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图南在配合着高海天的腔调说话，同时借机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向其他新男知青发号施令。

　　我把头歪向一旁，将眼睛望向别处，不理睬司图南。他说什么，都是有他自己的算计。我对他那股讨厌之情还萦绕在心头上，而且越萦绕越浓。那一时刻，我最不爱听的，就是司图南说话的声音。

　　司图南发表了一番演讲后，朝坐在炕沿上的我讨好地笑了一下。然后从棉袄兜里掏出两个不知在哪儿搞到的小苹果，放到我身旁的炕沿上，以示送给我的。司图南能屈能弯地对我说着小话：“你还在生我气吗？拉倒吧，别生我气了。就算是我错了。”

　　见司图南这样对我说，在大家面前我再不理他，容易叫别人以为我是小心眼，因此，我勉强在脸上朝司图南挤出一点笑，算作回应。不过我没有伸手动那两个小苹果。

　　还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到司图南家里去玩。那时我就发现司图南远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尽管司图南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家庭，家里的经济生活并不富裕，但司图南在几个伙伴中常常表现出一副侠肠义胆，出手慷慨大方。从而使他身边左右几个伙伴甘心听命于他。

　　司图南与仲存义一样，在小学都留过两次级。司图南应该属于六九届毕业生。司图南在读小学五年级中，因病停学了一年。读到六年级时，因没有考上市里一所重点初中，他的父亲又让他降了一年级在原来的小学重读。接着*开始了。这样司图南不得不在一九六八年随大流上了普通初中继续学习，成了与我同一届同班同学。

　　高海天见我没有动司图南给我的小苹果，迅速奔过来，伸手从炕沿上拿起一只小苹果，硬塞到我的手里。高海天脸上挂满了笑，说：“咱们新知青都是坐一辆大汽车到小堡大队来的，新知青之间，谁也不兴与谁闹矛盾。给你的苹果，你就吃，别客气。”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10　在豪言壮语下勾心斗角2
我很清楚，在班级里，高海天与司图南关系是最亲密的。司图南之所以能够与班长抗衡，拉出自己的一派势力，就是得力于他有一个学习非常好的高海天做他的高级参谋和后盾。有一次女班主任因为倾向班长，有意要压制着司图南一伙人，找了高海天不是毛病的毛病，在班级里狠狠地批评了高海天一回。为此高海*气冲冲地特意去了一家文化商店，买了一卷大白纸拿回到教室里来，他扬言就在教室外走廊两侧墙壁上，要给女班主任贴上几张大字报。后来是女班主任屈服了高海天，也屈服了司图南一派的势力。

　　我以为高海天要我吃司图南放在我身旁的苹果，是要我与司图南马上恢复友情。他是在为司图南着想，并没有顾及我的心情怎样。这就有点强我所难。我把高海天塞到我手里的小苹果重新放到炕沿上。

　　我对高海天说：“我现在什么东西也不想吃。”

　　高海天不想给他自己找难堪，便不再勉强我，脸上带着微笑，把我也算做一个听众，开始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听着高海天不停地往下说下去，就听出高海天不是在为司图南抬轿，摇旗呐喊，他是在为他自己扬名。高海天接下来的话题，是继续重复着他在青年点女知青宿舍中的对小堡大队各生产小队干部和贫下中农，挨家挨户进行访贫问苦的话题。说穿了，高海天是要显现并展示他个人卓尔不群的理想和才华，他与司图南一样都有野心要做新知青的核心。

　　高海天慷慨陈词地说：“我希望全体新知青，在跟我对小堡大队进行一番实地调查研究后，可以畅所欲言地发表各自的看法和观点，然后由我归纳和整理，亲自执笔，起草一份如何改变小堡大队一穷二白面貌的设想蓝图，交给小堡大队领导。”

　　于是我就想，高海天是不是也与司图南一样，企望着当青年点副点长？

　　可是高海天在要实现他自己的远大政治报负的最开始时，除了司图南，仲初秋则做了他的强有力的政治对手。

　　仲初秋虽然个子高，人长得也帅气，由于他经常挂在嘴上说自己是家中独子，表明他在他的父母面前是娇生惯养，不谙世事。岂不知在青年点副点长的人选问题上，他却表现出了相当的认真和敏感。在高海天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他个人在小堡大队的远大政治理想时，仲初秋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蔑视的微笑，眯着他的一双小眼睛，斜视着高海天的一举一动。仲初秋一直是一言不发。仲存义也是一言不发。

