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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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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很凌乱,有些板结,几绺垂下来,遮住了嘴角。
一个护士拿着一支针筒过来,我站起来,让开,护士在小芸的点滴中加注。
小芸依然一动不动。
我小声问:护士,她怎么样?
护士看了看小芸,说:现在不好说,再观察吧。
哦。
继续坐下来,细细地审视小芸的脸,小芸瘦了,小小的下巴犹如刀削,深陷眼眶有些发青,只有长长的睫毛,依然迎风能舞,扣人心弦。
我的目光落到她的腕上,点滴正不断地从这里注入她孱弱的体内。我下意识地提起自己的右手,在略一迟疑之后,轻轻盖到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冷如铁!
紧急通知
我的QQ号被盗,已有好几个朋友钱财被骗,请看到这消息的朋友转告朋友,我现在最最着急的是狗蛋群里的朋友们,他们还不知道,我相信一定有人上当了,如果有群里的朋友们看到,一定马上到群里转告,谢谢大家了
对不起。
QQ终于回来了,感谢兄弟们。
鼠兄,我已向你发出邀请,我在群候你大驾!
届时为你接风洗尘,呵呵
我的心随之一缩,揪一般的痛。
对不起!
我当然自然的认为,小芸自杀的根源,并不是她的身世,而是我那天给她的态度。
我再次叩问自己,小芸,她真的是那么的卑微不可原谅吗?在这个世上,高贵与卑微,该以何为凭?又该由谁来定?要是小薇与小芸对换一下,谁会比谁更高贵一些?
想到这里,闭上眼,使劲地甩了一下头。因为我感觉这么比较,对小薇是一种亵渎。
亵渎?我的眉不由自主的一拧,这两个字,从某种意义上,对于小芸,又何尝不是一种亵渎?
我站起来,开始在病房里踱步。
当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流失,天渐渐放黑,病房里静得可以听见心跳。
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裘科长来的。
接起来,低低地“喂”一声,一边走到了病房外。
裘科长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医院?”裘科长有些惊诧:“你怎么啦?”
“唔,没什么,有一个朋友住院!央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半小时后到,你在哪个医院?”
“在人民医院!”我回答,一边寻思裘科长是不是就听错了?想来医院看我?于是接着说:“不是我住院,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裘科长一下接住了我的话头,顿了一顿:“我有事找你,你有没有时间?”
“哦?哦!好的,有的!”
“嗯,那我到了打你电话!”
“嗯嗯!”
收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纳闷,裘科长这个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一边想着,一边转进病房,再次在小芸床前坐下,很自然地盖住小芸的手,没料小芸的手居然突地一震。
“小芸?”我的声音温柔而惊喜。
小芸没应声,但我看到她的睫毛跳动了一下。
“小芸?”我再次低低地喊,我相信,那种疼惜可以穿透铁壁:“你,好点了吗?”
小芸试图挣开被我按着的手,我重重地握住,几经较量,她终于放弃了挣脱。
“小芸!”我低叹着:“对不起!那天,我说得太过份。。。。。。”
小芸的身子轻轻的抖着,长长的睫毛下,有泪光闪动。
我心痛地看着,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小芸,我不是故意的!”我嗫嚅着:“我并没有想过伤害你,从来没有。。。。。。”
小芸的泪水,开始疯狂地往外涌来。
“小芸,请你,一定好起来!好吗?”我有些呜咽:“爷爷还盼着你回去呢!”
小芸的泪水,早已汪洋一片,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有些慌乱,略一迟疑间就用手替她去擦泪水,一边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
小芸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最后还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一把掀过被子,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被窝里压仰的哭声让我同样的泪流满面。
约十分钟后,小芸哭累了,我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她被泪水洗过的黑眼珠清亮得让我心碎。
一时相对无语。
良久,她在喉咙口低语了一句。
我一时没听清,于是问:说什么?
“我饿!”她重复着。
“哦哦!”我有些自责地站起来:“想吃什么?”
小芸微笑着,尽管很虚弱,但看得出,很舒展:“我想吃。。。。。。炒面,还有!”她补充着:“呃,还要一罐可乐!”
我万没料到她会又一次提出炒面加可乐,一时想不通她是真的喜欢吃炒面呢,还是她对我最初对她的那份关怀念念不忘。
我研判的看她,她却是坏坏地笑。
我动了动喉咙,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
当下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直奔医院对面的小炒店,去炒小芸想吃的炒面,唔,对的,还有一罐可乐!
当我一手炒面一手可乐地回到病房的时候,小芸已斜倚在病床上。
她看到我进来,笑吟吟地说:刚才听护士说,那天你与医生打架了?
我老脸一红,靠,还不是为了你啊?当下咳一声,含糊其词:噢噢,来,吃面了!
小芸却是不依,饶有兴趣地问:告诉我啊,怎么回事呢?
“唔,也没什么了!”我想起了阿东抢钱的事,情绪一下子郁结起来,闷声说:“好了,你到是吃不吃面了?”
