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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安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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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别怕。”
不知道谁在耳边说话，安然愣怔怔的往前走着，泪顺着脸颊毫无意识的往下滚。
她从来没想过母亲会离开自己，警察来了，询问了很多事，安然哭的满脸都是泪，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抢救是从下午三点开始，安然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浑身都发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对方要钱，她给就是了，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安然？”
安然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黑了，警察走了，急救室的灯还没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紧紧的绞着灯光下关节泛白。她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没想过母亲会离开，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关系的人就是母亲，不管她做过多少让自己难过的事。
安然抬手捂着脸，她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泪就往下滚。这个行为很懦弱，咬牙忍着，不管再困难总能熬过去。身子被拥住，随后她的头就落在男人的怀里。
“如果我早点把钱给他，妈就不会出事！”
安然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秦峰只抱着她，谁也没有说话。
晚上七点，母亲才从急救室转到重症病房。
医生过来，安然连忙站起来：“我妈怎么样了？”
“脑溢血。”
他的一句谎言，成了真。
安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到地上。
“能不能醒来，现在谁也保证不了。”
那瞬间，安然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荒野傍徨无助，对于父母她永远都学不会狠心。那是生养她的人，小时候父亲不给家里生活费，母亲到处奔波赚钱。她在街上买吃食，自己不舍得吃一点都拿给安然，家里很少吃肉，买一点肉都给安然吃。安然不想去恨谁，多累啊。
“安然？你没事吧？”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近在咫尺秦峰紧张的脸。
“安然？”
秦峰蹙起浓眉，紧紧盯着安然。
安然摇头，抓着秦峰的手臂：“没事。”
现在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得坚强。
“我想去看看妈。”
她迷迷茫茫不知道该信任谁。
从重症病房出来，安然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懵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伤我妈的人查出来了吗？”
秦峰出去买了吃的递给安然：“你先喝点热粥。”
杯子装的红豆粥，热乎乎的塞进手心里，安然低着头抿了嘴唇，心脏狠狠的疼了一下。
“谢谢。”
“傻啊，和我客气什么。”秦峰语气平和下来：“查小区监控，那是附近的一群小混混，放高利贷的，应该和你父亲有关。”
安然站在走廊里，手指紧紧握着杯子。
咬牙切齿，她就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祸害，真恨不得杀了他。
“别太担心，现在医学条件不差，什么病都能治好。”
重生后，所遇到的人和东西都变了，她也不知道别的会不会有变数。以前她以为自己知晓未来，而如今站在这里，前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总会好的。”
安然喃喃，抿了抿唇：“总会好的是吧。”
安然没胃口吃饭，满心思都是母亲的事。
在医院待到晚上九点半，母亲在重症病房，他们也不可能陪护。安然再次找医生确认了一遍，打算今晚先回去，明天也好准备住院的东西过来。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迷迷茫茫的看着窗外世界呼啸而过。
“秦峰，那个人渣能判刑吗？”
秦峰看着她，半响后摇头。
他没参与，母亲只是被他欠下的赌债殃及。
安然靠在座位上，只觉得疲惫。
“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在医院守着阿姨。”
安然抬手狠狠搓了搓脸颊，闭上了眼：“没事，我没事。”
回到家都晚上十点半了，一室一厅只有卧室有床，这个时候再去外面找宾馆显得有些不妥。秦峰帮了她那么多，把她当做自己人，安然脑袋有些疼。
左右看看，打算把客厅两个沙发合并起来正好能睡人，对秦峰说道：“出去住宾馆挺贵的，这一时半会也租不到房子，你先在我这里凑合几天吧。今晚你睡卧室，我睡客厅，明天我一早去医院。”
两张小沙发，睡安然还差不多，秦峰大个子根本睡不成。
秦峰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看了眼安然：“你睡卧室。”
他动作利索的把客厅沙发搬好，对安然说道：“有多余的被子吗？”
安然连忙去拿铺盖，说道：“我来吧，别争了，这小沙发睡不了你。你去洗澡，累了一天早点睡，今天麻烦你了。”