　　在那个时候，仲存义也没有站在他的同班同学高海天的立场上，去坚决地维护他的同班同学高海天的个人政治理想。当高海天讲完去寻求仲初秋的支持时，仲初秋却说出了另外一种想法。

　　仲初秋说：“我主张我们新知青刚到农村来，要依靠老知青们的支持，与当地的农村青年一道，在大队党支部书记的领导下，组织一支青年创业队，轰轰烈烈地干些事情。”

　　仲存义立刻表态说：“对。小堡大队的一穷二白，对于当地农家人和老知青们来说，他们早已经清楚，我们新知青没有必要重新做什么实地考查。我们要做的，就是由新知青挑头，与当地农村青年一道，组织一支青年创业队，在小堡大队轰轰烈烈地干番大事业。”

　　仲存义的态度表明了，他是坚决地站在他表弟仲初秋一旁。

　　高海天为了寻求支持者，不得不把目光求助地望向尤一平和许晓民。但是尤一平依然坚持他个人原先的想法，希望被分配到哪一个生产小队去。他的目的非常清楚地表明，他不愿在别人的理想中淹没自己，他要靠自己在小堡大队闯荡出一片新天地。

　　许晓民立刻大声地嚷嚷起来：“我坚决同意尤一平的观点。”

010　在豪言壮语下勾心斗角3
高海天提出自己的政治理想，或说是他在小堡大队的远大抱负，只有司图南一个人对他给以支持，两个人却又同床异梦，都想在新男女知青中争大。不过从表面上看，他们两个人算是一帮。仲初秋有表哥仲存义甘心做奴仆支持，结成一伙。尤一平有他的同班同学许晓民支持，组成一派。三伙人都是两人组成，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在这种情况下，高海天将目光转向我，目光中对我充满了期盼。

　　司图南再次向我投来了讨好的目光。说：“叶纪元，你是赞成高海天的意见呢，还是赞成仲初秋的意见？抑或是赞成尤一平的意见？！”

　　高海天关注地望着我时，仲初秋和尤一平也在关注地望着我。

　　许晓民快言快语地对我说：“叶纪元，你要支持，就支持尤一平和我两个人的观点。新知青在一起吃，在一起住，还要在一起干活，那同在学校有什么区别？不是又都天天搅在一起去了么？！该需要分开时，就得果断地分开呀！”

　　我一时成为三伙人关注的焦点。我很清楚他们都是带东西去尹书记家的人，都为自己在尹书记面前创造了可以提出他们每个人想在小堡大队具体地干点什么个人请求的一个机会。而我没有这种机会。我想起了大队电工马长山要收我为徒的话，耳边再次响起大队尹书记在他家里对我的表扬。

　　我说：“我说啥也没用，到小堡大队来，具体地要干什么，最后主要还是听从大队领导的安排。大队领导叫干啥，就干啥。”

　　高海天有些不高兴地说：“叶纪元啊叶纪元，你真是没有出息，一点个人主见都没有。杨点长不是说了么，大队领导会考虑我们新知青都有什么个人想法。会参照我们新知青的个人想法，安排我们新知青的工作。”

　　仲初秋却松了口气说：“叶纪元说的也是实在。”

　　我的说法无意中是迎合了尤一平和许晓民一派的观点，尤一平和许晓民的主张最终获得了胜利。尤一平是最高兴的，他立刻把双手放到他的两腰上，十根手指飞快地模仿起弹着手风琴键钮的动作来，嘴里欢快地哼唱起来。

　　许晓民圆圆的大脸盘上也立刻绽开最粗悍的笑。

　　仲存义说：“叶纪元心里最有数了。”

　　我说：“我是别无选择。”

　　到了下午，李志刚赶着一辆牛车，为我们十一名新男女知青送来十一把新镐、十一把新锹、十一把砍柴用的新镰刀。至于锄头与割地用的镰刀，李志刚说等来年开春时再买。尤一平与许晓民得到了自己的新镐和新锹以及新镰刀，爱不释手，找了块棱角锋利的石片磨着镐把锹把镰刀把。我与钟初秋等其余四名新男知青都学着尤一平和许晓民的样子，找了块棱角锋利的石片，不停地磨起发给自己的新镐新锹新镰刀把，使它们握在手里变得光滑流畅。