小芸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翻脸,笑容顿时有些凝固。
我默默地打开可乐,递给小芸,小芸接过去,低头啜了一口,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夹了一筷面,送到她的嘴边,她迟疑了一下,忽然哎呀一声,说:我还没有刷牙呢!
看着围绕在床边的瓶瓶罐罐,我说:哪有牙刷啊,要不,漱一下口吧?!
小芸皱了下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嗯了一声!
看她那副低眉下气的模样,我倒是忽地不忍起来,当下放下面条,瓮声说声“你等一下!”,随即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飞快地跑到楼下,买来了牙刷牙膏杯子毛巾还有一个塑料脸盆。回到病房,挤好牙膏递到了小芸手中。一手拿着杯子,一手递着脸盆,说:来,刷刷吧!
小芸看着我所做的一切,表情复杂。我强颜一笑,说:傻看什么呢?刷刷吧,刷完再洗个脸,就吃了!
小芸低下头,从杯子里吮了一口水,开始细细的刷牙,板结但依然乌黑的秀发在我的胸前一飘一荡。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错觉,她那一摇一摆的头颅让我一下子想起她曾经的职业模样。CAO!
刷牙罢,小芸已是气喘吁吁!
我从YY里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膨胀。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正是裘科长的来电,当下接起来,裘科长说:我在下面东大门,你下来吧!
我应声说:好的,我马上到!
小芸说:你要出去吗?
我嗯一声,看着嘴角留有白色污痕的她,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迅速地替她到水龙头下绞了一把毛巾,递给她擦脸,然后端起面条,夹一筷送到她嘴边,说:来,我喂你吧,吃完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下。
小芸温顺得象一只猫,嗯了一声,就张嘴接过了面条,嚼几下,问:“你也还没吃吧?”
“嗯,没呢!”
“那。。。。。。一起吃吧!”她的目光透着期待。
“唔,嗯,好吧!”我笑笑,夹起一筷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小芸笑了,如释重负的样子,那丝笑意,居然无邪得象个孩子!
(今天的任务完成,收工睡觉,谢谢大家,咳,好冷!)
我没敢对视小芸的眼神,潦潦草草地喂毕,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有事去了。
向护士小姐交待一声,留出自己的手机号码,道声有事就打电话,便匆匆下得楼去,直奔东大门。老远已看到了裘科长那辆银灰色的宝来车,想起裘科长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忽地无端的亲切,奔过去,打开了副室的门,裘科长冲我点了点头,我就坐了进去。
几日不见,裘科长看上去清瘦了很多。
我喊了一声:央姐!
裘科长却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缓缓流动,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沿着新城大道一路向北,穿过国道穿过三北大街又过了北二环,裘科长一直正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车子没开音响,只有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在丝丝作响。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她在想什么?我看了看裘科长,车流中忽强忽弱的灯光把她的脸映衬得愈发的扑朔迷离。我的思维又一次千丝万缕起来:
裘科长这么急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难道是来问我要债的?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抖索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慢更遇打头风了。但很快,这种可能被我否决掉了,因为如果她真是来要债的话,她应该没必要带着我兜风。
那就不是来要债的了,那么,会是什么事呢?
难不成,她的孩子彻底出事了?(其实如果真那样,那哪叫“彻底出事”啊,那简直就叫“彻底没事”了!)所以她心情特别郁闷,想找个人来说说话解解闷?
再或者,难不成她想侧面了解一下张经理这几天的生活?我忽地想起了那个在张经理门口遇上的小妖精,但仔细想想,这应该也不切实际,一来裘科长分明不会对张经理真的上心,应该也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来管他的私生活;二来,她纵真想了解,排了队我也是站在最后的人选,无论如何也不会刚刚从上海回来就这么快找到了我。
正胡思乱想间,裘科长突然发问:“你在想什么?”
“啊啊?”我倏地回神,一时却是不知该怎么回话,当下就充糊涂,反问:“什么?”
裘科长拉了拉嘴角,未置可否的微笑:“没什么!”
“哦!”
车子开上了北三环。这是城区最北面的一条景观大道,宽阔的马路两侧种满了夹竹桃,此时正值花季,远远望去,大红大白,花团锦簇,在一整溜辉煌的路灯照耀下,更是分外妖娆。
再往东,就要出城区了,我寻思着,裘科长这究竟是想带我去哪呢?
心里想着,便忍不住问出口来:“央姐,我们这是去哪呢?”
裘科长用手掠了掠云鬓,忽地腰一挺,猛踩了一下刹车,80码的车速骤然降到了20码以下。我一个不提防,差点没飞离座位,晕,搞什么搞啊?
正懊恼间,裘科长往右一拐,进入了非机动车道,停下了车子。
我一时猜摸不透裘科长的意思,没敢说话。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裘科长不紧不慢的语调,象在朗诵一首诗。
“又要出差吗?”
“不是!”
“哦!”
“是我厌倦了这个城市!”略加思索,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一时无语。裘科长的话,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她什么意思?厌倦了这个城市?所以离开?那弦外之意,意味着这是一种决别式的离开!她对这个城市没有牵挂了吗?她的工作呢?她的房子呢?连张经理也可以决别了么?