秦峰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左右看看，又拿起外套：“我出去买点东西。”
“牙刷毛巾都有新的，在洗手池上面的柜子里。”安然从衣柜里搬出棉被往客厅走：“前几天在超市买的。”
秦峰黑眸扫过来，顿了下转身往浴室去。“没事了。”
安然越看那客厅越没法睡人，如果她坚持睡外面，就秦峰那性子肯定一晚都不睡了。皱眉，秦峰这个性格真是！浴室里灯亮着，里面有哗哗的水声传出来。
安然叹口气，有点弄不明白现在的局面。
她和秦峰怎么突然就走的这么近？这样好吗？又转念一想，如果没有秦峰，今天她都不知道怎么过来！并不是那个人必须是秦峰，而是只有秦峰让她有安全感。
女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韩毅的世界太遥远，他高学历高智商有钱，安然和他在一起只会感到自卑。
越想脑子越乱，深呼吸，母亲的事还没解决，她现在满心混乱。只祈祷着母亲没事，千万不要有事，当包子就包子吧，只要母亲好好活在，待在自己身边。
心脏有些疼，她只有一个母亲。
去卧室换了睡衣，把该整理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床头的电脑和书都放回原来位置，她得做点什么，忙碌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不如洗个澡去医院守着，不在那里，她满心都不安宁。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拿了背包就往里面塞生活用品。
门突然发出声响，随后就见擦着头发的秦峰走出来，他探头看了一眼安然：“你还在忙？”
安然眯眼看过去，突然脸就烧了起来，移开视线：“你也不嫌冷？小心感冒。”
他穿着长裤，裸着上身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滴。
“嗯。”
秦峰连忙去拿短袖，他进去的时候习惯性的拿了睡裤。而外面的衣服脏了，又不好再穿。
安然洗澡出来的时候秦峰坐在客厅看书，听见声响就抬头看过来，眨巴下眼睛就移开视线，放下书。“早点睡吧，明天大早去医院。”
安然的头发有点湿散在肩头，往卧室走。
“马上你睡卧室吧。”
秦峰猛的抬头看过去，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目光灼灼盯着安然的后背。
“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妈，马上去医院守着，我给你留一把钥匙。”
秦峰腾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黑眸紧紧盯着安然，默了片刻开口：“那我过去吧，晚上不安全，有什么事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安然转头看过去，秦峰穿着黑色的短袖长裤，站在客厅吊灯下，目光深沉，五官硬朗说着就去拿毛衣往身上套：“你在家好好睡一觉，今天也累得够呛。”
他们今天自见面还没好好说话，秦峰从外地赶回来，又跟着安然忙了一整天。安然只觉得心酸，皱眉：“别去了，你睡吧。”
秦峰毛衣穿了一半。
安然无奈的苦笑一声：“其实去了也没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是听医生的。”摇摇头：“等明天看结果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峰站在客厅，目光发沉。
“不用再客气了，客厅那小沙发根本睡不了你。你睡卧室，不然我生气了。”
安然一点都不是客气，取了自己穿的几件衣服出来，又把背包拿到客厅：“赶快去睡觉。”
秦峰慢动作的把毛衣套到身上，看着安然半响。
安然皱眉：“我困了，你别在占着我的地方。”
秦峰摸了摸沙发，“我没事——”
话没落就被安然打断，“什么没事，躺上去半条腿都在悬空。”走到客厅，拉他一把：“我明天还有事要做，你别再磨蹭了啊。”
秦峰眉头一横，坐沙发上不动了：“你睡你的。”
安然转身就去拎包：“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我去医院了。”
秦峰躺在安然的床上，黑暗里他看着天花板却怎么都睡不着。记忆里，安然的母亲一直健康，为什么会突然脑溢血？秦峰手枕在脑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皱眉；他没有走上一世的路，所有事件发生时间都对不上号，安然母亲的病是不是蝴蝶效应……
如果安然的母亲去世了，那安然能不能承受这一切？
秦峰越想越觉得这事十分复杂，忽然听到一个很浅的声音，像是在哭。
秦峰心里一咯噔，直接坐了起来。
是不是安然？她怎么了？
第二十七章
安然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毯子和被子都掉在了地上。秦峰心里紧了一下，走过去捡起被子要盖在她身上，安然却突然哭出了声。
“齐樊！为什么骗我！”
秦峰脚步顿住，安然埋头在枕头上，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我恨你——妈妈——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不相信我……”
“安然？”
秦峰叫了一声；她哭的浑身发抖却没有任何回应。
梦话？
秦峰坐过去抱起了安然，安然抓着他的手臂十分用力：“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精神病！”
齐樊？杀人！秦峰捏紧了手指；那不是意外；难道是蓄意谋杀？
翌日，安然醒来在卧室。呆怔几秒钟，电话铃声就疯狂的响了起来，迷迷糊糊爬起来冲到客厅，在茶几上找到电话，接通，秦峰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过来。
“安然，来医院。”
安然猛的回过神，昨晚她睡在客厅怎么醒来在卧室。头有些疼，秦峰去医院了？墙壁上的钟表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你已经在医院了？怎么了？我妈没事吧？”
“你赶快过来。”
秦峰语气难得带了焦急。
