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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骄子-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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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和柳如烟乘坐成都军区方面提供的军车独自前赴庄园，距离庄园还是两公里的时候，李飞和柳如烟下车步行，以表示对这位老人的恭敬之情。
看着面前的庄园，李飞心感慨，上一次来便是内战爆前夕的时候，那时候李飞独自前来，是大雪天，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此刻来，却是夏正浓时。
“上次我来，是阿常老师开的门……”李飞和柳如烟说起自己上回来时的事，声音夹带惆怅。睹物思人，心情难免黯然。但是想起孙艺珍说阿常老师未死，却被她送出了美国，李飞心情便激动莫名，极渴望看到阿常老师。
二三十亩方大的庄园里，有一方湖。
这一方湖漫漫然不知方圆几何，微风徐来，水波不兴，如一面镜映出远方的山尖雪头倒影，令人顿生美不胜收之感。湖畔青石上坐着一位老人，穿着一身极为朴素简单却略有复古之意的长衫，一头花白的长披散身后，背影无比沧桑。然而这位老人的出现，却没有影响这一幅如画的风景，那个略有些瘦削和苍老的身躯，似乎这湖畔已经停留了无数年，早已与这湖这山成为了一体。
老人身后站着一名高瘦的男子，身穿野战陆军特站服，脸型修长，年纪约三十许间，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眉头像时常都皱到一起的样子，不过双目藏神，使人有超卓不群的感觉。身体非常硬朗灵活，显然因大量运动而保持极佳状态。貌相威严，有种军人的硬朗和风采。
此人名叫步云天，101师的领军者，一看就是心高气傲之人，但是站老人身后却极为老实。
101师其实不复当年的规模，虽然挂着师号，其实人数只达八。但是兵贵精，而不多。无人敢轻视老军神大人一手调教出来的部队，可谓铁血之师，大小战役上千，无一败绩！
而能够成为这八钢铁战士的领导者，步云天有着理应骄傲的资本！即使面对华京军方掌握十万雄兵的巨头，他能不卑不逊，无它，只因为他是军神大人手下的兵！
能够让这八101师钢铁战士打心底敬畏，不敢有丝毫逆反心意的人，便是身前这个苍老瘦削的老人。
“老爷子，李飞已五里外。”步云天恭敬地说道。
听到步云天的话，老人缓缓低头，看着面前澄静的湖水，神态自若，并没有接他的话题说下去，而是淡淡问道：“云天，假以时日我撒手而去，101师如何办？”
听着老人这句话，步云天双肩微抖，心剧震，关切地说道：“老爷子寿比南山，101师不能没您！”
老人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叹息一声，声音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云天，你是什么时候进入101师？”
看着老人的背影萧，年人的目光却一直保持着恭敬，“已经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老人目光模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们十五年如一日大山里，实委屈你们。”
步云天急忙低头，说道：“能够加入101师，是我们一辈子的光荣与夙愿，老爷子说这话，我们实羞愧！”
老人微微扬了扬手，站了起来，步云天腰板越挺直，眼眸怀着崇拜的目光望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走到步云天身前，声音苍老嘶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心可有怨念？”
步云天不敢打逛语，不敢老人面前说慌，脸容坚毅，点了点头。十年苦练，练一身铜皮铁骨，若无立一番功绩伟业，等韶华消逝，再强悍的身躯都会变成苍老的皮囊，白白浪费一辈子的精血。
“现国难当前，你们可愿意以身报国？”老人微微眯起苍老的眼眸，但那双淡然目光，却依然给人无穷的压力。