　　我在想，我们新知青就要用手中的新镐和新锹以及新镰刀，给小堡大队这块穷山贫土这张大白纸，去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去画最新最美的图画了。

　　下午两点半钟时，刘德财带着几名青壮男社员，将刘大爷放在外间屋地当间的棺材抬走了。外间屋里一下子变得空敞明亮了许多。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新老男女知青各自有心事（1）
第三天中午青年点开饭时候，我与六名新男知青聚到女知青宿舍，占据着南半间屋的炕上和地上。高海天手里拿着饭碗，眼睛望着守据着北半间屋的炕上和地上的新老女知青，再次提起在男知青宿舍里他与其他新男知青争论的话题。

　　司图南补充说：“高海天的设想蓝图，最具中国当代知识青年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革命道路之新特点，它突出地表明了中国当代革命知识青年敢想、敢干，既要脚踏实地参加农村三大革命斗争实践，又充满誓把小堡大队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建设成为一个美丽而又富裕农村的革命理想与激情。”

　　司图南在表面上做出支持高海天的样子，但说话的内容和水平似都在表明他比高海天高出一筹。说明白一点，他们两人在男知青中孤掌难鸣，就到女知青宿舍中来，寻求新老女知青给以支持。两人相互配合，却又各怀私心，争锋抢强，都极力地推崇自己。

　　高飞雁怕下田地干农活，又渴望自己能够被大队领导重视，加上她与司图南之间亲昵的相好关系，立刻表示她支持司图南和高海天的说法。高飞雁有些夸张地高声说：“司图南与高海天最能代表我们新男女知青的革命精神，真实地表达了我们新男女知青的心声。”

　　张晓月不言不语，只将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地盯到仲初秋的脸上，她心中也许在打着仲初秋的主意。谁知道呢。

　　仲初秋并不看张晓月，只管低头往嘴里扒拉着饭和菜。

　　仲存义也学着仲初秋的样子，低头往嘴里扒拉着饭和菜。

　　艾静芝则把火辣辣的目光盯到尤一平的脸上，脸上的笑是煽情的。按照性格区分，活泼的艾静芝如果要重新选择男友，她该把目光盯到志大才高思想活跃的高海天身上才对。偏不，她盯上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尤一平了。这叫人很有点感到意外。

　　尤一平被艾静芝两只眼睛里放射出的火辣辣目光盯得脸上红了红，仍然将羞怯怯的目光迎向艾静芝的两只火辣辣的眼晴。可是当他发现有人很暧昧地注意到他与艾静芝相互对视着目光时，他有些不堪重负地迅速端着饭碗逃出屋去。

　　艾静芝便望着尤一平惊慌而逃去的背影嘿嘿地笑。

　　梁曼娜不甘寂寞，她恰恰选择了高海天，将她充满小女子温情脉脉的目光，灼灼地盯到高海天的脸上。

　　四朵青春艳丽的花儿中，除了高飞雁继续在自己过去的爱情道路上前行外，其他三朵似都在寻找新的泥土扎根开放。

　　高海天一心想着他的满怀抱负，希望有人响应他的话题，此时顾不上去回应梁曼娜的灼灼目光。当四名新女知青对所谓政治与理想有些忽视，将她们的目光向情感方面倾斜，高海天只好将他的目光求援地向三名老女知青望去。

　　但是三名老女知青对司图南和高海天的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杨玉珍说：“新知青给我们老知青带来了干革命的热情，令我钦佩。但我还是主张你们新知青先下到各生产小队，脚踏实地干一段时间农活再说。”

　　黄丽娟干脆直接了当地对司图南和高海天说：“你们两人的想法，在我们六八届老知青刚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时，我们曾经激动地有过。最后男知青中除了李志刚，人都抽调回城参加工作去了。我们则成了他们的影子，继续留在小堡大队苦嚼着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无情地虚度着大好的青春年华。”

　　站在三名老女知青附近的老男知青李志刚，更不客气地说：“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一帮刚到农村下来的毛小子，还没有吃几顿高梁米干饭呢。等你们什么时候吃了有十麻袋玉米面窝窝头和十麻袋高梁米饭后，再来谈刚才你们谈的话题吧。”