心乱如麻中,裘科长说:“小周,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有什么事么?”
要债?这两个字悬在脑门,是如此的清晰!
尽管刚刚被我否定过,可那时毕竟不知道她要离开这个城市。现在,她要离去了,在离去之前把旧债要回来,这天经地义!可是,我现在哪里有钱还啊?
“我。。。。。。”我的心扑腾扑腾地狂跳,发现自己的脸热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将下去。
裘科长顺手把车子熄了火。
空气在凝固!
几分钟后,我已几近窒息!我汗意潸然:“央姐,我欠你的钱。。。。。。这两天。。。。。。”
裘科长摆了摆手,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
“可是!”尽管我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但还是十分过意不去:“我。。。。。。我。。。。。。”
“好了!我这次叫你出来,是有一件事,要你来办!”
“哦?”平日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在裘科长大恩大德的感召之下,我连替她卖命的心都有了:“央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裘科长斜顾了我一下,慢吞吞似笑非笑地说:“能不能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汗开始从鼻尖滴下!杀张经理?杀她的孩子?靠,拜托,我不是职业杀手啊!
“央姐,你。。。。。。开玩笑了吧?呵呵!”我干笑着,生涩得犹如公鸭在惨叫。
裘科长呵了一声,淡淡地说:“那就是玩笑了哦!”
靠,玩我!但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裘科长忽然侧身,正色道:“我有一个朋友在上海,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他有一个国外的大客户每年都要通过他在大陆采购很多的产品出口,他在全国有十多个采购点,这次我在上海碰到了他,他想在我们这里立一个点,帮他采购当地的优势产品。”
“哦?哦!”我应附着,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裘科长顿了顿,断续说:“这个工作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按他们的采购计划找工厂下定单最后验货合格交运到指定地点就算完事了!”
“嗯嗯!”我表示着认同。
裘科长说:“本来他的意思是要我替他来做这个事,但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于是我想到了你。”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一直很看好你,办事踏实,忠厚诚恳,能力应该也是有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你来做这个工作!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这时才发觉这事似乎真的与我有关。
“是!待遇还不错,我朋友的意思是可以给你十万的年薪!”
“十万?”我倒抽了一口热气,心脏有种爆裂的感觉。
“嗯!只要你做得好,以后还可以涨!”
“那我现在的工作呢?”我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辞掉吧!”裘科长说:“如果你答应,明天我就带你去上海,和我朋友见个面,以后你就听他的安排好了!”
顶住超哥!我闭上双眼,深呼吸,这太不实际了!
“我。。。。。。”我口干舌燥:“我怕我或许胜任不了!”
裘科长看着我,让我相信当年毛主席看华国锋的眼神也不过如此,说:“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你肯定行的!”
“央姐!”我无语凝噎!那种被知遇的感动和激动真是无以言表!
裘科长冲我微笑,笑容里是满满的鼓励!她伸过手,放到我的眼前,我慌忙提手握住,她的手很软,但很温暖很有力!
让人腾飞的感觉!
我没放手,裘科长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空气很热,眼神很暧昧,我的脑袋昏昏沉沉。
“小周!”裘科长在低喊。
“嗯!”我意乱情迷。
裘科长深深地定定地看着我,隐约中,忽似有低低的叹息,指间一滑,她抽回了手,正一正神,似笑非笑地说:呵呵,想什么心事呢?
我陡然回神,忙强作笑脸,说:噢不,央姐,没啊!
嗯!
空气归于沉寂,刚刚的暧昧被消散!
裘科长说:我送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你!
噢!几点出发?
“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吧!”发动了车子,挂档起步,问:“还回去医院么?”
是的,还要去陪夜。
哦?谁啊?很严重吗?
一个老乡,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裘科长噢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开车,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话勾起了她的心事,想问问她孩子怎么样了,但又不敢问,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门外,与裘科长挥别,转身间,一辆破破旧旧的自行车,忽地吱吱呀呀从身侧骑过,骑车的小伙回着头,好象在说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逗得后座横坐着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我忽然有些愣神!我想起了那次骑着电车带小薇去海塘看夕阳的情景。
小电驴在宽宽的马路上飞驰起来,小薇用一只手轻轻的揽住我的腰。
小薇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心中一动,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
我回头,大声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听了哈哈大笑,说:真的啊?
嗯,是真的!你,愿意吗?我认真地说,我感觉自己在向她表白。
小薇的脸通红通红的,一只粉拳捶到了我的背上,说:你别回头啊,小心开车啊!
好梦惊梦,佳期难期!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与小薇已成陌路,一时间,不觉神思飘摇,悲从中来。
感谢大家一直来的支持,狗蛋无语凝噎,有大家的这份厚爱在,不管多么艰苦,我都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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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原本应该上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医院的院子里行去,依稀是当初与小薇并肩散步的小道,只是月已不是当时的月,风也不是当时的风,再念一句“一曲新词酒一杯”,几欲泪流满面!
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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