国难当前？步云天虎躯微震，他们长年山谷里埋头苦练本领，从不闻外界繁杂之事。自从随了老爷子数十年的老仆人阿常离开这座庄园之后，步云天才出山来到老人身边，听从老人调遣。而老人口的国难当前，让步云天不由吃惊。
“老爷子……”步云天强忍下心的惊天涛浪，脸容激动。
老人缓缓向庄园后方走去，步云天跟老人疲惫沧桑的背影后面，双眸充满炽热。
自庄园后山山麓引下来的温泉水，顺着经年老竹修成的天然水管，淅淅沥沥缓慢流经稻田鱼塘，穿过青墙石院，自檐角悄悄探入，然后汇入那方约七八平米的糙石水池之。热气如同白龙一般缓缓流淌，蒸腾着自四面八方生起弥漫，将盈盈一室灌的视野模糊。
来到走廊头，老人缓缓站住脚步，缓缓站直身躯，动作虽缓，却蕴着某种令人不敢怀疑的力量，就像是一座被年月风雨侵蚀的将要崩塌的高峰，再次强横地站了起来，漠然直视无情的苍穹。
普通的军再绿毛巾紧紧缚右手上，摩擦出点点白色的泡沫，步云天一手扶着老人瘦削的肩头，右手稳定而用力地擦拭着面前苍老的背，皱而乏活力的肌肤，先前的紧张荣耀消褪，看着面前消瘦见骨的苍老身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无比酸楚。
室外湖上的清风自窗根间悠悠穿入，吹得温泉水池上方蒸腾的热雾缕缕纠结，就好像这一段久远的故事。
“一届国家领导人选举，旧交接之际往往是国家动荡之时……”老人缓缓说道，话语渐多，花白的眉毛便渐渐皱了起来，能够看到几丝担忧正苍老的眉宇间凝积。
“上位者的权位之争，其隐含多少世人不知的风腥血雨，又会导致国家由上而下的经济、黎民姓多少席卷其……”
老人背对着步云天，苍老而布满静脉起伏的脸容凝重。
“吃君之禄，一身报国！”老人那双苍老低垂的眼帘慢慢收起，“现李章两家之争，国体为之动摇，我派你们出山，不为私，不畏死，只为国为民，助其一，登上位，以稳我华夏！”
“助何人？”
“李家！”老人头花白，苍老而瘦削的身躯因为此时坐水，显得愈矮小。与他身后魁梧的步云天比起来，显枯瘦，生命的炽烈与哀切一览无遗。让人怎样也无法联想到老人当年的赫赫战功和率领101师驱逐外敌，平定天下的惊天之举。
但是此刻说出“李家”两字，却有挥鞭横江，塞黄河之川的气势！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步云天授命于危急，大任当前，不惊不慌，可知老爷子十年藏兵于山，锻就了一支如何的铁血之师！
老人微微抬起头，“等会你见到的那人，便是你们要辅助之人！”
“李飞？”步云天心头剧震，眼眸却闪过一抹不忿目光！
老人把一切看眼里，也不点破，嘴角微微一笑。
而这时候，一名精练剽悍军人来到水池前，敬礼，“李飞已到！”
“云天，你去带他进来！”老人淡然道。
步云天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大步走了出去。
当步云天走出木屋，便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副墨镜，郑重地戴眼前，一脸冷漠地走了出去，站走廊两侧的三名军官立即挺直胸膛，立正经历，然后跟他身后，皆昂挺胸！
101师，华夏资格老，地位高的的部队，士兵虽八，却个个骄傲冷漠，军神大人的兵，单纯这个名号，已经让他们养就一身傲骨和铁血的魅力！他们有资格俯瞰华夏任何一支所谓的特种部队，他们的眼里，美国的三角洲海豹一流，根本不入流！
一直步云天统率下的101师，就像一把藏于名山的锋利厉冷的军刀，此之前一直藏鞘，今天老军神终于让他们有拔剑出鞘的机会，这支迟早会锋芒毕露的利剑，将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机会时，却忽然要成为一个外来者的麾下，这让这支无比骄傲甚至狂傲的部队是如何都难以忍受的！
李飞和柳如烟站门外，庄园生锈的铁门既然破旧，老藤攀爬得密了些，郁葱了些。
这个看似经不起风吹雨打的生锈铁门两侧却站着两名军人，一直沉默不语，军姿标准不二，站了这么长的时间，竟是连眉毛都没有颤一下，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冰雕的雕像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飞看到这两名军人，不由心吃惊。
猛虎，豺狼！
这是李飞对这两名军人的第一感觉！
“你们是101师的士兵？”李飞忍不住问道。
两名士兵若寒冷冰雕，目不斜视，就像根本没听见李飞的话。
李飞眉毛微挑，虎狼之师，泰山抑止！