　　何兰花总结性地说：“少夸夸其谈，多脚踏实地务实吧。”

　　四名新女知青听出四名老知青都表态不支持高海天和司图南的说法和想法，立刻纷纷改口说，她们刚下乡来什么都不懂，她们很尊重老知青们的意见。她们谁都不愿逆着老知青的话做事。　。。

第十一章　新老男女知青各自有心事（2）
仲初秋脸上带有对高海天和司图南嘲笑意味地朝仲存义看了一眼，继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和菜。他很有些幸灾乐祸。仲存义跟着仲初秋幸灾乐祸地脸上也挤出一些嘲笑笑容，从碗里往嘴里扒拉着饭和菜中，还有意将嘴里的饭菜咀嚼得发出一些响亮的声音来。这种场合，在仲存义的身上充分地表现出来了，还是亲情大于同学之情啊！

　　许晓民看到他与尤一平的主张得到四名老知青的支持，高兴得把饭碗端到黄丽娟跟前去吃。许晓民甜甜地对黄丽娟说：“黄姐，我就爱听你说话。就像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尤一平口吃地接过话说：“许晓民说……说的话，代表了我要说……说的话。”

　　我从四名老知青的言语中听出，高海天与司图南的美好热望和激动，老知青们都曾经有过。当高海天与司图南一唱一合地企望高举起他们的激进理论旗帜时，在男知青宿舍没有得到其他新男知青的支持，在女知青宿舍，最终遭到四名老知青的坚决抵制。由此引起支持他们的四名新女知青也纷纷改口，不再支持他们。高海天与司图南在非常沮丧的同时，却依然不甘心地又将目光投向我。

　　为了得到我的支持，司图南讨好地把他碗里的数片肥肉用汤勺子舀到我碗里。司图南说：“我们是同班同学，我不太爱吃肉，这几片肉给你吃吧。”

　　仲初秋生怕我由于吃了司图南的几块肥肉片，被拉拢过去，轻率地表态赞同高海天和司图南的说法，立刻毫不客气地当面揭短对我说：“要不是有人附在大队尹书记耳边谁知说了些啥，尹书记也不会在他家里提到谁出身的家庭成份好与不好的事情上，捎带脚地把三名老大姐家庭出身不好的情况也给说了出来。”

　　我心头上曾经萦绕过的那股对司图南讨厌之情，因了仲初秋说了那些话，不仅再度复燃起来，而且加浓到极其讨厌之浓度上。我嘴里虽然不停地嚼着司图南给我的肥肉片，却向仲初秋表示赞同地点了下头，并且很响亮地“嗯”了一声。借此证明仲初秋当众说的是真话。

　　仲初秋是针对司图南而言的，由此一下子也将向尹书记耳朵眼说悄悄话的司图南给当众揭发了出来。

　　四名老知青中，三名老女知青家庭出身都不好，老男知青李志刚的家庭出身是上中农，在贫农与富农之间晃荡，紧挨着富农的边。已经被抽调回城去的四名老知青家庭出身则都是贫农。仲初秋说出刚才那句话，分明是进行公开挑拨，而且挑拨得恰到好处。四名老知青听过仲初秋的话后，都立刻神经兮兮地变得有些紧张和和警觉起来。尤其三名老女知青都被仲初秋的话触到了心中的痛处，觉得感情上受到了一些伤害，令她们感到个人的前途受到了新的威胁，从而有了一种新的人生危机感。随之，脸色都挂了霜一样地阴郁下来。

　　吃过午饭，李志刚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到三名老女知青面前，神神秘秘地与她们悄声地说着什么。三名老女知青向李志刚不断地点头，其间有谁插上一句什么。显然，四名老知青在围绕仲初秋提起的话题，面对他们今后如何打算，进行商量。他们开始对新男女知青有了戒备。四名新女知青凑上前去想凑趣讨好，马上遭到了四名老知青毫不客气的冷淡拒绝。四名新女知青只好把兴趣转回到新男知青这边来。

　　仲初秋用眼神向仲存义暗示了一下，微笑地向四名老知青打了声招呼后离去。仲存义像个跟屁虫一样立刻跟了出去。我不愿打扰四名老知青相互之间进行谈