安然一愣，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马上就过去。”
匆匆换了衣服，直接冲出门打车到医院。
脑中一片空白，在医院门口下车她狠狠揉了把脸才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如果此时她不坚强没有人能替她坚强！
电话铃又响了，安然连忙接通：“秦峰，怎么了？”
“三楼急救室，你过来吧。”
他的声音严肃冷静，那瞬间，安然只觉得全世界都没了声音和颜色。她站在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行人，她咽了下喉咙，抿唇：“秦峰。”
手指因为捏的太紧，手机几乎变形。
“她还能活下去吗？”
这一句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纵然天大的错，她只有一个母亲。
没了，就是没了，再也找不回来。
“你先过来吧。”
安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母亲是下午五点半走的，安然在医院哭的撕心裂肺天崩地裂。
她的母亲，没了。
从此，再没有一个人跟在身后唠叨。
安然不相信，她不相信亲人会这么离开。她恨过母亲一心一意为父亲，她没办法啊，她能怎么办？扔掉母亲的电话，她仍是想方设法的和父亲联系。她的一切都被那两个人毁了，安然恨过母亲，从楼顶跳下来的时候她满心都是恨，可是如今母亲已经离开了。她躺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心跳，安然不顾一切的扑过去，鼻涕混合着眼泪她颤抖着手想去摸母亲的脸。
明明知道已经走了，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也许一切都是骗局。
母亲下一秒会从床上坐起来，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安然是懦弱的，对于唯一的母亲，她永远都狠不下心来。最后一次狠心，却再也无法听到母亲的声音。天人永隔，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人肝肠寸断。
人啊，要怎么过好一生？自私自利铁石心肠其实是最轻松的姿态，因为不用在乎别人如何。可安然不是啊，她很努力也没学会怎么过好这一生，母亲走了，她的世界天昏地暗。
三天后，母亲的葬礼结束。坐在开往市区的汽车上，安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内心一片荒芜，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才算好？以前尽管辛苦，可是她有母亲有家，有奋斗的动力。
如今，站在荒芜的世界，何去何从？
手指忽然被抓住，安然回头看过去撞进秦峰的黑眸里，他紧紧握着安然的手，弯唇露出个很浅的笑。
“一切都会好，安然。”
秦峰在语言表达上一直是笨拙的，他不懂甜言蜜语，可是这兵荒马乱世界末日般的三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看尽了安然最狼狈的一面。
安然看着秦峰半响，忽然鼻腔发酸，她低头泪滴在手背上。
“我在你身边。”
这大概是秦峰认识安然以来说的最深刻的一句情话。
安然反握秦峰的手指，很紧。
人死灯灭，谁也改变不了。
安然知道，可是她无法控制情绪。就像很久前，她骂母亲软弱无能死都离不开父亲，其实她自己也一样，明知道母亲全心全意的为父亲，可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安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让这一切回归到原始，如果重生的代价是失去母亲，她宁愿自己死亡，死在冰冷的夜里。
五天时间，她没开电脑没做任何事，就呆怔怔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从天亮到天黑，她准时吃饭睡觉，可是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失眠，很严重的失眠。
韩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安然正坐在阳台上喂狗。前几天，秦峰在宠物市场买了一条小狗，白色的毛，肉嘟嘟的十分可爱，这才把安然从发呆中拉回一点注意力。
“安然，我刚刚知道你家的事。”
“没什么。”
安然笑道。“都过去了。”
小狗含着安然的手指在磨牙，潮湿温热的口腔，安然任由它玩着。
那边沉默了半响。“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谢谢。”安然眯着眼睛，小狗放弃了手指去舔她的脚趾。
韩毅不说话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韩毅叹口气。
“安然。”
“嗯？”
“节哀，不要想太多，阿姨也希望你过的好。”
是吗？安然戳了下小狗的大脑袋。
“嗯，谢谢关心。”
两个人再无话说，安然看到小狗放弃了她的脚趾摇着尾巴兴高采烈的冲着客厅跑去，她抬头看到秦峰拎着菜走进来。
“毛毛。”
秦峰放下菜揉了一把小狗，他力气很大，小狗被揉的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站起来。
“还有事吗？”
“再见。”
韩毅挂断了电话，安然放下电话走到客厅。
“买了什么？”
“你想吃什么？”
秦峰走过来抱住安然，突然低头在安然额头上亲了一下。
安然一愣，半响没回过神。
秦峰亲过之后也是有些诧异，脸都红了，低头看着安然的眼睛：“不高兴？”
安然摇头，不和秦峰对视，上前一步楼主他结实的腰，头靠在秦峰的肩膀上。
“谢谢你。”
“客气什么。”秦峰脸又红了，这是安然第一次主动抱他。一张黑脸都烧成了铁板，放块肉都能烧烤了，手指捏紧又松开，最后张开手臂紧紧把安然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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