“李飞，他们是101师的兵？”站李飞身边的柳如烟谨慎地压低声音问道。之前柳如烟截然没有想到李飞说带她去一个地方竟然会是军神大人住的庄园，心震惊，对于军神大人，即使是柳如烟也只闻其显赫之名，自然没见过真人。想到即将见到这位备受全华夏姓推崇敬畏的军神大人，柳如烟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知军神大人之名，也便知101师之名。当年军神大人从一个小小排长，连长，营长逐步登上大元帅之位，天下闻名甚至登上神坛之时，101师也随之闻名天下。101师，铁血之师，无人不知！
第544章 挑战与打败
柳如烟看到这两名军人，听到是101师的士兵，即使她有华夏第一师09师待了八年之久，见过富贵杨丹这等出色军人，也不得不对这两名士兵生出敬仰之情！其实柳如烟可知，若非101师隐于大山，09师的第一师之名必定易主！
“能够出现老爷子庄园，自然便是101师的人！”李飞轻声回答道。
柳如烟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不由再次打量这两名军人！
而就这时候，庄园里终于来人了。
正是步云天，以及身后三名军官！
当四人来到门前，那站门两侧的军人却像是忽然醒过来地猛虎，肃穆敬礼，“连长好！”
“开门！”步云天喝道。
两名军人立即打开铁门。
柳如烟不由讶异地望向对方，却惊讶地现这个被称呼为连长的男人身上的军服军衔竟然是少将！
一个连长，却拥有着少将的军衔！可不和李飞同样军衔？
李飞脸容却没有柳如烟那般惊讶，显然这名男人是101师地位极高的人，而且能够成为军神大人麾下的大将，军衔授予少将，的确不算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当李飞望向步云天的时候，却看到步云天身后的三名军官，如刀锋般的三双目光，同时盯住了自己的脸。
步云天墨镜边如剑般的眉毛微微一挑，望向李飞和柳如烟。柳如烟看到步云天的脸，不禁感到心一寒，有些不明所以，明明着墨镜，为什么却觉得他的阴沉目光快要扎进自己的心脏里？
“你是李飞？”
便此时，一句冰冷而充满压迫力的问话从步云天口传出。
何人知道李飞身份后还敢以如此态对李飞说话？步云天这句问话其隐含了多少狂傲不羁？隐含了多少轻蔑？即使章崇也未曾用过如此态和李飞说话？
听到这句话，柳如烟俏脸微微霜白，秀拳微握。
“是的。”李飞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得甚至有点谦逊。
“华夏第一师的师长？”步云天再次冷漠开口，脸容寻常，但是口气一出，一股不忿嘲讽的味道便油然而生。
李飞心窍灵犀得很，自然知道这位出自101师的军人口的嘲讽之意从何而来。101师一直隐姓埋名，而09师一直被评为华夏第一师的荣耀。但是李飞却知道，这些军人的眼里，自己09师第一师的名号可谓胜之不武了！
听着对方话语透出的嘲讽自持，还有一种浑然天成般的威严感，李飞并没有被激怒，反而越平静。
“不错，我是09师的师长李飞！”李飞平静地说道。
听到李飞并没有谦虚，“不错”两字是直接笑纳了“第一”的称誉，让包括步云天内的位101师的军人眼里都生出了一抹光芒，这抹光芒的含义落柳如烟的眼里，她立即读出了其有多少的不屑和嘲意。
“我们一直想领教一下贵师的本领，想看看我们华夏军人高的水平到底去到哪里呢。”站步云天身旁的副官冷冷笑道。
这副官名字叫程金，个子比步云天矮了半个头，但是相当结实，气势慑人，头颅特大，骨骼粗横，是擅于徒手搏击者顾忌的那种体型。兼之气沉凝，使人不敢对他稍生轻忽之心。
李飞出任09师师长之后，带领着富贵杨丹这批兵，数次各大军区联合演练打出了第一师的名号。而真正名正言顺被华夏军方公认为“第一师”称号的是内战胜利后，胡肖靖主席同志召开授勋大会上授予09师的无上荣耀。
华夏第一师，顾名思义，便知09师拥有着出色的军人。
“第一师这称号不是我们09师能够代表华夏军人的高水平，而是这支部队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得到了认可。”李飞微低着头，平静地说道。
之前李飞没有否认第一师的称号，因为李飞绝对不会拿富贵杨丹这批09师士兵用生命换来的荣耀来换自己的谦虚。第一师的荣耀，09师是应得的。但是这不代表李飞会骄傲，他知道101师这支有着无比光辉历史的伟大部队面前，09师诚然不敢妄称拥有华夏出色的军人。
