤泉池子里折腾半宿,服过药睡了一小会儿,才天亮又被人早早喊起来,和几个侍婢们打了场嘴架,这回子累得话都不想说。她点了下头,目光从尚坤脸上掠过,跟着云尚仪出院坐车,此时唯庆幸尚坤痛快地放她回家。
云尚仪命自己身边一个得力亲信,也是一名六品女官亲自带人送忆君回家,后头跟着一辆车装着药材等物,另有一名府医也跟着先去了青鱼巷。目送车驾出了大长公主府,她才折返回聆风院向尚坤一五一十禀报实情。
尚坤只听了一半,挥手打断道:“除了出头的几个,其余人发到渭水以南庄子里嫁了,那几个挑事的,尚仪看着了结了罢”
了结两字意味明了,云尚仪应诺明白,她见郎君心情不好,依是硬着头皮再道:“咱们的人只能进国公府的大门,却是决计进不了柳氏的院子。郎君您看,要不换个法子。”
祖父严防祖母的势力伸到国公府不止一年两年,尚坤早都想到,也不甚在意吩咐道:“到阿娘那边要个得力的人,若祖父再不肯放人进去,那就告诉他,等着看柳氏一辈子待字闺中。”
尚坤边说话手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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