听到李飞的回答，步云天微感愕然和不解，他没有想到李飞的回答如此谦逊和简单直接，面对着自己等人刻意放出来的那一抹撩挑之意，竟是自甘认输，腰骨软成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老爷子如此看重？
事实上，09师华夏这次内战取得的成就和功绩是不可磨灭的，所以李飞说出这句话，对方应该会收敛一些，至少不应该再出言讽刺。但是李飞还是低估了101师军人的骄傲，这份骄傲是深深烙他们骨子里的，有着光辉事迹，和强大实力支撑起来起来的，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妥协。
果然，李飞这话说完，那名叫程金的军官立即面无表情地冷声道：“09师是值得我们华夏军人尊重的，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师长理应得到我们的尊重……”
柳如烟俏脸微变，秀眉微蹙，终于忍不住为李飞鸣不平道：“09师为这个国家付出的理应受到我们华夏人的尊重，但是同时别忘记到底是谁率领它们去获取这份尊重！”
“没错，但是我们不认为一个把自己的师带进巫汉后全军覆没的师长是一个值得我们尊重的统帅！”站步云天身边的另一位副官冷漠地说道。
101师八将士，除了他们的指挥官步云天之外，麾下还有三名副指挥官。能成为副指挥官，自然是101师出类拔萃的军人。
步云天从大山回到老爷子的庄园，共带来了两名副官，后一位则留山谷里统率101师将士日常训练事宜。带来的两名副指挥官，前面的程金占其一，而这位讽刺李飞带领的09师巫汉全军覆没的副指挥官叫魏炽燕。
柳如烟听到这句话，脸色由白变红，双肩抖，正要出言驳斥。而被讽刺的正事人李飞则扬起手阻止了柳如烟，脸容虽然无法再保持先前的平静，但是还能让愤怒隐藏心底里，他不知道这些101师的军人们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有偏见，为何要见面便出言讽刺，他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甚至他能够理解“人相轻”这个道理用军人身上依旧可行，同样骄傲的人自然容易针锋相对。但是李飞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自己放低姿态之后，对方还要得寸进尺。
李飞脸容微微披上一层薄霜，然后冷静地望向步云天，礼貌地说道：“我想见老爷子。”
听到这话，101师的位将士脸容不约而同地露出轻蔑之意。
步云天属下语言上对李飞的刁难视而不见，甚至有种怂恿的意味，显然对着李飞有着敌意。这份敌意来自老爷子之前说的一句话：辅助李飞！
虽然老爷子说得婉转，但是步云天却瞬时听出了老爷子的意思。这是近似于下遗嘱的交托！
101师藏于名山，卧薪尝胆十数年，竟然要易主？
情可以堪？
步云天此刻他想看到这个声名显赫的李飞少将能够被自己的属下激怒，然后表露出些许的愤怒，好能够出手，这样101师就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让他知道，101师不是09师，不是谁都能够有资格进入这支队伍，别说有资格统率指挥这支队伍！
名将萧沐不行，被老爷子器重的辰毅不行，李飞加不行！
李飞要见老爷子。
沉默很久之后，步云天终于开口说话，薄薄的双唇里吐出的字语冷漠而又锋利：“跟我来！”
步云天由始到终都没摘下脸上的墨镜正视李飞一眼，这位除了老爷子，101师地位高，受尊重的指挥官背负着手转身，“跟我来”三字，语锋之间有着某种不容质，金属般冰冷强悍的意味。
人的名，树的影，华夏年轻杰出的少将，以往军队里，仅仅只是往队列前面一站，便能散出无穷压迫感，接受着无穷崇拜敬仰的目光。而此刻却这些军人面前，却受到了如此冷落，这样的反差，不是常人所接受。
再见老爷子，看上去已经苍老了些，整个人就像枯干的树木，秋风随时可能倒下。
青色庭院间，已经沐浴衣的老人站石板上，他左侧是几畦稻穗性感低腰弥漫秋实之香的田，右侧是几池满是金色鲤鱼自游动的塘，间夹着一道白石板砌成的歪扭小径，石径的头直接通向一间幽幽木屋，木屋后方是一方小湖，湖畔零散着几堆石头。
老人背负着手，默默地望着池塘里的金鱼。
“老爷子。”李飞毕恭毕敬地站老人身后，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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